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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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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卿跟在后头一阵小跑,终究忍俊不禁“喂,是这边!”
话说浮云宫离公主寝宫并不算不远,梅卿引路,两人一行很快便达到终点。
“梅大。。。。”柳芸薇看到来人急急出来迎接,却发现另一人的身影。
“无妨,今日大哥是来给你送东西来的。”
柳芸薇放下心来,摒退左右,“梅大哥入内说话罢,芸薇正有事与大哥商量。”
“你跟来作甚,在外间稍作休息罢。”
那人倒像是要做定了这茅坑里的石头,脚下步子不停,硬是不顾某人的“劝告”跟了进去。
“梅大人此言差矣,若是事出意外,你我三人总比孤男寡女好交代一些不是么?”
想起先前之事,此话听来顿觉颇有道理,柳芸薇笑笑“公子倒是有心了。”三人落座。
梅卿递过手中包裹“这是嫣然居的胭脂,那其他殿里送来你只管扔了,大哥早先听你们那些个嬷嬷说过,宫里别的不怕,就是这脂粉里多一味少一味药谁都知晓不得,最要留心。”
柳芸薇自己从未想过这些,也没什么防范,现下想来确是自己大意了“梅大哥此番,芸薇真是无以为报。”
“哪里的话,对了,你方才说是何事?”
“是,是。。。。”柳芸薇略带忧色“近几日皇上,一来这浮云宫就疲累的紧,倒头便睡,只是天一明便又好了,可皇上自己都说,御医也看不出端倪,芸薇想着这其中是不是。。。。还是说,皇上他其实。。。。”
“芸薇不必多心,皇上若是无心便也不会日日来你这儿了,想是这两日朝务多拖累了皇上,你若是还不放心,大哥就多打听打听,对了,妹子可有留心什么细状?”
柳芸薇细细回想了片刻,“琐碎的芸薇也说不出,大概,倒还是有的。。。”
赫连泱这里刚到华阳宫,原先派出去通报的小太监就忙慌慌赶了回来“皇上,公主恐是出去了尚未回来。”
果断还是难免受气,赫连泱眉心一拧。
“那其他人呢?”
“兴许都,都出去找公主了。”
“。。。。”
“他们又在何处?”
“皇上恕罪,奴才方才来这儿的时候便一个人都没见着,奴才实在是不知晋国公子和梅大人去了哪里。”
哼,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一回。
罢了,来都来了,赫连泱无奈摇头。
“起驾,去浮云宫。”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4
真不知道是该谢某人早作准备还是该怪某人一口灵验的乌鸦嘴。听着门外传来的通报声,原本热闹的话音戛然而止。
赫连泱步入正厅的时候,三人恰巧从内厅走出,面面相觑,该请安的请安该致意的致意,一副正大光明不怕天打雷劈阵仗。
“芸儿?”
善解人意的柳芸薇此时自然不会蠢到装糊涂,不疾不徐道来“是,皇上,两位大人今日来这浮云宫正是来讨要当日那首小曲的谱调,说是。。。。。。”
“不瞒皇上。”晋楚原上前一步,适时抢过话语“当日公主曾提出要向梅侍郎学这竹笛小曲,今日在下此行也算是沾点光色,顺便为公主送些微薄之礼罢了。”
“哪里哪里,大公子切莫妄自菲薄。”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接合的天衣无缝,靠的事急中生智,却足以以假乱真。
“那既然谱子也讨教到手了,我与和梅大人也就不在这里叨扰了。”
晋楚原打过招呼,两人向门外走去。
赫连泱并未阻止。
这时,一小太监跌跌撞撞闯入“皇,皇上,公主回来了!”
咦?小太监注意到迎面而来的梅卿,顿时停下脚步呆呆看着,这不是那天皇上让送衣裳过去的大人么?
梅卿不知道为什么来人要以如此奇异的目光盯着自己,只好会以温和有礼的一笑,小太监脸竟因着这一笑染上一酡红粉,不过,很快又转为苍白——被另两道视线,吓的。
“公子爱卿留步。”皇帝忽然发话,两人堪堪在离门口不到几十步路的距离停下,回头看向已端坐完毕的赫连泱。
“你去,告诉公主朕和晋公子都在这里,让她过来。”赫连泱对小太监吩咐。
小太监领命,再次磕磕绊绊往华阳宫奔去,当年老总管便训导过,在皇上身边伺候着,最是要跑的殷勤,等到主子都不差遣你了,好日子就算到头了,想到这里,跑的愈加卖命。
“公,公,公主!”终于跑得喘不过气来“皇皇。。。皇上和。。。和晋。。。公子在浮。。。。浮云宫等。。。等您!!”
