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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作者:湖中影-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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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轻叹口气:“他比我们更寂寞。”
  赝品转目瞧我,眼中訾责之气有所缓和。既然兴致散了,多留无意,我走后,赝品独自坐了一会,才追了出来。他不是来追我,而是去找岳冬。
  这段时间岳冬一直都能感受到我的气息频繁出入皇宫,起初他无心理会,渐渐地他从沉痛中苏醒。怨与恨帮不了他,思量许久为了打破僵局,今夜他鼓足勇气来找我和赝品。他原以为我找赝品只是做些荒唐事,没想到却是这种情况。
  岳冬退出寝宫后没有回碧竹园,那是个囚笼,他不想回去,偌大的皇宫无他容身之地,赝品是在一处山墙后找到他。
  赝品见岳冬背靠山墙,抱膝坐在雪地里,满眼哀怨,好似丧家犬,顿觉不快,心道:你在做戏给谁看。赝品虽怨他,可见他衣服单薄,头顶、肩头均有积雪,蜷缩在雪地里甚是可怜,还是按捺了情绪,探身伸手去拉他起来。岳冬向后退避——他已经背靠山石,早无退避的余地,但还是做了退避的动作,并乞求般说:“放了我,我对你没用了。”
  赝品顿住动作,保持拉他起来的姿势与他凝望片刻,之后抓住岳冬的胳膊强硬的把他拉起来,并说:“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
  “你已如愿,还要我做甚?”多年替身的煎熬,早让岳冬一肚子苦水,这会儿正主来了他这替身怎么还是见不到天日?他不愿再被眼前人玩弄于鼓掌,半央求半挣扎道:“求你放过我。”
  赝品见岳冬不知好歹,索性封了他的经脉让他四肢无力,将他扛回碧竹园,扔在卧室的地板上。
  岳冬虽然下定决心去见‘主人’和赝品,可心中没底,为了提高缓解僵局的几率,他刻意只穿单衣,让自己在这数九寒天看起来惹人同情。通往寝宫的路上虽没人拦他,可在屋外心生怯意,踌躇很久才进去,后又在雪地里坐了一阵,衣服早被雪打透。
  赝品把他扔在地上,伸手去脱他的湿衣,被岳冬误会不肯顺从。赝品和‘主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了改观,却被这厮搅局,现在还得他来伺候他,赝品因这些烦闷执拗的不肯对岳冬说明。好意也变成恶意,脱衣变成撕衣。而岳冬,本想在今夜给自己寻找一条出路,觅一丝希望,不想希望没找到,招来羞辱——他认为赝品是在羞辱他。他手脚能动,却使不出力量,他的抵抗显得毫无作用,反添耻辱。力不从心,令他心酸,眼中泛起雾气。
  赝品不顾岳冬感受,撕光他的衣服,从柱子上扯下一块帷幔胡乱地把岳冬从头到脚擦了一遍。之后把他抱上床,给他盖上被子,不在碰他。至此,岳冬才醒悟赝品的用意。可这点恩惠抵不过他对他的伤害,岳冬还是难掩悲痛的落泪。他的发在赝品给他擦拭时解开,此刻侧卧的他被发丝遮挡了大半张脸,脸庞被发丝柔化后更显楚楚可怜。
  赝品见岳冬蜷缩在被子里抽泣,嘴里还不断的念叨:“你到何事才肯放过我。”赝品冷漠的扫了他一眼转身走人。临出卧室门时,对岳冬说:“你要是没别的话说,还是当哑巴的好。”
  赝品一时有感而发的气话,不想日后真应验了,岳冬又成了哑巴。算了,就当涂个清静,但岳冬的去留确实是个问题。赝品思量半天,终于做出一个两全的方案。他在京外修了间寺庙,明为祭奠在这次讨伐突厥战役中死去的人,其实是把岳冬秘藏在此。岳冬不是想脱离皇宫,脱离现在的生活吗。那就带发出家,赝品承诺不再碰他,在一定的范围内给他自由活动的空间。赝品自认对岳冬对‘主人’都能交代的过去,可在当事人看来,只能算差强人意。
  岳冬在庙里隐居,人是平静下来,可整日没有一点笑模样,死气沉沉。某日我不经意的向赝品提及此事,赝品放在心上。过一阵,我再见岳冬时,发现他有了点笑容,虽然很淡,但那是发自内心,充满希望的笑。我很好奇,暗中观察,发现岳冬多了一个毛病,每天早晨他都会花许多时间翻看自己的头发。我原以为他是闲得发慌,后来才发现他是在找白头发。他花大量时间找出它们并没拔掉,细细记下根数。慢慢我明白了,他之所以重获希望是看到白发,认为自己也会衰老,会死亡。我问赝品:“这又是你干的?”他直言不讳:“是。”
  希望是多么美妙的事,可岳冬的希望却令我揪心。有时我很想成全他,省得他天天去数又长了几根白发。每每想让他如愿时,我总会想起另一个人。
