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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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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老似渠□,冷面迎相笑。
  但减年前,偎桃傍李,肯独为梅好。
  可但一枝春早;道边无限花草。
  明年了;又唤起流莺,又自愁鹃叫。
  盼周皇太渺,更不是琼花,香无半点,一笑使人倒。
  这街市一条,火树银花,彩灯十二,或时虚照,明月如此高烧。
  又与你我何干?
  两人相视一笑,煌火映入一双星晖,分外嘹喨。
  抓起一盏兔灯,艳粉的脑袋如寿桃,眉目细密可人。
  梅卿面纱掩掩,举首放望,往昔一如重现,自己如今,却是那见不得人的人了么?
  “也不知这一日,算不算被我虚过?”梅卿低喃着笑笑。
  晋楚狄紧了紧手中之手,摆却心中动摇,还如来时,牵着人在这街头里巷游走。
  “这位小哥儿,给你家娘子买展灯吧,宵灯节不就图个热闹。”梅卿轻手搁下那兔儿,叫卖的却要巴着不放。
  那人却也一顿,回头道“喜欢?”
  后者学尽女子姿态,摇头罢,颦展如花枝顿生俏丽“奴家不喜。”
  小贩张口惊觉,知道二人离去许久,方道那盛装之下装的原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儿之身。
  留恋不止,翩跹不断,他要把这京城的风物,一点点一片片,尽数收入眼里,吞入肚中。
  只两次,这其中只两次,再令梅卿驻足。
  这第一停。
  梅卿捧起一抔的烟花,呵呵仍是傻笑。
  “全要?”晋楚狄问着,手下却已递了银子过去。
  “往年都是看别人放,省钱省力,今年…。。索性自己放个痛快。”
  捧着一座山走,却没想,雨下了。
  下的还急,生生断了上好的暖风轻扇。
  这第二停。
  廊前檐下,晋楚狄收起伞面,两人并排而立。
  听雨声犀利而下,卖贩四窜,花灯狼狈。
  心道也颇有一番滋味,二人皆自喟恶人,只弯了眼隔岸观火。
  梅卿手上一颤,一盒顶方的烟花滚落。
  晋楚狄下了廊阶去捡,抬头的霎那,恰恍惚明白了事理。
  无巧——不成书。
  天心无曲,却苦在,对无情潇洒。
  赫连泱一身便袍,身边已没了那些冗余的陪衬,只擎着一把大伞,伞下依偎的,
  还有一个惶惶亦心安的女子。
  该灭的,都已灭了。
  会停的,却不知停得如此之早。
  眼看着天公这一场玩笑斗败众人,冲散热气,宵灯将了。
  箫街鼓巷,雨歇市散后,转眼成空街冷巷。
  掐不准那二人何故陈留,是沉溺无限,或心不在焉。
  掐不准身旁之人,是何滋味,是镇定强作,或心已成灰。
  晋楚狄想着走,却不料手中一空,原本身后之人已撑着油伞疾步而出,直走二人。
  看不清神色,眼前滑过的,只有飘飞的衣袂…。。
  “冷么…。朕看不如回去…”赫连泱轻拍女子肩头。
  女子依旧依偎,温存在一只臂膀之中,似不忍离去,气色却比方才分明更熠熠几分。
  少顷,二人方欲离去,但见一人迎面而来,步履仓促。
  赫连泱拉着怀中女子一步退闪,红伞亦是堪堪一顿,依旧遮住来人面庞。
  赫连泱心下不由滑过一丝怪异,正要启声而问。
  伞面却促不防沉下,降至半身。
  晋楚狄仍伫立原处,看着梅卿将手中烟花,一罐罐放下,放在那二人的身前。
  而那二人,无动于衷…。。
  红伞,一个人跑入又黑又长的巷子。
  有那么一瞬间,赫连泱想过抓住那只衣袖,但只是一瞬间,又被满目纷杂的思绪阻塞。
  是什么,呼之欲出……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93

    晋楚狄在漆黑的巷子里找到人时,他就像一颗珍珠一般瑟缩壳中,只有某处微弱地泛着亮光。
  “怎么哭了?”晋楚狄说着火中送炭的话,等他山雨欲来的恸哭。
  诚然他并未猜到,再弱不禁风的人,也会有他的倔强。
  “没什么,不过想起今日,是母亲祭日。”
  “是么…。去吃口饭?”晋楚狄叹口气,最终不去触碰某条未知的底线。
  世上并没有那么多所谓的巧合,而倔强有时,无非就是垂死挣扎的尊严,像琉璃,人前流光四溢,人后一触即碎。
  梅卿痛快地倒吸回某种液体,袖子粗鲁地抹过浆糊一般的脑袋,十足的乡野气息。
  抚慰般地轻抚过某只脑袋,晋楚狄考虑周到地转身走在前头。
  一路上,没有一个回头。
  晋楚狄进了六食斋,梅卿在外头等。
  东边的天空霎时绽开一树花火,一树接着一树,光莲喧散于半天腰际,没入眼里,留下久久不去的刺亮。
  梅卿映着斑斓的面庞,却似乎并不在乎多一盏小小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繁华死灰复燃,晋楚狄手里提着东西出来的时候,原本空荡的街道已站满了巷里凑来的人群,孩子奔着跑着,看雨后无杂夜空放出异彩,珠走须臾,梅卿也同他们一般,仰头望天,只是眼里看着的,或许终究不尽然与他们相同。
  “到头来还是只能看别人放。”梅卿呵笑“差不多了,走罢。”
  “够了?”
