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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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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原本我也正愁，这儿也没一个我能尽信的…。。不过现在，不是有“娘子”了么。”
梅卿一个瑟缩，抱臂顿时护住胸膛“做什么！爷爷才不会出卖色相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糟了，又扯到伤口，杜如瑞裂牙。
“快，给我瞧瞧你膀子上的窟窿，也让我乐呵乐呵。”
杜如瑞任他扒着绷带，“怎么不单相貌成了女人，性子也变得女人似的，自己嚷着要看，给你看又不高兴。”
梅卿苦着一张脸，幽幽道“你要是死了，当初的媒我就白给你费心了，你不能死。”
“哼，我命大着，你也别成天咒我…。。对了，他…”
“说说怎么帮你吧。”话说得急，含糊了几个字。
杜如瑞只叹口气，“也罢，你附耳过来。”
“咳咳。”
营帐口，一略显沧桑之人目光瞟过两人之间的“卿卿我我”。
“杜将军，这里是军中，军务要紧。”
“是是是，冯将军说的是，涟儿，你先下去吧。”
“好。”
梅卿转入堂后，耳根子靠墙细听两人言语。
只听那人道“如瑞，军中不是寻常之地，你娘子跑来作甚？”
杜如瑞赔笑片刻，即道，“冯将军莫急，且听我细细说来，你看我们这屡战屡败，也不是办法，我娘子自幼熟读兵法，平日我俩举棋对弈，她之妙计连我都难料，所以我想倒不如乘此机会，将她唤来作作参谋，只是女子逼近不宜登堂入室，便有了这出。”
梅卿听得一笑，对弈？平日里什么时候能见他碰碰棋子都是个稀罕事儿，也亏得他脸不红心不跳。
“是么？”
“杜某分毫不欺。”
时隔良久，
“出来吧，人走了。”
梅卿转出。
“喂，你这是要置我于水深火热？！”
“有我在你怕什么，你听我说……现在军中除了我，就只有一位将军，两位副将，平日我们都是共同议事，现我故作病重不能与会，你好把我的话分别传与他们，只是……”
……。。
“你是说，你怀疑冯。。？”
“只是怀疑而已，有何不可？到时便知分晓。”
“也是。”
又一月，平凉之战，大周竟首次告捷，夺回一座城池，大正军心。
“你去告诉你家将军，他怕是早已被人下了圈套，让他好好想个雪疑的办法出来，还有，告诉他虽是在一条船上，但我们管得下水不管出水，让他自己好自为之。”
信使一闪而遁。
晋楚原烧掉手底信纸。
“你倒是放心，那老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捋的清这利害关系。”
“好歹也是活了不惑个年纪的人，不怕他不明白，呵…。。我倒是好奇，这杜夫人，又是何方神圣。”
“将军，咱们这一仗胜的不容易，眼看着天气转凉，我看，能不能给兄弟们制备点厚实的军衣？”
“这…。”看着杜如瑞貌似颇有难色，梅卿问道。
“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99
“此事…。我暂且这么告诉你们，我军原本衣料粮食便不富足，这十几万将士要给便得一起给，你们教我怎么给得起？”
“曹副将，那这往年，都是怎么个过冬法？”
那曹副将也是面有愧色“这…。往年都安生，将士们天暖了出来练，冷了就窝回营帐里，捱一捱就过去了。”
“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这件事我也不追究你们，只是竟不知…是朝廷给的粮饷不够，还是？”
“你傻啊，天高皇帝远，朝廷下来的东西，就是再多，这一路扣剥下来还剩多少？”
梅卿说着，曹副将顿时抬起头来“夫人说的是，可不是？”
“所以现下的燃眉之急，是不能让咱们的将士僵着身子去打仗。”
