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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红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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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伤风不过是小病,公子因为有病根才会这么难治,只是过来这么服了那么多药应也好了才是。”
风晓低垂着眉,这人的音色很润听上去很舒服,却夹杂着一丝冷意,好似身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我也不知。”咬住嘴唇,手不自觉的我握紧楚煜的衣袖。
楚煜皱眉,“是不是那药没用,得换一副。”
袁音起身道,“药不需要换,只是心病还需心药治,如果不想好,吃再多药也是无用。”收拾了药箱,目光依旧清冷,眼底是一片了然。
门外雨雪已霁,寒气铺面,带着清爽的气息,让人瞬间清醒。
理了理衣衫,拒绝了丫鬟的迎送便出得门去。
等袁音离开,楚煜遣退了下人,门外的也退了下去。
他握住风晓的肩,将他板正,“怎么回事,你把药吐了?”
风晓咬唇不语。
“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多担心,你这病要是没得好,就是……”他顿住,那个字他始终说不出口,“到底是因为什么,跟我也有什么不能说的么?”
风晓垂眉,苍白的脸上有泪滴下,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清冽的眸中有一丝怨恨,是啊,他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煜来看他的次数越来越少,为什么差人去找他,却又不在?
以前他们经常一起出去的,为什么现在不是了,为什么那个小倌现在……依然在府里。
他明明说过那人不会久留的……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因为嫉妒将自己弄的一团糟,只是这样楚煜才不会舍他离开。
群芳右,万缟姿,纷披雪独秀。
梅花早已打了花苞,有的依然盛开,带着融雪,清香淡雅。
安若摸索着上前,折下一株,凑近鼻头,弯唇而笑。
有这么好的院子楚煜竟一次也没带他逛过,下次一定要让他跟自己一起来,嗅梅赏雪人生一大快事。
袁音系好披风便出了院子,拐角处一袭白色的衣袂,手中的红梅带雪,精致的两颊冻得通红,一副瑰丽的色采黑硫璃般的眼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象作贼一样贼亮贼亮的。
安若听见踩在雪上的声音,一阵轻风吹过,熟悉的甘草味扶面而来,不禁露出一丝笑意,“袁大夫。”
袁音走过去,他知道盲人的感官比平常人要敏锐得多,只是很好奇安若怎么发现是他的,“你怎知是我?”
少年笑笑,“你身上的味道我记得。”
味道?他低头轻嗅,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有股淡淡的甘草味,“你怎么来这了?”
“小月不在出来转转。”、
“奥?”袁音看了一眼他来的方向,下人都在东厢,西厢淡雅下人也不多,后院就更没人了,不然也不会被这小东西转了空子。
“奥什么,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偷偷出来的吧。”安若笑有些牵强,的确没人知道他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更晚了,多多包涵,不要骂我啊,呜呜呜
发现
衣衫带雪,似乎已经融化,风吹过格外的冷。
袁音笑不语,一时没了声响,安若轻咳,还没开口便听见他道,“你是来找楚公子的?”
安若点头,他不清楚袁音对他和楚煜之间的事他了解多少,“你知道他在哪?”本来想随便找个下人问问的,只是一路过来竟一个下人也没碰见,不然他也不会在这里闲晃。
“刚刚和他见过,他在院子的厢房中左手边第三间。”袁音不惯说谎,这件事与他无关,本来他不想见这些,只是……被骗的感觉不好,况且有些事迟早会发现,不如趁早斩断。
安若笑笑走进院子,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皱眉。
傍雪添韵,一支独秀认得暗香微。
按着袁音所说的进去园中,顿时香味四溢,看得出来院子的主人是个雅客。
这就是他住的地方,像是还不错,
真讨厌煜一次也没带他来过,安若皱皱眉有些埋怨,却又笑起来,还好反正以后他们的时间多得是,等他眼睛好了,他们要一起泛舟江南,望风赏柳。
左手边第三间,安若轻轻竹击地面,放慢了脚步,手边摸索着,从门环滑过,一对门环一扇门一间屋子。
“一、二……”在心中默数,他有些兴奋,不知楚煜见到他会怎样,会把他拉进房吧,将暖炉也给他,训斥他怎么一个人来了,纵然这样心中依然很高兴,有惊喜的味道。
数到第三间,屈起手指带着坏笑想要敲门。
“风晓,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信我?”是楚煜的声音,他在……和风晓说话么。
安若愣住收回手,侧耳倾听,屋内传来少年的咳嗽声,“你、你要我怎么信你?”