  我收集与东方凌鹫有关的一切,这是我的新癖好,我得不到东方凌鹫的人,至少他用过的,尤其是和我一同使用过的物件都得是我的,小到一针一线,大到岭南王府,更不要说岳冬曾是东方凌鹫的挚爱,我的熟识。就这样岳冬在我的私心下,长居寺院。
  
  我估算着东方凌鹫的孩子何时出生。东方凌鹫不方便抛头露面,直接影响他的生计。我担心他家又添新口令他太过辛劳,暗中给他送去财物。没想到,我再次探望他时,已是人去屋空。桌上留有我偷偷送予的他财物,上面落满尘埃——我直接送去财物一是周济他,二是试探他对我的抵触情绪还有多少,现在看来我们连做朋友都是无望。
  东方凌鹫为了躲我甚至不顾妻子刚刚产子,身子羸弱,孩子上小。这一折腾大人小孩都折腾出了病,着急受累的还是他。他绝了我的好意,我本想冷眼旁观,最终还是不忍心见他眼窝深陷,面容憔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有钱有势,任何事都能办到。我不能出面,就让其他人替我出面帮助东方凌鹫。他想彻底摆脱我,那是不可能的。东方凌鹫离开岭南,在别处安身,由于我的暗中援助使他少受了不少欺生的起,日子也慢慢好了起来,可他怕惹麻烦所以过的很低调,只求温饱,以至我给他制造的高薪机会他都放弃了。他这种平庸市民的心态让我又气又恨又心痛。回头想想,都是我造成的,我又怎能怨他。
  一晃过了几年,某日我趁他们全家不在时偷偷进入他家,在那里静静体会他的生活。这是一个不大却很温馨的家。郭娟持家有道,屋中设施粗糙却很整洁,但我还是在床头夹缝处拾到一根白发,那是东方凌鹫的。他已经到了生白发的年纪,鬓角能明显看出缕缕银丝。我对照那根头发发呆许久,直到察觉他们回来,才悄然退去。
  回府后,我专门找个盒子装那根白头发。收好后,心理又觉不是滋味,为何我非得保存白发,留把黑的多好。心有不甘,某日又去收集黑发。我不想捡垃圾似的从地上捡头发,还得区分那根是东方凌鹫,那根是郭娟的。入夜,我趁他们熟睡之际,直接从东方凌鹫头上剪了一缕下来。谁曾想,第二天东方凌鹫洗头,摸到后脑勺上秃了一块,凭手感明显不是自然脱落形成的斑秃。为这他毅然决然搬了家——气死我了!
  搬吧!搬吧!你搬到哪我都找得到。
  
  斗转星移,一晃过去三十年。我和东方凌鹫一直纠缠不清,期间还发生许多别的事,有几件可圈可点。
  第一件
  自从夜姬进府后,王妃遭到王爷冷遇的消息不知从何时悄然传开。被人问多了让我很不爽,这都怨夜姬一到晚上就弹那些悲切切的琴,跳那些凄凉凉的舞。傀儡不睡觉,闲来无事可以理解。我心情低落,她弹的哀调很映我心,也就没理她。不想后果这般严重,严重到我不能放任不管。
  某夜,我见她又在踏水起舞,上去警告她要跳关起门在房里跳,大晚上在荷花池上蹦跶什么,还一身白衣,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府出了冤魂——其实不然,人家也似嫦娥下凡,可我总不能夸赞一个傀儡,这多掉价。我出现的突然,话还来不急说,夜姬受到惊吓,气场紊乱径直掉到水里。我只好等她爬上岸在训诫她,不想她通体湿透,白色的薄纱紧贴身体勾绘出柔美诱人的曲线。她顿时面红耳赤,双手护住若隐若现的胸脯,可护得了上边护不了下边,很是尴尬。她那窘迫的样子更显诱人,我却无动于衷,把话训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夜姬老实了,我该舒坦,可心里多了个疙瘩。反复琢磨那日的情形,她是我妃子,别说全身湿透,就算光照也属正常,她那反应好似我是登徒子。我对此很不满,又不好找她理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想就这样算了,哪知另有内幕。
  我和柳玉柔的关系急转直下,她越是恨我亲近赝品,我越是乐死不疲,她能奈我何。可她好歹也是皇后,宫中有些活动我府里的女眷必须出席。我担心她迁怒于凤蝶,总是张开感应区监视。那种日子,作为王妃的夜姬自然也要去,宫中行走少不得会和赝品碰面。请安问候实属正常,然而夜姬看赝品的眼神有那么点不寻常。次数多了不由得不让我去在意。我反复琢磨,前后对比,突兀夜姬夜夜相思的人原来不是我。虽说我们只是挂名夫妻,可她的职责是给我当王妃,不是来给我戴绿帽子的。我很不爽,又唯恐自己猜错,某夜我踏入夜姬房中,假借行夫妻之事求证。
  自从我训诫她之后,晚上她便老实的更衣就寝。我刻意挑她脱去外衣准备睡觉时进去。只穿裹胸和单裤的夜姬见我进来,慌张且不自在,胡乱抓起一件衣服挡在身前。她这如见色狼的架势令我绷起脸。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晓得自己的身份吗?你把本王至于何位!”