“碧儿,你不是说梅大哥也来了的么?”
“碧儿没有骗公主,你!”碧儿指向小太监“你看见梅大人了么?”
“梅,梅大人?”
“我来。”公主推开碧儿,紧紧盯着小太监“我问你,除了我皇兄和那个晋国人,你还有没有看见一个很清秀好看的人?”
小太监脑中当即浮现“有,有!”
“那得了咱们快过去。”
“欸,公主慢着点诶,奴才。。。”奴才不行了。。。。
“公主,公主!先把脸上的泥去了啊公主!”碧儿欲哭无泪地朝着早已人去路空的方向喊道。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5
左一个梅大哥,右一个梅大哥,横竖都是梅大哥,怎么就是越听越不自在。
“长阳,够了,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赫连泱冷冷的声音从内堂传来,只可惜长阳是仗惯了太后宠爱的,这点威慑在满朝文武面前或许能行,但在她长阳面前简直无异于和风细雨。
“皇兄,我们在这里做什么?”话虽是对着那正襟危坐的人说的,脸却是毫不在意地看向别的地方,看的某人浑身发毛。
“长阳。”赫连泱最终还是无奈换回语重心长的语气,“朕知道你性子好动,只是你也老大不小了,在这么闹下去像什么样子,既然朕听说你这两日要学什么小曲,就干脆到这浮云宫里来学,柳妃和你年纪相差也不大,性子又静,你来这儿陪陪柳妃散散闷,顺便收收心正好。”
长阳这脑子从来就是除了玩乐就闲着搁着着的,难得使了吃奶的劲去想这长篇大论,结果却是硬没想出半个蛐蛐儿来,长阳懊丧地一撇嘴,但下一秒就想到身边还站着别人,当即将嘴角又抿了回来。
“皇上。”晋楚原终于忍不住插话,听他这话俨然是意有所指,只是说的再冠冕堂皇又如何“其实,以公主天资,学一首小曲想必今日便不在话下。”
赫连泱就在这时站起来,仿佛有意不想听到接下来的话一般“晋公子不必顾虑尽管来着宫里走动,梅爱卿,今后若是公子觉得一个人来这宫里不自在,你便多陪着些,知道了么?”
“是,梅卿明白。”梅卿心中暗叹,如此一来出入后宫虽说算是更方便了些,但岂不是要遭死晋楚原的白眼,也不知道这公主究竟为什么缠着自己不放,不过无妨,到时与芸薇妹子躲到一边去便是,如此想来,这一句话也算是帮了不少忙了,梅卿暗自在心里点头。
“还有。”话音方落又响起,梅卿抬头。
“先去把脸洗了。”
诶?难道果真是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想起方才的小太监看着自己的眼神,梅卿举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到脸上一片光滑平整没有任何异物,心下奇怪。
于是众人便诡异地看到:岿然不动的公主,以及正向脸盆缓缓走去的梅卿。
扑哧,先反应过来的柳芸薇笑出声来,定是方才陛下话头转得太快,梅大哥误会了。
赫连泱等人也随即反应过来,眼中滑过一丝意味,“长阳,还不快去。”
梅卿听到身后传来的晴天霹雳,脚步一顿,尴尬地无地自容,这下算是糗大了,一点点缩回原处。
众人果然最终没有给他个面子,不知是谁做了那该死的始作俑者又发出一阵轻笑,引得堂中一片轰然。
其余人等待正主胡乱地洗完脸,便出发去了院子中找树叶子,赫连泱毕竟还有公事缠身,不得不起身回去,许是因为这浮云宫今日尤其热闹之故,柳芸薇此刻也心情好好地跟着三人出去院中,看上去神彩都多了几分。
可一行人在这院中转了一圈,居然连半棵竹笛子树也没见着,难不成还跑远了去太后宫中摘叶子不成,众人一头火热就像被浇了一盆大大的冷水,从头凉到尾。
突然,一株树跃入眼帘,这是细箬子树么,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竹笛树吹来声音清脆嘹亮,而这细箬子树则是胜在易吹易响,用来教奏最好不过。
梅卿当即摘下几片放在口中试试音色,却没想。。。。。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6
却没想居然连芝麻大点的声音也没有,甚至仅凭感觉,唇间的薄片就像是完全没有发生过颤动一般,太奇怪了,还是不信邪地试了几次,可换来的却只有满脑袋的头晕目眩。
晋楚原眼疾手快地扶住颤颤巍巍仿佛突然失去重心的梅卿,好笑了一声算是解围“你,该不会是认错了人了吧?”边说边把纤长的手指往树上一戳。
众人也不多想,权当某人一时眼花出了洋相!