“那你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要是你有个好歹,可知我……”
风晓打断他,“只怕如果不是这样,依然见不到你。”只怕你还陪着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买回来的小倌你打算怎么办?”、
楚煜皱眉,不知又听哪个下人嚼舌根,他已经告诫过他们这事不许再提,“这事我不是已经与你说了,他不是我买的。”
“那你还与他治眼睛?”听说他的双眼也是盲的,风晓怄气,从来都是别人捧着他,可是楚煜却为了一个小倌将他丢于一旁,“咳咳咳咳咳……”
许是声音有些大了,控制不住的咳起来。
“你慢点。”楚煜上前想舒舒他的背,却被推开,力气不大,让他心中抽痛。
看着心爱的人眼角的泪痕,尖瘦的下巴,顿时软了下来,眼前的人是要用自己一生去呵护的,是他深爱的晓,“他已经是白阑的人了,带他出去只是为了方便他们见面,并不是你想得那样。”
风晓偏过头还是不理。
有人捧著他的脸,楚煜觉得好气又好笑,看得出来风晓酸味很重,应该是很气的,为了自己吃醋,“你想太多了,我的话也不信了么”
见他温声细语,风晓只道,“那你还天天去看他。”
“白阑找了大夫给他治眼睛,我每天都去只是想知道他眼睛恢复的如何,如果顺利,倒时候你也可以看见了。”
风晓埋怨,又是一阵咳嗽,楚煜轻轻拍他的背帮他顺气,没有拒绝,虽然知道他去后院,不过他也知道,白阑去的也勤,想来应该没有哄他。
“那他……会走么。”
“嗯。”楚煜应了一声,“身体不好,还操那么多心。”言辞责备,却毫不隐藏宠溺,那样的语气再熟悉不过。
应该是属于我的,是对我说的……
安若立于门外,脸上的笑容泯灭,指尖泛白……
风晓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倌,说的是他么……
楚煜的音线熟悉而陌生,那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凝固住,脸呼吸也变得不通。
指尖松动,似有什么落地的声音,清脆悦耳。
“谁在外面。”屋内传来声响,是安若曾经最期待的声音,一切美好的源头。
楚煜问了却没人回答。
“公子……”小月刚好过来送药,看见他惊呼出声。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见地上的竹枝又一切了然。
门被拉开,一袭白衣胜雪,狐裘上沾着融雪,有些狼狈,手中的红梅摇摇欲坠,期待有人将他拥入怀中。
安若就那样站在那,阳光映在雪上,光芒耀眼,没有那一刻有这么希望自己可以看见,看见他的眸中映出自己的是怎样一副表情。
那个小倌是我吗?想问他,想投入他的怀中,想听他用柔柔的声音低低唤他……若儿……不想相信刚刚听见的一切。
他明明说过不会骗他的,明明说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唉,晚了。
无助
香横路雪垂垂,风吹,风吹。
有风吹过,院中的梅花香气横溢,安若墨色的发被吹起,苍白的脸,黑色夹杂着白色,惊艳绝伦。
楚煜蹙眉,安若是美的,他一直都知道,但是都不如今天……不知他听了多少,如果全听见了,只怕……
“是谁呀?咳咳咳咳……”风晓的声音传来,带着生病时的沙哑。
“没什么。”楚煜笑,言辞温柔,“只是来送药的下人。”
现在什么也比不得风晓重要,如果知道门口站的是谁,后果可想而知,如果病情加重……他绝对不允许发生这种事。
“下人?”安若喃喃自语,有什么东西涌上来,来不及多想就扩散开去,一发不可收拾只觉酸楚。
小月将药端进去,“公子,药煎好了。”
“嗯。”淡淡的声音带着鼻音。
楚煜拉着呆滞的安若走到庭中,“谁让你来的。”
不是以前温暖的细语,带着深深的质问,像是厌恶至极。
谁在说话,又是再跟谁说话。
安若抬眸,“你刚刚说什么?”目光清冽,似失去色彩。
小月带门而出,屋内只剩下风晓一人,不免有点担心,楚煜使了一个眼色,“带他回去。”
来人应,“是。”
