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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白浪共联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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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派,一脚踏在细细的银杏枝条上,便如粘住了一般,两相合而为一,秋风掠过,枝条微颤,修长的身体竟也随著枝条的摇摆上下起浮,恍似无物。
  
  这手功夫,比起穿花步、登云梯,竟又胜过一筹。
  
  方陌掌心微微出汗,眼睛眨也不眨,全身戒备,只待对方稍有动作,便即行险出手。
  
  谁知,陆文帛却不再似平日般沈稳内敛,显得极为急燥。“幽灵”甫一走近,便见他手腕忽翻,双刃顿现,身形腾空跃起,停也不停,霎时舞起一片凌厉的刀光,呼啸著直逼强敌。
  
  就在年轻人跳起的一瞬间,方陌清楚地听到了耳语声:“快走!”
  
  微微叹了口气,莫说不能走,便是不顾道义先行离开,也要看有没有逃跑的可能呢!随著陆文帛的突袭,四面墙头飘飘忽忽陡然出现众多黑影,将二人团团围在院内。
  
  劳累了一天,早已休息的夥计们仿佛睡死了一般,外头这般动静,竟无一人被惊醒。
  
  方陌瞧了瞧院子里那几间黑漆漆的小屋子,心下突起愤怒,愤怒中又带著极度的、无可言喻的沈痛与懊悔。
  
  连累无辜了!那些夥计们,白日里尚与他说笑谈天的夥计们,此刻只怕早已魂归地府,死得不明不白,糊里糊涂!
  
  他想起憨厚天真的三牛、想起率直粗犷的张大厨、想起善良正直的锺管事,霎那间心如刀绞,忍不住长啸一声,千万朵剑花凭空升起,闪电般袭向墙头四围的黑影。
  
  正与陆文帛交手的“幽灵”首领贺徵突然大喝道:“结阵,莫放他们逃了!”
  
  只此一声,便足以使方陌的一颗心瞬间沈入谷底。
  
  他见识过贺徵的功夫,却也对好友的武艺极为了解。在陆文帛的攻击下,贺徵居然还能如此从容地开声下命令,两人之间的差距显而易见。
  
  今晚,怕是不能善了!
  
  心一横,索性豁出去了。半空中,方陌蓦地後翻,手中长剑光芒顿收,束成一道,笔直地刺向“幽灵”首领。
  
  两人夹攻,擒贼先擒王,出其不意,逮住贺徵,借以威胁,或许还有逃生的机会。
  
  谁知,那贺徵腹背受敌,竟是丝毫不惧,恍似後脑勺也长了眼睛一般,原本空空如也的左手轻轻一挥,细细的丝线如蛇般灵活地缠上了方陌的宝剑,两人功力悬殊太过,方陌只觉一阵大力撞向手腕,长剑几乎脱落。
  
  凉意直透心窝,若说适才还存著满腔自信,到此刻也已消失怠尽。
  
  贺徵武功究竟深到何等程度,方陌竟没了把握。
  
  难怪陆文帛抢先出手,并催他快走,想必深晓贺徵的可怕之处,妄图以已断後,为方陌留一线逃跑的机会。
  
  谁知方陌浑不知深浅,轻率出手,如此一来,陆文帛适才的急燥冒进之举全没了用处。
  
  凌厉的招术逼得年轻人根本没有出言提醒的机会,怪只怪先时一鼓作气,冒然出手,未曾及时向方陌言明厉害,他应该清楚,依方陌的性情,又怎会舍友逃生。
  
  陆文帛顿时急出了一身冷汗!
  
  眼下光景,四围的黑影不必有任何动作,单只贺徵一人,陆文帛与方陌同时夹攻,也不过险险打个平手罢了。
  
  偏偏就在此时,黑影开始发动阵势。四面八方人影重重,被剑气啸声摧残凋落的树叶漫天飞旋,黑的影,黄的叶,令人眼花缭乱。奇怪的是,并无一名杀手上前协助攻击,看样子,倒似是成全头领与二人一战,不敢轻易插手一般。
  
  三人的招式由快转慢,渐渐进入了胶著阶段。方陌与陆文帛心知今日难免一败,早不存侥幸心理,一昧狠打狠攻,出手便是不要命的招术,贺徵纵然武功奇高,一时半会儿倒也耐何他们不得,不免起了焦燥之心。
  
  今日,发现陆文帛的踪迹後,贺徵未曾向上禀报,私自带人前来堵截,想要建一功勋以博那人一笑。他惯来清傲,又自恃武功高强,对陆文帛此人并未放在眼里,临来时曾警告下属只可旁观,不许插手,一干属下平日惧他威严,自然令出如山,不敢轻捋虎须,只於外圈围而不战。
  
