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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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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风烨举起捏得紧紧的拳头竖在宋瑞眼前:“岂止是有仇!根本就是不共戴天!”
  “呦呵!还不共戴天?他是杀你全家了还是奸淫你妻女了?”宋瑞不止表情不正经,连音调都带着拐弯的调侃。
  沈风烨气差点气得说不出话来:“好你个宋瑞!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宋瑞耸耸肩以示无辜:“我怎么说话了?本来就是嘛!你要是真跟他不共戴天,还会把你的玉佩送给他?”
  “什么?送?”沈风烨的声音陡然高了一截,吓得宋瑞连忙捂住他的嘴,再次小心地听了听帐外的动静,这才收回手。
  “你给我淡定点!真想被人发现啊?”
  “我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玉佩送给他?那明明是他耍诈被他讹过去的!”
  这一次,宋瑞连鄙视的眼神都懒得递给他了:“你真当我是白痴呢?你知道他的姓名,若你的玉佩真是被他讹过去的,你完全可以上书给皇帝治于之泓的罪,何以,这么久,从来没见你在书信或者奏折里提到过呀?”
  沈风烨眼神闪了闪:“因为,因为我想先找到玉佩,再罚那王八蛋!”
  宋瑞了然地搓了搓下巴,这两个人果然有猫腻!只是,宋瑞现在自己的麻烦事就够他头大的了,自然不可能再有闲工夫来管旁人的闲事。
  “你们两什么恩怨我不管,但是我要告诉你,于之泓现在顶替了我原来的位置,一边保护着皇上一边替皇上出谋划策,所以,你要是真想跟他过不去,也得过了这阵子!”宋瑞说完,假装潇洒地端起水杯喝水,结果发现杯子是空的,这才想起刚刚被沈风烨一下来就抢过去喝光了,于是伸手拿壶,却发现壶里也是空的,当即愤恨地甩了沈风烨两个大白眼。
  “什么?你是说于之泓进了宫?还有官职?”
  “怎么了?他好歹也是于环朗的孙子,虽然是个庶出,但是当个七品的小侍卫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啊?”
  “哼!那王八蛋明明就说了自己对当官没兴趣!之前连我请他做幕僚他都不干!现在竟然愿意去顶你的位置?这是什么道理!”
  宋瑞无视跳脚的沈风烨,悠哉悠哉地玩起了自己的手指:“反正他现在也离你十万八千里的,你想这些又有什么用?眼下正事要紧,之前让你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吧?”
  “你跟皇兄吩咐了的事,我可能懈怠吗?只是,我不明白,为何,就这么两句话的事,你都要接着姨母来寻我母妃时,口头带来?”
  “任何字面的东西,都难免不会落在有心人手中,自然小心为上。”
  “难道,皇兄在京城,已经举步维艰到如斯地步了?”
  “这倒不至于,至少目前一切和谐平静,连后宫里那个老巫婆都安静地很,依我看,要么是还沉浸在自己调教的外孙败给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子手里的无法接受里,要么就是在憋着什么坏呢!”
  “什么?连老巫婆都安静着?娘诶,别是暴雨欲来风满楼吧?”
  “闭起你那张没文化的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沈风烨摇头晃脑:“京城无山,况且,这帮子人真心想兴风作浪,那势必是暴雨啊,我这么说也不算错嘛!”
  宋瑞不得不承认,若说这世上还有谁比他脸皮厚,沈风烨绝对当仁不让!

  第三十二章

  宋瑞正感慨着,突地听到帐外一阵凌乱脚步,刚想叫一声“不好”,沈风烨已经自行站了起来。
  只是,两人都还没来得及准备好,吴晖那个愣头青已经冲进了军帐:“骑尉,热水……”
  最后一个“来”字还卡在嗓子里,吴晖便被军帐里突然多出来的黑衣男惊得咽了回去。一个怔愣过后,大张开嘴就要喊。
  宋瑞好歹也跟他处了两天,一看他张嘴,便知道他想干什么,难得反应很快地奔过去,一把捂住吴晖的嘴巴。
  “那是永康王,不是刺客,也不是奸细!”看着吴晖眼里的震惊,随后慢慢退去,才继续开口,“你保证你不喊?”
