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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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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山寨,青梧和她的夫婿一起被抓了起来。寨子里有一个十分美艳的女子,看到青梧的时候,先是惊讶了一下,又嘲笑地问:“你找到他了么?”青梧的夫婿曾经在青梧睡梦中听到过那个名字,所以把那个名字当做仇敌,言语间激怒了那个美艳的女子,美艳的女子挥手要手下杀了青梧的夫婿,青梧却说:“就算在外面,你也不能枉顾规矩!”后来,青梧和那个美艳女子之间的对话越来越神秘,美艳的女子竟然叫人端来两杯酒,说要放青梧两人离开。可青梧却说:“他什么都不知道!”那个美艳的女子说:“你比我懂规矩,我相信,他不会知道。”青梧一笑:“所以,你不相信的,是我?”美艳的女子但笑不语,青梧端起两杯酒一齐饮下,青梧的夫婿大惊,拍着青梧要他吐出来,可青梧却推开了他,美艳的女子叹了口气:“你们走吧!”
“你不是恨我么?何苦废一番功夫保我性命?”
“我不会让你死!”
“撑住!”
“青梧……”
离开山寨的一路上,都是青梧的夫婿在讲话,青梧自离开她夫婿的家,没有和她的夫婿说过一句话,就在中毒最深,性命最弱,回光返照的瞬间,青梧开口喊了声:“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乱!
☆、第 8 章
九月二十三,赵国绛州阳光明媚。
大船在绛州渡口停稳后,一个自称是虞自知的丫鬟的小姑娘送来一封信,信里,是一个地址。
虞自知没有露面。
萧浮淡淡地将信纸装进信封,又随意地塞给了方怀璧后,跟着下船的人群,踏上了绛州的土地。
梅九歌低着头,直到踩着实地,才抬头看着这个赵国繁华的大州,一手负在背后,握成拳头。
这是梅九歌第二次来绛州。
将近九年的时间,绛州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旧时的记忆里,渡口这里有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婆婆在卖糖葫芦,一支两文钱,两支三文钱;旁边还有一个馄饨摊子,老板是个俊秀的少年,有一个美貌的妻子,没有客人的时候,少年会摘树叶来给妻子吹奏一些曲调;再旁边好像是一个算命的老秃头……
记忆已经模糊,现实也早已改变。瞎眼的婆婆可能已经故去,卖馄饨的少年也许儿女成群,另谋他处,算命的秃头指不定算不准自己的命数,不知颓去了何处……
渡口的青石大道直接通往绛州最大的街市,街市背后是赵国权贵的府宅。
梅九歌眼中,是小心,是紧张,是害怕,也是期待,但更多的,是懊悔和伤戚。一路上,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安静地跟在后面,难得地走在了最后面。
方怀璧怀着疑惑与好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伸手抚了抚腰间的短笛。
萧浮走在最前面,因为身子虚弱,偶尔停下脚步歇一歇,方怀璧便去扶着。
陆府,萧浮等人停下脚步的地方,而对面,正好是赵国五大贵族之一的祖宅。方怀璧在叩门,萧浮在等到,而梅九歌,却侧身看着对面……
门房上的小厮出来,萧浮上前一步:“我来找青梧。”
小厮一听,顿时一吓,又赶忙行礼说请稍后,容他进去通报一声。等到府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出来的是一个锦衣少爷。萧浮猜想,他应该就是青梧的夫婿吧。
“你们找青梧?”陆临川打量着眼前的三个人。
“她葬在哪儿?”萧浮直接地问,陆临川不意,心中一颤,却还是很快控制住,道:“请随我来。”
陆临川将萧浮等人带到了一处丘陵,丘陵清秀清净,美丽非常。缓坡上,一个修葺得十分精致的坟墓出现在眼前,萧浮赶忙跑过去,方怀璧担心着萧浮的身子,步步紧跟。
墓碑上简单地刻着青梧的名字,萧浮伸手抚在上头,慢慢握成拳头。
青梧是没有入陆家祖坟的,不过萧浮并没有关心这个问题。
一直心存疑虑的陆临川终于开口:“你就是青梧要找的……”
“我不是!”萧浮打断道,随后又蹲下,对着墓碑欣然而笑,“我会找到他,然后和他一起,带你回家!”说罢,萧浮又转身对陆临川说道:“既然你知道那个人的存在,相信青梧告诫过你。”
陆临川讪然,他曾经一度以为青梧的心一直在她要寻找的那个人身上,可在生死之间,青梧却要保他一命,倒是让陆临川分不清青梧的心究竟是怎样的了:“放心。”
“哈!我萧浮向来有仇必报,不过青梧既然不想你死,我不会杀你,好好护着青梧的坟墓,我会来接她回家。”萧浮说话间已经慢慢离开,梅九歌若非一直心绪不宁,就该发现,一直嬉皮笑脸的萧浮如今正经起来,也是颇有一番威严所在的。
陆临川在萧浮三人离开后,依旧留在青梧的墓前,看着亲手刻上去的痕迹沉默不语。
方怀璧扶着萧浮,看着萧浮一直也不说话,抬头望了望天:“师兄,你看今天天气不错。”
萧浮淡淡地扬了扬眉,咧开惯有的笑容:“是不错!呆子,师父给了你多少钱?”
