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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针-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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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悬针
作者:酿生贫
文案
梅九歌的任务是护送一个呆子和一个药罐子,原想路上大概不会出什么大风浪。
岂知呆子桃花朵朵开,药罐子偏偏好动如兔。
梅九歌头疼不已……
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年下
搜索关键字:主角:梅九歌、萧浮 ┃ 配角:方怀璧、虞自知、楚叹墨、戚艳 ┃ 其它:
☆、第 1 章
千呼万唤……还是没出来!
说的不是绝世美人,而是一个病秧子和一个呆子。
梅九歌在南宫世家的大厅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奈何他的上司——火莲教的教主厉悬年将他留在南宫世家,护送南宫世家派出的两个人往醉渊宫参加个什么武林大会。
原本梅九歌随着厉悬年到南宫世家办事,醉渊宫便送来了英雄帖,南宫世家本无心趟这趟浑水,但总不好弗了醉渊宫的意思,便派了两名弟子与火莲教一同前往,岂知南宫世家派出的其中一个竟然是个病秧子,还在梅九歌他们出发的那天病倒了!
火莲教与南宫世家素有交情,教主厉悬年却偏偏与人有约,等不得,所以……
梅九歌就被留下了!
然,梅九歌想不通的是,南宫世家是如今江湖武林四大医家之一,怎么会连自己的弟子都治不好呢?
正想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轻盈而小心。
梅九歌以为是那个病秧子。
不过,进来的却是一个妙龄少女,衣着清丽,面容可爱。她伸出头在门口探了探,然后傻笑着走了进来,南宫世家的家主看到她暗自摇头。
妙龄女子直接快步走到梅九歌面前,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大哥哥,你就是和师兄一起走的么?”
梅九歌点头:“是啊!”
妙龄少女抿了抿唇,瞄了一眼一旁严肃的南宫世家家主南宫律,又朝梅九歌说道:“大哥哥,一路上还请你多多照顾一下师兄啊!”
梅九歌淡笑,虽然他摸不清楚南宫律派个病秧子是什么意思,但既然两家交情匪浅,当然不会放任不管:“这是自然,他既然身子不好,我会定会将他照顾好的!你放心吧!”
却见妙龄少女嘟嘴皱眉,忙摆手道:“我说的不是那个爱生病的,是……另外一个,他呢,比较……老实,大哥哥你可千万不要让萧师兄欺负他!”
“好了!语夏,你下去!”一旁的南宫律终于忍不住了,朝妙龄少女摆手示意她离开,叫做语夏的少女可怜地看着南宫律撒娇不肯离开。
门外传来两声咳嗽声,一个清瘦苍白的脸渐渐映入梅九歌的眼睛,而那张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他扶着门框朝语夏说道:“师妹你就是偏心!我一个病人怎么欺负那个方呆子呀!”说着他走进来又朝南宫律说道,“师父你可得替徒儿做主啊!”
梅九歌没有想到,这个病得脚下虚浮,面容憔悴的人竟然是这个模样,不禁重新打量了他。
柳叶一样的长眼,眼角微微上翘,眉略疏,却修长,唇色泛白,却仍旧看得出几分水润,发偏青,梳了一半用深蓝近黑的绣带绑住,坠了三颗东珠。
一身木槿淡紫广袖大袍,外罩素纱薄胜无,腰悬描金嵌宝短匕首,配平安穗子流苏香囊,风一过,一阵极淡极淡的茉莉花香,左手拿着一个雕刻了复杂花纹足一指厚的青铜盘,不知是干什么的。手指纤长,应该不会用刀剑。至于武力,梅九歌目下尚无法估计,但南宫律既然敢派,定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他,就是萧浮。
据说是五年前因为救了南宫律的独生女儿,无所依靠被南宫世家收留。
南宫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语夏就叉着腰对萧浮说道:“你还敢张口说大白话呢!整个南宫世家,就属你最爱欺负师兄了!”
萧浮立刻捂着胸口咳了两声,瘪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语夏,就差没挤出几滴眼泪来:“师妹,我是病人!”
“哼!你活该!”语夏歪头偏向一边。
萧浮颤颤地退了几步:“果然最毒妇人心啊!师父……”
“行了!你俩吵得我头疼!怀璧呢?”南宫律也懒得理会他们俩。
萧浮“哦”了一声,拍了拍胸前被自己揉乱的衣襟:“他在收拾东西,一会儿就……诶!这不来了!”
