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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卿-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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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也不知道夫人现在…。。”
“诶，也苦了将军了。”
那一日。
“大公子！梅公子醒了！”
也是那一日，赫连泱终于抵达外城，与杜如瑞会和。
赫连泱一路对军中之事，略有耳闻，便问起，杜如瑞虽不想答，无奈事关重大，不得不和盘托出。
“你说他还活着！”
“皇上…。皇？…”
赫连泱突如其来的笑让杜如瑞不寒而栗，却不明白这笑背后藏匿的，到底是怎样的情绪。
他活着，你们却说他背叛朕？
你们说他背叛朕，但他活着……。他活着！
片晌，他正色，“我大周现在，已没有国母了。”
“什么？！“杜如瑞惊。
“国丈通敌叛国，为老不尊，按律株连，朕这样做，不算是便宜了他们么？”
“话是这么说。。可。”
“他不是也都下狱了么，既然如此，就尽快吧…。棋子就是棋子，多一颗少一颗，于他们又能有多大干系，他既连这都想不明白，就不该怪今日落得这个下场。”
晋楚原只在门旁望着，床上的人盯了天花板多久，他便望了他多久，直到连自己都开始觉得时间长得可怕，才禀了息，缓缓向屋内走去。
只是面对他的逼近，似乎，有什么，不对了。
“你…。你看不见东西？”
“嗯。”
梅卿笑笑，笑的很是好看，晋楚原心里一揪，也生疏。
“你，也听不出我是谁？”
“是你救了我罢，我好像，记不起原来的事了。”
晋楚原一顿，说不上原来的半分忐忑被什么感觉所掩埋，他变了，他不知道是什么使他变成这样，变得清净，变得平淡。
他静静地揽这把清瘦的骨架，圈在怀里“你瘦了…。。想不起来，就不去想它，好吗？”
拓跋颂打房前经过，随意一瞥，倒是没想竟瞥到……
晋楚原注意到他，抢在他前头说话。
“卿儿现在看不见东西，也记不起以前的事，你别吓着他。”
“卿儿？呵呵……。”拓跋颂走近，细细端倪着眼前透着半分清冷半分病弱的人脸，道“既然你在，怎么还能有人伤到他？”却是同时冲他意味不明的笑着。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05
“还真是天助你也啊，这下，你担心的事，岂不是都迎刃而解了？”
“你最好点到为止……我刚才接到线报，赫连泱已经到了，有这个闲工夫，你怎么不去瞧瞧你那些水土不服的兵。”
两人走到一段分岔，各怀心思，分道扬镳。
又四日，冯国丈卒。
“她都按我交代的说了么？”
晋楚原放出一箭，一声嗥叫，自空际滑落。
“大公子放心，杏仁那丫头机灵，都按交代的说了，这两日梅公子身子有了不少起色，性子也开朗了不少，这会儿正和那丫头唠嗑呢。”
“那就好，让她也有点火候。”
“公子，这几天天凉的快，您看可够暖？”
杏仁怕他眼睛不方便，磕着绊着，特意将炉子移了一段距离。
“够…。。”梅卿往外侧挪了挪，觉得够暖。
“你既说，我只是一区区……我也不是看不出来，你家主子，待我这般好，又是何故？”
“哎呀公子，你还不明白么，咱们公子喜欢你啊，只是碍着王上王后，没法给您名分，当初您死活说要潜入周国报主子的恩情，主子明面上没说什么，背地里发了多大的火您知道么，主子他啊，就是拿您没办法。”
“我这个样子，他又喜欢我什么呢，就连我自己，都嫌弃自己这破败身子。”
“怎么会，公子您现在这样子，可美了，比起女子都有说不出的神韵…。。主子他啊，就爱看公子您穿红衣的样子。”
“红衣，那我现在这身，也是红的么？”
“可不是么，上面的绣线可是实打实的天蚕丝呢！”
“那我这一身伤，都是周国的皇帝给的？“
“是啊，那心狠手辣的恶毒皇帝，对公子您。。亏他下的去手，还好咱们主子将您救回来了。”
“…。你告诉我…。。我身上的疤…。难不难看…。”
“奴婢，奴婢不知…。。唯独这平日里的更衣之事，都是主子亲自为您打理的，奴婢，未曾见过。”