  吴晖点头如捣蒜,宋瑞这才一点一点撤回自己的手,还顺手在吴晖胳膊上擦了擦:“多大的人了,还留口水。”
  吴晖哀怨地看着宋瑞:“骑尉,谁让你非要在我张嘴的时候捂,能不沾到口水嘛!”眼看宋瑞的表情比之刚才更加嫌恶,吴晖赶紧抓住机会,“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吴晖叩见永康王!永康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宋瑞看着“噗通”跪下的吴晖,忍不住眼角抽搐地看向沈风烨,沈风烨也是被吴晖的一惊一乍整得半天才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免礼!”同时向宋瑞递了个眼色:这小子,“前途”无量啊!
  被赦令平身的吴晖,立刻走上前:“小的给王爷重新沏壶好茶去!王爷与骑尉自行谈话,我会替王爷挡去帐外的闲杂人等!”说着笑得一脸谄媚地拿过桌上的水壶,屁颠屁颠地走了,而之前号称给宋瑞端的泡脚水早被丢在一边,无人问津。
  宋瑞从头到尾张着嘴,看着吴晖来去一阵风:“这厮,我坚决不认识他!”
  沈风烨却是不顾形象地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宋瑞,为什么你身边总是吸引一群活宝呢?”
  宋瑞冷冷地瞥了沈风烨一眼:“你也在我身边。”
  沈风烨立刻收了笑意,抱着手臂互相搓了搓:“虽然你说的是事实,可为啥我还是一阵恶寒?这一身鸡皮疙瘩起得……”
  “好了好了,别跟我这儿耍宝了!哪儿来回哪儿去!免得再被人发现,我可就真的兜不住了。”
  沈风烨媚眼一抛:“哎呀,小瑞子,别这么过河拆桥嘛!得了你要的信息就轰奴家走,多让人寒心呐!”
  宋瑞捂住自己翻滚的胃,在心底检讨:我不该叫吴晖小晖子,确实听起来像太监!我也不该放任沈风烨个死小子在我帐里作妖!
  随后宋瑞后背着双手,满脸不屑:“谁告诉你我得了我要的信息了?就凭你?”
  沈风烨一抬下巴一挺胸:“我怎么了?”
  宋瑞眼中精光一闪:“临山匪徒共多少人,何时兴起,何时壮大,习惯何时犯案?”
  “临山匪徒共计一万五千人,于一年前兴起,于半年前壮大,习惯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出山犯案!”
  “每次犯案习惯派匪多少,目标类别为何?”
  “每次犯案派出匪徒五十至五百人不等,目标更是遍布富商、官员、过路行客!”
  两人如同快问快答一般,几番回合下来,沈风烨突然住了嘴,横眉怒视宋瑞:“你小子耍诈!!这些信息我原本想留着敲诈你一番!”
  宋瑞回以得意一笑:“我哪里耍诈了?我不过就是随口问问,你自己就答了,怨谁?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啊……”眼看沈风烨还要抓狂,宋瑞脸上表情一变,“好了,别抓狂了!正是因为快问快答,你没咀嚼出啥问题吗?”
  沈风烨一顿:“问题?”
  “一个占山而居的土匪窝,竟然有一万五千人,可平时犯案派出的人数,最多不过五百,其余人都在何处干什么?总不至于那个方寒意是个大善人,养着一堆闲人吧?”
  沈风烨随着宋瑞的话语,也陷入沉思。
  “另外,一年前为何出现,半年前又为何突然壮大,每月三次的犯案,足够山上的一万五千人的开销吗?”
  无视一旁思考着的沈风烨,宋瑞自己先行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语着:“一年前……一年前……莫非,又是巧合?”随即抬眸凝视,“看样子,这次的剿匪,不是想象中的简单呐!”
  ···················································
  “老臣有本要参!”
  早朝上细细碎碎讨论了近期的朝中之事,临近退朝,何麟却突然站出列队,有本要奏。
  沈风逸右眼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何太傅,要为何事而参谁?”
  “老臣要参领军剿匪的宋骑尉,对敌不力、懈怠松散之责!参随行的右司员外郎元若朗监军不力!”
