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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白浪共联翩-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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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元趴在地上,连连叩头:“王爷,奴才也是为了您呀!”
靖王大骂:“放屁!为了我,为了我便设计让我去害我的哥哥,郑元,你好能耐!”
太监见这孩子执迷不悟,想起皇贵妃的嘱托,索性狠狠心:“王爷……您已经出府自立了,难道还想一辈子做个靖王不成?”
武庭臻不妨他说出这样的话,怔愣半晌,回神後快步走到门前,推开门,探头四下查看。
郑元仍旧跪著:“王爷请放心!知道王爷心里不安宁,奴才进来前已经把周围的人全都撤走了。”
靖王松了口气,回转身,盯著郑元的後脑勺一字一句问道:“可是母妃教你这麽做的?”
太监既未摇头也未点头:“娘娘叮嘱奴才好生伺侯王爷。”他顿了顿:“谨王爷犯著皇上的大忌呢!您想想,玉匮里头写了什麽?宗祖一脉,以长为嫡,余者,莫可与江山。谨王是太祖皇帝唯一的儿子,又比竣王与您年长,他不死,皇上如何能够安心?”
年轻的脸庞慢慢显出几分怅惘,武庭臻缓缓走到郑元面前,喃喃道:“他是我的哥哥……”皇室子嗣不旺,幼儿时,便是这位哥哥带著他与他的亲皇兄在宫里专事调皮捣蛋。
郑元阴险地笑了笑:“莫说只是堂兄弟,便是亲兄弟,王爷,该出手时也不能心软哪!”
武庭臻骇然:“你……”
太监死死盯著他:“奴才这麽做,也是不想让娘娘的心血白废。王爷,您是娘娘的骨肉,娘娘可是把希望全都放在您身上了……”
武庭臻只觉手脚一阵冰凉,虚脱般地坐倒在椅子上:“为什麽非得这麽做?”毕竟是亲兄弟啊,打断了骨头还连著筋呢!
郑元知他心已活,趁热打铁:“这天下,本该有为者坐之。王爷,你文才武功样样出类拔萃,难道要终身屈居人下不成?”
靖王垂下头:“皇兄……他们对我都很好……”
郑元眼珠子一转:“王爷,听说昨日竣王殿下至将军府教训贺灵钧,楚侯爷怕有闪失,也跟著去了。谁想,未痊愈的旧伤竟又发作,侯爷骤然晕厥,竣王护送他回府。”不紧不慢地陈述:“也不知侯爷究竟如何,今日,竣王殿下上罢早朝,便赶紧著去了侯府,这会儿想必还在那儿呆著呢。”
武庭臻脸色一变:“清源他……这件事你怎麽不早说?”
郑元心道,自从谨王的死讯传来之後,你便把自个儿关在书房里,已有一日一夜,连早朝都不上了,若非娘娘有令,只怕我还没那个胆子进来呢!这些事谁来告诉你?嘴上却不敢胡言:“奴才该死,奴才见王爷心烦,不敢再给王爷添堵。”
武庭臻知道这混蛋没一句实话,狠狠揣了他一脚:“还跪著干什麽,伺侯本王更衣,咱们这就去一趟广阳侯府。”
郑元连忙爬起来,却站著不动:“王爷,您的心思奴才也懂,楚侯爷确实是个神仙一般的人物,王爷您……”
武庭臻狠狠瞪著他:“说来说去,你不就是希望我们兄弟阋墙吗?郑元,你是不是糊涂了?父皇还没死呢!有些话……”他冷冷道:“言之尚早!”
郑元忙道:“王爷说得是。”眼角却瞥见靖王紧紧握起的拳头,心里便有了底。暗想点到为止,莫将王爷逼急了,到时候谁也讨不了好,如此也算能给娘娘一个交待了。
遂不再多言,服侍著主子更衣洗漱,径往广阳侯府而去。
最是无情帝王家,向来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犹是把盏共欢笑,却已萧墙埋祸患。
自古皆然!