“对，这儿天气转的快，前几日我看也快要变天，咱们得赶紧准备着才好。“
“你说咱们为什么，不把大周的粮草衣物，都给召集起来？”梅卿转过头，看向身旁之人。
“大难临头，不比太平年间，人人自保，哪有那么多家国大义肯捐出屯粮的人来？”
“这…。好歹总是有的吧，我就不信！”
“你…诶。”
夜里，杜如瑞帐中，灯火通明。
“你在那里抄抄写写了半天了，鼓捣什么呢？”
“你别管，快睡了养你的伤。”梅卿走过来掐灭杜如瑞榻头的一盏孤灯，半个营帐暗了下去，“我马上就好，有没有用，就看造化了……三天后，你是不是又要亲自出战？”梅卿又提起笔，蘸了蘸墨水。
“嗯，伤口都收了，痂也结了。”
“小心为上。”
“嗯。”
三日后，
杜如瑞引着一干人等，果决出征，几乎倾巢而动，欲罢昔日丢失的城池一并拿下。
大后方。
“报，不好了！”
“什么事，说。”前方出动，城中只剩下梅卿和曹副将手下的兵马，想的也是兵行险招。
“咱们派出去的探子来报，说是打西南来了一支不小的军。”
“不可能，这晋国哪来这样多的人马！？莫不是探子错报？”
“不是晋国的人马，是番疆人！他们穿的，是番疆人的装束！”
“糟了！中了他们的计，晋国，看来早已和番疆勾结！”
“他们来了多少人？”
“少说，三万，后面的看不清了。”
“糟糕，我城中人马不过两万余，这样下去，可…夫人，将军说你熟读兵书，我也就是一介武夫，现下，只能任凭您差遣了夫人！”
我，我这哪里是看过什么兵书的人，梅卿亦是一急，差点没抖落出来，直待看到屋内那两双在沙场上磨得又黑又亮的眼睛这般乞怜地望在自己瞳里。
是啊，他不能乱，他若是乱，丢的是这城中两万将士的命。
“二位稍安勿躁，容我再仔细想想。”
“大王子，这城中，怎么如此安静？”
“不然，你再仔细听。”
“这是…。笛？箫？”
“是埙，好一曲空城赋。”拓跋颂目光幽幽然望向城头上唯一的一抹孤影。
兵临城下，大门紧闭，却不见城墙有驻扎的士兵，拓跋颂止住泱泱远不止四万的大军。
对着城头道“城楼之上的，可是杜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00
“杜夫人？”梅卿没他那内力，纵是喊也喊不出气势，只缓缓转过身来，盈盈轻笑向下望去，反问“我是哪里，像得女子？”
有两分功夫的，都凭着耳力，倒也能听得。
这时候，城中不知打哪传来一阵狮子般的嗓吼，寂寥的城池下显得异常威慑人心“我们城主，请诸位入内喝茶，哈哈哈哈哈哈。”
雄浑的嗓音说完便带着笑。
却又在城中，响起一波波更为此起彼伏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空谷里飘荡着可怖的笑声，城下之人皆正被这惊人的笑声怔的发麻。
梅卿从不知哪里变出一只茶杯，再次轻道。
“本将，在此有礼了。”说完，便将杯中之水缓缓倾至城下“若是想要一睹我娘子真颜，如瑞定当行此方便。”梅卿拂过手中之埙，复又闭目吹奏起来。
笑声一阵盖过一阵，愈发有排山倒海之势。
“那是杜如瑞，那，大王子，我们岂不是中计了？”
“慢着，若是我们中计，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出来包围我们？”
“下面这位兄台，我这里使得是空城计，想必也看得出来，只问你全军，敢不敢来，有胆的，咱们一个都不落下，如何？”乐声断，这话说的刻意，却不得不让人在意。
拓跋颂注视楼上之人，伫立良久。
“百闻不如一见，杜将军名不虚传，你我他日再会。”调转马头“撤！”
乐声换的流利，一曲“送友人”凄恻迷离。
笑声，直到人马消失在地平线，才逐渐停止。
梅卿瘫倒在城墙之缘，一手吃力地扶着城砖，屈身一直蹲在他身旁的曹副将赶紧将军师扶住，“夫人，苦了你了。”
“你受伤了？”拓跋走入帐中，一眼便瞥见独自处理着胳膊上伤口的某人。
“一点皮外伤…。。倒是想不到这杜如瑞还真有两把刷子，前些日子伤成那样，今日竟还能反噬我一口，可惜那两座城子…。。”
“你是说，你确定伤你的就是那杜如瑞本人？”