“额……两千……”方怀璧看着萧浮突然转变了脸色,却毫不突兀,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那咱们就去着绛州最好的酒楼好好吃一顿!”萧浮跃跃欲试的样子,方怀璧其实十分担心,尽管他知道,他的师兄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一直都开心玩乐地分不出真假来。
“可是我们还没走到三成的路程啊!”方怀璧说。
“人生得意须尽欢!走啦!”萧浮拍了方怀璧一下,又看着梅九歌,“小梅,你知道这里哪家酒楼的酒菜最好吃么?”
梅九歌回神:“相思楼。”
“相思楼?哈!青梧险些葬身的地方!是要去看看的。”萧浮依旧好奇又轻佻,方怀璧凝眉,他以为,萧浮不会再提到那个叫做“青梧”的姑娘。
梅九歌却突然停下脚步,看着虚弱的萧浮走在前面,心中大疑:他为什么会问我?难道他知道我来过这里?
“小梅?”萧浮转过身来看着落在后面的梅九歌,努力放大声音喊道。
“你一个病秧子还怕我追不上么!”梅九歌快步走上去。
萧浮仰过身子靠向梅九歌,暧昧而笑:“我倒是盼着你追我呢!”
梅九歌瞥眼推开萧浮:“我走得比你快!”
萧浮理了理衣衫:“你是在暗示我追你么,小梅?”
“师兄,你收敛些!”方怀璧拉住要追过去的萧浮,小声地说道。
萧浮横了方怀璧一眼:“一百五十步笑我十步!”说罢,朝梅九歌叫道:“小梅,你稍微体谅照顾一下我这个病人啊!欸!小梅?……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 章
相思楼,丝毫没有大火焚灼过的痕迹。
青梧就是在那场大火里险些丧命,可萧浮不知道的是,青梧原本可以自己逃出来,可她却选择死亡。若非陆临川进来,她的生命也就终止在那里了。
精致热闹的相思楼里,除了美酒佳肴,更有美人。不过赵国不允许妓院的存在,这些隐秘的组织也就潜藏在酒楼里,明眼人能一眼看出来,单纯无知者或者外地人倒是仅仅当它是吃饭喝酒的地方而已。
萧浮叫来相思楼的小厮,要了上好的厢房和上等的酒菜,小厮见萧浮出手大方,便小声在萧浮耳边提了句:“客官要不要点活的?”
“不要!”说话的是梅九歌,小厮看着梅九歌手里拿着刀,容貌虽是端庄可亲,眼神却是像燃着怒火一样,不敢再说话,讪讪地离开去传菜了。
萧浮喝了口小厮刚刚倒的茶,故作无知:“这家酒楼还有生吃野味的?”
“你倒是可以留下来做野味!”梅九歌冷冷地说道。
萧浮露出厌恶的模样:“我吃了太多的苦药,肉是苦的,不好吃!”
梅九歌撇了撇嘴,端起茶:“也许就有人口味独特,喜欢你那个味道。”
萧浮伏在桌子上,双手相扣支着下巴,眼中放着琉璃溢彩:“那你喜欢不?”
“噗!”梅九歌刚入口的茶喷了大半出来,方怀璧难得在一边偷笑。
“可能你还是喜欢的!”萧浮煞有介事地落下定论,还不忘十分中肯地点点头。
梅九歌擦了擦嘴,收拾好桌子,十分郑重地说道:“萧浮。”
“嗯?”萧浮靠过来,极度认真地看着梅九歌地眼睛,等着他的下文。
“有些玩笑开一两次就够了!”梅九歌继续说道。
“我没有开玩笑!”萧浮登时一怒,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喘了几声,随即朝方怀璧叫到,“呆子,你出去!”
