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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君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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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之类重地要死的玩意儿,金丝软甲护身倒是很符合淳维岚的审美观,外面依旧照着华服。更是耀眼,招摇得很。赵礼嘉就算离得很远,也看出那救文烈的人是谁。恢复镇定,赵礼嘉心中已经有了另外一个方案,一个不得已而为之的方案。
不负君卿(三十六)
在第二拨兵力补充之前,赵礼嘉传令,集中一部分弓箭手专门对文烈放箭。
在众人呆愣的眼光中,赵礼嘉吩咐部下挑出最好的弓箭手,混在众人之中,向文烈放箭,但是不能瞄准文将军,只射到他周围。部下自然是冷汗涔涔,千挑万选才找到两人,赵礼嘉又对二人吩咐了一些,才放他们离开。握成拳的手掌松开时都是冷汗,目光投到文烈的身上,似乎在说抱歉,可是隔着这么远,哪能看得清。
攻城还在继续,冲上前的士兵很多都被箭给射伤,再加上柔然国的城门坚固异常,一直久攻不下。时间不能拖长,不然筋疲力尽之下,柔然士兵再冲出来厮杀,输的必定是大宋。接连不断的兵力补充到攻城的队伍中去,而后一小批骑兵则开始围着那城墙打转,似乎在寻找着突破口。大宋军队缓慢向前移动,左贤王则一直在应付着飞向文烈的箭矢,少了顾及赵礼嘉的时间。
文烈倒是丝毫不在意刻意向他飞来的箭,他知道必定是赵礼嘉看出淳维岚的策略将计就计,让左贤王自己陷入混乱。左贤王没算计成赵礼嘉反倒是被赵礼嘉摆了一道,心内正思考着这个问题。忽然有什么东西在文烈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赵礼嘉竟然知道利用他那就是知道左贤王的意图了,那赵礼嘉也就知道淳维岚把他掳过去的原因了。
那这两人就真真正正是情敌了,文烈的头顿时有两个那么大。看着护在文烈跟前的淳维岚,狠心的话说不出口;再看向城楼下的人,心里面最重的人,誓死要救他出来。为了一个文烈,两人除了在正常的战事里加入了太多的私人情感,那个曾经踮脚看灯谜的小孩现在已经成长成为未来的帝王,而六王爷赵礼嘉自从有了文烈冷冽的眉眼里多出了不自觉的温柔。
不想,不想,不想让两个人为难,不想让再多的人为了他这个人而牵绊住。文烈动一动都艰难,箭毫不留情地射向文烈前面的淳维岚,“扑哧”一声,箭矢划破淳维岚的袍子,凶狠地扎上他的左臂,吃痛的淳维岚动作一滞,更多的箭涌来,不消片刻淳维岚身上好几处都挂彩了。
痛苦浮上文烈的脸庞,既然面前的两人都不肯放手,那就他自己先放吧。淳维岚,缘分不够,但愿你能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人。赵礼嘉,今生我负你,如有来生,我先来找你,可好?