只有梅卿狠狠挠了一把嫩叶,也是奇怪。
最终,四人干脆东拼西凑地聊了起来,梅卿聊的是街头巷尾的稀奇事,晋楚原聊的天南地北的眼界事,两人相得益彰地说着说着,柳芸薇静静听着听着,还有时不时插上几句闲嘴儿的长阳,倒是也平添了几分热闹。
没有茶水,糕点也无,四人竟也不知不觉熬了这大半天下来,欢声笑语倒是赚得丰满,被抛到一边的初衷也早已自觉地不胫而走,四人约了来日再聚,柳芸薇和长阳目送两人离去后,竟不约而同相视起来,不过这其中并无多余的意味,倒是单纯地透露出几分胜于以往的好感。
“停车停车!”从马车内传来的声音喊住车夫的马鞭,马车在一家药堂前停下,门上贴金的大匾,启承有力的大字彰显着京中最大医馆的声名与威信。照春风得意的话说,他开医馆不是为了治病救人的,那些救不活的人他不会救,但无论如何,回春堂的确像一股春风,兼带着蒙蒙细雨,把这京城街巷的病气连同浊气,一扫而光。
“掌柜的,他人呢?”梅卿一进门就大喇喇探头探脑地问道。
“是梅公子啊,少东家他出去了。”
“那我在这儿等等。”
“呃,这。。。公子还是请回吧。。。少东家此行去的是番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去番疆做什么?什么时候去的?”
“公子真是不赶巧。”老掌柜搁下手中算盘一脸歉意地笑道“少东家前几天刚走的,这次是落下话说不找着那起死回生的仙草就不回来了。”
“你家少爷开玩笑的吧,他真不想回来啊?”没赶巧的某人只能暗自祝福赶巧不在的某人,一边怏怏踏出回春堂。
本想寻他问问皇上那病症,看来得另寻他人了。郁闷地抓抓脑袋,看到头顶的太阳,依然玩世不恭事不关己地,悠然自得地挂在天上。
一黄毛稚子在街中跑过,手里的糖葫芦上沾了新飞的柳絮绒毛,稚子毫未留意地正要往嘴里塞去,忽然,一片人影笼罩住小孩,孩童抬头,见一年轻男子傻乎乎左右手一拍,又飞快往街道一头跑去。
稚子身上的阴影解散,稚子不解地摇摇头,低头竟是发现了这小小的白色绒毛,用手抓去,拇手的纹路清晰映在糖葫芦闪闪发光的表面。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7
紧闭的房门被突如其来的怪力撞开。
“谁。”晋楚狄问道,声音丝毫不见凌乱,只是。
莽莽撞撞,一路小跑渗出的热汗就这样变成冷汗,看着近在眼前的飞镖,梅卿缩回已冲入门槛的右脚,整整齐齐并在门前“咳,咳,二公子,你也不必这么草木皆兵嘛,呵呵,呵。”
“进来。”
“是这样,我有个朋友,近日来……”梅卿说了个大概,却气急地发现他根本盯着自己的袖子走神!
“细夜箬?”二公子皱了皱眉。
“什么?”梅卿寻视线看去,原来是那几片扯下来的叶子有粘附于衣袖之上的。
“毒物。”
“什么!”
宫中的植被都是细细筛过的,怎么会有毒物,梅卿抬头望上朱红的梁柱。
“这是,今日我在宫中将其错认作那细箬子,谁知非但吹不出声音,反而口中一阵酥麻,险些站不住脚,因此有些在意,二公子上次帮梅卿疗伤之事尚未谢过,想不到今日又要麻烦二公子了。”梅卿有礼地一抱拳,心知此事或许严重。
晋楚狄是个聪明人。离开座位重新关紧了房门才慢慢踱步至桌边,夹起一片残叶。
“此物不常见,如你所言,和细箬子长的无二,叶、茎、花、根。”
“可是分明刚刚,二公子只一眼就……。”
“自己看。”叶子随着双指被夹至窗前,纸窗透过的几缕阳光,铺洒在柔嫩的叶子表面。
“这是?”