“也是，吓你做什么…。我真是……杏仁，现在几更天了，你不必顾着我，只管去休息吧。”
杏仁一愣，看向窗外大亮的天色，有一会儿的不知怎么言语。
再看向男子时，眼里，流露出一丝不忍。
“才一更天，杏仁，你下去吧。”
晋楚原进来，“卿儿，你累不累？”
“有点。”
“我陪你睡会儿。”晋楚原拉开被子，自己也进去“怎么这么冷？”
“还好。”
“睡吧，你把身子养好，我就带你去看外面的梅花。”
话一说完，顿觉不对，赶紧看过去，却发现他只是笑着点点头，鼻尖蹭到他的下巴，有微微的痒意。
“嗯。”
“你说你，这一天一天，跟着他日夜不分，你要是累死了，是要让我一支孤军去攻打周国么，你这是，逼我去下毒手么。”
晋楚原挑起一盏烛火，目光犀利如刃“你敢？”
“主子不好了！”
杏仁匆匆闯入，险些被门槛绊着，满目焦急神色。
“公子，公子他……！”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06
“皇上，大喜事…。。京城来的消息…。说是娘娘啊，生了！诞下一名龙子呢！”
“幸而，那真是太好了。”杜如瑞这些天算是为粮草愁的寝食难安，这会儿总算是听得件令人欣喜的事。
“怎么这么快？柳妃她…。”倒是赫连泱，一脸平静，目光中没有波澜。
“是早产，好在有惊无险……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杜大人和林丞相说现在后宫也没个人操持，前些天好容易把江左丞的逆乱给破了，正好是这个当头可以把娘娘捧上去，可娘娘死活不答应，说这就要去庵里过清净日子，这可怎么办好。”
“怎么会这样？”杜如瑞来得早，后来的事并不知晓。
“那孩子呢？”
“说是招了奶妈，白天有公主带着，晚上太后照顾。”
“长阳这段日子稳重了不少…。。随她去罢…让她时不时回来看看皇子。”
“主子！公子他这会儿，拿碎瓷片比着…。。。比着腕子！”杏仁这会儿俨然是急哭了，梨花带雨，翻来覆去的几句话，就是说不清楚。
“怎么回事，边走边说。”
“都怪奴婢，奴婢没有照顾好公子，公子今日翻了茶盏，湿了衣裳，奴婢便急着换，谁知道看到公子的伤口，伤口…。拿在手里的杯子就脆在了地上，后来就不知道公子什么时候捡了地上的碎瓷，让奴婢这会儿去寻个刺青师傅来，这黑灯瞎火的，公子又权当是白天，奴婢可上哪去找师傅啊，要是寻不得…。。”
“他为何要寻刺青师傅？”走在前头的晋楚原突然停下脚步，廊檐上漏下一滴雨，重重砸在石凳之上。
“公子说，把我吓成这样，那主子你天天看，不是天天都得难受一番，定要拿什么遮了才好，本来也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这才…。”
“他…。。这样说？”
“怎么这事儿，你倒是不怕痛怕痒了，竟然忍心让我在你的心肝宝贝儿身上动针？”
“他想重新开始，我也希望他能重新开始，有何不可。”
“呵，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走吧，墨已调好了。”拓跋颂点出舌尖，试了试墨，温度刚好。
两人进屋时，他正在榻边，一手搭着扶手，一手依旧握着那危险的利器，也不知站了多久。
“杏仁，是师傅来了么？”
“是我。”晋楚原过去，扶他坐下。
“怎么样，小美人还记得我么？”
“是，当日那位公子吧？”
“叫我拓跋就好，你趴下吧，今日我替你文一遍，三日后再复上一遍就好，一会儿你要是痛，就咬着这个。”
“不用了，帕子不干净。”晋楚原伸出一条胳膊，让梅卿咬着。
“倒是一副好腰，可惜了。”衣服褪下，拓跋颂一寸寸抚过纵横无数的伤疤，看到颜色或深或浅“给你文一树梅如何，倒和你这人也相衬。”
梅卿只支吾了一声，点点头。
“你快点，会着凉。”
“好好好，这就文。”
时间静静在这暗夜中流淌。
“他这是怎么了？！”
一颗汗珠从拓跋颂额间滚落，他也不及擦。
“瞎担心什么，睡着了而已。”
“这样，怎么也能睡，他…。都不曾使过力。”
“说你傻你还真傻，这么多伤都挨下来了，这小小的针扎又算得了什么。”拓跋颂低下头，扎下最后一针“好了，你看看吧。”
一棵梅树自腰际蜿蜒而上，朵朵花瓣飘逸出尘。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手艺。”
