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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和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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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两。折合一个月还不满五十两,和秦王一个月折合近万两相比,完完全全的是无从对比啊。
  一个月将近五十两白银,书童的月钱是三两,厨房做饭的老姆妈有三两,看门的大爷有三两,一家四口人的吃穿用度,老人偶尔的买药钱加起来大约二十两。剩下的十几两有三分之一要付轿夫,剩下的一半买些笔墨纸砚,最后剩下的偶尔买点酒,买点零嘴,一个月就精光了。用秦王取笑他的话来说就是‘月光族’,一满月就光。
  不说别的,就说轿夫,别的官员都是自己家养着的,只有自己是租的,每日早晨来接自己到皇宫东门,到了下朝的时候那轿子又在东门等着。有时候自己要加班加点,还得拿点小钱让小太监去东门叫一声让秦谏大夫家的轿子可以走了。
  
  秦淮之当官也不过几个月,其实之前也没请轿夫,每天都是让书童牵着家里那匹骡子送自己上朝,所以也有人笑他是‘秦骡子’,后来还是楚铭看不下去,跟那些笑自己的人计较的几回才没了这外号。要知道楚铭那时候是谏官之首,骂人刁钻不说,还喜欢抓住人痛处不放,多少有些人很是怕他。后来是为了跟着秦王上朝,才租起了轿子。
  所以,那时候一个月也有十两左右的余钱。他当官是从年后开始的,到六月存着的钱估摸五十多两。然后等到六月秦王上朝了,第一天请秦王去一品楼光雅间就是十两,还不是最好的房间。而那壶新茶也是五两,然后辛苦存了几个月的钱就只有四十两了,然后就在秦王府边上买了现在住的这块地皮花了二十两,把原来住的地方卖了十五两银子添进来修了这个小院子。好歹那时候小行宫久未住人,基本处于废置状态,周围的地还算便宜,不然按照这个月的地价来看,自己那点钱就够买一双脚站的地儿。剩下的大约十几两也因为总要找秦王喝点小酒、买些小点心、踏青、还得养秦王送的那匹马,到现在根本就没有了。
  
  所以,秦淮之根本就不怕。因为自己家里除了那些个书就什么都没了,值钱的没有,自然就不怕招贼。
  至于秦王这么有兴致想蹲墙角,以秦淮之的 
 9、探病 。。。 
 
 
  聪明当然猜得到为什么。
  自己家穷,穷到整个京城都知道。朝廷的八个谏大夫数自己最穷,剩下那七个也好不到哪去,以前还有个楚铭家世好些,可惜现在升任户部尚书。
  那些人肯定不是来自己家的,而是想借自己家翻墙进秦王府。秦王知晓得一清二楚,所以才这么兴高采烈的要听墙角。
  再联系一下,宁王、瑾王头天在门外站了一宿,今天又有流言说自己是翻墙进的秦王府。今晚会翻墙的人不是宁王的就是瑾王的。稍微考虑一下秦王这种坏胚子性格,来的要是一般人他肯定不会见,瑾王、宁王跟他一起长大肯定很清楚他的性格,所以今夜会来的一定是宁王和瑾王本人!
  
  秦王拉着秦淮之的手,在他手心写了一个字,‘猜’。
  秦淮之意领神会,反手抓住秦王的手在他手心上慢悠悠的写了两个字,‘宁’‘瑾’,写的笔画很轻,指甲的触感也有些微冷,有些麻麻酥酥的感觉,秦王的手不自觉缩了缩。秦淮之感觉到了,黑夜里嘴角勾起了很大的弧度,耳尖也有些微烫。可惜了,连灯都没有,自然是无人看得见。
  秦王下力捏了捏秦淮之的手来表达他猜对了,当然秦王也没注意深夜里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往上翘了翘。
  
  周围很静,十月的午夜也有些微冷,秦淮之穿得甚为单薄,夜风吹起感觉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自觉的向秦王身上靠了靠。
  秦王忙着蹲墙角,见秦淮之靠向自己也没计较什么,反而大方的拉过秦淮之埋在自己怀里替他挡着风。
  不多一会儿,墙外果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隐约夹杂着细微的人声,太低也不知道说的什么。而秦淮之靠在秦王怀里,听着秦王略有些激动的心跳,只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全是心跳的声音,其他的哪还入得了耳。
  不一会儿,就听见有三爪钉抓上墙的声音。
  