“……哦!”方怀璧皱皱眉头,敛衣离开,却总想伸出头去看梅九歌的表情,但他始终是那个腼腆害羞的方怀璧而已,小心的关好门后,便倚在栏杆出,偶尔回头看看紧闭地漆木门。
屋子里,梅九歌很是无奈地坐在萧浮旁边,若换做以前的他,根本不会去顾及萧浮的身体以及火莲教和南宫世家的交情,直接就朝萧浮动手了,他真的忍了萧浮很久,尤其,如今身在绛州,任何一点微小的动作都可能触碰道梅九歌的底线。
萧浮却似浑然不知:“小梅,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喜欢你。”
“我是男人!”梅九歌冷冷地说道。
萧浮挑起柔和的笑意来:“其实我试过你很多次,最明显的应该是那天方呆子和楚叹墨睡觉的事,你对于龙阳之好并不排斥,甚至,你就是那样的人。”
“那又如何?”梅九歌毫不避讳,对于萧浮的试探,他没心思去追究,也不想计较。
“我知道,你身边一直没有什么人……”萧浮缓缓地说,却被梅九歌打断。
“你要做那个人么?”梅九歌轻蔑地勾着唇角。
萧浮认真地看着梅九歌的眼睛:“我想我还是有资格的,至少,我长得很好看,脑子也不错。”
“跟我好,就只能做下面那个,你这个破身子受得住么?”梅九歌依旧十分的轻蔑和冷淡。
萧浮挠了挠头:“我还是完璧……”
梅九歌瞥向一边,萧浮这样曲解他的话,他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萧浮耸了耸肩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愚蠢!”
萧浮摊手叹了口气:“哎~你还小,不懂得情爱啊!”
梅九歌眼瞳一缩,抿了抿唇,眼神极淡极淡,却藏不住游丝一样的伤怀:“那你说,何为情爱?”
“我喜欢你,这就是我的情爱。”萧浮凑过来,却没有看梅九歌的眼睛,长长地睫毛下,是说不明的情绪,勾起的唇角也显得有些滑稽。
“牵强。”梅九歌看了看外头。
萧浮歪头:“哪一份爱,不是牵强的?比如,父母之爱,如果你不是他们的骨肉,他们凭什么来爱你?”
梅九歌突然一笑,笑得像是很开心,眼睛里却全是讽刺,梅九歌心里想,若真如萧浮所言,是不是没有了那层上天注定的关系,那个人就连看也不会看他一眼?萧浮的比喻,丝毫不值得推敲,甚至只要稍微一细想,就会觉得这个言论荒唐之极,但梅九歌还是没有挡住这个言论所带回的记忆。
萧浮淡淡地看着,两个人终于再也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有人叩门,说送酒菜进来。
小厮带着女婢放好酒菜,准备出去的时候,萧浮喊住他:“刚才站在门口的人呢?”
小厮疑惑地回头看一眼门外:“小的刚进来的时候,没看见门口有人啊!”
“就是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个人。”梅九歌也察觉到方怀璧不见了。
小厮努力地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后面一个女婢探了探头,道:“我看见了,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公子,还拿了一只短笛的,对么?”
“是他,他在哪儿?”萧浮问。
女婢咬了咬嘴唇,眼里扬着桃花色:“刚才一个长得更好看的公子叫那个拿短笛的公子进去喝酒了。”
“他们在哪个房间?”梅九歌问。
女婢却摇头:“那个公子包了三楼一半儿的客房,我可说不准,总之在东厢。”
“他可真有钱!”萧浮撇了撇嘴,“好了,你们下去吧!”
“要去看看么?”梅九歌问。
萧浮起身:“去!当然要去!那个虞自知可不是什么善茬!”
