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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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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恕己圏身窝在榻上,猛然睁眼,只见浩宇伏在塌延边,此刻也被惊醒,声音略显沙哑道:“主子。”
“浩宇?”他顶着小顺子的脸,一眼还没看出来是谁,“这么快啊。”
“是。”
“是你?”
“是我。”他明知恕己问的是什么,但还是脸不红心不跳撒起慌来。
恕己暗想好险,慢慢地,双臂环抱起来,指甲嵌进了胳膊犹自不知觉,“恕己啊,恕己,你天生就是犯贱。”他心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晚才更,我也是够拼了……(怎么感觉越来越甜了)
☆、暑去寒来春复冬
浩宇自是无法再去军部报道,便化了小顺子的模样,被恕己领会东宫,只有北狄一人,垮了恕己亲自收拾的蓝布包裹,嘟着嘴,在西戎笑的抖肩抖腿快岔气的背景下投了军,当她那看上去挺逍遥自在的七品小官。
只可惜小顺子一心痴痴念着能讨到个好位置坐稳了。
朝中也突然静下,各司其职,左右丞相的天秤也平衡的紧,一副井井有条的模样,只是不知这到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亦或是正磨砺爪牙,急欲捕猎果腹的山林猛虎。
日子一静下来,只觉过得更是快,煮壶毛尖,对弈一局,捧卷低吟,甚至对着一树春花,恕己都能耗去一日光阴,奉壹有时仍会来东宫,兀自扇着把蓝翎折扇,恕己算了算日子,不知为何,反倒懒得动他,两人极少饮酒,每有兴致,恕己便向浩宇要来药丸,也不知过了多久,奉壹才知道,那夜恕己是真醉了,醉得一塌糊涂,该记得的,不该记得的,一并忘了。
他的酒量也不过尔尔。
一日复一日,一月又一月。
他们执子过冬,烹茶迎春,听蝉入夏,终于,花谢至秋。
只是,谁也没提奉壹的大氅。恕己没说要还回去,奉壹也不去问他要,就这么被收到某个不起眼的箱子里,塞进塌底。
时至九月,方才初八。
一切似乎又重新回到十一年前。
街上行人渐多,两旁也摆了摊子,杂耍取乐的人聚起,贩卖吃食的占了长长半条路,叫卖声不断,不过不管是卖云吞,卖花簪,还是卖糖葫芦的,都在店前放了枝开得正艳的花,虽不明显,却又实实在在的宣告着花会的开始。
奉壹挤过人海,勉强由曾经攀爬过的那处高强翻进了东宫,举目四望确定无人,这才整整衣冠,一副纨绔公子的架势往屋内走。
“唰——”他打开折扇,恕己二字还没说完,便被人打断。
“我家主子出去了。”浩宇放下手中活计对他道。
奉壹一时还没看出这人是谁,将目光下意识移至手腕,才认出是浩宇,回想方才那卖混沌的才把高汤熬好,这边人就不见了。
“这么早?”
“是。”
“知不知道他去哪了?”
“不知。”
“那他身边常常跟着的侍女呢?”奉壹料定这次他该回三个字了,没成想,浩宇干脆一言不发,又坐回自己位置。
奉壹不甘如此,又发声问道:“你真不知?”
“不知。”浩宇终于开窍了,这次记得摇摇头。
“我找他有急事。”
“大可和我讲了,我会回禀。”
奉壹为他一口一个我字忍了许久,实在受不了,挑了挑眉,“要是能让你汇报的事,我还需要问你这么多?”
