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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间妖孽-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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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大宫主哭笑不得,書|稥“尧儿,这事情可不是我说了算。”他虽然也巴不得小家夥早点出世,好让画尧少受点苦,可也同时担心著那一天的到来,因为妖娆说……
想到妖娆,枢冥眸色微微一沈。
偏偏画尧又突然想起他的”好姐妹”了,“冥,这几天都没看见妖娆,他哪儿去了?”恨恨往榻上一拍,又道:“明明说了要教我绝招的,人却跑了,肯定是故意吊我胃口。”
枢冥不动声色,问:“什麽绝招?”
画尧坐直身子,直勾勾盯著他,那眼神,深情专注,更多的却是一种诡异的暧昧,“对付你的绝招。”
一阵风吹过,盛夏六月的天气,枢大宫主莫名觉得冷。
唔──
要去面试了,先到这里啊o(┘□└)o
虽然很不想上班,可是不工作就没钱,原谅命苦的画子吧 TOT
096 最宝贵的东西
画尧午餐仅喝了一小碗汤,就说吃不下了。
“公子,可是身体不舒服?”岚止见他恹恹的一副精神不佳的样子,不由问道。
画尧摇头,一脸困倦,“就是觉得累,想睡觉。”
“那到榻上躺著吧。”
“嗯。”
岚止扶他起身,到床上躺好。画尧几乎是沾枕即睡,岚止替他盖好薄被,静看一会,轻轻唤了声,“公子?”轻柔绵长的呼吸声中,两道浓黑的羽睫静静覆著,一动不动,岚止这才直起身,轻轻放下床帐,转身出门。
不远处的廊下一人负手而立,一身墨色锦衣,面如冠玉,正是枢冥。岚止快步上前,略一躬身,正欲开口,对方却是抢先一步,“如何?”
岚止道:“回禀宫主,公子已经睡下。”
“嗯。”枢冥淡淡应了一声,遥望远方山峦,半晌又道:“你想说什麽?”
岚止一怔,随即垂下眼,“公子中午仅喝了一小碗汤,脸色也不大好,上次花了将近两月的时间才好不容易将身子调养过来,属下认为那药以後还是少……”
“岚止。”枢冥突然打断他,面上看不出情绪,“你们跟了我多久?”
岚止弯膝跪下,平静道:“一千七百二十三年零六个月。”
枢冥侧身,弯腰去扶他,岚止惊愕,身子却已随著枢冥的手而起。枢冥面上仍是没什麽表情,语气却是趋於柔和,至少这是他第一次对画尧以外的人这样说话,“除了素素,你跟流帘是跟我最久的人,我从不怀疑你们的忠心,所以我把最宝贵的东西交到你们手里,只有你们知道,那胜过我的命。”
“宫主……”岚止眼睛有点湿润。
枢冥转过身去,“我必须把素素带回来,尧儿……交给你们了。”
“那人本意就是拿右护法要挟宫主,您这一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岚止暗自咬了下唇,将欲出口的四字埋在舌尖下。
枢冥举步前行,留下一句,“你们何时见我做过没把握的事?”
岚止望著逐渐远去的墨色身影,单膝跪下,“属下拿性命作保,定护公子万无一失。”
“小西。”皇帝轻轻抚摸怀中人的腹部,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西斯将手搭上皇帝的手背,お…萫“这是我与皇上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我都喜欢。”
皇帝轻吻他的耳廓,“朕希望她是一个女孩儿,跟她母亲生得一样美。”
西斯面上微微发烫,“皇上,这美字用得不妥。”
皇帝笑著将人拥紧,“朕说妥就妥。”
西斯闭上眼,脸上犹带红晕,声音一下轻了许多,“由你。”
“可是倦了?”
“有点。”
“那躺下吧。”皇帝扶他躺好,盖上毛毯,摸摸他的脸,“好好睡一觉。”
睡意汹涌袭来,丝毫不给人抵抗的机会,西斯只来得回他极轻的一声,“嗯。”
皇帝静静守了一会,而後轻轻叹息,起身离开。
地下温泉。
枢冥垂首望著水晶棺木里静静躺著的人,整个身体皆被各色花瓣覆盖,唯独脸部露在外头,熟悉的轮廓,只不过少了原有的生气。
躺在这里的,不过是副没有灵魂的躯体,如若是那活生生的人,怎会这般安静。
“走吧。”一旁的容烬悠突然道。
枢冥收回目光,轻轻颔首。
报了淘宝学习班,这下真的是半天上班半天上课了 ORZ
097 我要你为千年前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男人坐在奢华柔软的兽皮椅上,垂首摆弄腿上的骷髅头,漫不经心的姿态却又带著无法忽视的温柔。左右立著两名身著粉紫纱裙的侍女,轻轻打著扇,脚边则跪著一人,一身白衣,乌黑的头发垂散满地,看不清面容。
听闻脚步声走近,男人眼都没抬,只淡淡笑道:“殿下大驾光临,怎未事先知会一声,我也好大摆酒席庆祝这难得的相聚。”
视线淡淡一扫跪於地上的白衣人,又看了两名侍女一眼,枢冥道:“有人替你摆酒席,可惜无人替我送信,毕竟这黄泉之地并非人人都能来去自如,你说,是与不是?”