“纵使看来无异,但它多出这层绒毛,也就无法发声的原因。”
“其二,夜箬只在黑夜。”
“黑夜?”
晋楚狄冷谑一声,仿佛陷入沉思之中“黑夜开,黑夜枯,番疆人叫它香夜叉。”
“不必担心。”晋楚狄看着一脸忧思的梅卿。
“啊?”
“细夜箬的气息,只有与细夜草混合方可成致命,细叶草不是你们周国的土地可以种活的东西,无非使人困顿香罢了。”
“原来如此。”紧悬的重担方从喉口坠落,转念一想“催眠之物?!。。。。。原来。。。。。如此。”
晋楚原房内,黑衣人蹲跪在地,晋楚原手中一封信笺口已半开,仅有的一行字一览无余。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8
“笃笃笃。”厚重的房门声传来,木质使得房中二人不自觉沉静。
“情况有变,我明日起身,你好自为之。”
是他?不同于平时的,梅卿觉得有些陌生。
一双大手捂住梅卿的口鼻,猝不及防的梅卿呵入一口冷气。
“知道了。”晋楚狄同样不乏疏离。
脚步声渐渐离去,但方才的一切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徘徊,连大手的撤离梅卿都没有感知,呼吸,还停滞在方才的空气里,沉重,窒息。
“你们。”抬头看到的,是一双带着病态的眼睛。
怎么能不让人怀疑呢,这两“兄弟”。
“不想死,就别问。”
梅卿没有再问,但梅卿知道,真正让他不再开口的原因,并不是这直逼而来不无寒意的的威胁,而是,他话里的那种疲惫。
“现在,从这里出去,不要去找他,也不要让他知道你来过这里,方才的一切。”
“我明白。”梅卿缓缓走向门口,带上门,一切都静悄悄地,没有吵醒瘫在椅上紧闭双目的某人,从门缝里望去,就像是一只,笼里挣脱不去的困兽。
似曾相识的感觉,梅卿用手抚上眉间,瘦瘦小小的身影,一步一步消失在梅满的廊檐。
有两种素不相识的孤寂一旦相遇,就会像久别重逢的挚友,残酷地拉起彼此的手,残酷地侵吞彼此存余的光明。
那人显然并非说笑,两日过去了,仍不见他的踪影。
今日晴空高照,既然晋楚原不在,梅卿也只好独自入宫赴前日之约了,带上厚厚的一袋竹笛叶子,以及,相当扎眼的——一大捆梅树。
车夫极为难看地看着一边上马车一边往马车上掉泥的树根,梅卿表示明白,小心翼翼地绕过抖落在前踏的泥土,然后淡然坐好“别让它跑太快。”腾不出手的梅卿用一丛梅梢勉勉强强地指了指车夫身前的棕色大马。
车夫的嘴角隐隐可见抽搐“驾”不再理车内的人。
今日车夫一定是吃了硝石了,脾气怎么比往日还大,梅卿一边抱怨地想着,一边抱着泥已抖得干干净净的梅树蹭下车。
“哼。”摊开手“铜钱少你一个,这车驾的,还不如骑马呢。”
车夫丝毫不怕梅卿这三天五头上来的小脾气,轻轻松松四两拨千斤“好小子,骑马?你倒是得会啊!哈哈哈哈。”昔日痞子风范又上来了,连笑声都掩不住的粗犷。
“嘘!这是宫门,算你狠。”小小的铜板遗兵还是落入车夫带着硬茧的大手之中。
梅卿拖着梅树往宫门里走去,知道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车夫的手紧紧握住手里的一枚小小的铜钱,粗糙的掌纹感受着铜钱的斑纹和硬度。
晋楚原的爽约并未给三人的相聚带来遗憾,热闹如前,公主一反常态早早来到浮云宫一起准备茶点,大有向大家闺秀迈进的豪迈决心。不过,一切假象都在第二十八片竹叶被吹破的那刻破功,公主的仰天长吼终于让宫中所有人相信有什么珍禽异兽闯入皇宫,简直堪称一鸣惊人,柳芸薇更像是两日来受了公主的豪放影响,直接笑了个四仰八叉,以往的小家碧玉全部消失不见,梅卿身为师傅,只好暗自摇头,颇有老夫子的失意感“此子,不可教也。”
天色尚未晚,公主留在浮云宫继续与柳芸薇玩闹,梅卿偷偷拐到转角,取过藏在一边已脱了水蔫蔫的梅树。
细夜箬子的根渐渐吐露出来,专心致志地蹲在地上刨洞的某人继续用小石块一点点刨洞,