浩宇似乎略有些踌躇,又反复看了奉壹云淡风轻一张脸,定了定神道:“城外,望西坡。”
“好,多谢。”奉壹心中一惊,合了折扇告辞。
“慢着!”浩宇在他身后,攥紧了拳头,忽的喊道,奉壹闻声,停住脚步。
“说。”
相传,望西坡乃钺帝命人,移来南山、东山上的土石,生生用人力造出的坡,虽说是坡,但也不低,足以俯瞰整个偌大帝京,再加上西方地势平坦,一眼望去就像可以直接目睹边疆盛景,坡成三日后,钺帝特地一登其顶,在其修建的美人庭前,提了三字——望西坡,意在勉励边疆士卒,并慰劳那“武圣智囊”二人。
恕己一身黛色长衫,雪白的大氅裹住整个身形,白玉高冠端端正正戴在顶上,坡顶空阔,狂风大作,恕己就这么跪在坡边西侧,背挺得笔直,长发舞动间,硬生生拟出一幅消瘦模样,像是即将羽化的半仙道士。
这便是奉壹所见一切,他怔在原地,没来由想上前一步,漫漫无边的疏离感层层涌来,分不清这山头一切与他相悖,还是他心底就不愿与这景物相合。
他立在亭边,一手撑着亭柱。眼前一直蒙着的一块布被粗暴扯开,本来一片模糊的世界骤然清明,展现它原来的样子,褪去所有浮世繁华,只一座坟茔,清晰可辨。
一线火光乍起,恕己跪在长满杂草的坟前,将身边一叠厚厚的黄纸裁开,一张张扔进火盆里。
大风忽起,捎来声声夹着颤音的低语。
——“母后,我过的还行,您大可放心。”
——“我知道那龌龊事是谁干的了。”
——“只是我恐怕没办法给你捎个大胖孙子下去了。”
恕己说到这,低头笑了。
——“也没其他,就因为孩儿觉着自己身子越发差劲,到时候,我下去了,一定给您带去我在人间的相好身上的东西,在下面您怎么打我都成。”又是一声,几乎类似傻笑。
奉壹就站在那,动也不动,他对他娘的记忆不多,自然不会生出共鸣,只是觉得恕己用他从来没听过的,好像带了些许哭腔的调子说话,无端让他在内心深处燃气一朵小小火苗。
身后拂来阵风,吹起他的衣角向恕己迎去。
他抬头,却发现恕己已然转身,抬起泛着水雾的眸子,“你来了。”他说,声音不复刚才,平淡如水,波澜不惊。
“嗯。”奉壹迎上去,踏过长已及腰的野草,立在碑前,恕己身旁。
他还是跪着,身子比他足足矮了大半截,也不问他听到什么,只是一昧挺直腰杆。待纸钱烧尽,又俯身磕了三个响头,才站起身,拂去衣上尘土,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摸出个白瓷瓶子,扬手,瓶中液体一丝不落全浇在坟头,酒香四溢,极品的醉红楼,春酒。
随后,呆呆站了许久,奉壹依然一声不吭和他一起,无言并立。
渐渐的,夜幕四起,漫天繁星映着恕己脸上淋漓水光,他身子一歪,一头长发遮了半张脸,心中不住告诫自己,笑不一定开心,难过不一定哭,只是泪花还是止不住往外涌,无声无息,糊了满脸长发。
“下去吧。”声音着实嘶哑。
作者有话要说: 消失了一个星期的货回来了……我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错别字君。
☆、何时可辍(小番外)
已至盛夏,城门口烙薄饼的王婆子一边大喇喇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赤红着脸向身边几铺人家得瑟,“你们知道我昨儿个看到什么了?”
众人都知这家伙的老毛病,看都不看她一眼,随意落下一句:“谁?大罗神仙还是王母娘娘?”
“屁!”她被逗笑了,呵呵骂了一句,“是个狄子呢!那长相,啧啧,没得说!更宫里的太子皇上一样,贵气十足,我本来还想倒扣他几个薄饼子,结果啊……”
她唧唧喳喳口沫横飞,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不知不觉间,只觉周身倏然一静,还以为是自家老爷子来了,忙低头擀面饼子,闭上了嘴巴,谁知传来一男子声音,略显低沉,“老板娘,这薄饼,多少钱一张?”
她一惊,抬头一瞟,就收不回来,“有……有薄饼。”她看向这男子一身出尘白衣,一把蓝翎折扇扣住,拿在手里,只看那布料,就不敢往上瞧,只觉定是王孙贵族,怎能高攀。
“多少钱一张?”男子又问了一遍。
“……十文,我这店价钱公道,分量又足,这两张饼子,可要把公子撑坏……”说到这,她才发现,这人后面,还跟着个老者,须发皆白,十足仙风道骨的味道。
这老毛病又犯了。
只能尴尬低头烙饼子,接过钱,等两人都走远了,才听到有人讶异:“这和你说的那狄子,定是有天壤之别。”
“师傅,这狄子多见,只是……贵气十足的,到真没见过几个。”奉壹咬了一口手上的薄饼,当真是分量十足。
被唤师傅的抬起头,迟迟不肯动口,“我倒是见过一个狄子,也是贵气十足。”
“哦?有这样的人,你还不和我说说,你一把老骨头了,还要圈着?”