文烈的眼里鼓着眼泪,但一滴都没有掉,就那样,除了还能动嘴说话之外,文烈根本没有力气起身。上下齿间放了舌头,用力合上双齿。血顺着文烈的嘴角流了下来,朦胧的视线里淳维岚还在费力地挥着手中的剑,城下的赵礼嘉不知道会不会看到他,反正都不重要了。
淳维岚抽空回看文烈时,文烈嘴角的血几乎已经呈现半干的状态了。淳维岚一把甩掉手中的剑,抓住文烈的肩膀,颤抖地探着他的鼻息,哪里还有温热的气息拂上手指,淳维岚不死心,手指几乎在鼻下放了半刻钟,才缓缓坐到地上,抱着文烈的腰。
逐渐拉近与城池距离的赵礼嘉本就时刻留意着城楼上的动静,后来被淳维岚挡住就转而集中兵力攻城。刚刚一抬头就看到那个挥剑的身影不见了,而是坐在了文烈的身边,头埋在文烈的腰间,似乎肩背还耸动着。而文烈则是动也不动,绝望冰冷的恐惧攫住赵礼嘉的心,抽搐的心脏跳动地节奏几乎是正常的一半,腿忽然没了力气,一个没站稳险些倒在地上,幸好身边的将士即使扶住。
疑惑自然不敢问出口,赵礼嘉抬头,目光穿过天际落在虚无地一点:“文将军,怕是已经死了。”字如千斤,压在胸口。翻身上马,孤身一人直冲向城门,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好在底下的将士及时跟上,掩护好这位主将。
城楼上的箭雨意外地停了,人渐渐撤下。赵礼嘉回身吩咐不要跟上来了,大家都往后撤吧。战死的弟兄带回去好好安葬,自己则头也不回骑着马冲向城楼。本来殊死一战又在半途中停下了,除了两个主将之外,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无奈主将的命令,不从不行,热闹的场面人走茶凉,寂寥非常。
赵礼嘉不知道城门如果不开,他会用怎样的办法冲进去。好在预先派出的骑兵正好折回,近身告诉赵礼嘉有一很小的洞。神情闪烁,欲言又止。
赵礼嘉很不耐烦,吼道:“快说,在哪?”第一次见到这个阴鸷的上司发怒,畏惧之下还是说出了位置,还不怕死地加了一句:“王爷如果想通过,怕只能用爬的了。”
不错,那就是传说中的狗洞!而从来都是俯视别人,衣角不沾世尘的人竟有一天为了一个人忍受这侮辱。
赵礼嘉没有任何迟疑:“狗洞就狗洞,只要能让我立刻进城。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快点。”示意身后的人赶紧带路,失了镇定的赵礼嘉倒显出些生气,原来不苟言笑的脸实在让人不能消化顺畅。
这一催,手下赶紧带路。刚走出没多远,就瞧到了一个宽50厘米的小洞张着口子。赵礼嘉下马,没有用任何思考的时间,趴在地上,向前爬去。众将士们都有些看不下去,又不敢上前阻挡。堂堂大宋六王爷如今屈尊降贵到要爬一个狗洞,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不是滋味。眼见着卡在了半途中,进退不得的赵礼嘉不想耽搁时间,一个用力,几乎可以听到骨头相而产生的吱嘎声,那手因为用力已在干燥的沙砾划出道道血迹,手肘的衣料也蹭破了很多,丝丝缕缕显得很是落败,屈辱的姿势,比胯下之辱来得好多了。赵礼嘉在心里小小的安慰自己,一牵扯到文烈,赵礼嘉的心像被挖掉一块,钝钝地痛感没有那么强烈,只是如附骨之蛆般一刻不停持续击打着神经。鲜血蹭着面颊,平生出些壮烈的味道。进城之后,街道很空旷,撤退的柔然士兵未走尽,但也很难对付。虽然赵礼嘉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早点见到文烈,但是还没有失掉头脑。
看着逐渐围拢过来的人,赵礼嘉冷静地开口:“我是大宋六王爷赵礼嘉,要见你们左贤王。”
没有半点身陷敌营该有的畏惧和妥协,好在那柔然国里还是有一些明事理的人。有人出来应答:“好,生擒敌方将领,这功劳可大了。来人啊,好生伺候着。”
赵礼嘉丝毫不领情,只反复一句话:“我要见淳维岚。”
淳维岚从城楼下来后直冲王府,花白胡子老头几乎是被拎过来的,脚不沾地也跟不上淳维岚的贴心部下。
“哎呦,我的老命丢了,谁还来救人啊?”老头弯腰喘着。
“您老还是快点吧,要是文少爷死了,您老的命估计也不会长久。”某部下很适时地提醒道。
“他,他小兔崽子还不得了了?”但是一想到左贤王看文烈的眼神,如果搞砸了,难保自己不会少掉点什么。心念一动,又问道:“那文烈那小家伙,怎么样了?”