而此刻,在相思楼的三楼,虞自知斟好酒放在桌子上,慢慢地推了一杯给方怀璧,方怀璧接过,问:“你不是病了么?喝酒不好。”
“我病了你也不来看我!”虞自知仰头饮尽一杯,又接着倒了一杯。
方怀璧凝眉:“我去找过你,可你的婢女说不见客。”
“你又不是客!况且,依你的身手,要是有心来看我,一个不懂武功的小丫头都能拦住你么?”虞自知慢慢地摇着酒杯,酒稳稳地转着圈,一滴也没有洒落出来。
“我……”方怀璧垂头。
虞自知仰头又饮尽一杯,才微微认真地看了看方怀璧:“我总觉得,你今天心不在焉。”
“怎么会……我……”方怀璧忙辩白。
虞自知伸手捂住方怀璧的嘴,微微熏红的面颊显得欲加勾魂:“不会说谎就不要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 章
(第十章)
方怀璧红了脸,像是喝过酒一样。
虞自知坐近了些,口中吹出淡淡的梅花酒香:“如果你遇到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不论任何事!”
“没……没什么事……我……”方怀璧没有躲,只是把头垂得更低。虞自知一寸一寸的靠近,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划着方怀璧胸前的衣服,慢慢的,唇齿相交……
真正陷入情迷的人,往往会丧失一部分警觉,正如现在的虞自知。
门外的走廊上,梅九歌和萧浮两人轻轻地寻着虞自知所在的房间,两人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萧浮继续他的无理取闹,梅九歌继续冷眼旁观,偶尔落井下石。
“你要听墙角么?”梅九歌问。
萧浮打了梅九歌一下:“不要说话!”
梅九歌淡淡地站在一边,抱着手臂,不再说话。倒不是他多听萧浮的话,只是,这样的情景,令梅九歌不禁暗笑,也不禁四处望望。
华丽精致的相思楼,多年前的梅九歌来过,那时候,他的母亲过世,他沉郁了许久终于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独自跑开,来的,就是这个相思楼。当然,梅九歌当时并没有注意到这座楼的名字,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回望过一眼。那个时候,相思楼还只是一座两层高的酒楼。
那个时候的梅九歌就站在走廊上,看着酒楼的掌柜从外头卖了一只糖葫芦给一个大概六七岁的小孩儿,后来被东家骂了一顿。那个小孩儿看到梅九歌,笑嘻嘻地跑过来要把糖葫芦分给他吃。
梅九歌没有吃那支糖葫芦。
那个温暖的怀抱是自己仅剩的最亲的人给他的安慰,在那个人气喘吁吁地跑到酒楼抱住他的那一刹那,他没有忍住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梅九歌,任由梅九歌抽泣,好久,等到梅九歌不哭了,他才慢慢地替梅九歌擦干眼泪。那个人说:“你还有我。”
思绪如止不住的潮水试图淹没现实的一切,却在一声惊呼之后,陡然撤去。
梅九歌定了定神,是萧浮踢开了门,正在往里面冲,奈何脚步虚浮,喘着粗气,踉跄了几步,手上的青铜圆盘险些落到地上。
萧浮指着纱帘后的两个人:“你敢跟他上床试试!”萧浮说的,自然是方怀璧。
方怀璧垂下头,自顾理好散乱的衣服,没有答话,却也没有害怕。反观虞自知,外袍半挂,锁骨分明,挑着眉,勾着唇,悠然自得的模样,散漫却窈窕地走过去,伸手挽起纱帘,轻轻一笑:“误人良辰,可是大罪呀!”
“我不和你说!”萧浮拍了拍胸口,咳了两声,朝内里床榻上坐着的方怀璧走去,却被虞自知伸手拦住。
“师兄何必气怒?”虞自知微微侧了侧身。
萧浮停下步子:“还没进方家的门,就要上赶着叫我‘师兄’了?哈!那你知道,叫我师兄的,你是第几个?”
虞自知歪头撩了撩头发:“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我是最后一个。”
“有自信,可惜没有自知之明。”萧浮说道,朝外头喊了一声,“小梅,来把呆子带走!”
此时,梅九歌还在门外,他发现萧浮冲进去后并没有跟着,对于这些事,他丝毫不感兴趣,听到萧浮在喊,他也懒得理。
方怀璧微微抬头往外头望了一眼,像是一个知道自己闯祸的孩子一样,一副害怕被大人发现的表情。
“小梅?”萧浮又喊,可这个时候,梅九歌已经转头离开。已经知悉方怀璧的位置,梅九歌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多留。
“师兄,他走了,你……别喊。”方怀璧小声的开口,但也足已让萧浮听清楚。
“哼!小梅真不讲义气!”萧浮叉着腰,“呆子,你过来!”