  依贺徵的算计,陆文帛那点儿功夫自不在话下,便是添上他身边这个年约弱冠的小子也不足为惧,却不知人到险境,心横意丧,那种拼了命、完全不顾後果的打法最能激发潜力,一时竟也被逼得手忙脚乱,占不了丝毫上风。
  
  当著这麽多下属的面,贺徵自觉此乃奇耻大辱,怒意横生,杀心顿起。
  
  陆文帛见他脸色忽地铁青,眉眼间戾气大作,心知此人要下毒手,却苦於无法向方陌示警,不免又急又气,将牙一挫,暗想纵然拼死一搏,也要尽全力保住方陌。
  
  就在此时,围於外圈,原本无声无息的黑影们突然开始起了骚动。
  
  先是左侧最接近战圈的一名年轻人莫名其妙地发出一声轻微的惨叫,随即“砰”地摔落,後背著地,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紧接著,未等黑影们反应过来,另一名立於银杏树顶的杀手,脚下一个踉跄,从树上直直摔倒,半路却被一杆劲枝拦腰截住,骇人的是,那杆枝条竟然直接截断了他的身体,只听“啪”、“啪”两声,鲜血四溅,两截残尸先後掉落,人已死绝。
  
  对於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黑影们来说,死个把人实非什麽了不得的大事,问题是这两名杀手死前皆未发现任何异状,周围全是自己的夥伴,彼此虽然不太熟悉,毕竟认识脸面,并无生人在内。
  
  更何况,相互之间功力深浅大多明了,看那两人,似是毫无还手之力便已遭了害,冥冥中,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竟有如此敌对的高手,实是令人不寒而栗。
  
  黑影们纵然都曾受过严苛的训练,可这会儿剧变骤生,同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死得尸首不全,鲜血横流,刺激实是太过,毕竟著了慌,原有阵形也在霎那间不攻自破。
  
  贺徵功力深厚,打斗中犹能眼观八方,见黑影们如丧家之犬般惶惶乱成一团,心中气极,怒骂:“慌什麽……”话未说完,便觉一股寒嗖嗖冷森森的剑意冲破护身真气直扑面门,心下大骇,百忙中向後翻腾,险险避开了攻击。
  
  定睛一看,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一名黑衣人来,装束与杀手们毫无二样,只面上罩著黑巾子,几乎连眼睛也遮住了,今晚虽然月光明朗,却也根本无法看清楚那人的面目。
  
  一剑逼退贺徵,蒙面人并不乘胜追击,左手一伸,抓住陆文帛,右手反转,扣紧方陌,轻叱道:“走!”三人同时脚下轻点,瞬间跃上墙头,只晃了晃,再不见踪影。
  
  贺徵气得发昏,见黑影们仍是一团混乱,怒极大骂:“一群饭桶,还不快追。”旋即腾身直扑墙外。
  
  黑影们不敢耽搁,连地上的尸体都顾不得收拾,纷纷跳出墙外,向著贺徵离去的方向飞奔追赶。
  
  小院重又恢复了宁静,月光不避不忌,淡淡地、轻柔地撒将下来,撑天的银杏树下,叶落满地,却怎麽也掩盖不了两具残破的尸体和那仍旧汩汩流动的鲜血。
  
  轻微的叹息声後,三条身影忽又出现,其中一人虽然仍是黑巾蒙面,却已露出了一双眼睛。
  方陌觉得,自己应该是见过这双眼睛的,纯粹、清爽、不带任何污垢与杂质,明明澈澈地宛如天边的星子。
  
  此时,星子般的双眼正望著他,似有千言万语,一时却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方陌心中万千疑惑,可也知道危险未过,此时此地不能多有赘言,只抱拳一揖:“大恩不言谢,救命之德在下铭记五内,还望恩人赐教姓名。”他回头望了望陆文帛,却见好友正直愣愣地盯著那黑衣人,似乎已然忘记眼前的处境,自顾自地发起呆来。
  
  如此模样,实在是极为失礼!方陌皱皱眉,心想锦轩大哥这是怎麽了?
  