说话间,一个少年走入厅中,桃花眼,面盈霜,洁净无瑕,身着浅松绿罗衫,腰系翠云白玉带,悬双鱼衔珠流苏佩,手握短笛,笑如清风。
“师父!师兄,师妹!”他朝一众人抱拳行礼,但面上腼腆生涩,又对着在一旁暗中观视地梅九歌道:“兄台好!”
梅九歌同礼而应,心料此人虽内向腼腆,但脚步稳健,吐纳匀和,武力应是不凡。
他是萧浮口中的呆子,语夏口中的师兄——方怀璧。
南宫律见方怀璧来了,交代了几句,也就让他们启程出发,梅九歌等人辞别南宫律,便要离开。
而语夏却跑过来来住方怀璧:“你在外面要自己小心啊!你要……长脑子!别总被那只病狐狸欺负,有什么事儿你告诉这个大哥哥,他会帮你的!”
萧浮不服气:“我怎能就狐狸了?”
“哼!不和你说话!总之你不能欺负他,而且要……看好他!听到没?”
萧浮淡淡地“哼”了声摆手转身:“切!不和我说话居然说了那么多?”
语夏恋恋不舍地送走了方怀璧,梅九歌等人出了南宫世家便换上马匹,但梅九歌看到萧浮骑马,还是有些担忧,可萧浮和方怀璧都说无妨,三人也便慢慢前行。
路上,萧浮打量了梅九歌很久,才开口:“小梅!”
“小梅?”梅九歌失笑,这个病秧子居然这么给他起外号,他不禁看了眼方怀璧,想起来萧浮喊方怀璧是“呆子”,但相较而言,“呆子”总比“小梅”好听。
可萧浮却十分认真的点头:“对呀!你年纪没我大,我要是叫你‘九歌’,我很吃亏的!”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你大?”梅九歌歪头看着萧浮,心中疑惑不已,这个人除了那副外表之外,从哪里都能感受出他的不凡来。
萧浮自信地仰头,毫不掩饰:“我查的呀!师父让我和呆子跟你同路,不摸清你的底细怎么行?”
“你倒是费心!”梅九歌淡笑,眼中自有一股傲气。
萧浮中肯地点头:“却实费心!”
一边沉默了好久的方怀璧终于抬起头来看着萧浮喊了声:“师兄……”
萧浮不屑地看向一边:“有事儿说事儿,别一副我立马就会欺负你的样子。”
“前面有个坑……”方怀璧话刚说完,只听得一阵马嘶高鸣和一声惨叫,萧浮连同他的马一起落到了猎户设下的陷阱了,马的两只后蹄和头压到陷阱边上,前蹄又踩不到实地,不停地在扑腾,萧浮抓着马鞍大叫救命,还一边埋怨着哪个闲的慌的傻子把坑挖那么深。
梅九歌笑了两声,翻身下马将萧浮拉上来,再看那陷阱上铺的草色与平地无异,难怪他没有主意道到,但他又看了眼担忧模样的方怀璧,心料此人不止武功高强,洞察力也是极强的。
猎户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动静,拿着猎叉子兴匆匆地跑过来,看到这番境况,怒指萧浮要他赔钱,萧浮立刻停下了拍泥土的手,一下子瘫到梅九歌身上,一边咳嗽,一边虚弱地说:“大夫说……咳咳……我活不过春天,刚落了你这个坑,咳咳……我铁定连今年冬天都过不了了!咳咳……我怎么那么命苦啊……咳咳……我还没娶……咳咳”萧浮捂着嘴又咳了两声,摊开手竟然是一片猩红,萧浮嘴角挂着血,又颤巍巍地指着那名猎户继续说道:“我要死了……你赔我命来……赔我……”
猎户原本还想说,他既然是骑马地,怎么说也是个会点拳脚的,怎么会那么容易死?但看萧浮面色苍白,又咳出了血,顿时吓得忙摆手:“不……不关我的事……你们……我……”
猎户一见情势不妙,猎叉子都不要了,撒丫子就跑。
梅九歌看萧浮虽然真的像是快死了,但他心想,既然南宫律敢让他出来,自然是不会摔一下就死的,在猎户走后,梅九歌拍了拍萧浮的脸,萧浮没有动静,又重重的拍了两下:“喂!”
萧浮被打疼了,捂着脸跳开:“小梅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下手那么重,懂不懂怜香惜玉啊!可怜我芙蓉秋水的脸蛋,一定有了你可恶的爪子印!”
萧浮说这些话的时候,还真一点不脸红,除开梅九歌在他脸上留下的浅浅的指印外……
作者有话要说: 文已完结,统共约八万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全文存稿,日二更,谢谢!
