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帝孽作者:陆白蓝-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躺在床上的姚倾城微微一笑,刚打算从榻上坐起来,却被皇帝按下来了。
  “嫣嫣不要乱动了,看你现在的样子,脸色有点苍白,你就好好休息吧。”皇帝关切地说道:“如今你唯一的任务,就是为了朕,好好地养胎。所以,朕决定了,太子暂时交由几位嬷嬷照看,嫣嫣你就不用操心了。”
  倾城眨了眨眼,仿佛不大愿意让亲生的儿子离开自己的身边,但还是压抑住内心的想法,无奈地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感谢陛下的体贴和关心。
  仅仅五岁的兰珍,接受了父皇的安排,住进了长生宫。虽然一大堆宫女太监围著自己团团转,可是这些人没有一个能够替代母後,好寂寞啊。即便贵为皇储,兰珍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没有亲人在身边,其实太子也是非常可怜的。每个晚上,小男孩都不得不一个人睡在偌大的寝宫之内。陌生的宫室之内,红烛明明灭灭,影影绰绰,多麽的可怕啊。
  三个月後,皇帝没等到姚倾城的肚子涨起来,却被太医告知,皇後流产了。
  皇帝龙颜大怒,斥责太医:“你们是怎麽一回事,皇後何为会突然流产?”
  跪趴在殿前的太医连忙请求陛下的饶恕,解释道:“皇後自诞下太子殿下以後,凤体没能得到完整的调理,体质偏弱。当时娘娘恰恰染了风寒,却贸然怀孕,对腹中的皇裔和娘娘本人都不是合适的时机。”
  皇帝听完解释以後更加的愤怒了,呵斥道:“按卿家的意思,这是朕的不对了?”
  太医闻言立即叩头认错:“臣说错了,臣不是这个意思,这并不是陛下的不是……”
  皇帝一声叹息,吩咐太医务必要治好皇後娘娘流产以後,因体虚产生的疾病。流产以後的姚倾城,留在寝宫内休养著,每天按时服药,太医来为自己诊脉,眼睛所能及的,不过四堵宫墙。而自己最牵挂的亲生骨肉,被皇帝安排独自居住在长生宫。珍儿才五岁,他一个人住得惯吗,宫女和嬷嬷们有照顾他吗?只要一合上眼,这位当母亲的女人,就不住地想念著儿子。
  这一日,太子终於能够前往长乐宫,给母後请安了。
  “母後,儿臣来向你请安来了。”
  倾城经过一段日子的休养,下体渗血的迹象没有再出现了,卧床的日子算是结束了。今天是儿子和自己见面的日子,皇後特意施以腮红铅粉,点丹绘眼,掩盖泛黄的病容,让自己显露出一些健康的神采来。
  “珍儿乖,来让母後瞧瞧,小脸蛋有没有瘦了?”皇後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搂住了可爱的孩儿。
  “母後,儿臣很想念你,儿臣一直都很想来看你,可是嬷嬷不答应,说我来长生宫会打扰到母後休养。”圆碌碌的小肉团把自己埋在母亲的胸脯之间,用软绵绵的声音埋怨著。
  兰仅将小脑袋摸了又摸,顺了顺柔软的头发,欣慰地说道:“母後现在身体好些了,珍儿一个人住长生宫,那些宫女太监们有没有偷懒,没照顾好你?”
  “那倒没有。母後,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长生宫里,有一个长得跟母後几乎一模一样的人,但是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他才会出现。”小孩子嘴巴不停顿地说著。
  兰仅不禁怔住了,问道:“珍儿,你刚才说,那个人跟我长得很像?”
