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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作者:木子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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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年冰雪所化成的雪潭冷的似乎能直接冻结人的血液,花沫忘勉强提了一口气从潭水中跃到岸上,一张脸却变得煞白。
  蛟龙见花沫忘依旧还有挣扎的余地,吼声也越发刺耳起来。龇开狰狞的獠牙,六只龙爪锋利如勾,盘旋著朝花沫忘扑去。
  先前的落水已经让花沫忘寒气入体,蛟龙这一扑虽然他早有预见,却因为身体的不脱力,而无法完全避开。
  锐利的龙爪倏然抓住了花沫忘大腿,然後猛地一扯,撕下一大块皮肉。
  剧烈的疼痛让花沫忘的瞳孔瞬间放大,来不及做任何反应,蛟龙的龙尾再次劈了过来。花沫忘再一次撞上坚硬的山壁,整个玉山仿佛都微微抖动了一下。
  花沫忘又呕出一口血,看著正在不远处盘旋著的蛟龙,他想动,却无论如何也动弹不了了。
  就要……这麽死去了吗?
  花沫忘粗重地喘著气。
  可是……不甘心啊。好不容易,南歌才动了心的。南歌……还没给他挂上那块同心石。还没亲口告诉他,他也喜欢他。还没有在一起好好看一场日出。
  怎麽能甘心呢?叫他要如何才能甘心呢?
  “呵,呵呵……”花沫忘低低地笑起来,桃花眸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还有……傻瓜,我怎麽舍得让你死呢……”
  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右手伸进衣服里,从中摸出另一个小瓶子。吃力地用嘴拔开瓶塞,将瓶内唯一的一颗褐色的药丸吞了下去。
  昙花晚。也是江湖上传闻甚广的奇药,总共不过只有三粒。
  服下此药,能在瞬间提高自己的十倍功力。但也如同药名,“昙花晚”,功效不过只是昙花一现,仅仅能保持到黎明时分。待得昙花该谢的时候,效用就会消失。
  而服药之後的後果……
  花沫忘颤抖著身子慢慢地站了起来──只要能救下南歌,旁的,又有什麽要紧呢?
  他可以为他,生死不计。
  蛟龙在天上看著默默站立著的花沫忘,顿时愤怒得仰天长啸。弓起身子急速向花沫忘扑来,却见花沫忘在蛟龙即将撞到他的时候,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避开蛟龙的撞击,并迅速站到了蛟龙的背上。
  再次被花沫忘骑在身下,蛟龙怒不可遏。疯狂地摆动著身子,想要将他像前一次一般地甩出去,但是无论动作多麽剧烈都没有成功。
  蛟龙的双眼急速充血起来,长啸著用後背朝玉山山峰撞去。花沫忘无法躲避,硬生生受了这一击,血吐了一口又一口,眼睛也渐渐看不清事物了,但是他却依旧撑了一口气不松手。
  花沫忘甩了甩头,竭力让自己清醒一些。恢复了一些视力,低头看著蛟龙背上厚得如同盔甲一般的红鳞,努力辨认著。
  七寸……七寸……
  找到了。
  看著那处明显比周围鳞片颜色稍稍浅一些的龙鳞,花沫忘眼睛一亮,用尽所有的力气,将承影剑狠狠地刺了进去。
  蛟龙吃痛,越发疯狂地甩动身子,却依旧没有办法甩下花沫忘。花沫忘将承影剑拔出来,低头朝著蛟龙露出娇嫩皮肉的伤口狠狠咬了下去。
  龙啸震天,似乎是要将整个玉山震塌下来一般。
  蛟龙再次不要命地撞向山壁,这一次,终於是将花沫忘撞了下来。
  但受了重伤的蛟龙却不再敢去理会这个似乎已经豁出去一切的人类,恶狠狠地看了花沫忘一眼,最终还是缩起了身子,缓缓沈入雪潭中准备疗伤。
  是……肋骨断了吧。
  花沫忘摇摇晃晃地支撑起身子,忍住喉间上涌的血气。
  要赶在黎明之前……喂南歌蛟龙血。
  花沫忘强迫自己朝著藏著南歌的洞穴前进。因为他怕若是到了黎明,昙花晚的药效失去後,他再也无法动弹。
  竭力提醒自己不要倒下,颤颤巍巍地摸索到那个山洞中,踉跄地伏倒在南歌身上,花沫忘吃力地将已经冰凉的唇贴上萧南歌的唇,慢慢地将口中的血肉渡到他的口中,然後满足地笑了起来。
  “南歌,你会活下去的。”花沫忘轻轻握上萧南歌的手,十指相扣,“……我保证。”
  等天明的楚离找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麽一副场景。两人拥抱著,好像谁也无法分开他们。
  心下一顿,楚离微微眯了眯眼。
  轻轻走过去,楚离看清花沫忘的确切情况,才不由得惊愕地瞪大了眼。
  花沫忘穿的是一袭红衣,所以远看的时候并不明显。但就近了看,就可以发现他早已衣衫破烂,浑身伤痕遍布。
  甚至有的地方,竟然可以隐隐看到白骨。
  那麽在乎容貌,那麽自私凉薄的花沫忘……居然也能为一个人,做到这般地步麽?