“师兄……”方怀璧慢慢起身,小心的走过来,垂着头。
萧浮一把拍在方怀璧的肩膀上:“我发现你有点害怕小梅啊!”
虞自知一笑:“梅九歌到底是外人,怀璧自然不想自己的私事被外人知悉了。”
“去!你才是外人!”萧浮啐道。
“我是怀璧的内人。”虞自知歪着身子倒到方怀璧怀里,暧昧的笑着。
萧浮把方怀璧往身后一拉,虞自知反而十分自然地顺着方怀璧的方向走,好像一块扯不下的牛皮糖,萧浮无奈,打了方怀璧一下,朝虞自知说道:“想做呆子的内人,不光要问过我,还要问过南宫世家上下所有人!包括管煮饭的英大娘,管药材的老黔伯,管扫地的冬婆子以及倒泔水的小忠子和小忠子那头牛!”萧浮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的字,一时间喘不过气来,方怀璧担心地替萧浮顺气,想要去倒水,却被虞自知抱住,半步也动弹不得,三人十分别扭的站子一起。
“哦?”虞自知无所谓地看着萧浮。
“师兄,你还是去休息吧!”方怀璧说道。
萧浮嫌弃地摆手:“我走了你们好继续是不是?”
“不是……”方怀璧辩白道,却被虞自知打断:“兴致都被你搅没了,你要拿什么来赔偿呢,师兄?”
“南宫世家十年的泔水赔给你!”萧浮说道。
虞自知掩嘴而笑,一双眼睛弯弯如月:“我可不敢和师兄抢食!”
“师兄我知道你爱吃,这是疼你。”萧浮毫不生气,和虞自知对视一眼,两方皆是战火交加。
“什么声音?”方怀璧突然打断了两人的暗火交织,推开虞自知朝外头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 章
梅九歌一回到客房,正准备关门的时候,突然察觉似乎周遭或许有哪里不对,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四面已经密密麻麻地飞来无数的细针,每一根针上面反射的银光都狠烈胜毒,而且,根本无法辨别,这些针究竟是从那个方向飞过来的,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些针只有一个目标——梅九歌。
梅九歌立刻抽出长刀防御,奈何密针如雨,防不胜防,梅九歌身上已经有了三处受与细针。
每一根针都有毒,而且不止一种毒。
梅九歌飞快伸手欲将针□□,奈何针体虽未完全如体,却似乎与骨相连,一时间,竟难以拔出。
就在此时,密针之中缓缓走来一个赤红的身影。他半披着长发,衣袍松松垮垮,步态倦怠,目光慵懒,但左眼眼角处所刺火凤图腾却似活了一般,敏锐却冰凉。他的手上拿着一柄短刃,形如凤尾,冷胜寒霜,就算是不认得他的人也能够猜测地出,他极为自信近身搏斗,而此时,如此狭小的空间内,何尝不是他的主场呢?
梅九歌一面抵御看起来似乎已经减弱的密针,一面戒备地看着那道赤红慵懒的身影,旋即,冷冷道出四个字:“杏花烟雨!”
那个人没有笑,甚至,除了眼中倦色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抬手,一阵冷气阴寒,密针却慢慢收入他的袖中:“我来,取你性命。”
梅九歌突然一笑,手中长刀负于背后,眼露倨傲:“我倒是不知,何时与袖烟坊结了梁子。”
“一炷香之内动手,全你武者颜面。”赤红的身影微微地拂了拂衣袖,他不常在江湖走动,很多人都不认得他,更鲜有人知道,他出身袖烟坊,但梅九歌点破他的来历,他也没有一丝惊讶,只是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地看着梅九歌,好像是在等一场安静的花开。
“那,我还要多谢你么?”梅九歌一甩衣袖,上前两步,暗中运气,静伺而发。
赤红的身影动了动,手中短刃浅封含着凌厉的银光摄命而来,梅九歌提刀瞬挡之际,另一只手已经发起另外一场攻击,双掌相交,各自震退。梅九歌第一次和袖烟坊的人动手,试探之时,已是谨慎凝眉。这个人,他可以让袖子里的针密集如雨地四面而来,却在打斗中丝毫不用此招,足以说明,这一次,他是存心要与梅九歌较量一番,许久没有动过武的梅九歌顿时起了争强的念头,即便此人难缠,他也要打败他。
思量之际,两人已经在狭小的空间内过了数十招,然仅凭武力而言,应该是梅九歌略胜一筹,但梅九歌身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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