  我这一凶,她恍然大悟,扑通跪在地上,频频道歉,可她的手始终握着衣服护在半露的酥胸前。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我上前提起她扯掉她手中的衣服,把她推倒在床上,夜姬更显惊慌,狼狈坐起身双眼瞄向门口,有逃跑的意思,我挡在她面前截断她的去路,她不禁向床里缩了一下,一脸忐忑,弱弱的唤我:“王爷……”
  我指着她。“你一天到晚摆出倍受冷落的样子,现在本王来了,又竖起贞洁牌坊。欲擒故纵可不是这么演的。” 
  “没有、没有,臣妾没有期盼王爷……”夜姬慌乱,口不择言,一下被我抓到把柄。
  “没有?那你的情歌是弹给谁听?你的舞又想引诱谁?”夜姬被问住。“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回回进宫是怎么望着赝品。”
  夜姬大惊,答不上来。不解释就表示默认,好哇!赝品居然把一个喜欢他的女人放到我身边,什么意思?
  我预备把夜姬退给赝品,夜姬却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频频央求:“王爷息怒!王爷息怒,陛下也是为王爷着想。”
  “给我戴绿帽子也是为我着想?”我一脚踹开她,她哭的梨花带雨却没让我心生怜惜。
  夜姬爬起身,跪在地上迫切道:“陛下知道王爷不喜欢傀儡,更唯恐来人对王爷日久生情,又多出莫黑白那样的人物惹王爷不快,才派夜姬来。陛下并无恶意。”
  “是赝品让你爱他?还是你自己爱上赝品?”这点对我很重要。
  夜姬一怔,愣了神。
  “说话!”我大声一喝,夜姬身子一抖,顿时清醒,怯懦道:“夜姬……最初只是作为宫女出生,对陛下是日久生情……”夜姬谈起赝品时眼中含情,又带些许惆怅。
  事情比我预想的复杂,当夜就此作罢,事后我还是找赝品说道一番。他的动机与夜姬说的无二。我若不喜欢,他可以为我换,我怕越换越麻烦,就保持原样。不管他是好意还是歹意,这顶绿帽子我是戴定了,说不出的变扭。此外,柳玉柔也发现夜姬心仪赝品,想方设法拉拢她,同仇敌忾。当然,这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迄今为止她暗算我的策略没有一项成功,可她的心思却提醒我,我又与夜姬谈了一次。本想问她既然喜欢赝品是否会讨厌我?她却借题发挥扯到别的上面。
  “夜姬从出生起就负责陛下的起居,陛下对王爷的思念夜姬时刻看在眼里,夜姬只希望王爷与陛下和睦相处,绝没有独占陛下排挤王爷之心。”
  从那次谈话后,我发现不管夜姬对赝品感情如何,她都是赝品派来的说客。也对,她是赝品造的,自然要替赝品说话,这件事还是不了了之的好。
  
  第二件事
  做了压寨夫婿的九姑娘某日灰头土脸的跑回王府,我还以为铁男虐待他,他跑回婆家。细问之下才知有个厉害的狠角抢占他们的山寨,他不远千里回来就是来搬救兵。九姑娘是我府里的人,加上他的描述,那个号称千面霸王的人很像傀儡,于情于理我都要过问一下。我先去找赝品,确认他没有派傀儡做这种事。之后我亲自去了一趟山寨,发现那里的寨主依旧是铁男,并没换主,只是她脸上多了点伤疤,看起来更有男人味。这样恭维一个女子很怪异,可她真的是太像男人了,错生女儿身,可惜、可惜。