“他的样子我若是还能分不明白，那我去周国这一遭，岂不白走？”晋楚原一个明知故问的白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来。”拓跋笑的略显诡异“看来他这位“夫人”，倒是着实不简单。”
“行啊娘子，这都想的出来，果然是我娘子。”杜如瑞说着便要去非礼于他。
“别恶心，走开！”重新点了胭脂，换上女发饰，复又是女子模样。
两位副将看的心喜，也就不在乎这二位出格的言行了，“话说夫人，是怎料定他贼子小人不敢入城的？”
“你们知道，兵不厌诈，这空城计现在虽是人人皆知，但只要对方是个行事细密考量的人，就依旧能是个百试百灵的计，因为，我这可能真的空城，也可能以空城计刻意暴露引他入内全歼，这里面的繁杂，任他一时半会儿定不敢滥下决断……更何况，曹副将，今日你这嗓门一亮，可着实成了大功臣了。”
“还是夫人的计策好，让兄弟们贴着城墙笑，这一笑，竟也能把4万的兵给吓退了，当真也够得上奇谈了。”
“是啊。”
京城。
“哼…。。若不是派人监视她，只怕朕还被国丈爷蒙在骨里吧，来人，传杜来谋。”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01
“太好了，皇上这次御驾亲征，必能大大的鼓舞士气。”
“看来，他的身子算是好转过来了。”
这曹副将打那日后便成了两人心腹，时时入得营中共议。
“夫人？…。将军，夫人这是怎么了？”梅卿看来面色苍白，少了不少平日的血色。
“你…还是不愿见他？”
“我不能见他。”
“低头不见抬头见……还是说，你又要走？”
“或许吧。”
“大大大…。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
“将，将军，冯副将，他…。他死了！”
“什么！！？”
三人来到事发之地，便只见一失魂落魄捧着尸体嚎哭之人。
“侄儿啊，我的好侄儿，舅舅对不起你，是舅舅害了你。”
“冯将军，这是怎么回事？”望着一地狼藉，杜如瑞皱眉。
“老夫…。老夫有罪…”那冯将军泣不成声，径自捧起尸体魂不守舍地向远处走去“待老夫…。。亲自葬了侄儿…。再来谢罪！”
此刻周遭人心惶惶，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惊的心有余悸。
只听杜如瑞一声令下“在场各位，我大周皇上马上就要御驾亲征，此事我定会给兄弟们一个交代，但毕竟事关重大，在我查明真相之前，希望大家，都能够守口如瓶，违令者，定斩不饶！”
“冯国丈，现只你我三人，有什么事便说吧。”
“老夫，不配当这国丈之名，外通奸细，里应外合，还害死了侄儿，罪该万死。”
一把老骨头跪在地上，三个人皆听到清脆的骨声。
“慢慢说，巨细无遗。”
杜如瑞坐下听，梅卿跟着坐下，也没让地上的人起来。
“几月前，贱内被番邦之人掳了去，以此威胁老夫出卖城中情报，老夫无计，只好顺遂他们的意，先次老夫屡屡传了错报，今日他们便要派人来暗杀老夫，却不料被侄儿撞见，为救老夫，这让老夫，怎么有脸面见地下的兄弟。”
“慢着，国太夫人被掳？！”
“正是，至今下落不明，现下……只怕是凶多吉少了。”一副懊丧神色溢于言表。
“老国丈，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是啊，老夫自知罪孽深重，现只求，临死之际，能为侄儿，报仇雪恨！”
“两位可愿，再听信老朽一言，这可能是老夫手上，唯一能有所用的消息了。”
“但说无妨。”
“七日之后，他们的粮草，会从北边过来，途中，必当遇逢一天险。”
“断指山。”
“对，就是那里。“
“断指山的确是一隘道，老国丈的意思是说？”
“届时早一步占领断指山，居高临下，粮草定可收入囊中。”
“可，断指山险，即便我军抢占先机，又如何得胜？”
“老夫以为，乱箭滚石，足矣。”
“乱箭滚石？…。何来这许多乱箭滚石？”
“七日…。。七日，这一波粮草，够我全军渡过此冬。”
“哦？”杜如瑞低头沉思“看来此事，当得计较一番。”
“军纪如山，国丈，我们也没有办法。”
“老夫明白。”