并没有得到什么回答,什么都没有。因为看不见连他的一丝眼神都不知道。
风还在吹,似乎有人将他带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不觉加快了脚步,想要离开这里,离开。
心绪凄迷,分明千点泪。
熟悉的小院,熟悉的屋子,厚重的记忆袭来让人坐立难安,安若静静的躺在床上。
似懂非懂……眼睛涩的厉害,却什么也流不出,往事种种,似水流过,无痕……
晚间天色大阴,纷纷扬扬的下起大雪。
楚煜一直在风晓的房中直到月上树梢,待床上的人睡熟了才离开。
冬天的雪夜总是冷的,月光照在雪上光华浅薄。
接过小厮手中的明灯,“不用跟着。”披了狐裘,便只身离去。
后院的厢房中一如即往的冷清,一盏昏暗的灯光透过窗纸晕开来。
小月守在门边,见来人垂首道,“少爷。”
楚煜挥挥手,“你先下去吧。”
小月应了一声,临走往里望了一眼有些担心,感到无能为力,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即使是虚伪的暖意。
轻松推开门,屋内点着暖炉,不似外边的那股寒冷,轻浅的光温温的。
安若和衣躺在床上双目微眯,楚煜坐到床边,那张绝美的容貌让他侧眉,轻抚上白嫩的肌肤一时不想拿开手。
如玉如水,缓缓向下,戏谑的在蜷缩的腰间那根脆弱之处收紧,嗖的一捏。
床上人怔的蜷起身子,楚煜露出笑意,他很满意安若的反应,即使是人可亵玩的男宠,这种受惊生涩的举动也让他热忱。
“若儿……”低声唤他,声线一如即往的迷人。
刚刚的举动安若已醒过来,半睁着迷茫的眼,听见声音立即坐起来,抱紧来人,却又快速放开,“你喜欢风晓。”
没有疑问,似在阐述一个事实,也的确是事实,只不过故作冷静,声音依旧在颤抖。
发白的双唇出卖了主人的心情,即使本面风平浪静,只怕心中早已波涛汹涌。
“是。”毫无思虑过程,像本能一样脱口而出。
比起刀剑原来言辞更是伤人,躲不过,逃不离,伤人于无形,只能默默承受。
“那我呢?”我是什么?是什么,似有什么在眼中蕴积,酸涩,滑落,安若不知所措,不要听他说,不要……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原先明明不是这样的。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等眼睛治好了就放你离开。”
原来最后是要赶我走,那、那为什么让自己爱上他,许他的天长地久呢,当真只是误会一场。
雪絮絮寒冷加重。
安若捂住唇,呜咽声从指缝间流出,泪眼婆娑,从来没有过这么心痛的感受,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
楚煜嫌恶的别开眼,听见他的声音却又好奇,当真有这么爱他么?
床上人的身子蜷得小小的,将自己护紧,无措亦无助,发丝凌乱,白色的衣袂松动,纤细的脖颈一览无余,因为想哭却又拼命的忍耐,一张小脸白皙通红,像极了四月里的桃花。
娇娇的,嫩嫩的,待人采撷。
作者有话要说:正式开虐,嘻嘻嘻、、、若若,小心鸟。
绝望
微冷的气氛,空气湿润。
楚煜松动喉咙,心头一颤,想要……身下立即有了反应,他知道是什么。
“啊。”安若惊呼,被压在床之间,霸道的吻侵袭而来让他忘了呼吸。
味道真好,大概是许久没有碰他原因,欲望来得汹涌,来得迅急。
“你干什么,放、放开。”想起他所说的,安若挣扎,他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这样的他让他害怕,在床上从来都是温柔的他变得暴戾,让自己万劫不复。
楚煜压住他的四肢,扯开衣间的结,握住纤细的腰身让他动弹不得,几乎是疯狂的吻上细致身体,挑逗着他的敏感之处。
“不、不要。”真的不要,无处可躲,他不是小倌,不是……
他不明白在对他说了那些之后,为什么又会……做出这种事。
“不要?”楚煜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要,“别忘了,你是我买回来的,这么久了还不知道自己的用途吗?