“狄子,谁敢惹,稍大些的村寨部落,都有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方子,别你上一秒正和美人欢好,下一秒就被搞的滴血不剩。”老人说罢,自顾自笑了几声,丝毫没在意奉壹脸上表情。
“你是指……那个新兴的部落?”
“对!就是那个,听说部落长老下有一子,生的可是好,听说走路都是带香气的。”
“砍了手脚,亦或是废了经脉,这样不就行了?”
“你这条命肯定就是丢在哪个小倌身上。”老者拂拂胡子,啧了下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怒道。
“美人身上死,做鬼也风流!”那个“风流鬼”哈哈大笑几声,“别说狄子,就是南蛮子,我也试过,那滋味可是销魂,小腰扭得跟蛇似的,淫兽。”
“也是,要不然你怎么能搞到那么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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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多时,那“风流鬼”已步入恕己庭院,抬头便看见浩宇正一通忙活,似是在酿酒。“那主子呢?”
浩宇抬头,见是他,便又低头做事,一手抹抹头上汗,指向里屋,“里面呢。”
奉壹一开折扇,深吸一口气,“哟?你今天还换了个香?闻上去不错。”确实不错,香气浑厚且温润,就像是……体香。
“难不成你还金屋藏娇?”
恕己一愣,突然笑了,起先只是轻笑,慢慢便一发不可收拾,就差栽地下打滚了才停下来,一手抹抹泪花,骂道:“别说这不是金屋,就是,我也没娇可藏啊,我连你这样的都见了,还有什么能让我藏的?”
“这倒也是。”奉壹答得理所当然。“不过浩宇又在搞什么鬼东西?”
“你说他?”恕己看看门外,“他在摆弄酒呢,好像是梅酒,试了几次都不成,这估计是最后一次了。”
“要是酿好了,我岂不是又有口福了?”奉壹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酒坛,活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狐狸。
恕己连翻白眼都省了,简单明了撂下一句话,“你浑身一股子狐臊味都遮不住了,还有……浩宇是东宫的,这酒坛子也是埋在东宫地下的。”要喝也是我先喝,然后嘛……让那老不死的尝两口也没什么,就是再排下去,下辈子都轮不到你。
“行,行,这什么东西都是你的,”奉壹摸了摸下巴,“不过嘛,你是我的不就结了。”
恕己捧卷的手一抖,干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直接把奉壹当成了空气,找书里的颜如玉去了。
一低头,一行字映入眼帘,花开易折只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是了,该折就要干净利落的,连根折断。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灵感啊啊啊啊,断章好怪啊啊啊啊啊
☆、当年今日一双人
两人漫步走下山坡,到底是奉壹先忍不住,开口问:“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恕己没想到他竟然问这个,怔了一怔,笑骂:“你长了张嘴,就来问这种问题?”
“它的用途多得很。”奉壹语气异常认真,“你先回了我的问题。”
“你身上味道太浓了。”恕己恍惚间想起先前见到的,去打探奉壹消息,却被自己误以为是他的探子的那位,若是没有他……这今日之事真是不好说。
“嗯?什么味道?”
异常浓烈的竹香味。
“一场浓烈的狐骚味。”恕己看也不看他,顺口接道。
奉壹像是被噎到般,不能言语,许久才缓过口气,“罢,你说什么都不真。”
一时静寂后,恕己又道:“见过浩宇了。”
“是,你这倒是没猜错。”他猜什么,都只有对的份。
“他和你说什么了?”