男人缓缓抬起头来,面部轮廓被特意缝制的黑色兜帽遮去大半,在脸侧黑发掩盖下,仅能隐隐窥见一小片肌肤,带著久不见光的骇人惨白。男人轻笑著捏碎手中的骷髅头,一把掐住脚边那白衣人的後颈粗鲁地将之按到自己腿上,轻柔抚摸那头乌黑的长发,那动作神态像极了刚才,仿佛在他掌下的仍是那颗骷髅头。
“殿下说得极是,这样算来,错便在我。”旋即,俯首在白衣人耳边,以极其诡异的声调说道:“宝贝,替我向殿下赔个罪。”
白衣人不发一语,站起来,转身,张口吐出一字,“冥。”
枢冥瞳孔瞬间收缩,“尧儿……”
衣著、头发、轮廓皆与画尧一模一样,可惜,他不是。
白衣人走到枢冥跟前,笑著抬手摸上他左胸。
容烬悠站在一旁,看得眼珠都快凸出来了,“喂!这麽狗血的戏码你不会还被绕进去吧,赶紧……”“推开他”三字还未出口,那狗血戏码的主角便踉跄著来到他跟前。推得真是时候啊,容教主摸摸鼻子,心道,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那白衣人怔怔立著,脸上带著些微错愕的表情,似是没想到自己会被那人推开。
瞥了眼夹在白衣人右手指间那极细的尾端泛著绿光的银针,容烬悠眉一挑,指使身後的巨蟒,“银子,吃掉他。”
巨蟒飞快看了枢冥一眼,随即化成小蛇钻入主人衣服里,不动了。
不就与那人长得一模一样而已,又不是真人,怕什麽。
“没出息的。”容烬悠理了理衣襟,动作优雅,抬眼朝白衣人一笑,那狐狸眼活似要勾走他人的魂魄一般,“抱歉,这家夥近来胃口被养刁了,比较挑食,只能由我自己动手了。”语罢,不给对方任何抵抗的机会,抬掌,瞬杀。
见白衣人倒地,瞬间化成轻雾消散在空气中,男人摇头,状似惋惜,“多好一美人,就这样香消玉损。”说著,转眼去看枢冥,お…萫“你还真的一点都不心软啊。”
容烬悠擦完了手,扔掉手帕,一理袖摆,懒洋洋插嘴,“没心软怎麽不自己动手。”察觉到身侧扫射过来的冰冷视线,噤声,继续整理他的袖子。
座上的男人轻轻笑开,那笑声,似恨似怨,“每个人都有弱点,包括你,那是因为你们都有心,而我没有,所以,我永远不会输,只会赢。”
“翩重笺,你的弱点恰恰就是没有心。”枢冥静静看他,面无波澜。
男人低头捂住心口,一动不动,所有生气像被突然抽离一般,安静得像个木偶。许久,男人放下手,缓缓抬头,双眼里盛满的光亮足以照亮整个地府,“是啊,你说得对,我没有心所以我嫉妒,我嫉妒一个比我更没资格拥有心的人却得到了我梦寐以求的爱情。枢冥,今日,在这黄泉之下,我要你为千年前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098 蚀魂丹
枢冥静静望著座上的男人,眼里没有丝毫波动。离他最近的容烬悠却是看清了,那一瞬,他放在身侧的手分明抖了一下。
能让这人如此的,终究只有一个他。试问,容烬悠,你又图的是什麽?
一声突兀的轻笑,“我赶时间呢,能不能进入正题?”
翩重笺淡道:“狐王所谓的正题可是与花神殿下有关?”