而躺在床上养病的广阳侯此时尚不得而知,单单为了一个他,便使皇家原本尚算亲密的兄弟俩之间横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以至於後来风云突变,竣王离宫退位,仍不能避免最终惨死在武庭臻手中的悲剧结局。
这是後话,暂且不表。
自昨日午时晕厥,楚清源便陷入昏睡之中始终不能清醒,玉筝哭肿了双眼,林意寒阴森著一张脸,整个侯府死气沈沈,下人们甚至连大声点儿说话都得提著心吊著胆。
武庭致一下早朝便又赶了过来,见著林意寒,头一句便问:“清源醒了麽?”
管家抿著嘴,摇摇头,神情黯沈。
竣王慌忙进屋,见玉筝正跪在床头轻轻抽泣,楚清源依旧睡著,双眸紧闭,脸色苍白。
宫中的郑太医又被请了过来,此时垂著头,立於一旁,显然业已无计可施。
武庭致恨不得一脚将那老头儿踹翻,生生忍住,喝问:“郑太医,广阳侯为何一直不醒,你还不曾想到办法吗?”
老太医微一瑟缩:“侯爷寸脉明紧实虚……”
武庭致耐不得听他废话:“闭嘴,本王不想听你背书,只想知道有什麽办法能让清源清醒过来。”
郑太医“咚”地跪倒在地:“臣……臣无能……”
竣王怒极,待要发火,却听珠帘一阵“劈哩啪啦”乱响,林意寒领著一名看上去约摸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快步走了进来。
年轻人穿著一身褚色长衫,长相并不算特别出众,却似乎与生俱来便带著一股温和的气息,目光淡淡扫过,令人如沐春风。此时,他望著床上的楚清源,眉头微微一皱,也不与屋中人打招呼,径自来到床前,从被窝中拉出广阳侯的一只手,仔细切脉。
武庭致是认得这个人的,广阳侯府有名的神医:曲悠。
此子性情之古怪天下皆知,当今圣上曾多次延请,希望他进入太医署,为朝廷效力,均遭婉拒,却不知因何与楚清源结了缘,竟然心甘情愿地留在了京城,做一名最不受拘束,最是自由自在的侯府大夫。
当然,楚清源也不曾亏待他,甚至为他在府中单独造了一座药庐,专供其使用。
所以,一看到曲悠,屋子里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只林意寒依旧紧蹙著眉,一双眼睛牢牢盯住床上的患者,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动静。
半晌,曲悠终於把完了脉,将楚清源的手小心放回被子中。
林意寒沈声问道:“怎麽样?”
曲悠揉了揉眉心:“不妨事!”他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一只狭长的银盒:“公子功力深厚,此次旧伤发作,来势汹涌,想必公子在昏迷前,运转真气护住了五脏肺腑,令伤势不再加重,可此举毕竟有损元气。你们莫瞧公子一直未醒,其实神智并不曾全失,脉实强则虚,乃是自身功力与病气相抗之结果。”
屋中人恍然,连那郑太医也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
林意寒却仍旧担心:“公子什麽时候会醒?”
曲悠笑了笑,从银盒中挑出一根金针:“快了!”吩咐玉筝点来火烛,就著火烤了烤针尖:“我来助公子一臂之力。”说著,掀开被褥,看似漫不经心地向下一戮,金针稳稳地扎在了楚清源的心口附近。
广阳侯的身体微微一抖,虽没有睁眼,众人却可以看到他墨般深浓秀挺的长眉更又蹙紧了几分。
林意寒瞳孔黑沈,黯黯地透不进一丝光亮。玉筝见主子受苦,珠泪滚滚,竣王忍不住提醒:“你轻些!”
曲悠似笑非笑地瞅他一眼,慢慢转动金针,并不答理。
屋子里的人一时大气都不敢出,郑太医冷汗直流,生怕曲悠误诊,广阳侯若有个三长两短,连累自己性命难保。
约摸隔了半柱香的功夫,楚清源的手指突然动了动,众人同时摒住了呼吸,便见那双一直紧闭著的眸子一点一点打开,幽若寒潭,清丽明亮。
玉筝喜极而泣:“公子……”
楚清源似乎有些疲倦,缓缓开口:“我没事!”他望著曲悠微微一笑:“多谢!”