  “何出此言?”
  “京城离临山最多不过十日脚程,如今大半个月已过,宋骑尉至今未有一封战报回京,可见,到达数日,仍未对敌剿匪。而面对宋骑尉这般的拖延怠工,行使监军之值的员外郎不紧不上奏朝廷,还在例行的奏章中替其粉饰太平!老臣认为,放任二人如此下去,此次剿匪只会成为笑话!”
  何麟言之凿凿,部分朝臣亦轻声附和。
  沈风逸的脸上瞧不出喜怒,似是颇为诚恳地听着何麟陈词,见其说得慷慨激昂,遂顺口而问:“依何太傅之见,当如何处理?”
  “一当下达圣谕,敲打统帅,二当杀鸡儆猴撤换监军,三当思量最坏打算,军前换帅!”
  沈风逸点头轻笑,似有赞许,就在一干附和的朝臣声音渐高之时,沈风逸不算高却直敲众人胸口的声音,四平八稳地在殿中铺开。
  “何太傅何以知道朕未曾下达圣谕?何太傅又凭何猜测朕未作军前换帅的打算?至于撤换监军,莫非,太傅心中早有了合适人选?”
  此话一问,何麟缓缓跪下:“老臣不敢妄自揣测圣意,还望皇上恕臣心直口快之过。老臣也是替君忧思,方才急于进言。”
  沈风逸淡淡地眼神落在殿中下跪的何麟身上,心中更是冷笑不已:一个臣子,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泄露自己监听朕圣意的行为,被朕点出,还跪得腰杆挺直,甚至大言不惭地称自己只是过错,并非罪责。
  好一个倚老卖老,不将朕放在眼里的狗东西!
  只是,沈风逸纵使心中不快,却不能在脸上显露分毫:“何爱卿言重了,毕竟爱卿也是为朕着想,快平身吧。罪责宋骑尉的圣旨自当下达,撤换监军确实有待商榷,至于说军前换帅,此时剿匪尚未开始,御林军亦未对敌,言之尚早,倘若宋骑尉久攻不下,再行商讨不迟。”
  “谢万岁体恤,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何麟表情甚笃地站了起来,好似早就料到沈风逸根本不会为难他一般。
  “今日早朝到此为止吧,退朝!”沈风逸也不耐等安如远宣退,自己懒懒地说完这句,率先离开御座,向殿后走去。
  摒退左右后,沈风逸转向一直跟在身后的于之泓:“何麟这个老匹夫向来比叶恒沉得住气,何以这次在宋瑞率军剿匪的事情上,三番五次地急于求成?”
  “皇上是觉得,何太傅是想尽一切办法,企图阻挠宋瑞剿匪?”
  “虽然目前从表面看来,这样的理由说不通,毕竟,不论宋瑞此行是赢是输,都影响不了何照然手里两营大军,按常理推断,叶恒应该比他还急。可偏偏现在该急的不急,不该急的却急得有点过了。”
  于之泓这次并未接话,只是安静地于一旁听着,沈风烨几番思量,突然出言相问:“梅太妃最近可一切安好?”
  于之泓一愣:“皇上何以突然有此一问?”
  沈风逸只思不答:“于之泓,你替朕拟旨,就说,朕嘉奖何太傅不畏皇权一心为国,特许梅太妃进京省亲,探望双亲。”
  莫说一旁的安如远满头雾水,就连历来伶俐的于之泓,这一次也被沈风逸这样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只不过,以沈风逸此刻的眼神来看,他必然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故而在此时有这番举措,必然大有文章。

  第三十三章

  夜凉如水,沈风逸独自站在寝宫的窗户旁,凭栏望月,实在是因为寝宫内外安静到让他毫无睡意。
  真的是太安静了!整个承景宫,里里外外都透着让人烦躁不已的安静!