容烬悠懒懒摆动袖子,“鬼知道什麽狐王花神,我找的是修罗宫的右护法,就那个穿一身红衣长一副恶毒嘴脸的家夥。他被你的人带走了,你不会不知道吧?呵!这种把戏我早玩腻了,亏你还有兴致。”
翩重笺抬手,示意两旁的侍女,“退下。”
两名侍女放下手中制作极为精美的孔雀扇,略行一礼,“是。”
见两人就要经过枢冥身侧,翩重笺突然道:“对了,上次交代你们办的事虽然没成功,可也伤到了人,那毒毕竟对人的身体影响颇大,别忘了给枢宫主赔个不是……”
话音未落,只听得“咚咚”两声,两名侍女瞬间倒地。
容烬悠走过去,装模作样地探了下鼻息,直起身,道:“断气了。”
“你果然还是没变,除了他,对谁都不会心软。”翩重笺笑了笑,心情似乎很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有多爱他呢,只有我清楚,你不过是在弥补当初犯下的……”
“翩重笺。”枢冥冷冷截住他,“你话太多了。”
“我话多?哈哈哈!是啊,确实是多了,我这千年来说的话还没有今日的多。”翩重笺抬手扯下遮住大半个脸的黑色兜帽,缓缓将散在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後。
容烬悠一怔,下意识看了身侧的人一眼。
竟是一模一样的脸。
翩重笺抬眼,妖异的双瞳霎时暴露在他人眼前,左边瞳孔如绿宝石般晶莹剔透,右边则似炼狱幽火,妖娆似血的红莲花瓣在瞳孔里舒展开来,离奇诡秘。只见那色泽虽淡形状却极美的唇微微上扬,“你嫌我多说是因为心里有鬼,枢冥,看著这张脸,你敢不敢摇头?”
枢冥静静立著,面不改色,唯有自己清楚,能维持当下的平静已是不易,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几乎要碾碎他的骨骼经脉。他确实不敢摇头,因为那是事实,是他此生无法弥补的亏欠。
当初若不是他做了那种事,那人又怎会……
“枢冥。”容烬悠突然喝道。
枢冥回神,微皱了下眉头,眼神骤冷,“翩重笺,聪明如你该知何事可为何事不为。”
翩重笺一弹指,お/萫“我若聪明就不会放任你逍遥快活温软在怀,自己却在无人可见的地方独自承受那不该加之於我的痛苦那麽多年。不过,我总算证实了,对於那件事,你的内心远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时间越长你就越是惊惶,他是你的心魔,就如……”翩重笺往後一指,愉悦道:“你是他心头永远解不开的结。”
枢冥随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妖娆一身白衣,静静立著,紫色的头发被浸染成墨黑,双眼没有焦距地睁著,不由微蹙了眉,“素素?”
“素素?呵!叫得多亲密啊,可惜,他现在不叫这个名。”翩重笺偏头,柔声唤道:“尧儿,过来。”
死水般的面容在听到那声轻唤後终於有了一丝波动,妖娆朝座上的男人走去,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轻轻用脸颊磨蹭他颈边的肌肤。翩重笺抬手抚摸他的头发,像对待一只被自己驯养的宠物,“尧儿,你认识他吗?”说著拍拍他的肩,朝枢冥的方向一指。
妖娆回头,视线对上枢冥的眼,半晌,摇头。
容烬悠面色微变,怒声质问,“你对他做了什麽?”
翩重笺懒懒抬眼望过去,“不知这一出与狐王玩腻了的把戏可有些许不同?”
枢冥面色一冷,“蚀魂丹,你从何处得来?”
翩重笺亲了亲妖娆的脸,一手在他颈後来回抚摸,唇边荡著温柔的笑意,“这蚀魂丹需有万株天山雪莲的灵魄且只在那雪山之巅方能炼成,世代盘踞於雪山之上的便是雪貂一族,你说,我还能从哪得来。”
雪貂!一个念头飞快闪过,枢冥猛地一震,瞬间变了脸色。
容烬悠凛然,“怎麽回事?”
翩重笺心情大好,又亲了妖娆一下,一瞥枢冥,“抱歉,忘了给你提个醒,小心他身边那只雪貂。”说到这儿笑了笑,又道:“不过,看他们感情那麽好,我还是有点嫉妒的。”
谢谢猫咪鱼的礼物!
唔──
画子正处於人生低谷……
啊啊啊!相信我!我会熬过去的!