锁链响起，锒铛入狱。
“传令下去，今日起，全军轮流伐木开山！”
“是！”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02
“夫人，将军都走了几个时辰了，夫人怎么还一直忧心忡忡的样子？”
“曹副将，我始终觉得，还是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
“将军不是也说了，咱们的筹备这次万无一失么，好歹，也整整准备了七天。”
“话是这么说，可…。。”
“诶，夫人您看您整日苦着一张脸，看的将士们心里也跟着难受……。”
梅卿一顿。
“脸…。对！曹副将…。我知道哪里不对了…。。当日你我，可都有看到那死去冯副将的脸？”
“这…。当日冯将军护的紧，末将，没有在意。”曹副将抓抓脑袋。
“快，你快去派人找找，当日传报的那个兵，还在不在军中！”
“可夫人，若是他不在军中，也有可能是此行跟着将军去了。”
梅卿一阵无奈，心下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若是自己多想，贸贸然毁了众人七日来的努力，还毁了一冬的粮草，只怕现在就算是快马加鞭告知杜如瑞自己的想法，他也会剑走偏锋，不愿回来，可这事又是在令他觉得蹊跷，虽没有太多的缘由，若是圈套，那杜如瑞他们，岂不是都有生命之危？
“不行！我得想想办法，现在军中只剩下一个将军，他不能出事…。。”
“夫人，这…。。”
“曹副，你快去给我寻一身和如瑞一样的着装来！快！事不宜迟，再把现在这军中最快的好马给我！”
“夫人这是要？”
“快快快去不要多问！”
“你怎么来了？”杜如瑞拉住马缰“还穿成这样。”
“方才曹副将遇袭了，我怕军中并不太平，皇上就快到了，我…。。不想见他，还是你回去主持吧，这里的将士们也都知道要做什么，我替你带完这一行，就走。”
“这……”
“皇上要紧！快去！”
“知道了。。。。。。兄弟们，城内出了点事，大家一切，听夫人指挥。”
有先前一战之耳闻，众人自知这弱不禁风的女子不容小觑。
杜如瑞策马而去，只留下一道滚滚沙尘。
“停，诸位将士听好，这一仗还未打，我有三句话要说，一，我当然也想马到成功，但此行并非万无一失，有妻儿老小不想死的，我不怪你们，到时候你们可以尽管装死，但我请你们看好左右前后兄弟的脸，若是以后他们不在了，大周的军功冢上，要由你们提上他们的名字。二，无论我如何，你们只管做你们的事，若是有什么万一，不要管我，活着回去的，你们告诉杜如瑞，他娘子就他娘的是个奸细，死不足惜 。三，你们从现在起都喊我杜将军。这些话都是命令，若敢违抗，你们害的是大周，谁也担不起，好了，继续行进！”
全军行至一独道之下，梅卿一声令下，“弓箭手，上山准备！滚石营，去前面高地上埋伏！一切按部就班，日头就要爬上正两山之间的位置。
“杜将军，他们来了！”有眼力好的已经发现了远处的人头。
“人看上去不多。”
“是么？”看来是虚惊一场，梅卿捏完一把冷汗“好好准备，不要大意。”
“是。”
顷刻间，谷中隆隆大作，继而箭雨如风，嗖嗖直下。
不久后，响起一片欢呼雀跃之声。
“太好了，成了！”
“成了！”
“将军，咱们快去清点粮草罢！”
倾山而出的人马，如同泥流一般，聚集塘底，将粮草围了个水泄不通。
“糟了！将军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03
“准太子爷儿果然好计谋，他们断断也不会想到，费尽心机开山采石，堵得会是他们自己的去路吧，哼哈哈哈哈。”
“报！大公子，王爷，此战我们大获全胜，非但如此，还擒获了那周国的将军。”
“哦？杜如瑞？”
“如假包换！”
“呵…。把人带上来。”
“大人，那杜如瑞受了一枪，现在还昏迷不醒。”
“那就给我拖上来。”
战甲凌乱，血肉不堪，两小尉拖着不省之人进来，随手一松，人便瘫倒在地，磕的下巴一声响，一颗头盔，滚落至晋楚原脚边。晋楚原岸然不动，倒是任由那拓跋颂，好奇着起身翻看那久闻难得一见之人。