  我与铁难叙旧后得知确实有人来抢寨子,他们也确实沦陷了,她差点还丢掉性命。就在对方恣意奴役他们时,她的一个手下报出我的名号,还说九姑娘很快就会带我来灭了他,对方还真被吓退。九姑娘在赶往我府求救时,山寨已经回到铁男手里。据铁男说,那人头戴面具,身材单薄,可本事不小。附近已经有好几个山寨被他拿下,可这会儿连个人影都不见。我越发觉得蹊跷,方圆一千里查了个遍,傀儡倒是有几个,因为确定不了千面霸王的长相,也没查出所以然。我干脆回京,让赝品找出此人。赝品派谁办不好,偏偏交给莫黑白,害得我又和他正面接触。
  莫黑白办事效率倒是快的很,不出三日就把那个千面霸王带到我面前。一打眼,我就看出他是半傀儡,被改造时痛觉神经被切除,加上又有自我修复的能力,人类很难抵御他,可他在我面前就像耗子见了猫,大气都不敢出。据莫黑白讲,这个强占铁男山头的千面霸王,原名小小——其实这也是化名,本名已经很久没使本人都忘记了。莫黑白自称这个小小是被他所救,当年看他可怜命运多厄,好意让他做太子护卫,他却不安现状,甘愿落草为寇,贪图逍遥自在。那时莫黑白正在突厥征战,无暇顾及,才让这厮跑到江湖为非作歹。
  莫黑白避重就轻的陈述,小小无从反驳,怨只怨贪得无厌毁了自己。自从他离开皇宫,凭借一身本事,江湖生活游刃有余,几年下来,胆子越发大了。从单干,也想尝尝当代王的滋味,起初都很顺利,不想在铁男那惹祸上身。他听到逍遥王与铁男山寨有渊源时,并不是惧怕逍遥王才离开,而是担心被皇帝或莫黑白盯上他,所以他才舍弃大片家业,藏匿起来,没想到还是被找到。而那个逍遥王,他万万没想到当年令他恐惧的气息竟是从此人身上发出。
  莫黑白不是什么善类,他调教的人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本着这个观念我当堂判小小死刑,恰巧柳青云今日到我这做客。他为小小开脱,希望我暂缓,让他弄清一件事。我和柳青云交情不错,给他面子,让他去问,去查。可他要求证的事,难于上青天。
  柳青云曾派麾下士兵送小小返乡,可那士兵有去无回,经查证是死在半途。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小在我面前抖做一团,一声都不敢吭,我只好暂且回避,与他拉开距离他才有精力回答柳青云的疑问。也许是小小自知难逃灭顶之灾,所以不在掩饰情绪,对柳青云大家指责,说出当年的士兵根本无意送他回乡,而是将他奸杀,私吞财物,幸得莫黑白路过救他性命。
  柳青云对此事颇为震惊,他自认自己训练出来的士兵不会做这种事,可死无对证,就算他找来与那士兵相熟的人,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也无法证明那人不会临时起意。小小是受害者,因此事性情大变,他的话应该可信,可偏偏插进一个莫黑白。柳青云见识过莫黑白的残忍,以及旁门左道的邪术,他无法相信事情会这么凑巧,莫黑白会那么好心。柳青云很想查个明白,若真如小小所言,他也脱不了督教不严,用人不当的干系。
  我也觉莫黑白出现的时机太巧,有心帮柳青云,可事过境迁,无从查起。直接问莫黑白等于浪费时间,吃了他倒是能得到实情,可那么做偏偏又如了莫黑白的愿,为此我去找赝品,要他查明此事。不想赝品早知真相,直接告诉我是莫黑白控制了那名士兵,袭击小小。
  我问赝品:“你就这么放任他?”