  夜微冷,也没有月亮,但是几颗星星,一点星火足以让秦王在墙角往将围墙顶看得一清二楚。
  躲在墙角的阴影里,看见有人悄悄的爬上了围墙上,而脑袋看着秦淮之院子的方向,一只手比划着什么。
  秦王突然出了声,那声音有些尖声尖气的,也有些故意的压低,“哎哟,谁呀,什么东西砸到我了——”
  就这么一下子,围墙上的夜君子碰的一声滚进了秦淮之的院子,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声。
  早在一边歇着灯的侍卫见秦王发了暗号马上将灯笼点了起来,大声嚷嚷着,“怎么了?怎么了?”“来贼了,来贼了。”
  更有甚者喊道,“看样子是翻到秦大人府上去了,来人跟我去秦大人府上看看。”
  
  秦王府里大半夜里变得热闹起来,门外远远的传来许多狗叫的声音。
  秦 
 9、探病 。。。 
 
 
  王再也忍不住,笑得在地上打滚,“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秦淮之在灯亮起那一刻,又恢复了冷清的样子,一脸无可奈何又有些无药可救的看着秦王在墙角抱着肚子大笑。
  等到秦王笑完了,便起身拉着秦淮之回寝殿睡觉。
  秦淮之一把抽回自己的手道,“秦王殿下,请自重。”
  说完自己去了秦王给他准备的客房,留给秦王一个背影。
  
  秦王无语了,自重什么自重?老子不过是想送你回客房休息而已,搞得老子好像占你多大便宜似得。刚才在墙角下你丫的还自己往我怀里靠呢。操,比我还装逼啊。
  秦王很无语,不过再无语也抵不过今晚遇见这么好笑的事情,脑袋一甩就把这沮丧的心情忘了。
  悠哉悠哉的回了自己寝殿睡觉去了。
  
  到了第二日,城南的那些巷子里就传遍了,昨夜秦王府有人爬墙,王府的侍卫一整夜到处抓贼。然后早朝的时候,整个朝上的官员都知道了。
  而泰和帝比那些朝臣还早知道,又听闻宁王、瑾王的病情似乎加重了,闷在肚子里笑得胃疼。心想,这秦王做事也太缺心眼了。
  然后到了晌午,又有些在当值的官员议论纷纷,说什么听说秦淮之秦大人前天晚上不是翻墙而是钻的狗洞进的秦王府,秦王府的狗洞大得一个人缩着一团进去刚刚好。
  这话传到泰和帝耳里,泰和帝的脸终于严肃不起来了,扯着嘴角一个人在御书房里笑,吓得在外面守着的太监心肝一直吊着,全身发冷。
  皇帝在笑什么?皇帝在笑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事。根本不用去看,用脚指头猜都知道,那景象还没发生,光想想就够笑几个月的。
  宁王和瑾王又要倒霉了。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秦王在傍晚的时候告诉秦淮之,明日又有好笑的事情看。
  秦淮之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一张脸依旧冷清。心里却把秦王翻来覆去的骂了几百遍,把我钻狗洞的事情说出去,以为我不知道你算计着什么。
  咬牙切齿的回了客房,秦淮之连和秦王把酒夜谈的心情也没有了。
  待到第二日,秦王果真又带着秦淮之去看那所谓的狗洞,乐得嘴角都差点笑瘫。
  只见那狗洞前倒了好几个木质马桶,里面的东西又腥又臭,绿油油的看起来极为恶心。而桶边还有残破的宣纸的痕迹。想来那马桶是用纸盖着的,是有人不小心碰翻了倒了一地。
  这缺心眼的秦王,秦淮之暗骂,不过一想到那幅景象,也忍不住勾着嘴角笑了一声。
  
  这大约是秦王第一次看见秦淮之笑的样子,看得眼睛有些直。
  秦淮之见秦王那失态的样子,马上收了笑,对着秦王道,“秦王殿下,下官佩服至极。”
  秦王见秦淮 
 9、探病 。。。 
 
 
  之不笑了,有些失望道,“淮之,叫我子清就好,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秦淮之一甩袖子,又是一声,“不敢,秦王,请自重。”
  又留给秦王一道孤零的背影走了。
  秦王已经不能用无语来形容了,完全觉得今天一整天都不想说话。自重什么?自重什么?你丫头两天还叫我子清叫得高兴。
  你丫是暗恋我吧?在我面前装什么装啊?
  