  “够了。”认得宫门的方向,梅卿索性走在前头。
  烟花不碎不美,世人为其憔悴。
  “我这辈子,或许真的活出了放不下的东西…。师傅。”梅卿低下头,轻喃。
  牢房仍是一片潮湿的阴暗,槛口上的月光洒不进来一丁半点,一众卒子该打点的打点该下倒的下倒,看来计划顺利。
  晋楚狄拔出刀,放在梅卿手中。
  “最后一问,你……为何如此竭力保她?”
  “都要死的人了还问这么多做甚,又不能讲给阎王听。”梅卿淡然一个白眼,口里说着并不好笑的笑话,说罢却是一个迅速的俯身来到晋楚狄耳旁,蜻蜓点水般的,“第一眼我便记住了她。”
  晋楚狄平生头一遭痴愣如此,恍如雷劈。
  梅卿直直看着,突然喷笑。
  “因为她长得和我娘有七分相似呀。”
  雷劈之后又是一记闪电,晋楚狄这才回神,可待回过头思量这嬉笑着说出的话语,却又有淡淡的苦意盖却怒意。
  “你既都问了,我也有一问。”梅卿从掌心摊开一物“这两颗药丸,可是当真有那奇效?”
  晋楚狄先是面色一暗,复又回归自然,点点头。
  “这颗银盒里的我已知晓,那这颗呢,作何用?”
  “我已经回答了一个问题。”晋楚狄仍旧气色不善,只是也不拖沓“安乐死的毒药。”
  梅卿不出所料地一怔,下一刻抬起头来。
  “我终究…。。还是下不来这个狠手,你既是非要殉身于此方能救母一命,不若吞了它无病无痛的死了,你死后我再往你身上扎剑,也心安些不是么?”梅卿口里说着一举两得的计策,手中递过金丸。
  晋楚狄掂量着,伸手接过。
  沉沉的夜色里扑通一声,男子倒下。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94

    “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好了,在你府里我还发现了这个,你哪来的这个?”杜如瑞一袭夜行衣,怀中掏出一朵明日紫荆。
  “皇上给的。”
  此时虽有百般疑问,亦不容多想。
  “那再好不过,听着,拿着这块牌子,进出全国的关城不是问题。”
  梅卿手上一顿,另有两人驮着麻袋进来。
  “是城里刚死的流丐,体型与你俩相似,应该不是问题,马车在西门外,你嫂子在门外等着。”
  说完手下一人麻利托起地上昏睡之人,扛在肩头。
  “你和梅大人先走,别闹出动静,这里我会处理妥当。”
  梅卿一路跟着那手下出去,行至一通黑处“我欠你家大人一条命,将来若是能报,万死不辞。”
  那侍卫背着人看上去丝毫不费力气,说话也颇为客气“我家大人必也希望您平安,大人不必介意。”
  梅卿见过嫂子,比起当初的杜小姐又多了几分成熟之气,女子笑着安置马车上的东西,一板一眼道“快别磨蹭,你们快走,若不是万不得已,书信也少送送。”
  说着就把梅卿往车上赶。
  “快走,只能助你到此了。”
  “如此足矣,再会!”
  “再会!”