  楚离脸上闪现出悲哀却又莫名怜悯的神色,眸子晦涩不明。轻轻叹了一口气,将特意带来的“还魂散”给花沫忘喂了下去,随即发了一个信号後,便静静坐在一旁,等待著守候在山脚下的侍卫上山。
  花沫忘,没想到,你……竟是真的爱上他了?

作家的话:
真的做到了……日更一万四……
内流满面……
请跟著木头一起喊:木头V5~
ps突然发现,“沈”字贴出来後都会自动变成了“沈”。肿麽会这样……
沈醉变成沈醉神马的,好囧




☆、异变丛生

  喝下蛟龙血并用各种珍贵草药养著的萧南歌,在回到楚离府邸後第三日就清醒了过来。而与之相比,倒是花沫忘情形要凄惨的多。
  萧南歌坐在床边,看著面上没有一丝血色的花沫忘,脑中一片空白。
  “……肋骨断了七根,内脏全部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楚离站在萧南歌身後轻轻地说,“身上大小伤痕更是无法估计。大腿处的皮肉被整个撕掉了,都能看见骨头。”
  萧南歌心口泛起细细密密的疼,想要伸手抚摸花沫忘的脸,却犹豫著不敢下手。
  “这些都还不是主要……”楚离声音依旧温和地道,“沫忘能力不足以对付蛟龙,所以,他服用了‘昙花晚’。你该知道使用昙花晚的後果罢?这一辈子,沫忘都不可能恢复到以前了。”
  “够了……”
  “若不是他含著蛟龙血喂你,嘴里咽了些蛟龙血,他恐怕当场就会死……”楚离微笑著,怜悯又残忍,“你知道的,沫忘是最爱美的人,他却这次为了你,甘愿弄得一身狼狈……”
  “我说够了!”萧南歌低吼著打断楚离的话。
  楚离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从未见过沫忘对谁能有待你的十分一二。你……”
  “出去。”萧南歌声音喑哑,“我……想和他单独呆著。”
  楚离眼里划过什麽,最终只是微微垂了眼,什麽也没说,静静地退了出去。
  沫忘……花沫忘……
  萧南歌怔怔地看著花沫忘的脸,突然轻轻地问,“为什麽……要……”
  低下头,轻轻吻著花沫忘的发。两人的发纠结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沫忘……花沫忘……
  萧南歌闭上眼,他清楚听到了自己心沈沦的声音。
  其实……早就已经沦陷了,只是,不愿承认,也不敢承认罢了。
  花沫忘……你给我醒过来……醒过来……
  萧南歌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默念著,只要你醒来,我们就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盛夏在无声无息中已经过去,等花沫忘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秋天。
  “啊,我好饿啊,有没有吃的?”这是花沫忘昏睡了近两个月,醒过来後的第一句话。
  萧南歌僵硬了为他擦拭面颊的手,因为太过喜悦,脸上肌肉反而全部定格了,闪现的不知道是什麽表情。
  “嘿,南歌,看到你没事真好……”花沫忘眨巴眨巴自己的桃花眼,虽然脸已经消瘦得狠了,却依旧绝色无双,“呐,我想你了。”
  萧南歌依旧没有反应。
  花沫忘就委屈地抱怨,“南歌,你怎麽一点都不”热情啊。
  後面的话花沫忘来不及说出口,就被萧南歌狠狠地抱住了。热切的吻落在花沫忘的脸上、唇上。虽然急切,却带著一种极致的温柔。不带任何情欲的温柔。
  略带咸味的液体顺著唇瓣滑入口中,花沫忘一愣,抬眼看见萧南歌脸上布满的泪,怔怔得,片刻後才温柔下了眉眼。
  他的南歌。为他流泪的南歌。
  南歌,我说过,你不会死的。我保证过的。
  你一切安好。真好。
  在谢神医的调养下,到了十二月初,花沫忘的身体已经大好了。只是使用昙花晚的後果还是不可消弭,萧南歌、楚离和谢神医用尽了方法,也只让花沫忘武功恢复到鼎盛时期的四成,而且阴雨天时,四肢会疼的厉害。
  “四成也已经足够了,比我料想的好太多了。”花沫忘笑眯眯地躺在萧南歌的怀里,拨弄著他的发,“就算只有四成的武功,我也能保护你啊。不过这麽一来,小白他们就真的要培养小阁主了。嘿嘿,现在我这个样子,怕是随便一个护法都能将我打趴下了。”
  萧南歌抚著花沫忘的发,知道他是安慰自己。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却还是忍不住为他心疼。
  本来是那麽一个风流耀眼,该站在顶峰睥睨众生的人,却终是只得这麽一个结果。
  花沫忘抬了头,就知道萧南歌还是在愧疚。暗自叹一口气,然後猛地使力压倒萧南歌,情色地笑了笑,“你呀,就会胡思乱想……那麽还是让我们做一些不会让你有体力胡思乱想的活动吧。”
  萧南歌瞪了花沫忘一眼。
  花沫忘贱兮兮地笑著凑近萧南歌耳边,“那什麽……南歌,如果你要是真心疼我,不如,以後都让我在上面吧?”
