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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间妖孽-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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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止欲哭无泪,“你就别添乱了。”
妖娆信手捻来一朵粉色桃花,在指尖玩弄,“我还就喜欢添乱。”
“别理他,我们走。”画尧下了软榻,扶了扶後腰,命岚止抱起衡雪,抬脚朝前走去。
“公子,去哪?”岚止忙跟上去。
“余生殿。”
待两人行远,妖娆抬头仰望一碧如洗的天空,喃喃道:“怕是要变天了。”
余生殿是专门用来议事的地方,不见枢冥的时候来这儿寻人准没错。
殿外的守卫见画尧上了台阶,略行一礼,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在修罗宫里,那身白衣便是通行令,无论何时,何地。
画尧微微笑了下,岚止上前一步,伸手推开殿门。
“呃……”
看清殿内的情形,画尧著实被吓了一跳,岚止则是极其隐晦地皱了下眉。
只见异常宽敞的大殿里挤满了人,少说也有六七十,个个穿著制式的紧身黑衣装束,单膝跪地,略垂著头。在听到这极为突兀的推门声後仍是不为所动,无人回头来看。
一动不动的,望眼看去,黑压压一片,犹如一尊尊黑色的雕像。
“尧儿。”
正中座位上的人轻轻唤了一声,右手轻挥。下一瞬,跪於地上的黑衣人集体消失。
“呃?”画尧目瞪口呆,这是什麽速度?
黑衣人消失之後,殿内只剩下四名堂主及坐在一旁悠闲摇著扇子的左护法,一身红衣,唇边带笑,与殿内仍未散去的严肃气氛格格不入。
“你们也下去吧。”枢冥从座位上起身,边下台阶边道。
“宫主,那……”
枢冥开口截住他,“就按左护法说的那般。”
蔷薇垂首应道:“遵命。”
人都出去了,殿里仅剩下他们两人。
枢冥在椅上坐好,拉画尧坐到自己腿上,“怎麽突然跑这来了,可是想我?”
画尧再是迟钝也能看出今日的气氛明显与以往不同,不禁有点懊恼,“我刚才……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怎会,没有的事。”
画尧有点担心,“冥,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不然刚才怎麽那麽多人,而且……”
枢冥打断他,“没什麽,就是下达一些任务,别多想。”说著,一手轻轻抚上画尧的肚子,“你只管吃好睡好,到时候平平安安把里头的小家夥生下来。”
画尧一手覆住枢冥的手背,轻轻笑开,“他刚才踢得可起劲了,你一摸他就安静了,看来是比较听你的话。”
枢冥轻轻咬了下画尧的耳垂,暧昧轻语:“我经常和他打招呼,所以他与我更熟。”
画尧刷地红了脸,从耳根到脖子都通红一片,お*萫“你还好意思说,我问过妖娆了,根本就没有什麽进去和孩子打招呼的说法,那不过是你想一逞兽欲的借口,你骗我!”
枢冥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尧儿不是被骗习惯了吗。”
“哪有习惯,除了你没人会骗我。”
枢冥不忍打击他,只道:“那以後我也不骗你了,可好?”
画尧横他一眼,“废话,当然好。”
怎麽就摊上了这麽个宝,枢冥忍住笑,“尧儿,你真可爱。”
“你才可爱,妖娆说了那是可怜没人爱的意思,以後不许说我可爱,我可是有人爱的。”
“……”枢大宫主淡定地沈默了。
而殿外,岚止正呈惊异状。
“你……”
已化作人形的衡雪双手叉腰,下巴扬得老高,“你是不是也想问我是男的还是女的?”
“不。”岚止摇头,“我想问你从哪儿冒出来的?”他只知道抱在怀中的白毛畜生跳下了地,然後……眼前就多了一个人。
衡雪凑到他跟前,“看来你的眼力比流帘要好,一眼就看出我是男的。”
岚止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其实……认为你是女人的想法产生在看到你的喉结之前。”
衡雪登时一翻白眼:果然是“夫唱妇随”,一路货色。
“你是谁?”岚止又问。
“衡雪。”
“噢!啊?衡雪???”岚止似突然想起什麽一般,“你是那只白毛畜生?”