☆、第 2 章
厚脸皮的萧浮捂着脸蛋指着梅九歌说话的时候,方怀璧已经下马拉起了萧浮落入陷阱的马,又跳进坑底拿出了萧浮掉落在坑里的行李,拍了拍泥土,挂到自己的马上。而那匹倒落在地上不断嘶鸣的马已经骨折,无法再骑。
萧浮拿袖子擦了擦嘴边的血迹,蹲在地上看着他的马:“马儿啊!你自个儿走好!下次千万别踩道别人的陷阱里去!”
“它还没死呢!”梅九歌抱臂站在一边。
萧浮歪头:“没死你去骑啊!那个傻子猎户呢?我要他赔我的马!”
梅九歌故意指着林中一条小径:“他朝那个方向去了,你要是现在追,估计也还追的上!快去吧!”
“还我马来!”萧浮叫了一声便起身要跑,岂知刚起身眼前就一片黑,又倒到了梅九歌的怀里虚弱地说,“我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小梅……你替我追去!”
“师兄。”方怀璧打开萧浮的那个青铜圆盘,倒出一粒药来递给萧浮,梅九歌这才明白,这个东西原来是萧浮的药瓶子。
萧浮不肯接下那粒丸药,脸往梅九歌怀里蹭了蹭,瞪了方怀璧一眼:“你凑什么热闹!一边儿去!”
梅九歌一笑:“你要想死也得等到到了醉渊宫再死吧!”
萧浮搂紧了梅九歌的脖子:“谁说我要死啦?我还要娶媳妇儿呢!”方怀璧趁着萧浮说话之际将药丸丢入萧浮口中,萧浮眨了眨眼睛,瘪嘴从方怀璧手里拿回了自己的青铜圆盘子。
“你这个模样,哪家姑娘肯嫁你?”梅九歌扯开萧浮的手臂,将他丢道方怀璧怀里,萧浮碰到方怀璧就推了他一把,方怀璧蛮可怜的看着萧浮,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茫然。
“我这模样差哪儿了?就是城里那些大家闺秀见了也要倒贴上来的!不过我的媳妇一定得长得端庄秀丽,才配得上如此温然如玉的郎君我,对了,就要像你这样的,小梅!”萧浮自我陶醉的说着,但最后一句却让梅九歌差点没喷出来,诧异又可笑地看着萧浮。
方怀璧扯了扯萧浮的袖子:“师兄,别拿九歌开玩笑!”
萧浮叉着腰指着方怀璧的额头:“你看你师兄我像是在开玩笑么?再说了我……诶!你才认识小梅一天不到,叫得那么亲热干嘛?你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了,别想着红杏出墙!”
“我……”方怀璧原本就寡言,这种时候,他通常都找不到话来反驳萧浮,只得低下头慢慢走开了。
“我能说我真的不喜欢你对我的称呼么?”梅九歌看着可怜兮兮的方怀璧不由得叹了口气。
萧浮歪头看着梅九歌,像是保家卫国的战士上了战场一样坚毅果敢的说:“不能!”
梅九歌扶额:“我就不该来南宫世家!”
“世上只有一种后悔药——就是毒药!你如果需要我可以给你配一剂不痛不痒的,南宫世家的水准绝对信得过!”萧浮凑过来,十分郑重的拍着梅九歌的肩膀。
“你先替我尝尝味道!”梅九歌甩开萧浮的手,腾身上了马。
萧浮想了想:“也行,不过,我的味觉有问题。”
梅九歌已经不想和他再扯了:“走吧!”
“我没有马呀!小梅你带我好不好?”萧浮露出可怜的样子,梅九歌没有搭理他,一夹马腹,跑了好远。萧浮看着马蹄踏出的烟尘咬牙朝梅九歌哼了哼。
方怀璧也上了马,骑到萧浮身边:“师兄,我们共骑吧!”
萧浮没办法,只好上了方怀璧的马。方怀璧人温柔内向,骑马也骑得慢,走了好长一段都没有追上梅九歌,萧浮刚受了惊,还咳出了血,这下被马一颠簸,又开始咳起来,方怀璧更加不敢跑快了。
拿出水囊递给萧浮,萧浮随便喝了口,方怀璧才说道:“师兄,你不要再拿九歌开玩笑了,毕竟人家不是我们南宫世家的人。”
萧浮使劲拍了方怀璧一下,因为身子虚着,压根儿不疼:“你懂什么!我这不是在和他拉进关系么!从南宫世家到醉渊宫,又要渡江,又要越山,还要经过商、赵、晋三国的关卡,路上本来就不太平,我得好好拉拢小梅,要不然光靠你怎么保护我?”