大夫拔出金针:“还是谢你自己吧!若非你及时运功护住脏腑,这一回发作怕要伤及内里了。”
楚清源长睫微垂:“是我大意了!”说著,他支了支手臂,觉得有些用不上力气,遂道:“意寒,扶我坐起来。”
管家终於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闻言上前小心地托起广阳侯的身体:“公子可算醒了。”
玉筝忙取了软枕垫在主子背後,让他坐得舒服一些。
目光扫过一圈,最後定在武庭致身上,楚清源容色一整,肃然道:“让殿下如此担忧,清源有愧。”
竣王宽了心,人也轻快了许多,见那郑太医仍在,不免有些气他不过,挥手将其喝退,方道:“只要你醒过来便好,这回可真是把我……把大家都吓坏了。”
楚清源待要再说什麽,却听屋外有人连声轻唤:“林管家……林管家……”
林意寒略一皱眉,在主子示意下,稳稳地走出了卧房。不一会儿竟又回转,身边跟著一个人。
那人一见到广阳侯便叫了起来:“清源哥哥……”同时身体前扑。
依然坐在床边的曲悠抬手一撑,恰恰将其拦住:“靖王殿下,公子刚刚苏醒,精神不佳,您且坐著说话。”
玉筝乖巧,添了一杯新茶恭恭敬敬地递至武庭臻手中:“殿下,这边坐。”
靖王年仅十六岁,平日天真讨喜,对楚清源也是极其依赖,这番举动倒也没有让人生起不满之心。
或许,除去楚清源,这一屋子的人都觉得武庭臻比那同年龄的贺灵钧可爱了许多。
但天真、可爱往往与率直、鲁蛮相挂勾,刚抿了一口茶,靖王忽然叫了起来:“灵钧呢?”
他嚷嚷著:“清源哥哥病了,灵钧怎不来?”
屋中人都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闻言面上颜色未变心里却或多或少有了起伏。
只楚清源淡淡一笑,侧眸瞧了瞧林意寒:“灵钧做了错事,昨日受了惩处,怕是不便前来。”
武庭臻皱皱眉:“做了错事?什麽错事?”
这话问得太过於装腔作势,以至於林意寒眉头一跳,竣王别过脸去,楚清源倒还泰然,就著玉筝捧来的药碗一饮而尽。
靖王继续道:“即便做了错事,受了惩处,清源哥哥病得这麽重,他也不该不来!”一脸不满:“亏得清源哥哥平日那等疼他。”甚至回头问武庭致:“皇兄,您说是不是?”
广阳侯依旧不为所动;竣王轻轻叹了口气,未置一词;林意寒、曲悠等人装作没听见。
若郑元在此,定会觉得小主子毕竟年轻,挑拨离间这种高难度的技巧还没有完全掌握呢!
实在是太过稚嫩了,稚嫩得可笑,稚嫩得让人不设防。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推心置腹
屋中人各怀各的心事,曲悠冷眼旁观,微笑如故,只在与楚清源目光接触时,轻轻眨了眨眼,显露出几分与他年龄不符的活泼来。
广阳侯服罢药,精神倒似更差了些,揉揉眉角,眼光有意无意地扫向稳坐在床边的大夫。
曲悠笑嘻嘻地开口:“公子虽已清醒,耐何元气虚耗太甚,还当静心休养为好。”
竣王何等聪颖,闻弦音而知雅意,遂笑著站起身:“清源既已醒来,本王也就放心了。公务缠身,不便在此打扰清源歇息,这就告辞!”
广阳侯撑起身体:“有劳殿下挂心,臣愧不敢担。”
武庭致最不爱听他说这样的客套话,闻言双眸一黯,摆摆手,一把拉起靖王:“我们一道走吧!”
武庭臻愣了愣:“皇兄,臣弟刚刚才来。”他瞧瞧楚清源:“还不想走呢!”
竣王嘴角微弯,似笑非笑:“你在这儿,清源如何休息?况且……”目光意味深长:“我还有些事情不太明了,需要皇弟为我释疑。”
靖王心下一惊,面上一派莫名其妙:“皇兄要臣弟释什麽疑?”
武庭致拉著弟弟的手,不由分说将他拖出了卧房:“莫急,一会儿你便晓得了。”回头笑道:“清源,孤得空再来看你。”
广阳侯含笑颔首,示意林意寒送客。
曲悠施施然走到窗前,透过半开的窗户望著那尊贵的兄弟俩愈行愈远,转个弯再也看不见背影,不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楚清源并没有躺下,大白日的,便是再疲倦,他也睡不著。
玉筝自去换热水,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曲悠回头时正瞧见楚清源斜倚软枕、长睫微垂、一派慵懒的模样,顿觉心跳加快了几分,深吸一口气,没话找话:“阳平山上果然有木离草,此番收获不小。”暗想莫怪人人为他痴狂,我只道自己心如止水,谁知竟也起了涟漪。
广阳侯微抬眸,脸色仍旧苍白:“若非意寒飞鸽传书,你怕是要玩过半年才回来吧?”