衡雪立时炸毛,“你才是畜生,你和流帘都是畜生。”
岚止直接忽略他的话,上下将人看了个遍,自言自语道:“像,真是太像了,性格像,就连这一身白毛都像。”
衡雪又跳起来,一扯身上的衣服,“这是白衣啊白衣,哪来的白毛。”
岚止点头,改正道:“是白衣。”顿了下,抓住他的衣角,惊奇道:“白毛可以变白衣啊,真不可思议。”
衡雪:“……”
当晚,画尧又被枢大宫主狠狠“骗”了一番。
一场畅快淋漓的性事结束後,画尧已是筋疲力尽,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枢冥抱他下了床,仔细帮他清洗了身子,然後重新回到床上,帮他盖好被子。
画尧迷糊地轻哼一声,再没了动静。
枢冥盯著画尧的睡脸看了一阵,而後转身,“魑影。”
魑影现身,单膝跪地,“主上。”
“交给你了。”
“魑影领命。”
080 无题之夜
这晚,子时一过,天色陡然生变。本是月朗星稀的夜晚突然黑云压顶,狂风四起,不大一会,倾盆大雨瓢泼而下,闪电伴著轰隆的雷声撕裂长空刺亮黑幕,惊心动魄。
画尧惊坐而起,一手紧捂胸口急促喘气,额上冷汗涔涔。
“怎了?”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仅在雷电劈闪的瞬间隐约看见坐於桌旁的人。画尧深吸了口气,抬手一抹额上细汗,“梦见奇怪的事。”
妖娆略略一怔,随即伸手点亮烛火,神色淡然,“可是与枢冥有关?”
画尧瞥他一眼,“是。”
妖娆眸光微闪,右手轻轻拨弄跳跃的烛火,不再言语。
画尧掀开薄被,抬脚下床,随手拿过外衫披在身上,也不看他,脚下径直朝外走去。
妖娆眼都没抬一下,淡道:“你最好别走出这个门。”
画尧对他的话置之不理,伸手拉开房门。
“公子。”门外,流帘岚止面对著他持剑而立。
画尧冷声道:“这是何意?”
岚止微低著头,流帘昂首直立,声音冷静清晰,“宫主有令,在他归来之前您不得踏出此门一步。”
就知道,这次肯定又瞒了他什麽事。那人总是这样,什麽事都瞒著不让他知道,这并不是他想要的,说得好听是保护,直接点便是不信任。
画尧暗自咬了下牙,胸口怒意翻腾,“他把我当什麽了。”
妖娆缓慢站起身来,“呵!当什麽?他把你当心头宝,捧著怕摔了含著怕化了,你还有什麽不满意的?”
袖中拳头紧了紧,画尧咬了下唇,“不满意,我不要这些,我只想要一个和他……”
“并肩作战的资格,是吗?”妖娆接过他的话,冷冷一笑,“什麽都不知道的你,没有这个资格。”
画尧转身看他,提高了音量,“没人跟我说我要如何知道。”
“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能说。”妖娆盯著画尧的脸,眼神带著七分怜悯三分同情,“明明是一同经历过的事,我不曾忘记,你却从未想起,真正幸福的人,是谁呢。”
画尧皱起眉,“你这话什麽意思?”
流帘沈沈开口,语带警意,“右护法莫要忘了宫主的嘱咐。”
妖娆眼尾轻扫,又恢复原本那懒懒倦倦的神态,“我可什麽都没说。”
这话出来,岂不是明摆著告诉别人他知道些什麽,只是没说而已。
画尧看了妖娆一眼,而後转身,“让开。”
既然没人愿意开口,便让他自己去寻找答案。
流帘挡在门口,分毫不让,“恕难从命。”
堵在胸口那无法忽略的不安越发浓烈起来,画尧心浮气躁,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掌。处於情绪顶端的人出手总是不知轻重,流帘未料画尧会出手,又因距离过近,躲闪已是不及,仓促之中只能抬手硬挡。
流帘被近距掌力推得後退一步,画尧抬脚跨出门槛,面色冷淡,“我不想与你动手。”
“让他走。”妖娆突然喝了一声,看向画尧,穠丽的面容竟显出几分扭曲,似在竭力压抑著薄薄肌肤下那在血管中疯狂流窜的近乎报复的快意,“想知道就自己去看去问,是非恩怨,承受与否,全凭自己。”
“前提是,不後悔。”