“你才是厉害，只听得我会这个便敢把我使来用。”
“皇上，咱们往这附近的几个镇子都发了召令，粮食和衣物都有了些，可…”
“不多？”
“是。”
“这，是什么味道？”
“是梅花开了。”
“我想…。出去看看。”
“外面天凉。”
“你说过，等我身子好些就带我去看。”
“……那好，我让人给你拿件裘披来。”
“好。”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07
“外面，怎么这么安静，人呢？”
“嗯，刚下了场雪，都进去了。”
“雪…。厚不厚？”
晋楚原摇摇头，复又想起来他是看不见的“不厚，梅花就在前面了，我扶你过去。”
“好。”
“京中不常下雪，听说雪大的时候，看着地，也能把人看盲，你现在，是不是也眼花？”
晋楚原一顿，透过茫茫夜色看向眼前之人“……。雪盲之症，确实有之…。你盲，我便陪你盲着赏梅，不也划算？”
梅卿笑了，晋楚原折下一段梅枝给他。
“下次不要折了，残了的东西，不好看。”
“好看。”听得心恻，他捂住他冰冷的掌心，依旧不见热“这梅花，再怎么折，总是好看的。”
“咳咳。”
“我们回去吧，改日再来看。”
“咳咳，咳咳咳。”梅卿背过身，拿衣袖仔细擦了擦唇口，转过身来。
“嗯。”
“路滑，公主把孩子给我吧。”柳芸蕨提伞，罩住三人，肩膀微微有些湿润。
“无妨，你们男人抱孩子总是有些膈应的，柳姐姐如何，在山上可还住的惯？”
“前几日我去看了，她觉得好，我便也不用多说什么。”
“那就好。”
“你啊你，当真是变了。”他又把伞侧了些过去，看着那一头青丝缠绕而成的发顶。
“人，总是要变的，不过早变晚变罢了……我记得小时候，父皇还在那会儿，有一次，也是这宫中难得的下了场雹子，砸死了我养的白兔，恰巧那一年，咱们大周打了一场大胜仗回来，父皇哄着我说是兔儿仙升天去保佑将士的命了，可我听了，还是一劲儿地哭，这时候，是皇兄跑过来说，分明是瑞雪兆丰年才赢的仗，父皇气的直拍皇兄的脑袋，说连雹子和雪都分不清楚，将来怎么做这个皇帝，看着皇兄那憋屈样，我才笑的出来……这会儿，父皇不在了，皇兄却是个好皇帝了，只是他想什么也好念什么也好，还是和小时候那样，爱藏在心里，不到最后一刻万万不给人知晓，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以前的事……。诶，今年是又下了点雹子，希望能再让这瑞雪，兆一次丰年吧。”
“你这脸苦了半天了，怎么，莫不是小美人记起事儿了？”
刚治了全军的水土不服，拓跋颂难得好心情地抓住机会，在一旁调侃。
“或许是吧，你说这失忆之人，想起来什么的时候是不是自己也不知，亦或是，本身就有些什么东西，是不会忘掉的？”
“废话，吃饭睡觉总是人都忘不掉，依我看，还有这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要么忘得干净，要么就毕生不忘了…。。怎么了，你这么问，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昨晚，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晋楚原用手掐了掐眉心，异常酸胀
“他说，
——“京中不常下雪。””
“哦，这还………。。真是有些不妙啊。”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08
“其实本来么，你若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记事，一试便知。”
“试…。。怎么试？”他皱眉。
“很简单。”
……
“不行，我不同意。”
“…。。”拓跋颂盯着他，恼怒之情竟是一窝火地窜上心头“不同意，我看你是怕了吧，你是怕他到时候见了他，什么事都想起来，不是么……我告诉你晋楚原，我原来认识的晋楚原不是你这么个孬种，你要是怕他们一辈子余情未了藕断丝连，那我奉劝你一句，长痛不如短痛，你还是早点放过自己吧！”
“陛下，晋军来的密信。”
“其他人都退下，把信拿来。”
“卿儿，身子可好些了？”