  秦王开始怀疑,难不成我的直觉是错的,秦淮之对我没兴趣?那他有事无事针对我干什么?整天贴着我干什么?
  一直很乐呵的秦王有了心病,所以装起病来也更像了。脸色苍白,心事重重。人家一眼看上去,就觉得这人莫不是身患痼疾,将不久于人世。
  宁王和瑾王外加代表朝廷百官来探望的虞城贺看见秦王盖着被子躺在床上的样子就是上面那种感觉。
  瑾王更是看得红了眼圈,一下子趴在秦王的床边,声音梗咽着叫了声,“二皇兄——”
  声音之凄凉,比城西五十里外的乱葬岗半夜里的野狗的叫声还要让人发冷。
  
  瑾王跟秦王的感情似乎很好,看瑾王无视太医不要离秦王太近的嘱咐就看得出来。当瑾王一把抓住秦王的手的时候,更是连话都说得晦涩,“二皇兄,真是,真是,好狠的心呐,病了这么久,都不告知瑾儿一声。要不是瑾儿跟三皇兄回来给陛下庆生,还不知道二皇兄竟病到这种地步……”
  当然,宁王站在安全地界也跟着一脸沮丧,眼睛微红的说,“二皇兄要保护好身体,莫要让弟弟们担心。”
  虞城贺也跟着感慨了两句,也不过是要秦王保护好身体之类的,当然他更没看见瑾王悄悄藏进袖子的纸团儿。
  
  探完病,宁王跟瑾王回到了驿馆。
  他们以前在宫里住的宫殿因为封王去了封地而被皇帝用住了他途,因此他们也和那些郡王一样住在驿馆。而京城的驿馆一般接待的都是邻国使节,自然是要比外面的地方要好得多,也不辱没他们的身份。
  瑾王一把拉着宁王回到自己的卧房,拿出纸条打开一看,两个字,‘速离’。
  字迹很是潦草,而纸张看起来也不知道在哪本书上撕下来的,看得出写的人很慌张,也有些无可奈何之意。
  宁王一看这两个字,就皱起了眉头,低声说,“怎么办?现在就悄悄离开?”
  对于秦王,宁王是又恨又怕,不过要是秦王告诉他他会有生命危险,他肯定会信。所以这回有些慌了阵脚。这次他与瑾王来京城最大的目的并不是给皇帝庆生,而是来看被囚于幽兰殿的秦王是为什么被放了出来。进而试探,皇帝对他们这几个兄弟是什么个态度。
  瑾王虽然比宁王小了一岁,今年不过十七,不过倒要沉稳冷静得 
 9、探病 。。。 
 
 
  多。
  “不行,我们已经来了,要是在皇帝生辰之前离开,反而让他有责难我们的把柄。现在是万万不可离开的,等到皇帝生辰一过,我们就马上暗地里离开。这几日你要小心行事,千万别让皇帝抓到什么把柄。”瑾王低声嘱咐道。
  宁王点了点头,沉默的离开了瑾王的房间。




10

10、御宴 。。。 
 
 
  是日,皇帝诞辰,携皇后与太子在御花园大宴诸王群臣。
  虞皇后乃虞城贺之妹,不过身份却是大不同。
  虞皇后乃是虞大将军正妻所出,而虞城贺不过是一个小妾所生。所以在大将军家里,就出了这么一个读书人,因为不得宠,老将军甚至都懒得培养他习武。而皇帝敢于重用虞城贺的原因也在于此。
  虞城贺的母亲是将军府的小妾,虽然生了一个儿子,但是将军府子息众多,自然也得不了什么宠,身份依然卑微。不过这个女人眼界和一般的女人的确不同,更不喜欢认命。既然自己的男人不喜欢自己的儿子,未来不当将军也没什么,上阵杀敌一个不小心就死了,她还觉得可惜。所以,这个小妾从小就耳提面命的让虞城贺读书,也省着用度拿来给虞城贺读书。
  在大宁,有身份地位的大官家里读书是自请西席的,也就是现在的家庭教师。虞家的西席一个人要教很多人,因为虞家以武为重,请先生也不过是想自家的孩子识字即可。所以,虞城贺每天都要走很长的路去私塾里读书。一个将军府的公子跑去私塾读书,自然而然是受到嘲笑的,不管是在外面还在家里。
  当年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虽然也是嫡长子但是和他一样是不得宠的。而将军府把不得宠的儿子送去给不得宠的太子当伴读,其意之明显。
  因此,虞城贺从心里对虞家是没什么感情的,对重用自己的皇帝是感恩戴德,自然也会让皇帝可以放心大胆的用自己。和皇后的关系也不是很好,也就皇后与丞相的关系,八竿子打不着。
  