梅卿斟酌过此事,觉得还是天知地知,若是被芸薇知晓此事反受不必要的惊吓,所以只消自己偷偷移花接木,便万事化了。
风吹移动,偶有浮云暂时遮住阳光。
梅卿蹲在地上尽情挖洞,越挖越起劲。
刨着刨着,从上方投来的阴影遮住了整个梅卿。
许久过去,笼罩在身上的阴影迟迟未去,这得是多大的一片云。
“你在做什么?”一张面孔居高临下,俯身之中有几些发丝麻麻痒痒地触到刚抬起的脸颊,四目相接。
“陛。。。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9
“陛。。。。陛下。。。。”梅卿此下动弹不得。
“朕问你在做什么?”赫连泱心情尚算不错。
“挖树。”梅卿不假思索。
赫连泱顺着梅卿的脚尖看到已半露在外的白色树根。
“挖树做什么?”
“种树。”
“。。。。。”
赫连泱难得耐着性子。
“种树做什么?”
“种树。。。。。”
糟了,梅卿脑中一片空白,只能呆呆仰着头继续盯着赫连泱清晰可见的脸庞。
“陛下。。。。”
“恩?”
“。。。。。能。。。。不这么说话吗,脖子。。疼。”
换做你这样蹲着仰天看一时半会儿的能不脖子疼吗!
黄衣直起,淡淡的龙涎香味散布在空气之中。
“继续。”
“……”
梅卿扔却手中已粘满泥土的石块,重新拾了块干净的。
参状的根须渐渐从土中显露,梅卿揉拍着发麻的大腿,缓缓起身。
双手擒住树干。
“一,二。。。。。”
“一,二。。。。。”
“。。。。。”
“一;二。。。。。!”
“……”
赫连泱倚墙抱胸,静观默默伏下身子继续刨土的某人,脑中只滑过两个词——屡战屡败,百试不灵。
“哈哈哈哈。”
终于发现某道满含纠结的目光,赫连泱轻咳一声,翩然行至梅卿身边。
“朕来。”
自己浑身解数依旧攻坚不下的“城池”,分明是不堪……一击!
羞意煮血!
赫连泱转向一边刨土的“正主”,却发现“正主”正抱着整颗的膝头,浑身正是圆不溜秋的一团,脑袋已消失在臂弯里。
是成了心捉弄,食指一戳,软软的肩头便出现一个小小的凹陷。
刺猬一哆嗦,反缩得更紧了。
“哈哈哈哈。”某人很不厚道地继续火上浇油。
“爱卿。”就在梅卿快憋不住气的时候,赫连泱的声音恢复了往素。
梅卿抬头。
“此事。。。。。”
天子当下很是神情复杂。
“不必担心。”
纵然一头雾水,这?
“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此事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梅卿觉得今天陛下丝毫没有风度,肯定是碰到了什么棘手的大事,魔怔了。
由是乎……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40
由是乎,他决定更是要谨言慎行才对。
“然后?”赫连泱依旧提着树干,似乎是决定亲力亲为了。
“然后便是敷土。”梅卿折了根小树叉握在手中,凛然一副学堂师傅的模样,然而语气相当友善卑微。
“再如何?”
“再便是点水。”
所有工序被井井有条地完成了!梅卿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方似乎吸入一只细小飞蝇正一阵巨咳。
面红耳赤地朝对面望去,一棵梅树已然人模人样立在那里,沾之帝王之气果真就是非同寻常,方才还低眉蹙首的枝桠转眼身姿挺括,一朵朵梅花掩映其上,灿若星辰。
“你喜欢梅花?”
梅卿一顿,眼前飞过一粒灰尘。
“臣若说实话,不喜。”
“怎么说?”
“陛下看。”捻下一朵梅花静卧指掌,小小梅瓣贴躺手心宛如沉睡,孱弱得令人惋惜。梅卿只端看着,仿是默数逝去的春韶。
“梅生,五瓣……”
赫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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