  黑衣人倒不在意,瞧也不瞧陆文帛一眼,只冲方陌回了一揖:“贺徵最是聪明,眼下他气昏了头,一时想不到我们会半途折返,等他明白过来,自能料得。此地不可久留,你二人速速离去为佳。”他停了停:“京中不是好地方,贺徵虽不济,却总有人拿得住你们,今日我尚能助你,若那人亲自出手,便是我,也不成的。”
  
  方陌紧蹙双眉,那人?那人是谁?想要询问,却听陆文帛“哎呀”一声,似是刚刚回过神来,面红耳赤地冲著黑衣人行揖:“恩公两番救命大恩,陆锦轩何以为报?”
  
  黑衣人对陆文帛便不那麽客气了,跺脚道:“你们怎地如此迂腐,这地方好玩儿吗?多说什麽废话!快走快走!”
  
  这语声,倒带著几分孩子气,方陌不免多看了他几眼,心下愈觉困惑。
  
  此人究竟是谁呢?为何对自己二人如此关心?
  
  眼光扫过不大的院落,恰恰看见那两截残尸,刚刚舒展的眉头瞬间重又皱起。
  
  方陌天性善良纯正,又是在韩伯的精心呵护下长大成人,并未感染任何不良习气,虽然也知道这些杀手平日作恶多端,死不足惜,可下手如此残忍狠毒,却也令人心胆皆寒。
  
  对於这位神秘的救命恩人,不免有些不以为然。
  
  他指了指那尸首,问道:“他们死得如此可怜,总要埋了才是。”
  
  黑衣人眼露诧异之色,瞅瞅他,再瞧瞧那尸首,微微垂下头去:“这个……”他慢腾腾地说著:“我来处理。”随即扬起头:“屋子里还有些人呢!”
  
  方陌脸色顿时大变,拔腿便往屋内冲去。
  
  陆文帛默立一旁,轻轻叹了口气。
  
  黑衣人似乎也觉得有些失落,回头瞧瞧陆文帛,想说什麽,最终却什麽也没有说。




第九章

  第九章:兄弟对峙
  
  屋子里一片昏暗,月光被薄薄的窗纸挡住,只留下一圈微浅而模糊的淡影。方陌却松了一口气,虽然夥计们一个个垂头耷脑地躺在床上,可鼻息平稳,显然全都活著。
  
  一场剧烈的打斗,半天伤痛愤怒的心,此时一得解放,便觉头晕目眩,方陌踉跄了几步,若非随同进屋的黑衣人及时扶住,险险栽倒:“活著……活著呢!”
  
  黑衣人低声道:“是我下的手,用了迷香。贺徵光顾著逮你们,以为无人胆敢违抗他的命令,不曾细察。”他微微一叹:“若不是顾及他们,也不至於让你受惊。”
  
  方陌虽然十分聪明,这话却也听了个不明不白,倒是刚刚走进屋内的陆文帛恰恰开言,替他解了疑惑:“依贺徵的心性,自然不会任这院中留有活口,想必另分杀手加害这些无辜之人,却被你阻止。我们与贺徵交手之时,你为了救他们,故而迟了一步。”
  
  黑衣人点头:“幸好我手脚还算快,不曾延误,否则你若因此受了伤,我怎对得起……”他突然顿住,至於对得起谁,却未曾往下说明白,眼睛定定地只望著方陌。
  
  陆文帛眼中露出几分了然:“你是……”
  
  黑衣人不容他多言,瞧瞧屋外,急急催促方陌:“这些人好好的,你看也看过了,不要再停留了好不好?若贺徵回转,再想走脱便不易了……对了……”他急急掏出一件物事,塞进方陌手里:“这个给你!”
  
  年轻人下意识地接过,瞧也未瞧,直接揣入怀中。
  
  这爽快的动作似乎让黑衣人极为高兴,一双眼睛弯弯地翘起,显见是在微笑:“好了,快走吧!”
  
  陆文帛瞧著他:“那你呢?和我们一起走吗?”
  
  黑衣人摇摇头:“我留於此地善後。”他依旧不看陆文帛,眼光象是粘在了方陌身上一般:“莫说贺徵抓不住我,便是抓住了,谅他暂时也不敢对我怎麽样。”
  
  陆文帛双眉紧蹙,缓缓道:“陆锦轩两次深受大恩,却仍不知恩公尊姓大名,实是惭愧。”
  
  黑衣人终於调转眸光,望著他淡淡道:“我以为你已经猜出来了呢!”
  