  皇帝最近很忙,有好几个月没去看皇后了。所以,皇后着急了,和玉妃一起为这次的宴会编了一曲霓裳羽衣舞。此霓裳羽衣和我们所知的那个杨贵妃的没半点关系,不过是名字相同而已。玉妃更是亲自领舞,杨柳细腰,芊芊玉足,跳起舞来从来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要知道宫闱之内,皇后和妃子会和平共处的机会很少,就算有也是带着八分算计。玉妃这次如此大方,也是有原因的,皇帝这几个月没去找皇后她是高兴了,但是也没去找她。
  听闻皇帝最近正宠着一位美人,每日批完奏章后总要去哪美人所在的宫殿听上那么一曲。晚上时间晚了,自然而然就在那里睡觉。
  
  这次,这位美人也出场了,展示的正是自己的拿手绝活——古筝。
  一曲《将军令》更是技压全场,让在坐的武将们心血澎湃。秦王一听就明了,皇帝为何宠这个美人。前面说过,泰和帝在骨子里是尚武的,这美人爱弹的就是军中流传的曲子,皇帝不喜欢她喜欢谁?
  
  皇帝很高兴,当场都乐得封了美人为淑妃。更是加封淑妃之弟为郡王,这可是破 
 10、御宴 。。。 
 
 
  天荒的举动。大宁朝有史以来可是没有异姓王的,大臣们很不满,谏大夫们更不满了。可谏大夫之首秦淮之不闹话,武官们也不闹话,文官之首虞城贺也不说话。
  这事就这么定了,反正之是给一个爵位和一栋王府,没什么好也没什么不好。
  秦淮之和虞城贺不说话是因为知道皇帝打的什么主意。二武官不说话,理由就直接得多了,淑妃可是解甲归田的上任大将军之女,而被封郡王的将军之三子更是秦王的青梅竹马,身手了得,自小保护秦王的安危,直到秦王成年后才离开。目前待业在家,传闻被他老爹关着禁闭。
  所以,秦王作为皇子中除了皇帝外是老大也没说什么。当然要无视宁王和瑾王那有些黑的脸,皇帝是什么意思,别人不清楚,一起长大的几个皇子却是清楚得很。
  
  皇帝诞辰,当然是下面的人上贡的时候。各种稀世珍宝,琳罗满目,不止是朝廷里的官员送的,那些外放的官员也都在送。
  这一回,皇帝的内务府要饱和一阵子了。连宁王送的都是蛋大的夜明珠,五尺高的血珊瑚。瑾王的也不差,他那块封地爱产玉,进贡的是等人高的一整块玉石的菩萨像。至于其他的郡王送的虽然没有两个亲王的昂贵却也是极为丰富的。
  要说最节约的要算是以秦淮之为首的谏大夫七人一起送的礼物。是一张地形图,其地域包含了南蛮,南越,北狄,外加匈奴一半的地方。当然要是普通的地图也不会拿出来,这地图上的国名只有一个——大宁。谁说言官不会拍马屁的?这马屁拍得让皇帝那个心花怒放,立即赏谏大夫每人白银各一千两。
  
  太子献礼,也和那些金银珠宝不甚相同。七岁的小孩子,在皇帝面前耍了一套枪法,也有尚武之意。皇帝自然也是高兴得紧,对太子的赞赏之意不绝。
  大臣们也猛着拍马屁,说什么太子尽得秦王亲传。皇帝一高兴,吧宁王献的血珊瑚,夜明珠全赏了秦王。
  秦王听了倒没觉得有什么高兴的,反正也拿不走。秦王得先皇宠爱,自幼得到的赏赐都不少,全堆在皇帝的内务府,皇帝换了一个,东西还在那。放在内务府的原因也很简单,要搬去秦王府,放哪?光看库房都不知道要弄多少人给守着,而且也极有可能丢失。还不如放在皇帝的内务府,安全,又不用自己拿钱请护卫守着,关键是丢了什么东西找得到人负责。
  
  秦王的礼物是压轴,直到最后才送到宫里。别人以为有多珍贵,不过只有皇帝知道,那是根本没想送过,所以来不及准备,乱赶着做的,别想有什么稀奇的。
  两个太监把东西抬上来的时候,在坐的所有人质看见一块绯色的布盖着里面不知是什么。等到太子亲自 
 10、御宴 。。。 
 