“好了。”
“明日，有一位故人来见，你，随我去，可好？”
“好。”
“你，想去？”
“你想让我去，我自然便去。”
“我。”
“怎么吞吞吐吐的，你的故人，莫非我也认识？”
“你认识…当然…。……你先睡，等明晚，咱们就去见他。”
“这里，是哪里？”城头破晓时分的凉风，沁在身上带着些许寒意，梅卿任晋楚原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卿儿，他就在城下，我们…就这么说话。”
“许久不见，所幸你还是来了。”
“他，怎么不说话？”
独自矗立在陈楼下的赫连泱没有想过，当一切烟消云散，心中百般纠缠的人物就是这样简简单单地出现在眼前时，当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近在咫尺的时候，他却只能启唇，却不知道怎么从喉头，去发出那一丁半点的声音。
尤其，当他们，还是以这样的姿态…
那一身红衣，有一瞬间的莫名熟悉。
“或许，他在等你先说话呢？”
“好…。他，怎么称呼？”
“赫连泱。”
“是他？周国的那个皇帝？”
“嗯，你有什么话……想同他说么，现在你有我们三人，以后，兴许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害我成这样，我同他，有什么好说的，你让他走。”梅卿脸上微有愠色。
“你看着朕！给朕说话！”
赫连泱终于按耐不住，这算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触怒自己么？
“他不想见你。”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让他亲自告诉朕！”
“够了，你想听什么，别忘了，现在，你已经不是我的皇上了，我本来就不是你周国的人，当初我潜入周国，是我的错，但我自认为我为你们做的，我身上这些拜你所赐的，也够两清了，周国的皇上，你看好了！看完了，就给我滚回周国，别再让我看见你这张脸！”
冰冷的城墙贴在后脊，晋楚原开始也为这猝不及防的一股蛮力心惊，直到一双同样冰冷的双唇覆上自己的，浑身的血液，终于被一股宛如火莲初绽的灼热迅速取代。
“你们，好啊！真好！！”
时光如蚁，爬滞不止，男人寂静无声的一声嘶吼传来，马蹄声紧接而去。
当晋楚原还沉醉在这场幻梦里，身前之人，却早已失去知觉，背上的一箭，扎在那里，任由血液像一座流经城池的河水，绵绵不息地从地底涌出。
“卿儿！”
当他终于明白，那口舌交缠中的微咸，并非他们一言不发的爱情造成的东西，而是一种，名为鲜血的苦涩时，他的眼里，终于凝起杀意。
“赫连泱！你给我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09
“我猜，你既不曾失明，也不曾失忆。”
“…咳。。他呢？怎么是你来？”
“我下了药，他这会儿醒不了…。。你只管说，我；猜的对不对？”
“世子…。。说的什么玩笑话。”
“哦？玩笑话，那你说，这…。是什么？”
拓跋颂从梅卿眼上移开覆着的手，顺着腕子有晶莹流下。
“这是，刚才伤口又疼…。”
“哈哈哈哈哈。”
“你…你笑什么？”
“晋楚原他身在局中，我可不在，我再猜，你当初在城楼之上，也是为了你们家那皇上不遭暗算，才故意激走他的吧，这一计，可是着实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呢。”
“你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嘛，喜欢聪明人…。只是原来的聪明人，现在因为你，变得不怎么聪明了，这就让我很担心，当然…。。只要你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一定…。守口如瓶。”
“你这是…在威胁我？”
“呦…这就是你的本来面目？…。。不错啊小野猫，这下，可有点对我的胃口了。”
“把手拿开，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你喊…。我也想知道，还有谁这么机灵，成了漏网之鱼。”