“本来师父也没让你来,是你自己非要跟着的!”方怀璧说道。
萧浮叹了口气:“连师妹都告诫你要长脑子,可想而知你是有多笨了!我不跟着来,你被别人卖了还倒帮着数钱呢!”
“我……也不是太笨……”方怀璧低声说着,语气里没有腼腆委屈,而是一种极淡极淡地怅然。
“是!你聪明!聪明到家了!快走,我们追上小梅!”
梅九歌跑了没多久便在一处竹林旁等他们,看着那幽深的竹,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某个人曾经用竹子给他做过一只大风筝,糊的是翠绿的油纸,描的是弱风吹拂的竹叶,放到空中飞得好高好高。
只是后来,那个风筝被梅九歌自己用火烧了。
曾经的梅九歌,狂傲自恃,任性胡为,给那个人找了不少麻烦,可那个人一直都不曾真正的怪他……
“小梅!”萧浮突然扯了扯梅九歌的衣袖,陷入沉思的梅九歌猛地回神过来,淡淡地点头,夹了夹马腹,又继续前行。
“小梅怎么了?”萧浮问。
方怀璧凝眉:“许是有什么心事吧!”
“少年人本该是不知愁滋味的么,难道小梅思春了?”萧浮伏在方怀璧肩头,歪头把玩着青铜圆盘。
方怀璧微微侧头:“师兄你小声些!”
萧浮没有理会方怀璧:“该不会是思我吧?”
方怀璧扶额,不知如何接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很快,梅九歌三人到了商国境内北面最大的渡口——玥棠渡口,付了钱,准备上船。
萧浮有些不乐意:“我们非要坐船么?我会闷死的!”
“你晕船?”梅九歌问。
萧浮瞥向一边:“怎么可能?我是觉得船上太窄了,根本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我们从商国一直穿越赵国到达晋国,最少两个月的船程,不被病死都先被闷死了!”
“好像挺有道理!”梅九歌抱臂思索。
萧浮眼中放光:“再说了,坐船要绕路,还不如我们走直线,纵是翻山越岭,也能一饱天下风光嘛!”
“那我与方兄弟坐船,你就去饱览天下风光好了,我们在醉渊宫汇合,别忘了给我们讲讲一路上的奇闻异事!”梅九歌故意气萧浮,萧浮顿时像霜打的青菜一样,抱着梅九歌的手臂一脸可怜。
方怀璧浅笑:“晕船的药师父已经事先交给我了,师兄你不用担心。”
萧浮一听,瞪了方怀璧一眼:“你才晕船!你全家都晕船!”
“师兄,你也是我的家人。”方怀璧十分认真。
萧浮却把脸埋进梅九歌臂弯不想和方怀璧这个呆子说话了。
上了船,萧浮就一直抱着梅九歌的手臂,梅九歌想要推开他,却总是遇到萧浮咳嗽得要死的模样,要换做以前他,又怎么会懂得什么叫怜悯?即便他知道,看似如此脆弱的萧浮,其实心里一定有某种盘算。
船厢也如一般的酒楼客栈一样,分个三六九等,梅九歌未免多添不必要的麻烦,择了个中等的位置,方怀璧对坐船颇感兴趣,放下行李便去外头闲逛,萧浮果然有些晕船,虽说吃了方怀璧带着的药,却还是很不舒服,勉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没有睡觉。
梅九歌坐在窗边,自己倒了杯茶,偶尔看看窗外的风景,来往床前的人群,偶尔瞥一眼萧浮。
过了好久,窗外突然热闹起来……
“诶!那个‘鱼水不欢’的戏真如你所说那么好?”
“我来来回回坐了不下十次这趟船,对这船比自己家还熟,还能骗你么?虽然这个戏班是近两年才上了船,但听闻过名头和看过戏的人没有谁不夸耀一番的,一会儿你见了就知道了,他们的那个‘鱼’不管是上场还是下场,床上还是床下,模样比女人还娇俏,身段比舞姬还柔美,而且……”
“真的?那我可得好好见识一番了……”
……两人渐渐走远,窗外的热闹也渐渐消失。
萧浮从床上蹿起来:“有热闹看,小梅,我们去看看!”
梅九歌抬了抬眼皮,他对戏曲当真没什么兴趣:“你不晕了?”