  一直觉得,这么多年,宋瑞就像一堵重墙立于自己身后,只要自己想起,随时回头,便在身后。
  可如今,才发现,宋瑞不仅仅是一堵重墙,更是一份无处不在的气息,一份另他心安好眠的笃定。
  时间过得实在是太慢了,他总觉得宋瑞离开了太久太久,可今日朝上何麟才道不过是大半个月的光景。
  沈风逸闭了闭眼,轻轻嗅了嗅,再睁眼时,满目怅惘:大半个月,这承景宫里都嗅不到宋瑞的气息了,若不是手腕上的平安符还在,沈风逸都禁不住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刚从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醒来,而宋瑞只是自己梦里杜撰出来的一个人。
  二十年,看似自己与宋瑞一起走过,有过那么多的回忆,却原来,一切的过去,都只建立在宋瑞这个人本身。正如那日,沈风逸实在心中烦闷,便在宫中随意行走,无意识间路过翡畅殿,他定定地看着上锁的殿门,身后的是安如远、是于之泓,不是刘直、不是宋瑞,人说物是人非,可当所有的人都已不同时,自己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那些自己念念不忘的过往,会不会都是不存在的?因为心底的所有念想,没有人能够应和,没有人能够陪着自己一同回忆……
  自那天过后,沈风逸整宿整宿地失眠,他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陷入这样的思维怪圈,要么是怀疑那些深信不疑的过往是否真实存在过,要么是死死地攒着手腕上的平安符来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都是存在的,可一旦回复平静相信存在,又开始疯狂地设想自己倘若真的娶后纳妃,宋瑞会不会永远离开,再也不回。
  这样的想法折磨得他受不了时,他甚至会在第二日打着巡视的幌子,跑到侍卫处去,看看宋明山是否当值,以此来安抚自己,只要宋明山夫妇不离开京城,便不怕宋瑞不回京城。
  可偏偏,好不容易自己说服自己后,看着眼前晃悠的于之泓又是后槽牙一阵痒痒,父母在又如何,这个人不就经常照样一走多年,杳无音讯!
  矛盾,永远是最折磨人的存在,而无法诉说的矛盾,更是如同滴在热油中的那滴水滴一般,在沈风逸的心头炸得油花四溅,不得安宁。
  一阵寒风裹着落叶从窗口吹来,沈风逸一个激灵,定了定思绪,抛开那些纷杂的纠缠,重新理起了眼前的局势。
  宋瑞前往临山,除了那日安营扎寨后的一封常规奏折,再无音信,按照宋瑞的性子,定然是出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可他这样不跟自己沟通,又是为何?
  还有何麟,以为阻挠宋瑞前去剿匪,是不希望宋瑞立功,还是不希望宋瑞接触临山匪徒?倘若是前者,何照然手中二十万大军,战功赫赫,宋瑞无论如何拍马不及,那就只剩下后一种可能。
  不愿两者接触?背后定有猫腻,难道这临山的山匪,还跟何麟有瓜葛?更进一步说,是跟沈风睿有瓜葛?若照此推断,之前宋瑞比武中毒,十有*也是何麟的主意,只是当天宋瑞从家中径直去的校场,并未在外食用过什么,这毒又是何时下的?
  还有再之前的大理寺纵火,至今毫无头绪……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是一张张网,迎头扑来,看似毫无关联,却又似乎有着差不多的目的。
  “小安子!”
  沈风逸提高了声音喊了一声,在外候着的安如远急忙推门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传召暗卫首领风四来见!”
  “奴才遵旨。”
  ····························································
  “宋瑞,你真的好意思就这么耗在这里,光吃粮饷不干活吗?”
  宋瑞瞥了瞥吃得比他还欢的某人:“王爷,你真的好意思隔三差五来蹭军粮吗?”
  此时,宋瑞跟沈风烨两人正一人抱着一颗烤红薯吃得正香,地上零零碎碎散了一地的红薯皮,宋瑞连战袍都未穿,身着常服,脑后的散发随意束着,沈风烨也是一身不太扎眼的常服,坐姿比宋瑞端正了几分,不过吃相就真正是不忍直视了。
  “宋骑尉这话就不对了,本王这是来体察军情,切身感受士兵们的吃穿用度,怎么能叫蹭呢?再说了,本王能吃你多少?你哪次不是变本加厉地从本王这里要回去?”