步履减缓,脑中回响妖娆最後的话,画尧微微偏头,见流帘岚止步伐坚定,面上带著视死如归的表情。不由一顿,停下脚步,眉目轻敛,“我是不是让你们为难了?”话一出口,方觉带著明知故问的嫌疑。
岚止仍旧低著头,从始至终未曾开口,神态尤为陌生。
流帘轻轻摇头,“不,公子有权知道一切,无权干涉的,是我们。”
妖娆的话,令流帘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若非如此,以他的性子必定会万般阻扰,决不允许画尧踏出门槛一步,因为那是枢冥的命令,那个被他视为神明誓要追随永生的主人。
真相即将揭开,而宫主,试图掩盖。
九重封印一旦被解,记忆取回,受炼狱折磨的只会是画尧。
所有的一切,他都明了。
流帘永远忘不了那一日,宫主指著那一袭白衣的男子,对他道:“比上一世晚了三个时辰,这一世是否会有变数,流帘,你说非得千年吗?我徘徊在人间,度日如年,只为等他循著命运的安排来与我相见,他是来杀我的,我明明都知道。我认得他,他却不认得我,每一世都要从陌生人开始,最後可能成为爱人,更多时候是敌人。这诅咒的折磨看不到尽头,我非万能,有时也会觉得难受。”
宫主平日话少,情绪波动亦不明显。那一日,是宫主说得最多的一次,从那眼里,他看出了过尽千帆的沈寂。
回忆,可以变成支撑一个人活下去的力量。疲倦,却只能隐藏。
多想替他揭下那层面具啊,宫主,是您说的,您也会累。
“公子。”岚止突然出声,拉回流帘逐渐飘远的思绪。
“嗯?”画尧有点茫然,他刚才在想,衡雪那小畜生哪去了?
岚止直直盯著画尧的眼,像在看他,又像是穿透了他的身体在看他身後不知名的远方,“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宫主,好吗?”
今晚的岚止太奇怪了,不,或许该说,今晚的所有人所有事,就连这突然转变的天气都透著难言的诡异。
画尧不无疑惑,却没表现出来,只点了下头,“好。”
081 无痕谷主,巫扇羽
通往余生殿的路上,数具尸体横七竖八躺著,身上的血迹被雨水冲掉,混在地面的水洼里,很快又被另一波雨水冲向别处,溶入泥土。
暗夜深沈,掩不住空气中浓浓的血腥气。
画尧抚了抚胸口,试图压下胸中翻涌的不适感,一些画面却在此时闪过脑海,不由心口一紧,略弯下腰,“呕──”
流帘忙将手中提著的琉璃灯递给岚止,伸手扶住画尧,语气里隐隐带著一丝惊慌,“公子。”
画尧紧捂著嘴连著干呕几声,而後直起腰来,推开流帘的手,面色苍白,“没事。”随即,视线避开地上的尸体,抬脚继续前行。
发生了这样的事,公子竟什麽都没问,甚至不曾露出震惊的表情,就好像这场在雷雨之夜进行的杀戮已在他意料之中。
在埋怨宫主隐瞒的同时,公子,您又知道些什麽?
岚止立在原地,静静盯著画尧的背影,直到流帘回头看他,这才收回探究的目光,抬脚跟了上去。
此时,余生殿里,诡异至极的一幕正在上演。
两方人马对立,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与这氛围极不相称的是大殿正中神情慵懒正悠闲对弈的两人。
在一番眼花缭乱的争斗和转换後,棋局呈细棋局面。
枢冥手执黑子,迟迟不落,似在沈思,又似盯著棋局出神。坐在他对面的是名身著墨紫宽袍的男子,眉似新月肤色白皙,美丽柔和的睡凤眼自带三分笑意,透著雍容华贵之气,右眼尾处的嫣红朱砂彷如一滴血泪,似落未落,清婉妩媚。
那人便是今夜这群不速之客的首领,无痕谷谷主,巫扇羽。
只听“唰”的一声,巫扇羽潇洒一展手中乌金骨扇,笑意盈盈出言提醒,“宫主,该你了。”
枢冥像是突然回神一般,抬眼看他,随即淡淡开口:“你输了。”
指间黑子落下,一子定输赢。
“一子错,全盘落。”巫扇羽合起骨扇,笑容愈发温润,“宫主棋艺超群,巫某自愧不如。”
枢冥摆手,命人撤下棋局,“胜负已分,你的来意?”正经八百的疑问句。
巫扇羽闻言轻笑,“宫主当真不知?”