  兰珍点点头,又接著说道:“那个人第一次出现,是在我独自睡觉时哭泣的时候,因为我太想母後了。海若多甫,这是他後来告诉我的名字,他突然出现在我的床上,轻轻地拍著我哄我入睡。”
  姚倾城事後传召住在冷宫的尘央,问他知不知道自己生父的名字。後者告诉兰仅,兰政的满文名字唤作海若多甫。
  “喂,你这个调皮鬼,我不是再三警告过你,不能跟任何人说我的存在的吗?你这个小淘气!”游荡在长生宫的鬼魂突然出现,用力地捏住太子的脸蛋。
  “呜……我就要跟母後说,我就要跟母後说!”小胖子摸了摸疼痛的脸庞,任性地回应道。
  “哼,那我以後不再出现陪你这小鬼了。”兰政威胁道。
  “不要不要,不要嘛!你留下来陪陪我吧。”兰珍扯住装出要离开的兰政,“我跟你拉过勾勾的,我绝对不告诉父皇,那可以了吧。”
  鬼魂弹了一下那顽皮的脑袋,最後还是跟著小屁孩一起上床,哄著不安分的小肉团睡觉去了。
  “为什麽你要抢走我的皇儿呢?”皇帝追问。
  “呵,现在才来怪我?那时候我已经问了你的,你可是答应了的。”兰政往後退一步,躲开咄咄逼人的男人。
  兰玫回想一下,是的,海若多甫第一次进入自己的梦境,他向自己索要的,而且自己是亲口答应,将皇後腹中的孩儿送给他。




(10鲜币)102

  过去的荣氏是荣耀和尊贵的代名词,长城以北的草原,东至兴安岭,西至回鹘,这一大片的土地,曾经是在荣氏部落的管辖之下。前朝太祖兰苍一统诸部,荣氏一族被兰氏征服,收归皇族旗下,追随太祖逐鹿中原,立下血汗之功,仅次於萧氏。荣氏族长被太祖封为定国侯,爵位世袭。
  荣寿,现在的荣氏族长,在其父的刻意栽培之下,心思细密个性温和,文学造诣精於武术骑射。在前太宗朝时期,荣大人担任国子监祭酒一职,崇尚汉化多於藩礼,颇受皇帝兰政所重用。然而,在庚卯年的子丑兵变以後,因为向夏朝新帝进谏失败,不招皇帝待见。兰玫罢免了荣寿的官职,命其守拙在府,空享封爵食邑。
  可正正是被朝廷遗忘多年的定国侯,近日却被皇帝惦记起来了。荣寿的闺女荣玉琴,年方二八云英未嫁,皇帝一道圣旨下来,做了一次媒人,决定让此女婚配给被圈禁的齐王兰俊。这一道圣旨好比晴天霹雳,让荣府上下众人的脸上失去颜色。虽然荣氏已经是今非昔比,王侯将相出身的子弟们,为了自己和家族的仕途发展,都不愿意与姓荣的闺女联姻。可是,皇帝明知道荣氏失落至此,却不依不饶地下圣旨,让玉琴嫁到败落的兰氏中去。试问天下父母,有谁忍心看见自己的亲骨肉,嫁到罪家之中去,跟那曾经的皇族一起饱受圈禁之罪呢?
  皇命不可违,初九这一天,荣寿还是不得不为小女打点好一切,将十六岁的玉琴送上大红花轿,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前往齐王府去了。
  洞房之内,齐王掀起了新娘子的红盖头,然後跪在地上,向荣玉琴道歉:“对不起,让荣小姐你嫁到这破地方来,要你跟著我遭受软禁之罪,实在是委屈小姐你了。请容在下再次向小姐你道歉。”说著,兰俊双手伏地叩头谢罪。
  荣玉琴连忙把男人扶了起来,正色回答:“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能跪天地君亲师,我一介女流,哪儿受得起王爷的跪拜呢?”
  兰俊被拉了起来,低头望住荣玉琴,微白的两鬓仿佛在昭示著,这个脸露憔悴的男人,这二十三年一直过的是如何艰苦的日子。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王爷,是妾身的命。我跟王爷你拜过堂,喝过合卺酒,以後便是同甘共苦,同舟共济的夫妻了。今後的日子,无论是好是坏,妾身都要追随王爷,伺候王爷。”
  兰俊点点头,人到中年,才迎来自己第一位妻子。幸好,这位荣家的小姐愿意与自己荣辱与共。无论如何,自己已经到了三十九岁了,那皇帝突然格外开恩,允许自己成家立室。虽然不知道那个兰玫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但自己作为兰氏宗室唯一存活的男性,若是自己没能开枝散叶,这兰氏便算是彻底绝後了。
  皇帝第三次在梦中遇见兰政了。
  “这次突然出现,我是来跟你告别的,以後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梦境之中了。”兰政安静地说著,脸上没有表情的起伏。
  皇帝听到以後,便急著追问:“海若多甫,你要去哪儿?”
  兰政叹了口气,慢悠悠地回答道:“我要轮回去了。”兰政叹了口气接著道:“其实,我当初寻死,就是为了避开你。可你呢,冥顽不灵,在我死後对我的尸身动手脚,将我的头骨藏在宫中,延误我轮回的路。不仅如此,还千方百计派江南织造局调查,想方设法找到我女儿为你怀孕产子。你折磨我便好了,为何连我的儿女都不放过呢?”