  萧南歌眸子里微光一闪,一个翻身将花沫忘压在了身下,“休想。”
  “呵呵呵,”花沫忘眯起眼睛笑,一双桃花眸里水光微转,萧南歌看得情动,按耐不住地俯下身,与他交缠起来。
  喘息声渐起,门外正准备叫两人吃饭的楚离听到屋内的声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十二月过半的时候,萧南歌和花沫忘突然向楚离告辞。
  “怎麽?”楚离有些意外地道,“为什麽不等过完年再走?”
  萧南歌道,“昨夜接到的圣旨,让我立刻回京。该是参加皇家祭祀庆典……以往此时都在边疆,这次又诸多变故,倒是忘了。”
  楚离点了点头,“那我也不好再留你们了。路上小心。”
  “多谢楚离兄。”萧南歌拱了拱手,然後带著花沫忘随夜一和一行随行的侍卫一起上了路。
  因为不放心花沫忘的伤,这次回京萧南歌特意选了马车作为代步工具。而花沫忘倒也乐得如此,硬拉著萧南歌也坐进了马车,一路上时不时地偷个吻什麽的,忙得不亦乐乎。
  “王爷。”夜一走进了马车内,对著萧南歌轻轻道,“‘沈醉’……已经查明了,是从宫中流露出来的。”
  萧南歌摆了摆手,表示明了,夜一也就不再多说,静静地退到了一旁。
  萧南歌在心里微微叹气。果然如同他所料麽?
  侧过头,看了一眼受伤过後越发嗜睡的花沫忘,眼里渐渐地浮现一抹暖色。
  没关系……沫忘,有你就好了。
  有你,就足够了。
  祭祀过後,就是热闹的春猎,萧星寒明显对此兴致颇高。
  萧南歌抱著懒洋洋的花沫忘,问,“你想去麽?”
  “去什麽?”花沫忘问。
  “春猎。”萧南歌淡淡地道,“你若想去,我就带你一起去。”
  “算了,不去了。”花沫忘摇了摇头,“打猎的话,还不如哪天和你单独去林子里打。去春猎的话,还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还要注意不要抢皇帝的风头……麻烦!”
  “倒也是。”萧南歌挑了挑眉,“那你就好好在家里呆著,别乱跑。”
  “嗯哼。”花沫忘哼哼一声,又满足地将身子缩进棉被里。
  这一觉,花沫忘睡得极满足。等醒过来,天色已经擦黑了。
  洗了洗脸,神清气爽的花沫忘正准备用膳,却突然看见夜一闯了进来。
  “夜一?”花沫忘皱眉,“你怎麽来了?你不是该在南歌身边麽?”
  夜一面色有些难看,“春猎猎场出事了。”
  “怎麽了?”花沫忘惊得站了起来,“南歌出事了?”
  “不是,”夜一摇了摇头,“是皇上和宓贵妃……捕猎的时候被一头发狂的黑熊咬伤了……那黑熊指甲上涂了剧毒,宓贵妃当场就……薨了。”
  花沫忘怔愣了片刻,随即问,“南歌没事吧?”