奉壹摇摇头,“什么也没说。”一边回想浩宇说的那些话。
“他可不像那种人。”
“行吧,他把我大大称赞一番,又把你夸得天上少有,人间全无。”
“……”恕己叹了口气,“你不想说就算了。”终于不再追问下去。
所以说,对懒人,要找个比他更懒的同理,对小人,就该找个小人中的小人。以毒攻毒。
两人走进集市,立刻被人海围住,奉壹怕逛花会的人把他们挤散了,伸手就要去拉他袖子,谁知恕己一侧身,险险避开,反手递上一根不知从哪找来的树枝杈,自己握住一头,递给奉壹另一边。
奉壹只觉心头那把火更盛,“你就矫情吧。”
“对了,你都跪了一天,也该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奉壹说完,不容恕己拒绝,拉着木枝向吃食铺子走去。
身后恕己茫然无措跟着。
摊位老板见有客人,忙招呼坐下,利索的从脖上抽下一臂长的,半旧不新的长巾,仔仔细细抹了遍桌子。
“两位客人吃些什么?”等他收拾好,摆张笑脸刚开口问,却发现是一对男子,愣了愣,不自觉又问了一遍。
其中穿黛色衣服的对另一人说了句“随便。”
那位穿着白衫的笑道:“可没有‘随便’这种吃食。”
店长见二人这般对话,忙插空介绍:“店里的汤饺甚好,皮薄馅大,入口留香,两位若是不嫌弃……”
他话没说完,白衣的那位就打断他,“就上两碗饺子。”
“好嘞!两碗饺子,两位客官稍等。”
这两人不消多说,正是恕己奉壹。
不过半刻钟,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饺就呈上来,汤面零星几多碎末葱花,真真是香气四溢,让人食指大动。
奉壹正欲动筷,恕己却支起下巴,一语命中靶心:“你可带了银两?”
奉壹愣了,伸手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白布小包,“爷今天是有钱人,别废话,随便买。”
“小心我明天去参你一本,丞相教子无方,生出个酒肉皮囊。”
待接上人又多了一半,他俩也填饱了肚子,奉壹解下小包,付了银子,又拾起一边棍子,与恕己一人一边走入人群,只剩店主站在原地,呆呆看着他们背影,心道这是哪家小倌,长得真是标志,比茶馆的姑娘都俊。
肚子填饱了,脑袋就空了。
两人漫无目的一家家铺子转过去,再加上奉壹那句“别废话,随便买”又着实欠揍,于是乎,恕己就准备让他尝尝什么叫祸从口出。
眼见着奉壹怀里的小玩意儿一层层堆起来。
“我一个人抱不完。”当时恕己一副纯良模样,不等他说好,就把自己怀里的一股脑儿全给了奉壹。
他看着自己怀里的物什,真是齐全,吃的、用的、玩的、戴的,几乎就是个行走的杂货铺。
再一抬头,只见恕己手里把玩着一支银钗子,雕成了叶子模样,又听恕己小声嚷嚷,这是送给西戎好,还是送给展颜好。
他也不管什么西戎展颜,只晓得摸摸腰侧小包,本来鼓鼓胀胀,这半条街转下来,顿时少了油水,瘦了许多,那小店老板却笑得欢喜,不断道:“这钗子可好着呢,纯银造的,送给夫人相好,可是无二选择,保管她要笑开花。”
也不知恕己听了没,又摸摸钗子,向奉壹示意,他只能叹口气,解包乖乖递银子。
“你这张脸像刚刚赌败钱的赌徒。”恕己也没闲着,手上套了封好的点心,就连脖上,都挂了一条不知送给谁的一颗穿了红绳的白玉珠子。
足足逛了一个时辰,才被挤到正中央,摞起了三人高的架子,挂满了灯,方的圆的,红的黄的,各色各样,将这一方天地照的通明。
恕己一边看,一边分着东西,西戎的左手拿着,北狄的在右手,脖上套着浩宇的,灯火煌煌下,只把他原本沉寂如水的眼眸照出几分澄澄的光,直通进奉壹眼底,晃眼。
他似是才发现奉壹还么有买什么东西,而自己有履行职责,把那一整袋的银子画的一个子都没剩下,想了想,掏出个狐形面具递过去。
“喏,给你的。”正配你满身狐臊味。
奉壹不收,也不看那面具,只直勾勾盯着恕己的脸,望不到底。
恕己也不收手,就这么对着他,僵在两人中间。
“多谢。”
一时无话。
恕己目光越过奉壹肩头,举目眺望,忽然眼前一亮,“你看最上面那一盏!”
奉壹闻言,抬头看去,一盏琉璃灯坐落其上,甚是熟稔,不过描了金红漆边。
“是先前那一盏?”