“什么用途?”身下的人目光有些呆滞,眼底波光流转,嘴唇红肿,衣衫半敞,本是一副情动的模样,却执拗的不承认,“你把我当什么了?”
一切来得太突然,他招架不住,只望是一场噩梦,却……
挑起他的下巴,楚煜笑,“你把你当成什么了,买你回来只不过为了……”半低下头,舔舐着他的耳垂,“解决□。”
“你在说什么?以前不是这样说的。”安若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憔悴,低吟细腻如同猫咪,这样的言辞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怎么去说服别人?
原来伤害……是如此轻而易举。
“那只是以前,不过是个任人可以亵玩的小倌,却摆出那么高的姿态。”
“小倌……果然是我。”似乎是一声叹息,证明了一件事实。
楚煜吻上突出的锁骨,吮吸着胸前的那一抹红晕。
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变得潮湿,连思想也被剥夺了。
伸手将亵裤拉低,雪白美好的胴体流露出来,如温玉,如凝脂。
“我喜欢你,喜欢你……”谁的声音柔柔的钻进他的耳内。
“若儿,我的若儿……”
“我不会骗你,绝对不会……”
……
彼年豆蔻,谁许谁的地老天荒……
安若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只剩空虚,似乎心口被人挖去了一块。
空空的,窒息般的疼……
楚煜拉住他的手,以为他要挣扎,低咒一声,“别动。”分开他的双腿直接进入。
“嗯啊。”安若咬住嘴唇,听见他满足的叹息,下身传来撕裂的痛楚。
这是注定没有爱的□,当点破一切,就连假装也不用了,没有温情的背后,就只剩下痛楚,折磨,让人生不如死。
快速的晃动,来回,□……雪白的身子任人操弄。
过去如同浮云,现在的他才是最真实的,原来的……似水流年,怕是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楚煜毫无顾忌的满足自己,不断索取,以前都要顾虑的全都没有了,不得不承认安若的身体的却是致命的吸引。
“都不是第一次了,却依然紧得像处子,安若你真的很适合被压在下面。”忍不住赞叹。
安若僵住,原本以为自己麻痹,却被他的一句话击得遍体鳞伤。
他想起在笑楼的那天晚上。
独自一人被扔在台上,四周叫价的声音让他害怕,好像他根本不是人,只是一个畜生。
欲望充满了每个角落,恶心的声调即使是现在想起来也让他悚然。
“原来……你跟他们……都一样。”沙哑的声线,绝望的神情,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像被人丢弃的破布娃娃。
声音极小,楚煜还是听见了,却也没问,因为不在乎所以不想知道,玉床轻摇……
外面的雪无声无息,下满了庭院。
没有月光。
沉重的呼吸声渐渐减弱,直至消失什么都听不见。
一切来得太快,又很快消失,仿佛从来没有过。
激情过后,连余温都被抽离,只剩寒冷铺天盖地而来。
徒留一地寂寞华裳。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晚了,抱歉啊。我会自我反省的。
绝然
一连下了几天的大雪,终于天色放晴。
一切恢复,却回不去当初。
凉亭桃花深处,一抔黄土。
如今已是寒梅映雪,白驹过隙什么都没有留下。
袁音缓缓落座,修长而优雅地双手轻轻抚过琴弦……玉指轻扬,音色清冽,犹如一汪清水,清清泠泠……一贯的淡薄……
衣衫凌乱,胡子邋遢的老人走进房内,奉了茶又出去了,只剩一声叹息。
有些刻意去忘的事一经想起,带来的只会是铺天盖地的痛。
要有多坚强,才这样念念不忘……
琴声徒然转急,券券而来,不似委婉的刚毅,汩汩而出。
手指熟稔的拨弄,如行云流水,一起呵成,不带一丝余坠,有些事真希望永远也不要记起。
“铮。”
朱弦断,明镜缺,朝露唏,芳时歇。
声音戛然而止,寂静清明……
袁音收回手,食指被划破,一丝艳色的血沿着指尖滴落,不再是以往淡漠的脸庞,眸中的凄哀一览无余。
“主子,今日还出去么?”老仆进来询问。
“嗯。”
“但是……”目光落到他流血的手上,没有包扎,是为了惩罚自己么?