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抓住晕厥之人的头发，往上一提，露出一张本应粉雕玉琢现却污秽不堪的脸来，待看清楚，却是眼前一亮“晋大公子，我该说，这是令人失望呢，还是…。啧啧。”
晋楚原原也没想这人能如此擒得，这下应了心中所想，只冷笑一声，倒也并无多大失落，“拖出去。”
“别啊，这人，你要是不要，不如留给我罢。”
“哼，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个兴致。”
至终一瞬，无意一瞥。
“等等。”
晋楚原身形一闪，眼看着刹那间便来到那人身前，拨开沾着点血迹。
“混账！！！”
一边无端挨了一巴掌的小将受力一个趔趄，回过神却发现自家主子两眼血丝怒不可遏地瞪视着自己，登时一阵汗毛竖立。
“说，谁伤的他！！”
拓跋颂看了这许久。眯了眯眼，多少看出些端倪，便走上去解围。
“好了好了，还是先治伤要紧，你们两个还不快去把军医叫来。”
“属下遵命！”两人如获大赦，但这会儿却不知道该当把手中之人如何安排，只见主子毫不在乎斑驳血迹侵染自身地抱起那人便要离去。
“你去哪里？”拓跋颂语气略有些不快，丧失理智的晋楚原他并不喜欢。
“别管我。”
“二位世子，这…。。”军医从榻边站起，为病人重新盖上被子，看着两人，似是有口难开。
“但说无妨。”看晋楚原自把人送到房里便一直沉默不说话，拓跋颂手背蹭了蹭下巴，问道。
“这位小公子，似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脑部的淤血看上去有点时日，身上的鞭伤却是时新的，再加上今日这一枪，好好的身子，里里外外弄成这样，实在是让人不忍看啊。”
那老军医哀叹一声，“小公子的病，不是老夫不想治，而是不敢治，一个不小心，这身子，只怕也就灯尽油枯了，若是有心，老夫就先开几味吊命的药，世子，还是寻几位宫中医术高明的大夫来吧。”
“有什么忌讳？”
“是，小公子若是醒过来，便让他多饮水，辛辣甜腻最是忌讳，再就是，受惊、受吓、悲虑过度，也是大害。”
“你可以下去了。”
屋内只剩三人。
“看来，你算是冷静下来了。”
“我原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说话人冷笑。
“若是我说，我知道他呢？”
“什么意思？”
“我同你说过的…。那日城楼之上，便是他…。。想来，他便是那“杜夫人”了。”
“呵呵……。晋楚原，我现下只有一问，你留着他，究竟…。。是什么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04
“将军，千真万确，你那娘子就是奸细，不信你问兄弟们。”
一帮子逃出生天的壮汉跪在地上，尽是衣衫褴褛，却不及他们口中吐出的字，令人心惊。
“她就跟着那晋国人跑了，那晋国人一根汗毛也没伤她的！”
“够了，你们都下去，让我一个人想一想。”
无奈人总是这样，越不想往坏处想，越止不住往坏处想。
想到他在朝为官却不谋高位，想到他身为男子却容止娇俏，想到他轻而易举便获得人心，想到那晋楚原为何下榻梅府，同进同出，想到他那卷入两国战由之中，想到他一来便屡屡得胜，想到他突然替自己出战却全军覆没，辛苦筹划的粮草尽失，却并未见陛下身影，还想到他那彻夜堆摞的，明明是…。。书信？”
这些他都可以不信，可，这么多兄弟异口同声，又如何让他置若罔闻？
“你们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过分…。”
“夫人大义，不想将军因儿女私情误了家国大事，是真英雄，等我们大周得胜，必要将实情告诸天下。”
“对，也不知道夫人现在…。。”
“诶，也苦了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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