“不是,那一盏是白色,这一盏隐隐发黄。”
“你不会还想让我给你抢过来,凑成一对,再逃一次吧?”奉壹说着玩笑话。
没想到恕己脸色一凛,“正有这个意思呢。”说罢,没来由的笑了,那是他那天第一次真正开心地笑,艳若桃花,两眼弯了月牙形状,似是凝了人间一切光彩照人的物什,想忘都忘不掉。
“通!”身后巨大烟花乍起。
奉壹思绪绕回十一年前那夜,单薄身躯与眼前人影重合。
“轰!”星星之火早已燎原,再也无法熄灭,他先弃了树枝。
自作孽,当真不可活。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
☆、生亦何欢死何苦
奉和走的很拖沓,自那日起,又撑了近一月才去,不得不说,他走的倒也安静,整个丞相府都没听到他死前一月还曾留下后话,每天躺在床上,盯着帷幕发愣,有时叫奉壹进屋,一进就是两三个时辰。
只不过,还是撑不下去了,毕竟是人,该死的时候,就是天王老子也拦不住,死前,还是奉壹留在室内,据说还正喝着药,准备吃梅子呢,谁知道,梅子喂到嘴边上,就是不张嘴,奉壹颤颤巍巍伸了手,一摸,已经去了,悄无声息,丞相府上下都说,这也是件好事,走得快,受的难也就少,不像的了重病的,一口药死吊着,人也不去,疼也是疼在自己身上,这种事一传开,反响自然多,多少减了点悲哀。
只是,有的人,你不得不佩服,就是死了,也能留下点东西。
大燕六年十月廿六,一代名丞奉和,卒于丞相府,帝悲拗万分,加之钺婕妤之死、刺杀之惊,悲上加悲,痛上添痛,犹如雪上加霜,当即宣太子恕己任摄政王。
同时,一份圣旨递到奉壹手里——帝念前丞之子奉壹智勇双全,灵秀之至,帝甚喜,现令其接替先丞遗愿,特加封为左丞相,辅佐摄政王,共理朝政。
几乎瞬间,朝中便变了天色,恕钺此生,共育仅此一子,王位定是他的,不消多问,如此一来便沦为奉壹与叶擎宇共同扶持恕己的局面,再加上传闻奉壹与恕己关系极好,而叶擎宇随平日为人低调,可又有人传出他在城外兵马粮草皆是备好,随时可以一举攻城,自立为王,这般叶擎宇的地位便是有些尴尬。
佣兵自护,欲自立为王这事,不消多说,自然是恕己派人四处传播,再加上叶擎宇虽不张扬,可某种总是凝着几丝很辣意味,这传言,慢慢也就有了些势头,曾一度烧到恕钺那里去,逼得叶擎宇连着半月称病不肯上朝,又请命派遣自家嫡子远调家乡,摆明了一副心神已老,没个心情去搞什么自立为王的勾当,这几次三番下来,事情也渐渐失了新鲜感,慢慢压了下去。
恕己本想借此重重打击右丞势力,没想到他肯牺牲自家嫡子,来换他这一官半职,再加上也难翻查出他的错处,此人行事滴水不漏,堪称可怖,若是正面交锋,以他的能力,再加上左丞一派坐山观虎斗的架势,必然没什么好结果,咬得太紧,反而是劳了自己心神,得不偿失。
可这召令一发布,朝中一切又回归那时,不禁各个恨不得足不出户,不敢让人查处半分嫌疑,有人暗自寻好,这一场明争暗斗,总是有一派要挤进去的,这是,再做壁上观已然不可能,他日不管是谁称帝,总是会将另一派出的干净,或许,中立派也没什么好下场。
众人都凝了心神,静等交锋。
为官者,趋利避害,白日人人称羡,每至夜晚,总逃不过一步之差,就是交代出一条命。
可冒险者永远都不会少,只会多,愈来愈多。
激烈的碰撞终会来袭,只是没想到不仅不慢,且来势汹汹。
大燕六年十月廿七,太子恕己与侍卫浩宇策马夜入城外一竹林,浩宇抱一白衣,翌日,二人步行回城,侍卫浩宇手中一袭白衣染得血红。
空蝉曾经说过,一个人沉默太久,低调太久,封闭太久,做出的事往往是破釜沉舟之举,一击必杀。
大燕六年最后一月,除夕已近。家家户户皆是张灯结彩,皇宫守卫亦是比平日活跃,免不了出现溜班打号的事。
黑暗中,突然显出一匹高头大马,上坐一人,侍卫打扮,守门士兵拦下质问一番,正欲开门放人,突然,一把明晃晃的马刀从他胸前穿过,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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