曲悠忍俊不禁:“知我者,公子也。”语毕,忽然收起笑容:“公子功力深厚,自是不错,但此处旧伤非比寻常,怎能如此轻忽。短短三四日,公子应是第二次发作了吧?”
楚清源尴尬地一笑:“果然瞒不过曲神医的眼睛。”
大夫哼了哼:“以内功相抗,只这一夜,怕要损去你三分真气,若我再晚些时日回来,便是旧伤不再发作,大病一场也无可避免。”说著,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了一粒圆溜溜的白色药丸,递给广阳侯:“吃下去。”
楚清源瞧了瞧手中散发著淡淡清香、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丸子,失笑道:“到这会儿才拿出来,可是怕意寒他们又缠上你?”药丸虽然入口即化,却是苦如黄连,广阳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曲悠刚要回答,却见林意寒掀开珠帘走了进来,笑问:“公子,我又缠上谁了?”
大夫心知不妙,眼光恶狠狠地瞪向广阳侯。
楚清源却不理睬他:“曲悠又做了新药呢!意寒你不备一些?”
管家果然笑道:“甚好,甚好!”说著,毫不客气地伸手索取:“给我一些。”
年轻的大夫顿时气结:“你这个强盗。”将刚刚收回怀中的瓷瓶重又取了出来,扔给林意寒:“你们俩个,一主一仆,都是强盗!我且回药庐,省得被你们气出病来。”说完,快步离开,或许是为了泄愤,那珠帘被他拨得“叮当”乱响。
楚清源与林意寒相视而笑。
此时,玉筝正巧换水回来,替主子斟了茶,见广阳侯并无睡意,林管家也不离开,知他二人有话要谈,遂敛衽一礼,悄悄退出。
楚清源依旧半倚著,瀑布般墨黑的长发披散肩周,趁得原本白皙无瑕的肌肤竟似透了明,无端端凭添了几分病态的荏弱。
这样的广阳侯是不容易见到的,林意寒只觉一阵心疼:“公子还是歇会儿吧!”有些事早说晚说并无差别。
楚清源摆摆手:“武庭臻可是随竣王殿下回去了?”
林意寒点头:“贺灵钧去找靖王的事想必竣王殿下也已经知晓了,只是……”皱皱眉。
楚清源接口道:“只是武庭致尚不能确定,他这个弟弟究竟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
林意寒依旧皱著眉:“不错!”
楚清源眼神幽深:“意寒,依你之见呢?”
管家眉头深蹙:“陛下虽然一向器重竣王,但对靖王也颇为宠溺,要说皇家子嗣,似靖王这般天真倒是不该了。”
楚清源笑了起来:“意寒果然是个明白人!”
林意寒想了想:“竣王将靖王带走,定也是求一个答案,只不过……”他叹了口气:“皇家子嗣不旺,如今谨王归天,便只剩竣王兄弟,他们俩人还带著层姨表关系,我怕……”
楚清源笑笑:“你莫怕!依我看来,武庭致为人尚算端方,又因手足无多,受靖王愚弄是必然的事了。”
林意寒半晌不语,好一会儿方道:“可需提醒竣王殿下多加小心?”
广阳侯摆手:“皇家的事,我们何须多管?”他眉角一挑:“况且,靖王要对付的是他的亲哥哥,与我等何干?”停了停:“武庭致若有能耐,定可肃清道路,若无能耐,便是登上了皇位,也不得长久。”
林意寒垂首:“公子说得不错!”
楚清源显然对皇家兄弟俩之间的事失去了兴致,瞧瞧心腹管家,忽道:“意寒,昨日你打灵钧那一掌,用了几成功力?”