“不晕!”萧浮说话间已经下了床,踉踉跄跄地跑到了梅九歌面前。
“那你去吧!”梅九歌伸手推了推窗子,让船厢更亮些。
“方呆子不在,你就放心我一个人出去?”萧浮趴在矮几上。
“我相信你自保的本事。”梅九歌淡淡地回应。
萧浮“哼”了一声:“我要是死了,你千万别来替我收尸!”说罢,萧浮便迈步而去,等到听不到萧浮的脚步声后,梅九歌次啊缓缓走出船厢,原本梅九歌以为方怀璧就在附近,可他走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方怀璧,不得已,便朝船头的夹板处走去。
那里搭了个戏台子,那个戏台子与一般的戏台子不同,戏子脚下的高台并不是一块一块的长板子铺就,而是高高低低的梅花桩,颇有几分武者气态,而梅花桩上雕镂了各种不同的花卉,梅九歌仔细一看,一个横七十步、纵三十步的戏台子上共有梅花桩一百枚,每个梅花桩之间的距离都不相等,错落得十分完美,左右高柱子上各自悬挂了一堆对彩球,看起来颇为喜庆的样子,梅九歌觉得,着四个彩球才是符合一般戏班的味道。但中间大大的四个行草——鱼水不欢——却让人不由得深思。
鱼水之欢通常用来说男女之爱,可梅九歌从围观人口中却发现,这个戏班有两个台柱,一个是“鱼”,最善反串旦角,唱功和姿态都是令人赞叹的;而另一个姑娘便是“水”,最善筝弦管乐,“鱼”的所有唱曲都是经过她来编排的。
既是如此,缘何“不欢”?
梅九歌一边思索着,一边在人群中寻找方怀璧和萧浮的身影,可他只看到挤在前面去的萧浮,没有看到方怀璧。
人们在戏台子前等了许久,“鱼水不欢”的“鱼”还是没有出来,没有看过“鱼水不欢”的戏的人慢慢开始等得不耐烦,渐渐躁动起来,不一会儿,便有人不知为何拳脚相向。
梅九歌冷眼看着,动手的人身上是有几分功夫,但虚浮表面,倒是十分狂妄,那个被打的人兴许是个不懂功夫的平凡人,应对之间慌乱无措,闪躲了几步就被踢倒在地。梅九歌认出来,那个倒地的灰布衫年轻人就是刚才路过自己船厢的那个人,而他那个号称做过不下十次这趟船的同伴已经吓倒在一边。
动手的人踩着那个灰布衫年轻人说了几句狠话,灰布衫年轻人尚未来得及做出因应便口吐鲜血,四下的人群突然惊慌,须臾之间,灰布衫年轻人已经七孔流血,死不瞑目。
动手的粗衣大汉慌忙不已:“不……不是我!”
所有人都看到是那个粗衣大汉动的手,他的辩驳苍白无力,旋即,粗衣大汉盯上了灰布衫年轻人的同伴,抓起他的领子道:“他这是中毒,不是我打的,你都看见了!”
那人战战兢兢不敢答话,旋即手脚乱缠如癫痫病人,口吐白沫,同样,死不瞑目。
又死了一个人,粗衣大汉惊慌失措,纵是他有几分自傲,却依旧敌不住众多扣上罪名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幽幽的船厢内燃着清淡的熏香,薄纱帷幕随着轻柔的江风窈窕出尘,一台精致的菱花镜前,一张美艳的容颜映在镜中,纤长白皙的手正捏着螺黛浅浅地瞄着长眉。
“你怎么还不出去?”班主过来催,“外头连着死了两个人。”
虞自知放下螺黛,轻轻关好雕漆嵌宝的黛盒,漫不经心:“班主头一次看到死人么?”
“他们可是为了看你的戏才死的,这船上不论官场还是武林都混杂其中,若他们牵扯了某一方势力,掺合进来,对我们戏班可是极为不利!”班主担忧道。
“要查也是查与那两个废物相关的人物,于我们戏班何干?班主何必杞人忧天?好了,我,该上场了!”虞自知起身甩了甩长长的水袖,拂过班主的胸前,班主担忧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跟着去吩咐伙计照映着。
而外头的死人和疑凶已经被带走,等到虞自知出来后,一切都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梅九歌淡淡地看了一眼众人口中“鱼水不欢”的“鱼”,总觉得有些眼熟,却在梅九歌沉思的刹那,发现原本在视线中的萧浮不见了。
梅九歌顿时四下环视,没有发现意思踪迹,正要离开人群的时候,萧浮突然冒出来:“来了就别走嘛!我可不会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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