099 差不多了
画尧再一次冷汗淋漓地从梦境中挣扎出来,睁大眼看床顶,急促喘气。他又做梦了,接著上个梦境里发生的事。那梦尤为真实,仿佛是他曾经历过的,现在不过是慢慢的一段一段地从记忆中苏醒。
因为真实,所以可怖。
松开紧抓著领口的手,闭上眼,慢慢平复急促的呼吸,良久,再度睁开眼来,微哑著声唤道:“衡雪。”
床帐被轻轻撩起,衡雪俯身扶起画尧,让他靠坐在床头,接著矮身坐在床沿,拿手帕轻轻拭擦他额上的汗水,“主人,又做恶梦了吧。”
画尧抬手抚上不住跳动的右眼皮,略皱了下眉,“嗯。”
待拭擦完毕,衡雪仔细将那纯白的手帕折好,收回袖里,抬头微笑,“小主人太调皮了,这些日子老是没日没夜地折腾,许是迫不及待想出来,这才影响了您的睡眠质量,以至於频繁发梦。”
画尧疲倦地摇了下头,“跟他没关系。”停顿了一会,突然又道:“衡雪,我有点害怕。”
衡雪握住他的手,安抚性地捏了捏,“主人,无论发生什麽事,都有我在。”
画尧紧紧回握他的手,面色发白,“我真的怕。”
“怕什麽?”衡雪将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画尧显得急切,有点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怎麽形容,那种感觉很奇怪,但很真实,我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了,而我的直觉告诉我,那是我无法阻止亦无法挽回的事情。”
衡雪仍旧柔柔地笑,语带安抚,“主人,您是太紧张了,自从宫主离开後您就总是胡思乱想。”说著,抬手抚上画尧高高隆起的肚腹,お萫“这样对小主人不好呢,您该学著放松情绪。”
画尧怔了下,方才想起每晚搂著他入睡的人已经消失好久了,是两个月?还是三个月?他都快记不清了。就连妖娆都跟著不见了,他们是一起离开的吗?去了哪里?做了什麽?
又是为了什麽,一句话都没留下……
见画尧出神,衡雪忙道:“主人,宫主保证过他肯定会在小主人出世前赶回来的。”
画尧垂眸,仍是掩不住失望的神色,“他没向我保证过。”
衡雪有点急了,“那时您正睡著呢,宫主要我别吵醒您,他说……”
“衡雪,你不会说谎。”画尧打断他,一脸平静,“就算留话,他选的对象只会是流帘岚止,不会是你。”
衡雪神色霎时黯淡下来,沈默。
画尧伸手去捏他的脸,语调轻快,“你还真不适合这种表情,来,笑一个,叫主人。”
“主人。”衡雪握住画尧的手,低低叫了一声,似呢喃,神情却是更加忧伤。
“怎麽了?”画尧试图倾身揽他入怀,高高隆起的肚腹却阻碍了他的行动。
“快九个月了呢,真快。”衡雪抬手覆上画尧的肚子,来回抚摸,半晌,抬起头来,怔怔盯著画尧的眼,突然道:“也差不多了。”
“什麽差不多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见衡雪那一瞬间的眼神,很奇怪。像在哭,但更像是笑。
回应他的不是衡雪的答话,而是肚腹中骤然窜起的尖锐疼痛。
衡雪五指稳稳按在他高耸的肚子上,用了内劲。
纯白的亵裤渐渐染上血红,画尧瞪大眼,惊骇得忘了喊痛。
就这几章让包子出来吧,再下去要憋死了=_
100 繁间灵龙
“噢!对了,忘了跟你说。”翩重笺似突然想起什麽重要的事情一般,略带歉意地看向枢冥,“今天是你儿子出世的日子,很抱歉没能让你赶回去见他们最後一面。”
枢冥瞳孔微微跳动一下,“什麽意思?”
容烬悠皱了下眉,偏头看枢冥,“若我没记错的话,你家那位好像还没到生产的日子?”
“狐王问得极是,看来我有必要解释一下。”翩重笺看了容烬悠一眼,随即将视线移回枢冥那里,和善道:“是这样的,你可能不知道在某些特定的领域,时间是可以由人操控且不被他人所觉,比如说……”他抬手一指,“这长留宫。”
“好像是有这麽一回事,不过那禁术极是消耗法力,一旦流失便再无可能恢复。”容烬悠神色怪异,不大确定地道:“难道你……”
还没说完,眼前黑影一闪,容烬悠跟上目光,见枢冥挨近座椅。周身煞气暴涨,幽深的黑瞳蒙上一层红光,这是情绪极少外露的人怒极的征兆。不必由翩重笺回答,枢冥的行动已然替他给了肯定的答案。
两人在瞬息间交手数回,强劲的气流在空气中奔窜涌动,容烬悠抬手在眼前虚划了道弧,将自己置身於安全范围,淡定地隔著结界观看眼前那万年难得一见的“互动”。
曼珠沙华同时现身,欲加入战局。
“退下。”翩重笺冷喝,抬手硬接了枢冥一掌,身子借势後退,拉开两人的距离。
枢冥收手,目光如冰刃,“过了多少时间?”