  陆文帛半晌不语,只凝目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著那黑衣人,似欲穿透那块遮面的布巾望见内里本色,最终却是黯然一笑,未置一词,轻微的叹息过後,拉著不明所以的方陌推门而出,双双消失在迷蒙的夜色中。
  
  黑衣人出了门,站在槛外,静静地目送二人离去,直至再也看不见,方才缓缓摘下面巾。
  
  蟾光洒落,铺展在年轻的脸庞上,衬得俊秀的容貌熠熠生辉,依稀可见眉间稚气未脱,却偏偏竖著两道淡淡的褶印,似乎与生俱来一般,一任月华轻抹,只是怎麽也抹煞不了。
  
  他回头瞧瞧屋内,低喃道:“你们倒是运气!”随手一挥,淡淡香气迷漫,刹那间满屋鼾声大作。
  
  若非用药将这些人迷昏,以贺徵的耳力又怎能瞒得过!
  
  也是看在方陌的面子上,否则依他的脾气,怎会耐烦救这些市井小民。
  
  不过,眼下想来,救这一院子的人换取方陌的一丝好感,似也值得了。
  
  否则……
  
  他瞧瞧院子里的两具残尸,长长地叹了口气。
  
  从小耳濡目染,自己早已习得一身冷血与残忍,下手时从不留情。可适才方陌居然想为这两名杀手下葬,与他的心性应当是截然不同的。
  
  幸好临时起意,救了院子里的这些无辜小民。
  
  虽然今日始终没有勇气拿下面罩,可将来再次面对方陌时,或许可以坦荡一些。
  
  对於方陌,他从六岁时便已知晓,十年来深深刻在心中,始终未褪颜色。
  
  虽然,他们只是初次见面,以往从不曾有过交集。
  
  可十年的期盼到如今才算一偿所愿,他实不甘心就此再无瓜葛,交给方陌的那样东西,便为两人不久後的重逢制造了必要的条件。
  
  方陌不会不重视那东西!
  
  因为,那是他整整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算大功告成,关於镇国将军府的地形图。
  
  图中详细标明了府内各处机关与埋伏,最要紧的是,镇国将军府中有一处外人再不会知道的地方,那地方阴森幽僻,四周用铁栅栏圈住,十多来一直囚禁著一个人。
  
  他相信,方陌来京,定是为了这个人。
  
  而目前京中能够帮助方陌顺利见到这个人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这实在是一件极危险的事情呢!
  
  他微微泛出一抹笑意,隐隐带上了几分淡淡的苦涩……想起铁笼中的囚徒,这麽些年,恨他入骨,只怕方陌一旦与其会了面,二人之间便要势成水火。
  
  还有,将会面临的惩罚……
  
  那人待他是有目共睹的如珠似玉,可做出这样的事,便是再温和的脾气,也定然不会轻饶。
  可惜,纵然已知前番荆棘遍地,他却仍欲我行我素,这份倔脾气,是在长年累月的艰难中养成的,便是那个从小将他捧在手心中的人也莫能耐何。
  
  他慢慢地走到银杏树下,心中思索著处理这两具尸体的办法。
  
  自幼为那人所眷顾,即使只是一只无足轻重的宠物,怕也要染上一些主人的性子。
  
  他便是被传染的宠物,带著与主人相同的洁癖。这满地血污,实让他无法弯下腰去,更惶论触碰那两具狰狞的尸体。
  
  低头瞧了瞧洁白如玉的双手,心里不住地叹著气,该怎麽办才好呢?
  
  若依著以往的习惯,干脆一把火烧了这院子,也不至於脏污了自己的手。
  
  可院子里那些睡得如死猪般的夥计可不能死呢!否则,他与方陌何谈将来?
  
  若不然,索性去将贺徵引过来,由他收拾这两具尸首?
  
  却也不妥,贺徵若回,院子里还有活人的事又如何瞒得过?
  
  莫若再使一把迷香?
  
  不成呢!只怕贺徵同样不愿污了手,一把火烧了这座小院子。
  
  怎麽办呢?
  
  实在是件令人头疼的事!
  
  早知如此,还不如适才就让方陌和那姓陆的将这两具尸体带走掩埋来得干脆。
  
  也省得他在这儿左右为难。
  
  脚下轻轻一点,飘飘飞上树梢,一屁股坐在一杆劲枝上,他仰首望月。
  
  适才方陌和那姓陆的似乎也是坐在这里的呢!
  
  自己何时有幸,能与方陌并肩赏月?
  
  这是不是就叫做痴心妄想?
  