“咬舌自尽,不知道有没有救了。”冰冷的声线,不含感情,“也是个烈性子的人。”难得左贤王的影卫也能发出如此㊣(6)感叹。
眼见着到了门口,轮到老头不敢上前了。门内的人焦急交换:“人怎么还没到?”不知又杂碎了第几个茶杯,清脆的碎裂声夹杂着低吼,竟是失态到如此地步。
老头摸摸头,踏进去,不发一语。敲敲打打,最后只有一句话:“节哀顺变。”抬脚就准备走,却在意料之内被一个大力往后拉。
老头头也不回,很残忍地开口骂道:“淳维岚,你这个混蛋,这孩子还不是给你折腾死的,你还有什么理由来迁怒别人,我看最该去陪他的人就是你。”吼完这句话,老头已经做好了关入大牢的准备,也不挣扎。倒是,身后的力气撤掉,屋内仅留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不敢想象左贤王的反应,倒是左贤王意外地没有反驳,抱着文烈冷却的身体,目光涣散:“我倒是想去陪他,但怕他烦我,不愿意见我。”
没有人,从来都没有人见过这个颓唐到极点的左贤王。此刻,门外响起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左贤王,那赵礼嘉要见你。”
“好,让他进来。”不顾堂下通报之人担忧的目光。
“淳维岚,你脑子没坏吧?”老头急得差点跳脚,“他要是过来杀你,你只有死的份。”老头胡子差点没气翘到天上去。
“人已死,我如果还占着他不让他和赵礼嘉见面,未免太过小气。如果这次,赵礼嘉要来寻仇,我死了,也算是应了你的话。死了倒好,估计文烈在奈何桥边还没走远吧!再追一追,文烈或许还能交代我几句话。”本是风华正茂的脸庞,一日下来像是老了十岁。凄凉的笑惨淡地挂在嘴角。
给读者的话:
最后还是免不了一死,主要是文烈活得太累了。
不负君卿(三十七)
正僵着的场景随着门外走进来的人逐渐流动起来。门内的人对于久负盛名的大宋六王爷赵礼嘉的了解不多,只知道是文烈的好友,并不知道到底有多好。好到那门外男子第一句开口的话竟是这样石破天惊:“你想逃婚都要逃到地府去了?”
众人脱线……
看着两个本应执戈相对的人完全没有要厮杀的迹象,提着心得众人才舒了一口气。只是画面诡异得很,两人都对着已经冰冷的文烈说着话,似乎那人只是简单地睡着了,稍一晃动就会睁开惺忪的睡眼,温温一笑。不是倾倒众生,是直达人心的那抹温暖。恰恰直击这两个从小拼到大,不识人间温暖的人的软肋。
说道逃婚一事,还得追溯到文烈没到这北方来,那夜赵礼嘉也不知怎么了,在榻上发疯地把文烈颠来倒去,不给文烈丝毫休息的机会。大口喘气呻吟的文烈撩动着赵礼嘉的心窝,忽然玩心大发,挑起文烈下巴,贴上他酡红的脸颊道:“阿烈,嫁过来,可好?”灼热的气息熏得文烈软了身子,但一听到这句话,身体重又绷紧起来。找不到舌头来回答这句话,因为嘴已被人给堵住,想要给出一个答案也不能。
之后,赵礼嘉再也没有提出此事,这件事虽然一直如鲠在喉,但当事人都没有出声,他就更拉不下脸来问。所以,这件事直到文烈离开,赵礼嘉都没有给出一个答复。
当赵礼嘉踏进门,文烈枯萎的生命勾起脑中的记忆,出口的话都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其实他怕,那日在榻上一时脑热脱口而出,一直惴惴不安,怕文烈再提。不是不想给文烈明确的身份,只是他胆怯,后退了,重重包裹住的内心有人已经慢慢挤开一个口子,而且这个口还在变大,变得难以控制。就算这个人是文烈,他也不情愿将自己整个心胸袒露。