枢冥摇头。
“那巫某便直说了吧,今夜造访贵处乃为带回爱徒,冒昧之处还望宫主海涵。”
枢冥淡淡挑眉,“爱徒?”
巫扇羽垂眼把玩手中骨扇,“枕边人的身份,宫主岂会不知,又何必与巫某绕圈子。”
“你就那麽肯定他会跟你走?”
“这就要看宫主的意思了。”
枢冥失笑,正欲开口,却在这时,一道声音冷冷介入,“你怎麽不问问我的意思。”
“小尧。”
“尧儿。”
两人同时起身。
视线扫过倒在殿门口的尸体,画尧面色不变,抬脚跨入,径直朝大殿中央走去,在离巫扇羽两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你若还当我是你徒弟那就错了,因为你已没有让我尊你为师的资格。”
巫扇羽柔声道:“小尧,你一向很听话的。”
枢冥走到画尧身侧,握住他冰凉的手,眉头微微一皱。画尧用力回握对方的手,紧到微微发起了抖,“那个对你唯命是从的徒弟早就死了。”
巫扇羽缓缓打开手中骨扇,漫不经心地开口:“那为何你还活著?”
画尧看到他的动作,立时拉著枢冥急退几步,“小心,扇上有毒。”
为时已晚,因为在这之前那把扇子已被打开数次,巫扇羽摇著扇子,笑容依旧,“你提醒得晚了些。”
闻言,众人脸色皆是一变,唯有流帘岚止面色不改。
画尧抓住枢冥的手臂,紧张道:お|稥“冥,你听我说,千万别运……”
“放心。”枢冥打断他,安抚般轻拍他的手背,“玲珑散对我无用。”
画尧顿时松气,巫扇羽看了枢冥一眼,饶有兴致,“怎知是玲珑散?”
这时,身後突然传来惊呼,“扶桑……”
画尧慌忙扭头去看,只见扶桑唇边溢血,一手捂著胸口,身子摇摇欲坠,一旁的蔷薇忙伸手扶住他。
巫扇羽合上骨扇,偏头浅笑,眼尾处的泪痣鲜红欲滴,“十二个时辰内莫要妄动真气,别怪我没提醒。”
“呵呵!便是动了又怎样?”
巫扇羽转眼看向声音来源处,来人一袭紫色纱衣,靥笑春桃云髻堆翠,颇为赞赏地挑了下眉,好一位穠丽豔绝的女子。
妖娆款款走向扶桑,从开在右手指缝间的三色花朵里扯下一片紫色花瓣放入他口中,拍拍他的脸,“你呀,总是学不乖。”
花瓣入喉,胸口窒痛及全身经脉因真气逆流而引发的刺疼感顿时消散,扶桑吐出一口气,抬手拭去唇边血迹,“多谢。”
妖娆转身,吹了吹围绕在花朵周围的冷雾,懒懒扫了巫扇羽一眼,“真不好意思,让你的玲珑散失了效用。”
更了!虽然字数不多。
不满意的孩子都来抽打我把,用票砸我也是可以的=_
PS:感谢sellay lazykoalayui的礼物,麽麽(┘3└)
082 不死之身
妖娆说完,带著雾气的右手在半空划了个半圆,紧接著像推实物一般朝著巫扇羽的方向做了个前推的动作,同一时刻,巫扇羽打开手中骨扇,云淡风轻地往身前一挡,回推,身形未动,妖娆却是不由自主後退了半步。
巫扇羽望著妖娆,骨扇轻摇,笑容轻缓如沐春风,“无间狱,花神曲,巫某可是记忆犹新啊,一别千年,殿下这见面礼可真隆重。”
脚步轻挪,平整光滑的大理石地面立时现出几道裂缝,意料之中,这场试探,他落了下风。妖娆面色不改,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子,“过奖。”
画尧扫了眼裂开的地面,神色微动,他们竟然认识?一别千年……呵!毫不知情的当真只有自己了。
抬起眼来,望著对面那风华绝代的男子,唇边泛出苦笑。
一直以为当初的任务是场阴谋,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出戏,而他那些所谓的痛苦的挣扎和选择不过是戏中的调剂品。从一开始便注定了他的结局,一枚毫无用处终究会被抛弃的棋子。
既是如此……
“今夜又是为何而来?”画尧挣开枢冥的手,腰背挺得笔直,语气没多大起伏,“早在选择留在修罗宫的时候我便没有任何用处了,你还想利用我做些什麽,替你演下一出戏?”