  他微笑著想摇头,却没有摇成,因为灵敏的耳朵已听见一阵沙沙轻响,由远及近。
  
  笑容霎时收起,他微微眯起双眼,心中开始盘算应对之策。
  
  对於这种响声,他并不陌生,那是贺徵轻功施展起来独有的特点,时有时无,最易辨别。
  
  果然,只眨眼功夫,贺徵宛如一抹幽灵般出现在眼帘之内,似乎也察觉到了树上的他,於院外忽地刹住脚步,眉头早已蹙紧,眼神凶狠怨毒。
  
  他却毫不在意,稳稳地坐著,冲贺徵挥手打招呼:“二哥,出来赏月麽?”
  
  贺徵闭了闭眼,努力压下怒气,脚下狠狠一跺,人如冲天之鹰,迅速飞进院内,落於树梢。
  他扬起一脸灿烂的笑容,眨眨眼:“二哥!”
  
  贺徵咬牙切齿地点明:“原来是你!”
  
  他继续眨眼,神情显得有些不明所以:“什麽是我?”
  
  贺徵被他气得七窍生烟:“贺灵钧,在我面前,休要装腔作势。是你!是你救了他们,对不对?”
  
  他仍是一脸无辜:“二哥,你这麽凶做什麽?”
  
  贺徵自认不是那种暴燥易怒的人,可在这位么弟面前,总是控制不住脾气,此时自是恨得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冷哼一声:“我倒不知,你的武功精进若此,竟能突破我的护身真气。”
  
  原本明亮的脸色顿时变了变,却又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眯著眼睛笑:“二哥太抬举我了呢!其实,是二哥与他们缠斗太久,我趁著二哥疲乏之际,拣个便宜罢了。”
  
  这话不说倒罢,说出来更是将贺徵气个半死:“你……”这小鬼明里是赞他武艺高强,实则借话讽刺,暗嘲他不自量力,妄想以一敌二,最终却功亏一篑。
  
  贺徵性子偏激,今夜又吃了这等恶亏,在众下属眼前脸面丢尽,便是这位名唤贺灵钧的少年原本并无讥讽之意,听进他的耳里,也已勾起了满腔的怒火与愤恨。
  
  慢慢举起手,有那麽一瞬间,贺徵想要一掌劈死这个从小便看不顺眼的么弟。
  
  贺灵钧倒也机灵,或许自幼面对过太多的困难与灾厄,眼见贺徵脸露凶色,心中暗暗戒备,却仍旧不改笑颜,甚至很随意地向下指了指:“二哥,你来了最好,我正愁不知道怎麽收拾呢!”
  
  贺徵的狠戾顿时消除了大半。
  
  不能动,这个小鬼千万动不得,否则……想起那人温和浅淡的笑容,心下一寒,举起的手重又缓缓放下。
  
  瞥了瞥脚下,他淡淡道:“人是你杀的,自然由你收拾。”
  
  贺灵钧见他已将杀意收敛,心头一宽,笑得更加欢快:“二哥这可难为我了,我只会杀人,不懂得收拾。”
  
  贺徵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是吗?我倒不知只会杀人的贺灵钧居然也有做活菩萨的时候,屋子里的那些人也是你救的吧?”
  
  贺灵钧歪了歪脑袋,突然“扑哧”大笑起来,一时笑得前仰後合,身下的树枝“扑簌簌”颤抖摇曳:“哈哈哈,这倒是真的呢!我居然懂得救人!”他拍著手,兴高采烈。
  
  贺徵皱皱眉:“你笑得真难听!”
  
  笑声嘎然而止,贺灵钧瞪大双眼:“二哥……”
  
  贺徵不动声色:“你也不是什麽做菩萨的料,索性全杀了,放把火烧光,也省得再去收拾。”
  
  贺灵钧皱了皱鼻子,拼命摇头:“不成不成。”他诡异地抿嘴一笑:“二哥,难道你从来没有发现吗?”
  
  贺徵不耐烦道:“发现什麽?”
  
  贺灵钧习惯性地眯起眼,笑得人畜无害:“清源哥哥从不杀人呢!”好像生怕说不详细似的,他仔细地解释著:“清源哥哥有了什麽麻烦总是交给二哥,或是别的人去做,自己却从不杀人呢!”
  
  贺徵心下一凛,不错!确实不曾见过清源亲自动手杀人,难道……
  
  贺灵钧继续道:“我想,清源哥哥应该是不喜欢杀人的,他和你我都不同,是真正喜爱干净的人。”向著屋子的方向瞥了瞥,状似自言自语:“这院子虽不大,一把火烧起来,想不惹人注目也不成。倘是清源哥哥知道我们滥杀无辜惹来事端,只怕会生气呢!”他晃了晃脑袋:“二哥想惹清源哥哥生气吗?”继续火上浇油:“而且,据我所知,今晚之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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