  “我……我都是因为太想念你,我的心意你一直都是知道的!”皇帝回答:“我也只是想要有个人,陪在我身边,陪我走完下半生的路。”
  “我从来就没有干涉过你娶妻生子,只不过我不能让你跟我的血亲生下後代,这是不被允许的。”
  “为何不被允许?是谁定的规矩?谁不允许?”皇帝连忙追问。
  兰政噤声,没有回答兰玫的问题。兰玫再次质问,可兰政还是缄默。之後双方各自低著头,陷入漫长的沈默之中。
  “我想要对你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希望你以後能够给我好好照顾兰仅,不要再勉强她。否则,可能连兰珍都会没有的。”
  兰政把话说完,正要离开,却被对方拉住了衣袖。
  “海若多甫,我问你,轮回以後,我还能见到你吗?以後的生生世世,我都没有机会再遇见你了吗?”
  兰政回望深情凝视住自己的人,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回答道:“唉,海若多甫和罗德铎甫的缘分已经到了尽头了。这疯狂的爱恋,对这两个灵魂都只是折磨而已,没有真正的快乐。至於以後的事,”说话的人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睛,接著道:“随缘吧。”
  “慢著,你不就是海若多甫吗?”兰玫心里的困惑愈发加深,“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曾经是海若多甫,但我也将不再是海若多甫。我到底是谁,对於罗德铎甫而言,并不重要。或许轮回以後,你我便从此天各一方,即便相逢也不相识。”说完这句话,兰政便彻底地从兰玫的梦中消失了。
  深夜,皇帝梦醒,怔怔坐在龙床上,独自回忆著那个诡异的梦境。片刻以後,兰玫离开床榻,慢慢地走到侧殿去,从多宝格上取下那颗乌黑色的头骨。兰政终究还是挣脱了桎梏,走上轮回之路了。兰玫捧著那颗头颅,泪水不知不觉地涌现,模糊了男人的视线,然後默默地从双眼流淌下来。皇帝用力地将属於那个人的骷髅头骨搂在怀里,咬著牙拼命地忍耐住,想要放声大哭的冲动。
  海若多甫最後一次入梦,是为了跟自己道一句再见,以後就再也不能相见,即便是梦里,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




(11鲜币)103

  二十八岁的皇後,第三次怀孕了。皇帝格外重视,长乐宫里里外外的宫女太监,每一个人都怀著十二万分的警惕和谨慎,尽心尽力地伺候著身怀六甲的东宫娘娘。太医说,娘娘的凤体,虽然经过了这些年来精心的调理,但毕竟年岁渐长,再度怀孕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有很多很多。幸好,在一干人等的照料之下,皇後娘娘挺著八个月大的肚子,依然安然无恙。随著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皇帝往长乐宫跑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
  “嫣嫣,你今天感觉如何?”皇帝关切地问候著皇後,看见妻子挺著大大的肚子,兰玫一张老脸是多麽的喜悦。
  “中午喝过安胎药,现在感觉好多了。”姚倾城反复摸著自己的腹部,仿佛能够感受到腹中小生命的脉搏。
  “嗯,嫣嫣一定要遵照医嘱,乖乖服药,为了朕和腹中的皇儿安心养胎。”皇帝握住皇後的玉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无论生下来的是皇子还是公主,朕都一样喜欢,一样会疼爱的。”
  到了临盆的日子了,太医和嬷嬷们在娘娘的寝宫里忙碌著,宫女太监们在不停地往寝宫里搬弄各种需要的物品。皇帝也守在长乐宫,却只能怀著忐忑的心情,在外殿徘徊著。从胎儿作动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了,怎麽还没有一点动静呢?
  嬷嬷们跟著太医,终於从内殿出来了,这些人一个个都脸如死灰。
  “臣无能为力,娘娘刚才在生产的时候,突然气绝而亡了。臣等最後将娘娘腹中的胎儿取出,是一位皇子。不过,婴儿在娘娘腹中窒息,跟随大人一同离开人世了。”
  “混账!你们这帮废物!”