巫扇羽微敛了笑意,“小尧,跟为师回家吧。”
“回家?”画尧嘲讽轻笑,“呵!无痕谷早已不是我的家,是你逼我离开的,巫扇羽。”
这是画尧第一次这样叫他,连名带姓,口气疏冷。
巫扇羽难得的在面上显出一丝不悦,お*稥“你别忘了,你的命你的名都是我给的,没有我……”
“我可以还给你。”画尧猛地打断他,几乎是尖叫著喊出声来,“命你可以拿走名字我也可以不要,是你给的你可以统统都拿走,你只要把我的记忆还给我……”
话落,在场的人几乎都变了脸色,连枢冥都微皱了下眉。
“小尧,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是最最聪明的一个。”巫扇羽徐徐展开骨扇,言语中带著近乎残忍的温柔,“你自认为自己是棋子,那便把最後这关键的一步走了吧,拿腹中生命来换前世记忆,你可愿意?”
画尧一惊,下意识後退一步,双手紧紧护住腹部。
“怎麽?聪明如你不是早就料到这一步并且打算牺牲腹中骨肉了吗,为何还要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来,难道你还打算继续在他们面前演戏?”
“公子……”流帘岚止满脸震惊。
妖娆淡淡看他一眼,沈默不语。
“我……”画尧不敢去看枢冥的表情,脚下又後退了几步,咬了咬唇,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没错,对於某些事情,他并非是一无所知。
自从那天在氤氲城的客栈里遇到那个披著黑色斗篷的陌生男子起,他便时常会在夜里做梦,梦里的世界千奇百怪无所不有。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凤凰,还被称王,梦见自己上了战场,梦见自己亲手挖出一人的心脏……温馨美好的,残忍血腥的,太多太多的场景片段。
他试著理顺,却是不得其法,像是缺少了至关重要的能将这所有一切拼凑起来的碎片。
而那碎片,捏在一人手中,那个亲眼见证他成长的人,他曾敬爱的师父。
他从没有过那样的直觉,强烈到几乎要相信那便是真相。
最终,他还是相信了。即便不是真相,也是离真相最近的。
巫扇羽,知道所有的一切。
画尧坚信这一点,他等著那人玩腻了心情好了,然後来找他交换条件,他不过问不反抗,他知道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因为他的命只有一条,而他很早就知道,这世间有那样一种人,永远年轻,生命永恒。
巫扇羽,便是那拥有不死之身的人。
半章啊,如此短小的半章,木有脸见人,偶先闪鸟~
083 性格会传染
枢冥返身坐回椅上,右手撑著额头,无名指在眉间轻抚,这是他在内心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才会有的动作,画尧不知,妖娆却是清楚。那人,容不得一丝一毫的背叛,作为唯一被他放在心上的人,画尧的行为无疑触到了对方的底线。
画尧全身绷得死紧,面容苍白,明知道这种时候不该沈默,可他不知道说什麽,喉咙像被厚重的东西堵住了一般,任他用了多大的力气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小尧,见你如此为师甚是心疼,腹中的孩子你既喜欢那便留下吧。”心疼?一个连心都没有的人如何心疼。画尧惨然一笑,等他接下去。果然,巫扇羽柔柔笑著,又道:“只要肯随为师回家,什麽都依你。”
前一瞬说爱你,下一瞬可能杀了你,然後边舔著血边深情地说爱你就是要杀死你好让别人永远看不到触不到。巫扇羽便是这样一个性格已然扭曲到极致的人,你永远猜不透他内心真正的想法,更料不到他下一步想做什麽。
画尧直直盯著巫扇羽,色泽温润的瞳孔里倒映出他的脸孔,他看见自己弯起嘴角,笑容与对方如出一辙,“除了回谷,其他我都答应。”
“你不想回家,却想同时拥有孩子和记忆,怪我太纵容你了,竟连这种要求都敢提。”巫扇羽凑到画尧耳边,沈醉般深吸了口气,“别说你没开过口,你心里正是这样想的,不是吗?”
画尧一动不动,任那修长的手指抚上自己的锁骨,平静反问,“我有错吗?”本来就都是属於他的,他有权利拥有。
大殿里寂静一片,落针可闻。
枢冥看著离他仅有三步之遥那靠得甚近动作亲昵的两人,面上毫无波澜。
流帘和岚止则全神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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