  黑衣人卸下外衣,化身马夫,鞭子一抽,马车呼啸而出。
  不是我,贪生怕死。
  “大人命属下将您送至城外,其后的路,就要靠大人自己了。”
  “嗯。”梅卿扶正马车内晋楚狄歪着的头“哦对了,这牌子拿着出关的时候用罢。”
  马车内递出一物,侍卫接了,“驾!”
  不出所料,守城官见此牌二话不说放了通行,并未询问,甚至两人都惊诧于一路的风波无阻。
  一根紧紧绷着的弦,也在此刻……
  “大人!大人!”
  梅卿揉揉发痛的眼睑,吃力张望“……这里是…?”
  “大人放心,这是城外一处镇社,晋二公子尚未清醒,现天牢正烧着火,应该不久就能放出消息。”
  头沉沉一点,梅卿再次闭目。
  “夜长梦多,你也早日回去复命罢,他一醒我自会带他走。”
  周历六十二年秋,朝廷昭告天下,晋国二公子携公主探死囚前侍郎梅卿,不料恶徒梅卿,竟于狱中纵火,欲行玉石俱焚之举,晋国公子义薄云天,以身相救,不幸罹难,吾举国深表痛绝,文武诸臣罢朝十日以致疚情,百民俱歇歌舞以表哀思。
  “太后您务必郑重凤体啊,公主这儿老臣调理着已见起色,您还是…”古御医擦着满头大汗劝道。
  “哀家不回去!哀家要看着阳儿无事才能安心……皇儿那边如何?”
  “今晨已给皇上整过脉了,只是昨日气急上涌的遗症尚在,怕是还需养着几日。”
  而这厢,杜如瑞方踏入正殿,迎面便抛来一物。
  “谁…。谁让你们…拟的!”
  “皇上!!!”
  古凉西镇,
  “该解释的我也都解释了,总之现在,我带你去番疆寻春风得意,先把你这一身病根子给治了。”梅卿拍拍男人的袖子“醒了就快收拾,别一脸死人样,不就是一颗蒙汗药,至于么?”
  晋楚狄呆呆地望着梅卿从一旁的烛台上拔下蜡烛,塞入行囊。
  “快啊!!”梅卿咆哮。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95

    “快拉马绳!”
  晋楚狄从侧边一跃而上,夺过马绳,马匹渐渐缓下脚步,闲散漫步于草野之中。
  东方天际微微发白。
  “马若是失蹄,定是前足失力重心前移,不可如你方才,抱住马脖子徒增重量。”
  “那要如何?”梅卿手抓一把马鬃,嘴里嘟囔,“若不是马车走得太慢怕耽搁了行程,也犯不着非骑这不要命的死赶慢赶罢。”
  晋楚狄把缰绳移置梅卿手中“拉住它,身子后倾。”
  “啊!”梅卿一声尖叫,身后空空如也。
  “我……忘了你还在后边…。。”
  “……。。”
  你在看什么,梅卿抖抖包袱,回头时特为小心翼翼地夹住马肚子。
  晋楚狄微微偏过身,挡住城墙上的布告。
  “没什么,走罢。”
  七日后,
  “你觉不觉得,咱们这一路走来,有什么奇怪?”
  “什么奇怪?”晋楚狄撇过头。
  马蹄顺着山间小道而走,两人徐徐趁着余晖赶路下坡。
  “说不好…。欸对了,你还有干粮么?”
  “有。”
  “分我点…。。我的没了”
  “……”
  “得去镇子上补点了。”
  晋楚狄质疑地看他。
  梅卿侧过头“这马怪瘦的,我拿来喂他了。”
  “你…。。”
  “不怕,我让小枝子收拾了那么多银票,花不完的!”
  “……”
  继续走,日薄山脚,便又急了些。
  “等下了山,顺便换两匹新马吧。”
  “也好……一路奔波,也是时候让它们歇歇。”梅卿看着身前又黑又长的马睫毛,溢起淡淡失落。
  “舍不得,就让驿馆老板替你留着。”
  “还是不了罢,这马总爱跑的,我若是夺了它疾驰的兴致,倒成罪人了。”
  前面的人,一身素衾,瘦直的腰板,金色的天际为他镶上一层照人的光彩,晋楚狄却说不出,自己看到的,是一种怎样的落寞滋味。
  “掌柜的,两只荷叶鸡打包!”