  皇帝不理会应该避讳的规矩,闯进了皇後的寝宫。姚倾城此时正双目紧闭,好像睡著了的样子,发丝因为汗水的缘故,紧贴著两颊和颈项。皇帝拾起女人冰冷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柔地摩挲著。兰玫注视著这张苍白的脸,酷似海若多甫的脸,仿佛自己最最心爱的人,第二次抛弃了自己,无情地离开了自己。要一个六十五岁的老人,经历失去妻子和新生儿子的悲痛,是一件多麽残酷的事情。皇帝转头看向兰仅身旁,睡在那繈褓之中,永远不会醒来的,自己的二儿子。男人捧起婴儿,仔细地端详著那张小脸,眉毛和嘴角微微翘起的小嘴巴都长得很像母亲,很像那个人。这孩子应该跟海若多甫一样,都是一个天生爱笑的人。不过,现在这个像是永眠在睡梦中的小婴儿,跟随著他母後的脚步,永远地离开他的父皇了。
  太子殿下,从皇後娘娘死去的那一年开始,性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现在的兰珍,个性残暴,嗜好虐杀。长生宫里的奴才们,没有一个人面对这位主子时是不会胆颤心惊的。因为上茶动作慢了,或者是打扰到太子爷的,轻则兰珍会剁下这些冒失鬼的耳朵或者鼻子,重则拔剑往那倒霉的奴才脖子砍去,然後让其他奴才们把尸体拖走。
  老皇帝也知道,太子变成如今这个模样,自己在其中要负上很大的责任。五岁的珍儿,最需要的就是母亲的陪伴和关爱,可自己这个失格的父亲,为了满足一己私欲,竟然安排这孩子独自在长生宫生活。太子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到军机处参加议政,学习治理国家也是分内之事。
  然而,这位太子爷几乎每一次在军机处那里,不是迟到就是早退,要不歪歪斜斜地坐在椅子上,没有丝毫皇储的庄严。议政期间,大臣们在尽心尽力地进谏,内阁大学士们则是飞快地做著笔录。可太子殿下呢,一手撑著椅子扶手,慢悠悠地打著呵欠,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只要议政一结束,兰珍立即撒腿就跑,恨不得尽快离开这处沈闷的鬼地方,仿佛多呆在军机处一会儿都会难受得要殿下的命。
  皇帝无数次驾临长生宫,从最开始向亲儿苦口婆心的劝说,到後来耐心被彻底消磨一空,再到现在的听之任之,眼不见为干净。可以这麽说,男人作为一位父亲,对兰珍这一颗掌上明珠,已经是失去任何期望了。皇帝简直是不敢想象,他日自己乘鹤归去,珍儿继承大统,这个国家会变成如何的景况。现在作为太子,兰珍残虐宫中的奴仆,将来一登大统,是要残杀文武百官,黎民百姓吗?皇帝从来不敢奢望,兰珍会成为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那般显赫的君王,只希望太子能够规规矩矩地当一个守成之君,而不是夏桀投胎,商纣再世的暴君。这只是一个要求很低很低的愿望而已。
  皇帝曾经设想过,太子纳妃以後,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伴著,不羁浪荡的个性能够安定下来。有思及此,兰玫自作主张地为太子张罗了婚事,给儿子纳了三位,分别来自文官武将的贵族小姐,作为太子妃。这几位新进门的妃子,要才有才,要貌也有貌,却偏偏没有一个能让太子爷看上眼。在兰珍的心里,最美丽的,也最疼爱自己的女子,就只有姚倾城一个人,其他的女人都是别有用心的丑八怪。
  其中一位妃子主动邀宠,殷勤伺候著太子,然而殿下不买账,伸脚便将弱质纤纤的女子踹出床去。
  太子愤愤地咒骂道:“不知好歹的丑女人,别碰我!在我面前搔首弄姿,卖弄风骚,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陪嫁的侍女听到寝殿之内,男人的骂声和主子的哭声,连忙闯进来替主子向太子道歉。
  “你是什麽东西?什麽时候轮得到你来跟我说话!”
  若是在平时,生性跋扈的太子大概骂一骂太子妃,这怒气便算是过去了。可今日,这个不知死活的家夥突然闯入,这无疑是火上浇油。太子一怒之下,又拔出剑来,一刀卸下那宫女的左手,还没解气,再来一下直捅对方的腹部。太子妃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得惊魂未定,放声大哭。
  兰珍被哭哭啼啼的丑八怪彻底激怒了,拿起刀走向自己的妃子:“吵死啦,你个死丑八怪。”太子一手扯住女人的头发,狠狠地骂道:“你以为搽脂抹粉以後,你就会变美吗?我告诉你,丑八怪还是个丑八怪!”