  赝品:“莫黑白纵有不是,可今日之果都是小小自己酿成。莫黑白救他后,并没命令他按名单杀人,是他自己不堪屈辱挥刀砍向那些人。冤有头债有主,柳青云何其无辜,不也糟他暗杀。还有,莫黑白安排他成为太子护卫,让他一步蹬天,他却放弃正途甘愿沦为草寇。孩儿和莫黑白原以为他不喜宫中拘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不告而别,他却得寸进尺,从任人欺凌变成鱼肉百姓的恶霸。若不是他贪得无厌,又怎会被爹爹察觉。爹爹这就是人性,莫黑白只是给了他重新做人的机会。如今的恶果全是他咎由自取。”
  我被赝品说的哑口无言,连带让我想起一些灰暗的往事,我情绪低落,无心追究莫黑白的错。我将当年的真相转告柳青云,他知道自己的人没有辜负他,松口气。释然之余,他义愤填膺的参奏莫黑白,可莫黑白振振有词,把他的恶意愣是掰成大意。柳青云说不过他,赝品也是诸多理由的护罩莫黑白,我对这个滚刀肉也是无可奈何。最后赝品还是为了让我高兴才私下小惩了一下莫黑白,至于小小,他是受害者,也是造孽之人。
  知道真相改变不了任何事,小小只会更加觉得人心险恶,敌视一切。他在江湖这几年没少杀人,加上他扭曲的心态,已经无药可救。于公应该处斩,以儆效尤告慰死者,于私情有可原。最后赝品找了个折中的方法,他把小小的记忆从柳青云安排他回家起,往后的一切都删除了,等于杀了作恶的小小,留下那个良心未泯的小小交予柳青云。
  小小的家早没了,乡里乡亲也因天灾人祸各奔东西,柳青云见他无处安身就留在身边。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小跟着柳青云不再是心理扭曲的千面霸王,而是忠君报国的将士。看着小小能走上正途柳青云很是欣慰,可有一件事他很纳闷。数年一别,小小全无变化。若是成年人十几年无变化还说的过去,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应该一年一个样,小小却像被定时般,这让柳青云很不理解。我怕节外生枝,让赝品处理此事。赝品就给柳青云虚构了一个理由,莫黑白救小小是在拿他做长生不老的实验,要柳青云对外保密。
  柳青云惊奇不已,他再看莫黑白时,觉得他能蒙皇帝恩宠也是有道理的。当然,赝品不会让长生不老之说真的应验,他给小小身上添了点东西,日后小小也会长大,也会衰老。证明莫黑白的长生术是个失败的作品。
  小小在柳青云的调教下,再次成为太子护卫。这一次,他是真心真意的保护李宏德,也算皆大欢喜。美中不足的是,他见到我依旧会害怕。这是他变异时失衡留下的弊端,无药可救。
  
  第三件事
  某日闲来无事,我跟北、极、光聊起赝品曾经阐述傀儡优越性的事,他们听候站在人类的立场得出另一种结论。天生什么都会,省去学习的时间固然可以做很多事情,可也失去很多乐趣。尤其是学会后的成就感。好比一个人天生会游泳,下水时只是在游泳,而后天学会游泳的人,会有喜悦感,别人也会夸赞你。真要生下来什么都会,他拥有的一切就成了理所当然,岂不无趣。
  听君一席话,我茅塞顿开,明白自己为何质疑赝品的理论。
  跟他们聊天挺能宽慰人,更多时候是有趣,但好花不常开好景不长留。一个明媚的午后,我惬意的躺在花间的躺椅上晒太阳。北、极、光虽然精神饱满的坐在茶桌前,边品茶边看我晒太阳,却以是七旬老翁。
  我早就习惯他们这种饱眼福的做法,未去理会,独自闭目养神,不知不觉睡到太阳西斜。睁开眼见他们依旧坐在原位观赏我,我伸个懒腰问:“你们不累啊?”
  ……
  “睡着了?”
  ……
  没人回答,我奇怪的坐起身。以往他们三人见我醒来都会过来问我需要什么或有什么活动,这次好反常。我起身走进他们,发现他们的目光依旧看着躺椅的方向,嘴角含笑。我凝神观察毫无动静的他们。片刻我退回躺椅,侧身背对他们又躺了下来,闷闷自语:“还真是高度一致。”
  是的,北、极、光死了,就像他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一样,他们也同年同月同日去世,面目安详,‘死不瞑目’的双眼透露着幸福的色彩。我在他们知足的‘注视’下,独自抹起眼泪。
  我不曾爱过他们,但不代表我不在乎他们,我是一个喜聚不喜散的性格。近几年像北、极、光这样离我而去的人很多,所以这几年我近可能不到处乱跑,多陪陪他们。旧的朋友一个个离我而去,新的朋友会接上,可一想到他们最终还是会离我而去,难掩心中酸楚。
  “如果你舍不得他们,现在续命还来得及。”赝品从夜色中悄然显身。不知从何时起我已经默许他来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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