所以,不能给答案,正是因为自己不够坦率,怕最爱的人受到一丁点伤害。但是,现在看来,那日没有答案却是最大的伤害。他紧紧握住文烈已然开始僵硬的手,眸子里还无光彩:“阿烈,我娶你,可好?”彷如商量征询的口吻,而后又觉得不妥,继续道:“或者,我嫁你也行!”什么叫石破天惊,大跌眼镜,在场的人今天都见识到了。只是,震惊之后,所有人心里都泛出丝丝苦涩,更别说那跪坐的两人。老头最先看不下去,口里只一句,反复两次:“孽债啊,孽债!”言语间也是动容,招招手,把屋内的人都叫了出来,里面的场景,不识情事的人看不懂,看过的人也不尽完全了解个中滋味。这一切,还得让活着的两人承受。至于,能不能走出来,无人可以保证,就算心伤愈合,阴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或者那道伤永远都在流血,就算结痂,还是会被人硬生生撕扯开。
从文烈走进屋内,左贤王都没发一语,静静坐着,看着,听着。直到曲着的腿没了知觉,眼里的酸涩褪尽,才起身,很是冷静地开口:“我会好好安葬他的。”一句话就像夺回主动权,赵礼嘉显然不是吃素的。
悲伤归悲伤,理智还是在的。豁然起身,也不怒:“他至死忠于大宋,你若要安葬他,要他怎么回去?身前,他被你囚禁,死后也不能让他好好回家吗?”从来不说无用的话,这个时候更没必要客气,句句直击要害。
左贤王淳维岚当即扣紧手指,咬牙别开头。半晌才开口:“我退步,但不是示弱。他的死和我有脱不开的关系。我对他有愧,所以,放手。”
赵礼嘉听完,看也不看那人,直接抱起文烈就往门外走。
“你,等等。”哪怕有千般不愿,也不容左贤王此刻失态。他害死了那个最接近他内心的人,不能再害死他的国家了。
“还有事吗?”赵礼嘉没有回头,但脚步还是停了。
左贤王摸索了片刻,递过来一个小小的手链,一根黑线上孤孤单单一颗小珠子。赵礼嘉认出那是他无意买回来送给文烈的小东西。他却一直收在身边,左贤王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残忍:“这本是在文烈手腕上的,在今早才被我褪下来的。以前,见他无事时,捏着这珠子摩挲一整日都不厌倦。”
赵礼嘉脑袋里哄地一声,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文烈一直带着,一直带着吗?一整天?在文烈最孤寂,绝望的时候,想到他时,摸不到,触不着,就凭着这颗珠子,隔空描绘他的容貌?
大脑的神经像是被高温灼烧过,断断续续,思绪不明晰,不连贯。仔细想来,对于文烈,有太多的话没说出口,有太多的爱没有表达。更别说什么信物?手掌里握着那颗珠子,攥紧时甚至都感受不到它的轮廓,淹没在手掌的缝隙里。一直以来却是被文烈戴在手腕上,体温熨烫,用细腻的皮肤养着,一腔情思悉数注入。如不是今日说开,赵礼嘉一辈子都不知道,也一辈子都不曾感受到文烈用情至深从来不比他浅半分。
多少事情是在回望时才看出端倪的。
那种冲鼻的酸胀感重新席卷全身,手不自觉地又紧了紧,怕一松手,怀中的人就被抢走。
赵礼嘉抱着文烈离开的那日,左贤王给他开的城门,没有一个人敢上来问为什么,更没有人有胆上前阻止。
赵礼嘉腰背笔直,文烈一袭青衣靠在他的胸口。左贤王淳维岚硬是拉开了那扇需要4人才能拉开的沉重的城门,汗水湿了额头,而后镇定地站在那门口,看着文烈被赵礼嘉抱在手中,心内咆哮得全是舍不得的情绪,但是面上却是平静。两道力量拉扯得淳维岚几乎疯掉,两眼血红,眼球上布满血丝的淳维岚像夜叉,努力压制着内心蓬勃的想要抢回文烈的欲望。
赵礼嘉似有感应地在走过淳维岚身边时,微微侧了侧身,文烈苍白宁静的面颊顿时就出现在左贤王淳维岚的视野里,没有那温暖到心底的笑容,文烈显得易碎,单薄。淳维岚一个没忍住,手颤抖地向文烈的脸伸去,赵礼嘉也不阻止,任由淳维岚冰冷的手在同样冰冷的另一张脸上抚摸,淳维岚的手自始至终都只停在文烈的嘴角边,回忆他勾起嘴角笑着的模样。心神恍惚,倾身上前,苦涩的一吻落在文烈的嘴边。
身前得不到,死后依旧得不到。就让他带着一丝回忆退出吧!