  此时的太子妃泪水不住地流,哭得像个大花脸。
  “反正都是丑得像鬼一样,那不如让我大发慈悲,让你变好看一点吧。”
  兰珍一刀一刀地,在女子的脸上划下一道一道的血痕。




(12鲜币)104

  兰珍不愿意见到自己那些丑不拉几的妃子们,夜夜流连在生母曾经居住过的长乐宫里。在夜深人静的时刻,没有人会来长乐宫打扰自己。太子独自在长乐宫走著,在宫灯的映照下,看著自己熟悉的一草一木。走进母後的寝宫之内,太子留意到梳妆的桌子上,那块大大的铜镜已经泛黄生锈,照映出来的景象也很模糊了。镜子前面,粉盒珠花,金簪玉钗,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桌面上。兰珍还清楚地记得,母後佩戴这些饰物的模样,是多麽的明豔照人。然而,使用这些东西的那个人,却已经不复存在了。美丽的母後牵著幼小的自己,在长生宫里头度过了兰珍人生中最最幸福的时光。
  想到这里,兰珍跌坐在地板上,头伏在膝盖上低声地饮泣著。呜呜呜,日日夜夜缠著自己的妃子真是烦死人啦,那些女人我一个都不想要,我只要母後。哭得眼睛快要睁不开的人,慢吞吞地爬上皇後的床上,蜷缩成一团躺在床榻的一侧。鼻腔内弥漫著熟悉的熏香,仿佛回到幼年的时光。那个时候,可爱的小胖子缩在母後的怀抱里,被温柔细语哄著,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当然,这些美好的日子,早已是一去不复返了。
  “好你个兰珍,太子妃一个个的哭泣著来朕这儿禀告,说你夜里竟然不在长生宫!而且,你还对你的妃子如此残暴,损毁花容,真是岂有此理。”皇帝愤怒地训斥著这个不肖儿。
  “这不能怪儿臣,那些女人我听到她们的声音就直想吐,若不是念及她们的父亲是大夏的忠臣,我早就砍死她们了。”兰珍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你……你,朕怎麽会有像你这样混账的儿子!”
  太子也不甘心,也责怪起皇帝来了:“是你把我养成这样子的!都怪你,害死我母後!从小就把我扔在闹鬼的长生宫,我长成现在这幅模样,还要多得父皇你对我的悉心栽培!”
  “混账东西!”七十岁的老皇帝震怒,举起龙拐杖作势要打在亲儿子的身上。
  兰珍没有丝毫躲开的意思,拐杖重重地砸在自己手臂上。之後,太子便哭了,通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大声地喊道:“子不教父之过,你这个人做父亲,简直就是失格!你打我,你不让我见母後,你甚至还害我没有了母後,我恨你,我恨死你啦!”说完这句话,兰珍用力擦著眼眶的泪水,奔跑著离开了自己的父皇。
  兰珍回到长生宫,宫人们小心翼翼地伺候在侧,连呼吸不敢用力,生怕惹到情绪激动的太子殿下。
  “给我上酒。”
  兰珍觉得自己很委屈,寻常百姓家的孩子,都是娘生父母养的,可自己呢,打小就一个人生活在这讨厌的长生宫。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太子一杯接著一杯地往肚子里灌酒。但还是不解气,兰珍直接对著壶嘴,一整壶一整壶地灌著自己。
  “来人,继续给我上酒!”
  兰珍继续不停地把酒倒进自己肚子里,脸上是满满的泪痕,衣襟颈项被酒液沾湿得彻底。此刻的太子,脸庞红通通的,不知道是哭泣的缘故,还是喝醉了的原因。兰珍拿著壶柄倒了倒酒壶,发现里面的酒又喝光了,便大声地呼喝著。
  “次次都要我开口才上酒,你们这些狗奴才,实在是太仗势欺人了!”
  太监听到殿下的呼喊,连忙捧著盛满了酒的酒壶,弓著身子小步快走,将酒呈上。
  谁知道,怒火中烧加上酒醉迷糊的太子,早已拔出长剑,准备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奴才。兰珍高举长剑,正要往那小太监刺去。小太监侍奉太子爷有些年头,主子的脾气自然是清楚的,幸好早早提防殿下发酒疯,成功躲避了那要命的一剑。不过,就浪费这一壶好酒了,酒壶砸在地上碎了,酒洒了一地。兰珍看见这该死的奴才竟然闪躲,实在是太可恨了。於是,太子便走向躲得远远的狗奴才,不杀死这狗东西,心头之怒实在难平。然而,地板上流满酒水,湿滑得很。正值酒醉的太子,步履不稳,走著走著滑了一步,身体便失去了平衡,持剑的手在空中胡乱挥动著,长剑的剑锋从兰珍的颈项划过,划破了太子的喉咙。失去意识的殿下便倒在了血泊和酒液之中了。
  白头人送黑头人的皇帝,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举目无亲四个字,恰恰是此时自己的景况。海若多甫说的没有错,同时继承自己和兰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