  “王爷没事。”
  “那其他的便无所谓了……”花沫忘重新坐下来,沈吟一声,道,“黑熊的指甲上被涂了剧毒……那麽就必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夜一,你去告诉南歌,让他行事小心一些。这轩钦……恐怕是要变天了。”
  “是。”
  春风吹过,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二月。
  虽然太医努力施救,萧星寒最终也没能救回来。二月初的时候,萧星寒驾崩了。
  春猎场的事件因为萧星寒昏迷不醒,便一直是交给萧南歌处理的。但切切实实地一查下来,萧南歌却不得不犹豫了。
  这之间牵扯实在太广,若是真的要处理,怕是整个轩钦会直接垮掉。思虑再三,萧星寒只好将处在风头浪尖上的兵部侍郎一家推了出去,不管实际怎麽样,至少在暗地里堵上了众人的口。
  国不可一日无君,因为萧星寒死的突然,根本没有来得及留下遗诏,所以,萧星寒驾崩之後,整个朝堂立即封为了两派。一派以花家为首,支持萧星寒的小太子即位;而另一派,以兵部尚书为首,支持萧南歌登基为帝。
  而就正当众人为著谁人称帝的问题争执不休的时候,萧南歌却雷厉风行地立了年仅十一岁的小太子萧云为新帝,自己位居摄政王,辅佐幼帝。这一举动,不出意外又引得民众一致推崇,无形中,倒是更加建立起了萧南歌在民间的威望来。
  然而,这头内乱刚歇,那头却又传来苍凌军队来袭的战报。
  “看来,这天下的格局,是要重洗了。”萧南歌看著手中的八百里加急信件,冷笑一声,道。
  “只是没想到,首先开战的会是苍凌。”花沫忘抽走萧南歌手中的信件,细细地看了一遍。
  “没有什麽好奇怪的。”萧南歌淡淡解释,“在大陆的四个国家中,轩钦本来就是财富最多,兵力却最弱的国家。这麽一块大肥肉摆在这里,谁不想分食一块?再者说来,苍凌与轩钦接壤,平日就已经大小摩擦不断。开战,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倒也是。”花沫忘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中的信件,“那这个你准备怎麽办?朝中有合适的将领吗?”
  萧南歌摇了摇头,“都不足以担此重任。”
  “嗯?来的是什麽人?”花沫忘极少听到萧南歌如此忌惮一个人,不由得好奇起来。
  “领军的,”萧南歌一字一顿道,“是苍凌的叠迷将军。”
  “叠迷?”花沫忘脑中快速闪过一个带著一个银色面具的熟悉男人形象,但仔细想,却又想不起来具体的影像,“就是那个,传说唯一能与你在战场上匹敌的……苍凌的那个一字并肩王?”
  萧南歌点了点头,“叠迷是苍凌唯一一个异姓的王爷,还是可以与皇帝相提并论的一字并肩王。不过除了皇帝本人,没有人见过叠迷的容貌,也没人知道他的身世。只知道他约莫是个年轻男子,行军打仗的本领极高。这麽多年,在他手上从未败过一仗。”
  “你与他交手过?”花沫忘问。
  “从未。”萧南歌摇了摇头,“不过,倒是想了很久了。”
  “难道你要亲自去边疆?”花沫忘皱了眉头,有些担心地道,“可是……轩钦才刚换了新帝,现下局势本就不稳……加上新帝年幼,若是被身旁奸佞小人蛊惑误导……後果不堪设想。”
  萧南歌黯了黯眸色,“你说的我也想过,只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别的方法了。”
  花沫忘也沈默了一下,不过随即,却又是嬉皮笑脸起来,“好了,南歌,不是还没到那个时候吗,我这现在这麽杞人忧天做什麽?若真是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
  萧南歌看著花沫忘贱兮兮的笑,连日紧绷的心情也微微舒缓一些,“好了,我们明日一早就要出发,你也别磨蹭了,赶快收拾东西去。”
  “好。”
  萧南歌一行人来到边疆的时候,众人正在苦苦抵挡苍凌大军的进攻。
  站在城墙头上,萧南歌第一次看见了传说中与他齐名的叠迷将军,苍凌的一字并肩王。
  是个很强悍的男人,身上穿著暗红的盔甲,一张脸被银色面具完完全全覆盖住了,只露出一双淡漠的黑眸。
  坐在战马上的叠迷显然也感受到了来自萧南歌的审视视线,抬头朝萧南歌的方向看了一眼,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什麽,随後,只见他做了一个手势,便带著众士兵回到了自己的营地,暂时停止了攻城。
  “沫忘,你觉得那个叠迷将军……如何?”夜间,萧南歌询问著花沫忘的意见。
  “不怎麽样。”花沫忘懒洋洋地道。
  “嗯?”萧南歌皱眉看著花沫忘。
  “没有我好看。”花沫忘咧开一口白牙道。
  萧南歌又好气又好笑,“你怎麽就只注意这一点?再者说来,他都已经用面具遮住脸了,你又怎麽知晓他究竟是如何一副面貌?”