  “我不用,一只。”
  梅卿回过头,满脸局促尽显苦笑不得“两只都是我的,没说要给你啊。”
  “……。”
  “那个…。二位?二位爷?”
  “什么事?”两人这会儿不再面面相觑,只异口同声。
  “不好意思,小店门外挂了牌的,我…。也就是个打打杂的,收拾收拾东西这也就要走了。”
  “什么!?!”梅卿俨然饿得两眼发青,今日要是还开不得荤腥,便死在这店里!
  “怎么回事。”
  “诶呦…。这眼看着边关战事要起,谁不是人心慌慌早想着避世免难去,掌柜三天前就走了,您二位怎么还跟没事人似的。”
  “战事?这怎么好端端的就要起战事?!”
  梅卿皱眉,心下疑然。
  “这不是,前段日子京里出了件大事,说那恶犯牵连晋国小王爷致死,公函一发,西边就来了动静,说是断然无法接受这不着调的说辞,这不,这不就起了衅了么…。。”
  后面的话,梅卿便再没能听进去只言片语,晋楚狄打断伙计,拉着一跌一撞的梅卿出去。
  买好干粮,塞一半在梅卿包袱里,梅卿只是任由他打理,却不再搭理他。
  “看来他们是信了。”梅卿笑道。
  “是我的错。”
  夜风颇凉,墨色的发带在乌夜里,更是看不出颜色,这街,已像是空巷。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也不过是…。”
  “棋子。”
  “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走吧……我;想吃烤山鸡。”
  山里生起一抔明媚的火焰,枝叉上不时发出扑哧扑哧的轻微爆裂声,混杂着油香而出。
  撕下一只鸡翅,晋楚狄递给梅卿。
  “你还是瞒了我,你说,我如今…。。算不算大周的罪人?”
  “这场仗,是免不了的,我只是个噱头。”晋楚狄继续翻动着烤叉,火星扬起险些烧至衣角。
  “你纵使不死…。。为这个噱头,他们便要如此处心积虑?……。也是,呵……众口铄金…。。水能覆舟。”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96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进了冷宫呢?”
  “嘘,你不知道,昨儿皇上身子方有些起色,打兴行几步路,谁知前脚刚踏进书房,便龙颜大怒,责问少了东西。”
  “什么!那这是陶妃?”
  “可不是,陶妃前几日来,还带着幅说是庙里求来辟邪的画来,皇上那儿进不去,便自作主张给挂了书房里去。”
  “那怎么就少了东西?”
  “你傻啊,新的挂上去这旧的可不得退下来么,原来那张也是咱皇上不知打哪儿提来的,也不知道来头,这会儿一折腾,只怕是流落民间也换不出几两银子。”
  “诶。”
  柳芸薇原想推门进去,无奈门内早一步夺框出嘤嘤的低泣声,倒让她无来由的怯了,转念
  去向别处。
  正午时分。
  “娘娘,您跪在这儿是做什么呢,您可得当心身子…啊…这是?!”婢女惊诧于所见,缓缓回过头来。
  “娘娘您怎么哭了!?”
  久久的一叩首,女子脸上落下两道鲜亮的清泪,“梅大哥,芸薇…。知错了。”
  她怎就忘了,这一树的福祉,原就有一半是他为她系下。
  她怎就忘了,他救了她,他却本不欠她。
  十五日后,边疆战讯终于传至帝京。
  “爹,现在朝堂凌乱,你不能走,这边疆,就由如瑞代你去。”
  杜来谋一个慎色“你从未打过仗,还都是些虚学的东西,爹怎么放心。”
  “孩儿不会拿将士的生命儿戏,何况此事,林老丞相都允了,便这么定了吧。”
  “江左丞最近看来是要把幺蛾子搅大,来谋,你要是去了我一个人还真应付不过来。”
  林丞叹口气,原本矍铄的深眸里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只是皇上…。。”
  房前。
  “娘娘,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探望,您请回吧。”
  “你们都别拦着,不然本宫便伤了这肚里的龙种。”
  “这…。是。”
  一帮人退下,柳芸薇亲自合的门,继而对着卧榻上的他坐下。
  “皇上,我不管你是醒着也好,睡着也罢,今日这番话,我只当你听了,当初,我能从那冷宫里出来,是梅大哥的计,他让我把他当大哥,谁知我便真把他当了大哥不说,还日日得寸进尺起来,你听着,梅大哥不会害我。如果…如果你们真的是那样,那他,也断不会想到你会是这样一副令人痛心疾首的模样!前些日子,我和我哥商量过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哥说皇后可疑,可现下边塞少不了国丈的兵力,动不得,杜大哥现在已去了边疆,你现在这样,难道真的要失一个梅大哥,再失一个好兄弟么!够了!我不信你这是病!只是你不愿好罢。我知道说这些话已经太晚,要杀要剐是我欠梅大哥的,若是你不肯下这个手,我也想好了,生下这个孩子,我便去庵里安安静静地过下半辈子,再不理这些分内之事,赫连泱,我求你醒醒!”