赵礼嘉等,不急,等淳维岚起身放他们走。
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淳维岚才松开文烈。赵礼嘉脚步继续,不疾不徐,慢慢走出那厚厚的城门,门外就是草地,就是自家将士巴望的目光。
见者赵礼嘉毫发无伤地走出来,队伍里掀起一阵小声地欢呼。但时,目光触及赵礼嘉怀中那个消失很久的面孔时,都沉默了。深秋,几乎快要入冬的草原,冷风很是霸道,不仅撕扯人们的发丝,还撕扯着本就不完整的心。
“回营。”沙哑的嗓音,糙人的粗粝感把在场每个人的心头嫩生生的肉都磨掉了一层。城门还没有关,赵礼嘉知道大伙不肯舍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攻到底,多么痛快。但是,赵礼嘉丝毫没有这种念头,正当大伙们进退两难,踌躇不肯走的时候。赵礼嘉转过身,眸光扫视全场,骤然的冰冷金属感似乎在每人的喉尖划过。
“回营。”还是那句话,这次却没有一个人犹豫,跟着赵礼嘉的背影,咬咬牙,跟上去。秋草尽枯,脚步踏上去沙沙作响。长长的路,赵礼嘉并没有骑马,只靠着自己两条臂膀,抱着文烈走回了营地。终于体力不支,一口血喷在草丛里萎然倒下。鲜红夺目,映衬这枯草,说不出的萧瑟。
一盏灯,映着消瘦不少的身影,赵礼嘉在帐里睡了两天才醒过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文烈在哪里。”即使在昏迷的两天里,依旧反复叫着文烈的名字不下数百遍。
众人忙扶着他带到文烈的身边,文烈的衣服换过了,头脸,血迹都擦拭干净。惨白的脸上没有色彩,赵礼嘉拖着绵软的身体走上前,俯身:“文烈,过几天,我们回家,可好?”温柔的语气,催的人只想落泪。
血性方刚的汗子都忍不住,纷纷出了帐篷。守在帐口,有的蹲着头埋在臂弯里;有部分则靠着支柱,看着京城的方向发着呆。共同的部分就是眼角湿润,憋着厚重的呼吸声掩饰着各自明显分泌出液体而呼吸不畅的鼻腔。
赵礼嘉抱着文烈没有体温的身躯,那只曾被他咬伤的手腕被赵礼嘉捂在怀里一晚上,那颗小小的夜明珠也重新带到了文烈的手㊣(7)上,灭了灯,帐无窗,所有的光源只是那夜明珠柔柔细小的光,遮盖在还未消散的疤痕上,像是从血污中诞生出的圣洁。
赵礼嘉把文烈环在怀中,一手握住文烈的手,另一只抚着文烈的背脊。闭上眼睛,想着不多的那些曾经。
幼时,文烈是第一个主动和他说话的人。
文烈曾反攻过,豫园楼里,春色旖旎。
在王府众多下人面前为难他,笑着看他怎么解决,最后还是被拉到床底之上这样那样,摆弄到第二天文烈根本无法站起来。想想就是甜蜜,在聚少离多的日子里,他们之间的感情远不像林梓优和赵牧远,隔着那么近,几乎天天相见,相思不必寄,人本在眼前。他和文烈每次遇见都像是最后一次相见般,燃烧,撕咬,恨不得拆穿吞入腹中,不再隔着最无奈的距离。
第一次看到文烈脆弱是在文老将军的葬礼上,文烈折腾得形销骨立,瘦瘦的身板罩在宽大的孝服内更显单薄,整夜抱着他,不撒手,当时怀里是温暖的,眼下是一片再也不会回暖的冷意。文烈啊,文烈,你叫我去哪里寻你?