  “我当然能知道。”花沫忘得意洋洋,“我只需要看看别人的眼睛,就能知道那人是不是美人。南歌,你当初可就是被我一眼相中的。”
  萧南歌对此不予置评。
  “唉……”花沫忘叹息,“原本我听说叠迷之所以戴面具,就是因为长得太好看了,怕影响军心。亏得我还期待了一路……”
  “期待?一路?”萧南歌冷笑一声,侧头看著花沫忘。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花沫忘心虚地瞄萧南歌。
  “花沫忘。”
  “是!”
  “这场仗结束之前,你一个人睡。”
  “嗷!南歌你不能又用这一招!”花沫忘哀嚎,“这是不人道的啊喂……”
  某摄政王充耳不闻,只留给花色狼一个极为淡定的背影。
  一场仗断断续续地打了两年有余,萧南歌和叠迷双方往来,也是互有胜负。更甚者,仔细算下来,倒是轩钦胜面更多。
  “啧啧,这叠迷也没有传说中的这麽厉害嘛。”花沫忘砸吧砸吧嘴,笑眯眯地萧南歌道,“还是我家南歌厉害。”
  和花沫忘相处也有三年,萧南歌对於花沫忘的甜言蜜语到底也能泰安处之了。轻抿一口茶,萧南歌微微抬眼,“我算来也在沙场上征战十余年了,这些手段算不得什麽。说起来我倒是更佩服你……从未上过战场,带起兵来,也算是有模有样的。”
  花沫忘闻言,连忙得意地仰了脸,“虎夫无犬夫麽!”
  “什麽乱七八糟的。”萧南歌皱眉。
  “我们不是夫夫麽。”花沫忘眨巴眼,笑得阳光灿烂。
  萧南歌看著花沫忘的笑,张口想要反驳,最终却只是眯起了眼睛,唇边也不禁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帐内,萧南歌正准备和花沫忘看一看这次行军的战略,夜一却突然急冲冲地从帐外走了进来。
  “夜一?”萧南歌皱眉问道,“怎麽了?”
  “王爷……”夜一连忙拱手禀报,“现在粮仓里的所有储备粮食,已经只能支撑全军将士食用不到七天了。”
  “什麽?”萧南歌拧著眉,拍案而起,“不是前段时间就已经写了奏折上京,请求皇上派人运送粮饷了麽?怎麽,人还没到?”
  “王爷,这是今早接到的皇上传来的密函。”夜一将手中的信呈上去。
  萧南歌接过信,粗略看了一遍,脸上怒气渐起,“胡闹!”
  “怎麽了?”花沫忘问,随即却是明白过来了,“皇上不肯给粮?”
  萧南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上面可是白字黑字写著国库空虚,让我们自己解决军饷问题……沫忘,我们两年前担心的事情,怕是终於发生了。”
  花沫忘闻言,立刻反应过来,两年前离开帝京之前,他们讨论过关於幼帝成长的问题。
  最终,还是到了猜忌忌惮萧南歌的地步。只不过,到底还是个孩子,做事不顾忌後果。哪怕真的防备萧南歌,怎麽能在大敌当前的时候断了军饷?真是被人挑唆得昏了头麽?
  “那我们现在该怎麽办?”花沫忘问。
  “如今之计……”萧南歌沈默了良久,才开口,“只能由我先上京向皇帝开口去讨要这份粮草了。”
  “那这边境……”花沫忘皱眉。
  “所以这次你就留在这里,”萧南歌拍了拍花沫忘的肩膀,“我一个人上京。”
  “也好。”花沫忘想了想,确实想不出别的法子来,只能同意,“记得早些回来。”
  “我知道。”萧南歌点头,“将士们的粮食缺不得。”
  花沫忘听著萧南歌的话,狠狠地拧著眉,“谁说他们了?我是在说我自己。你不在的话,我会想你。”
  萧南歌一愣,不自在地抿了抿唇,面色没怎麽变,耳尖子微微红了些。
  “哦,对了,你还记得这个吧,”花沫忘从怀里掏出一块墨绿中夹杂著一丝绯色的翡翠。
  “嗯。”萧南歌摸了摸自己挂在胸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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