林意寒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曲悠刚刚所说的话。楚清源表面上虽然晕厥,其实是暗提功力抵抗病气,神智并未全失,如此一来,昨日午间之事压根儿就不曾瞒过他。
广阳侯得不到答案,眼瞳更为幽黯,似有怒气一闪而过,嘴上倒说得不咸不淡:“灵钧做了错事,应当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便是你不动手,此次我也不能就这麽饶了他。只是……”语气一转:“无论他犯了什麽错,若没有我的意思,谁也不能随便伤他。”
林管家单膝点地:“意寒知错了!”
楚清源见他面露惶恐之色,不觉微微一笑:“你只记著我的话便是,起来吧!”他悠然道:“灵钧挨了一掌,贺徵贺霜各吃一枚飞云针,你处置得也算恰当。”
管家掌心已渗出了冷汗,无毒的飞云针对人的身体并没有太大害处,而打贺灵钧的那一掌,林意寒起码用了七成功力。
好在楚清源并没有继续追问,跳过这个话题,又道:“昨晚,我迷迷糊糊听你说什麽回天教,林丘既死,那回天教又出了何事?”
林意寒暗暗松了口气:“公子有所不知,昨晚,贺灵钧去了浮山南麓……”
广阳侯微笑道:“就是摆了八卦阵的那片小树林麽?”
林意寒连忙回答:“是的。我放心不下,便派明泽一路跟著他。”瞅瞅主子:“明泽并未进林,只是没有想到居然凑巧碰上了陆文帛。”
广阳侯“哦”了一声:“陆文帛,他是去找林丘的吧?”
管家笑了起来:“外间只传充王亡故,并没有提到林丘的只字片语。这陆文帛想是去探探虚实。巧的是,下山时正巧与贺灵钧擦肩而过,也不知存了什麽心思,竟随著一同入了林。”
楚清源摇摇头:“灵钧算是他的救命恩人,怕是想报恩呢!”
林意寒颔首:“明泽一直在林外侯著,谁知,贺灵钧未出林,那陆文帛却先出来了。”
楚清源取茶杯轻抿一口:“灵钧有那小鹿为伴,喜欢在林子里过夜。”
林意寒又道:“明泽也是这般想法,知贺灵钧在林中并无危险,便跟上了陆文帛,这一跟,竟然就将回天教设於京中的最後一处分舵跟了出来。”
楚清源微挑眉:“陆文帛在回天教内身份极高,行事却如此大意,莫怪陛下也未将回天教放在眼里。”
林意寒走近两步:“明泽倒也沈得住气,摸清了回天教的巢穴後,派了人回府向我禀报,他自个儿重又去了浮山。”
楚清源拍拍床沿,示意他坐下:“虽说回天教不足为惧,可堂堂天子脚下,实不能让他们太随意了。今晚,你亲自带人去把那处分舵挑了吧!”
林意寒问著:“要不要活捉陆文帛?”
楚清源微微一晒:“此人无关紧要,你若想杀,杀了便是!”
管家愣了愣,垂眸一笑:“公子不会是趁此机会,让我好好泄泄火气吧?”
广阳侯笑了起来:“意寒,有时候,你真是聪明得让人忍不住想咬牙。”
林意寒却不笑了,神色凝重:“自公子旧伤复发之後,我总是深感内疚。有些事,若我处理得当,又怎会再惹公子心烦。”
楚清源斜睨他一眼:“好了好了,莫与我说这样的话,也不嫌牙酸。”微叹一声:“你们对灵钧心存不满,我也是知道的,此次他又惹出这样的祸事,确实是我太过纵容之果。只是,意寒,我且问你,你虽非出身於大富大贵之家,可父慈母爱,亲情深厚,便是後来遭际坎坷,偶尔回想父母之恩,亦感欣慰,是也不是?”
林意寒怔了怔,不明白怎麽忽然牵扯上了自己的身世。
楚清源微侧过头:“灵钧却不同。从小到大,除了我,还有谁怜惜他?他名为镇国将军府的小公子,那贺家人是如何对待他的?意寒,你会不知?”
管家苦笑:“公子倒晓得心疼他,却不懂心疼自个儿。贺灵钧何尝把公子的好意放在心上了?”
楚清源笑得平和:“意寒,你在我身边这麽些年,我可有半点儿隐瞒过你。”他轻喟一声:“算来,当是一场孽缘吧!或许是上辈子欠了他,今生来偿债呢!”
林意寒不免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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