“你…”
“说吧…。你的目的。”
“我没有目的，又为什么要说？”
“你若是说了，或许我还能助你，你也不用这么缠着他让他整日心不在焉。”
“他对我好，我便不能对他好么？”
“够了，谁都看得出来…。你以为他看不出来么…。。决战在即，你这样是在害他你知道么！”
“那你说，我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你，最好是离开他…。我说了，哪怕你是要回周国，你想去哪里，我一定把你送到。”
“陛下，你怎么能！”
“是啊，陛下若是，臣等可…。”
“我们既是粮草不足，就不要再拖了，十五日后，给朕出兵，夺下他外城。”
“是！！“
“这次让我来猜，我猜…。我的时日不多了，是么？”
“你自己的身子，没有人比你更清楚，看来，骗得过他，还是骗不过你。”
“呵……也罢，我想……见一见晋国的皇上，可以么？”
“见他，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见的，不过…。。你若是弄死他，到是还能让他儿子捞到点好处，怎么？”
梅卿摇摇头“可以么？”
“不过，你这么做可就难为我了，你一个周国人在这当口上，让我一个番国人，怎么带你去见他，入城倒是好说，可那老头子心气儿高的很，又怎么会见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是么…”梅卿觉得有些疲累，闭上了眼。
“不过你留在他身边，也断断是来不及等到那一天了……。。对了，或许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梅卿倏乎睁眼，突然近在咫尺的气息却同时在耳边呢喃，惊得他一愣。
“那老东西啊…。。私底下可豢了不少娈童，你看…。？”
“……好。”
“你答应的倒快，慢着，我若是给你引见，你又不合规矩，这矛头难免殃及到我，你说我…。是不是该验验你这身子？”
“你！“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10
“你这身子，算起来，我倒也是第二次见了呢。”
“你…。。还要看多久？”
纤长的五指，仔细划过纹身“性子还挺急…。啧啧啧，也不知道你这病身子，今日看上去，怎么就又韵致了几分呢？”
……。。
漫漫长夜，一室旖旎，可春风无有，冬风难饶。
两日后，
“人呢，你们这群废物，看个病人都能看丢了么！”
“主子，是拓跋世子说主子您在屋内拟大案子，让我们无论如何，不要进去打扰。”
“把他给我叫来。”
“这…这这…。世子他…。。他也不见了。”
“什么！还不快给我去追。…。追不到人，别来见我！”
“主子这是疯了吧，这人都跑了两天了，又不知道往哪儿去的，这让咱们可怎么追。”
“别废话，我看要是追不回来人，咱们还不如真不回来的好。”
“是啊…。大皇子刚发那么大的火，还是头一次，吓死人了！”
梅卿醒过来的时候，人已在马车里，浑身上下穿琵琶骨般的疼。
“你醒了？”
“我们…。出来了？”
“哼，昨儿浪叫的还那么好听，今儿就又是这副语气了，当真是过河拆桥。”
“你嘴巴，就不能放…”
“…。对对，吟哦。”
“你…”
“可惜你这身衣服，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病成这样还能有雍容之气，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还有多久的路？”梅卿挪了挪身子，没能靠上枕头，拓跋颂也没有帮。
“…。。不久…。。你累了，睡罢。”
“陛下！大喜事！”
“怎么。”
“城里啊，来了不少人！”
“你说什么？！”
“我说，我反悔了…。怎么？”
“你怎么能这样！咳…咳咳…。。”
“在宫门的时候，我唤你了，是你自己没醒…。你说怨谁？”
“你…。分明是强词夺理…。你若是有心唤我，我怎么会不醒！”
“那你…。就当我是强词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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