而后,文烈如同逃避一样来到了这北疆,准备马革裹尸还。但最后,并不是最荣耀的战死沙场,而是被最难缠的情字给害死。
赵礼嘉本以为泪已经干涸,但是滚滚的眼泪还是在寂静无声的夜里渗进身边人的肩窝里,同样的悄无声息。
直到这个时候,赵礼嘉才哭出声,大声抽噎,幻想着身边的人能忽然爬起来对他摊手道:“不演了,不演了,看你哭成这样的份上,我复活了。”
可是,哭得再大声,也不会有人来拂去脸上纵横的泪,再也没人来轻言细语地哄他。这世上最后一个他爱着也爱着他的人已经在那天朦胧的城楼上自尽了。
给读者的话:
求评论,结局都写好了。总共四十四章,番外不算。
不负君卿(三十八)
两日后,赵礼嘉到了京城。林梓优立马和赵牧远赶往王府,小太监已经打点好,两人乘着轿子一前一后到了。门还是那朱红的门,林梓优上前敲门,很久之后才有人应。一见是皇帝和丞相,吓得要行礼,倒是小太监一手扶住,示意那人赶紧带路到赵礼嘉那儿。
只见那带路的人面露难色,林梓优知道定是赵礼嘉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允许打扰,就故意咳嗽几声,眼神有意无意瞟向赵牧远,道:“王爷虽然有吩咐,但是文将军的后事还得尽快办。”
那人知道没办法再拖延,又敌不过当朝天子,战战兢兢地将一行人带到一个屋子门口就赶紧退下了。
赵牧远上前就准备推门,被林梓优一把拉住:“等一会,你急什么?”自己朗声在院子里说起话。
第一句:“天气真好。”赵牧远在一旁翻白眼。
屋内,赵礼嘉端着酒杯,一口一口抿。那本是文烈经常与人谈话的第一句。
第二句:“不知道当年埋下的女儿红怎么样了?”小太监早就随着那带路之人一并离开。这小院子内只有四人,赵牧远听不懂,知道这些话并不是对他说的,便隐隐期待屋内人的反应。赵礼嘉听到这句话酒杯一滑,差点打碎。那是很多年前,文烈和赵礼嘉埋下的,那个先成婚,就拿出来送给另一个。这么私密的事,林梓优怎么知道。本来想着一直不开门,让外面的人死心,结果倒是自己先动摇了。
第三句:“赵礼嘉,我等你解释,那句‘嫁过来’的解释。”赵牧远更加瞪大了眼睛,林梓优不以为意,示意他仔细看好门的变化。
林梓优话音未落,抵死不开的门哗啦一下被拉到底,颓废的一张脸上似有怒气,朝林梓优道:“你想说什么?阿烈又和你说过什么?”一般威胁一般祈求。这般奇异的口吻,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你想让我们进去。”
赵礼嘉不答,又闪回屋内,门并没有关上。
文烈好好地在榻上躺着,整个屋子像冰窟窿一样。赵礼嘉身边只有一壶酒,断断续续地喝,几乎已经见底。
林梓优走上前,顺了顺文烈的衣角,鼻翼煽动。仔细闻着,确定没有异味后就退了回来。赵牧远一直远远站着,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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