“把药箱拿给我。”袁音淡淡吩咐了一声,音线不似平常,带着一丝颤抖。
他是鬼医,让人望而绝尘的用毒圣手,亦是病入膏肓者,唯一的希望,矛盾的存在……
向来缘浅,奈何情深。
依旧是往昔的生活,现在发现竟是如此的枯燥。
安若接过小月手中的药轻抿,味道苦极了,却抵不过心里,抽离不了他的痛。
自从那夜后……他便再也没来过,只叮嘱了下人让他好好吃药,不是为他……只为风晓。
自己的遍体鳞伤,心中痛楚,一袭污垢,无人问津……原来这才是自己在他心中真正的位置,成不了他的什么人,什么都不是……
门被推开夹着地上的雪,小月打了一个冷颤。
依旧是一袭青衣,一把药箱,她突然发现比起安若,眼前的人更像是遗世独立的仙人,那双眼似看破一切,在他眼下什么都掩藏不了。
“袁大夫。”小月端了热茶给他。
袁音没拒绝轻啜了一口。
安若放下药碗听见他的声音,“吃了药了。”
“嗯。”
“身体……好些了没?”袁音放下药箱,气氛有点僵,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般问,刚出口就已经有些后悔了。
是关心吗?不像却又……也许是同情……或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安若抬头,面色苍白,眼睛也有些肿,“你早就知道了。”音色沙哑。
知道他说的是何事,袁音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有点心疼……
安若笑,“原来在瓮中的只有我。”精致的脸上似有什么滑过,这样的笑颜比哭更悲哀,到头来只是无奈。
突如其来,突然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袁音面色绝然、孤寂,没什么过不去,有的只是回不去,曾几何时……自己也……心痛之后剩下的只有淡漠。
药香未散,胸口传来一阵绞痛,心跳也加快不少,安若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执拗的偏过头,以前他都是这样忍过来的,后来……有了楚煜,想要被安慰,只是这个时候他在哪?应该陪在风晓身边吧,他那么爱他,怎会舍他一人独自卧病在床。
一阵抽痛,唇角被咬破,声音溢出嘴角……喉咙涌上热流,来不及止,尝到一股腥味,只得任意溢流。
袁音发现不对,搭上他的脉搏,如他所想,蚀心草的毒发作了。
小月见着血滑落,再看袁音神色道,“怎么样大夫?”
“先把他扶到床上。”伸手扶住纤弱的身体,却被一个大力推开。
几乎是吼出来的,“不用你管,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药?”月白的衫子胸前被染红,安若喘着气,捂住嘴,鲜血从指缝间流出,触目惊心。
很早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对,贪睡,疼痛,无力……只是那时候有人陪着他,他一直以为……但那日所听见的过去种种不过烟雾一场,随风而散,如果当真是神医在世,灵丹妙药,为什么不寻了去给他的风晓治?何必多此一举。
袁音怔住,被推开的手依旧举着,找上他鬼医的都是重症之人,自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从来都没有过人这般质问,那些人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们求上门,要不要治,只随他意,但是安若……从未求过他,甚至拒绝过吃那些药。
琴声
“你先躺下,不要激动,那样毒会……”
“毒?原来还有这一出。”安若冷笑。
无措,痛苦……没有一刻比这次要沉重,像一块石头紧紧压着他,这世上他没有任何亲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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