翩重笺似乎对他的反应极为满意,笑了笑,道:“你们到这里半个时辰不到,凡间却已过了两月,不错吧,不过浪费了三成法力,竟能有那麽好的效果。”
“你确定你死不了?”枢冥冷冷看著翩重笺,眼底的血雾越积越深,直到双眸完全变成红色,在无间狱常年阴暗的空间里彷如两簇跳动的幽冥鬼火,指引人坠入炼狱。
翩重笺掸了掸衣摆,诡秘的双眼微微弯起,那笑容看起来竟有几分温柔,“你总是这般聪明,稍一提点便知若我命在你们便踏不出这长留宫的门。不过,这话问得不太理智了,我费尽心思算计许久,你说,我有可能命丧於此吗?即便只剩七成功力,对付你,我仍有必胜的把握。”他停顿一下,唇边笑意渐浓,“明年今日便是你心爱之人及那未曾见面的儿子的祭日,我要的不多,仅找你讨了这麽点乐趣,合该遂我的意。”
“我警告过你,不要动他。”枢冥眼里尽是风雨欲来的暴戾之气。
“看你这话说得,不动他我如何得到他,他一死,不就受我掌控了吗。这无间狱,会是他今後的容身之所,而我,将会是他的爱人。那位置本来就是我的,不是吗?お…稥”翩重笺脖子後仰,一个滑步避开迎面而来的凌厉掌风,右腿虚踢,又一个滑步坐回椅子里,抬手往座椅扶手上一拍,登时,殿中大亮。手往前滑去,再一按,听得轰隆一声,墙壁後头传来石壁断裂摩擦的声响。翩重笺抬手指向右方墙壁,唇边笑意犹在,“看在你这麽激动的份上,让你最後看他一眼吧。”
汉白玉砌成的墙壁从中现出一道蓝光,由上往下,随即,一分为二的墙壁自动朝两边推开,露出里头那栩栩如生的巨型九尾凤凰,脚踏祥云,浴火展翅。
枢冥骤然色变,不为凤凰,是为它头顶上方那嵌在石壁上的圆形镜面。上头映出的赫然是身处寝宫的画尧及衡雪,而令枢冥色变的则是按在画尧高耸肚腹上的手及他身下被鲜血染红的床单。
容烬悠相对镇定了许多,微挑了眉,竟还有心情说笑,“啧!这早产不仅伤身还费神费力,没人在身边陪著可怎麽是好。”
那“好”字话音还未落下,便见枢冥身形微侧,双臂猛地一振,登时,身後巨龙伴随著震天的龙啸冲天而起,耀眼的金光照亮天地。
翩重笺不得不抬手遮挡,面色有点发白,唇边却是噙著冷笑,“别忘了这里是无间狱,你唤出这家夥莫不是想与我同归於尽?”
枢冥双手轻托,望向翩重笺的眼神完全不像在看一个活人,“你还不够格。”话落,双掌蓦然翻转,身後巨龙仰天长啸摇身色变,由金转黑,双目呈红,彷如滴血。
容烬悠咂舌,这便是传说中的繁间灵龙,还真可以变色啊。好生诡异。
101 该死的死,该伤的伤
“啊──”隐含著莫大痛苦的惨呼声赫然由镜中传出。
激战中的枢冥动作一滞,下一瞬,胸间蓦然剧痛,那是对手毫不留情的掌力所致。高手过招,最忌分神,何况两人已然远远超出常人所定义的“高手”范畴。枢冥小退半步,微蹙了眉,强行压下那猛然窜至喉间的腥甜之气。
翩重笺亦是後退一步,云淡风轻地笑,面色却是惨白如纸,“呵!在凡间流连千年,本以为你已和凡人无甚两样,不想法力竟不逊当年,我果然还是小瞧了你。”
枢冥不发一语,亦无任何动作,只冷冷瞧著他。
虽是随意站著,却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找不出一丝破绽。翩重笺微眯起眼,虽然不想承认,但在那一刻,眼前这人给他的感觉只有四个字,无懈可击。
即便抓住他致命的弱点,却仍不足以致命。
这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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