  柳芸薇歇斯底里的收尾,平生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像是耗尽了她毕生的心力。
  却不知,
  “那天斟酒的丫头,现在何处?”
  那人早不知何时,便已张开了眸。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97

    且说这杜如瑞自来到边境阵营后,所观所察并不理想,士气萎靡,军纪散乱。
  “冯将军,你可否说说,军中,为何是这般模样?”
  这冯国丈亦是显得一脸无奈“都是老夫无能,首战再战屡屡败北,才使得军中这般死气沉沉,也是平日太平惯了,怠慢了操练,否者。”
  “国丈不必如此,你方才说,已两战失利,对方,可是虎狼之师?”
  “这倒不假,这晋国,看来果真是野心勃勃。”
  “这样吧,冯将军,你把军中上将都召集过来,我们,商量商量对策。”
  客栈,
  “你这样看着我作甚?”
  “没什么。”
  “你说罢。”
  “她就算长得和你娘七分相似,你也不必助她到这般地步。”
  梅卿沉默良久。
  “理由多得是,看你想听哪个?”
  扯皮地笑笑。
  “全部。”
  “若不是因为我,我娘不必在那个死气沉沉的府里煎熬那么久,最后又郁郁寡欢而死,这是我欠她的。”
  “然后。”
  “再后来,撮合惯了别人,若不是突然放手不管,我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还有。”
  “我不想和与他有什么瓜葛,累赘的感觉,不好。”
  “谁是累赘?”
  “你怎么越发的话痨了…。。也罢,或许都是…。干。”
  两人举觞相触,清夜里发出脆亮的响声。
  晋楚狄吞下一口酒,忽又记起一事。
  “听说那杜如瑞受了一枪,你,不担心?”
  “担心作甚。”梅卿笑笑“银票,我拿走几张,剩下的你留着,春分得意若是不看我面子,你便只好消磨这些银钱了,他可不是什么悬壶济世的好人。”
  “什么意思?”晋楚狄皱皱眉,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眼前的事物却模糊起来。
  “我这就去探望我的好兄弟,当初好歹也是他救我一命,他便是死,我也得送他一程不是。”
  晋楚狄想伸手抓住那人的衣袖,双手却早已无力。
  “你。。”只得暗自咬牙。
  “你什么你,你让他把你这一身劳什子病先治了,治不好你也别来找我,给他的信我都写好了,在你那个包袱里。”
  梅卿拎起自己那只,睨着道“没事的,反正蒙汗药你也不是第一次吃了。”
  说完便扬长而去。
  “楚原好生珠光宝气。”拓跋颂盯着来人,满目春光。
  “怎及你半毫。”
  晋楚原坐下,端起白玉酒杯,里面空空如也。
  “连冯国丈都能糊弄过来,还有什么是你拓跋做不到的?”
  “哼,见笑。”
  杜如瑞一阵惊愕,止下裹着纱布的手,看向通传之人“你说什么!涟儿她来了?!”
  “将军?”
  “嗯?”杜如瑞一晃神,手忙脚乱理好绷带,拿衣襟掩了伤口“还不快把人带进来!”
  “如瑞~~~”
  当真是人未到身先至,一听便觉不对,杜如瑞险些拔出刀来。
  只待看清这挂在自个儿脖子上的人是谁,那人正挤眉弄眼。
  “噗!!怎…。。怎么是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扯到伤口,杜如瑞略微收敛。
  “你们都下去吧,待我和“娘子”好好叙叙旧。”
  “是。”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98

    “你的意思是说,你怀疑营中有奸细?”
  杜如瑞点点头。
  “我想是,否则以当日的计策,我是怎么也挨不了这一枪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原本我也正愁,这儿也没一个我能尽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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