 
  去揭开的时候,众人才看见是一艘奇特的木船模型。足有五尺长,三尺高,有重楼,甲板上矗立着一主桅上有一主帆和三副桅十六如手掌大小的副帆。
  其中上面的人物船窗花纹雕刻得栩栩如生,而最精巧的地方在于,只要在船身的一个按钮轻轻一按,船身上的副桅副帆尽数收进甲板里面。只余一主帆傲然而立。
  所有人都在为这件精巧的玩意儿而赞叹,惊异着,只有一人脸色更加不好。
  
  脸色不好的是瑾王。
  要问为什么,因为他是先皇最小的儿子,虽然不如秦王当时受宠,但先皇对他也是不错的。再加上母后地位是四个皇子的母妃中最低的,难免有些敏感。何况瑾王还是个很聪明的人。
  别人都没从这模型上看出什么,就他一个人看出来了。横看竖看,秦王都在暗地里告诉他们皇帝准备削藩。
  何其丰富的想象力!
  
  皇帝诞辰一过,宁王、瑾王马上离开京城,回自个儿的封地。那速度之快,前所未有。快得来不及参加皇帝的家宴。
  所谓家宴也就是皇帝的家人聚在一起的宴会。参加的人都是有着皇室血脉的,没皇室血脉的都是皇帝的妃子或者太后。
  当晚,家宴的气氛其实很诡异。皇帝很正常,太后也正常,秦王正常,皇后与妃子也很正常,太子和皇子更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不正常的是那十六路郡王,喝酒看歌舞看得满心忐忑。至于原因嘛,全在瑾王、宁王那,两个亲王跑得比谁都快。唯一没跑得秦王是没地方跑,被皇帝给办软禁着。个个心中都在想,宁王、瑾王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好的消息,自己先跑了。
  
  家宴的效果,在第二天酒体现出来了。
  十六个郡王在请辞的时候,有六个上书皇帝想要皇帝收回封地,他们仰慕皇帝威仪,想在京城长住。
  皇帝的态度很暧昧,想在京城当个闲郡王的就留在京城算了,马上开衙建府等到修好了郡王府再让自己的妻子来京城居住就是,而且年俸禄虽没秦王高,但一年也是有五万两的。而想回封地的自个儿回去就是,皇帝还大方的送了回礼。
  秦王在下面私下里算了一下,亏!那几个自请留在京城的郡王所属封地,那个叫穷!一年干死收入提成也没十万两,这下子坐着什么都不做都有五万了,多会想事儿啊。看来城南的地价又得涨了。
  
  太子才七岁,在和秦王授课也就是聊天的时候问了一些问题。
  秦王的授课实质上九是聊天,虽然封了太傅不过正经上课的事儿他做不来,他自个儿打小也没怎么认真上过课。太子还有其他太傅教着,每天也不过找秦王聊那么个一个时辰。
  太子问的时候,皇帝也在旁边。
  问题有很多,首先的 
 10、御宴 。。。 
 
 
  问题是宁王、瑾王为什么跑得那么快,诞辰后连家宴都不参加。
  秦王弯着眼笑,笑得很不怀好意的说,“他们两个丫,被我给吓跑了。”
  太子不解,问,“二皇叔什么时候吓他们了,我怎么不知道。”
  皇帝在旁边骂秦王,“那些见不得人的心眼别教给太子。”
  秦王扒在太子耳边说,“等明日皇帝不在了,我再告诉你。”




11

11、高玄礼 。。。 
 
 
  近年关,宫中传出淑妃有孕,皇帝大悦,赐珍宝不计。
  秦王在秦王府听到消息,只是淡然不语,该喝酒就喝酒,该吃饭就吃饭。至于这戏,唱到哪就是哪。
  泰和帝千方百计防着自己,可这棋下到现在不也是要启用自己的人?淑妃之三哥,也就是自己的发小——范振,封郡王,也就代表着范家要重回朝堂。这武将已经有了人选。
  如箭在弦,弓满即发。
  自己大可在旁边坐山观虎斗即可,反正这江山不是自己的,自己现在也了没兴趣,会变成什么样和自己没有一丝关系。
  
  礼部尚书高玄礼上书曰,秦王行冠礼多载,如今更是开衙建府,为大宁皇室皇室血脉开枝散叶理应大婚。
  这本奏折,合理合情,挑不出一点错处,偏偏泰和帝压中不发。
  礼部尚书见皇帝不理,便在朝堂中直接将此事提了出来。百官这才发现秦王业已二十岁,府中却无一妻一妾,更不消说子嗣。百官开始蠢蠢欲动,那些个家中女儿没被皇帝选中的更是面带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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