  宋瑞想想还真是这样,这沈风烨不知道是不是平时在王府里吃得太好,每次来自己这儿都是吃些不值钱的玩意,这次是烤红薯,上次是蒸芋头。宋瑞是出于懒,又不好意思为了自己的点馋去麻烦伙夫,所以想些小办法,填自己的肚子,可这沈风烨却每次都来抢自己的吃食,吃得比自己都多,真让人怀疑,是不是故意饿上几顿就为了来蹭点吃的!
  手中的红薯下肚,沈风烨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角,一边让人伺候着擦着手:“这烤红薯比上次的蒸芋头还吃!”
  宋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您还真会挑,白蒸红薯沾酱油能跟这香甜的烤红薯比吗?
  “说正经的,你离京转眼就要有一个月了,你这样整日不干正事,就让你的兵在这儿吃饭睡觉练练兵,真的不怕朝廷责怪吗?”
  “朝廷?”宋瑞也吞下最后一口红薯,随意拿起桌案上写字的纸张擦了擦手,之后顺手抄起一叠纸张递给沈风烨,“你说朝廷会不会责怪?”
  沈风烨狐疑地接过来,一张一张地翻过:“呵……精彩纷呈啊!兵部、吏部、工部……哈哈,礼部怎么也来掺一脚?都是替你写罪己诏的?”
  “差不多那意思,说什么占用资源,浪费朝廷粮饷之类之类的,归结到底一句话:站着茅坑不拉屎!”说完,宋瑞满脸不在乎地打了个饱嗝,只看得沈风烨眼角抽搐。
  “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恶心啊?刚吃完东西呢,你也不怕膈应!”
  “切,吃喝拉撒睡,你敢说你可以缺一能活?这会儿跟我装什么装!”宋瑞站起身来,在军帐里走了几圈,让吴晖领着帐中其余的人出去了,“你说,我按兵不动,谁最高兴?”
  “临山的那帮土匪呗!”
  宋瑞没有开口,斜着眼睛眯了沈风烨一眼,沈风烨摸了摸鼻子:“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应该是那两个老匹夫最高兴吧?”
  “你看你手里的那一沓,六部还缺几部?”
  “户部跟刑部!”沈风烨说完也忍不住挑起了眉,“有意思了!这没有刑部的文书实数正常,毕竟你现在还没到违犯国法的地步,可这连礼部都来掺一脚了,户部竟然按兵不动,这叶恒跟何麟,终于也不沆瀣一气了?”
  “目前,他们两派,一派把持军权,一派把持朝廷经济,按理说,合作之下最容易……”
  宋瑞没有明说最容易什么,不过沈风烨心知肚明,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最容易反了沈风逸了!虽说沈风逸现在是皇上,可是一个要钱没钱,要兵没兵的皇帝,又能有几分威胁?
  “可是,照目前这局势变化来看,要么是两派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要么……”沈风烨表情凝重地皱起了眉毛,“要么,就是有一方担心日后生变,提前找到了其他的盟友。”
  宋瑞点头:“而,最怕的就是,两人都找到了新盟友,那逸……咳……皇上恐怕就要腹背受敌了。”
  沈风烨完全忽略了宋瑞那声口误:“那难道,皇兄就没有给你递过口信吗?”
  “没有……倒是于之泓给我来过一封书信。只是那封书信……”宋瑞的表情很是扭曲。
  沈风烨看了看他,忍不住发问:“那封信怎么了?”
  宋瑞直接不作声了,从袖里掏出那张快要被他揉烂的纸递给沈风烨,沈风烨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抿着嘴,身子止不住地抖动。宋瑞见状直接从鼻孔里哼出了一声:“要笑你就笑吧!小心憋出内伤!”
  沈风烨闻言也不客气,张了嘴巴直接笑了出来:“哈哈哈……于之泓一定是闲得无聊,故意来气你的!还…还万望你吃饱睡好,最好成家立业、落地生根,等到班师回朝的时候抱着大胖小子、牵着漂亮娘子一起回去……哈哈……他这是嘲笑你呢还是嘲笑你呢还是嘲笑你呢?”
  宋瑞毫不客气地抢回书信:“笑完了没有?笑完了听我说话!”
  沈风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笑意:“你说,你说。”
  “皇上至今未有书信、旨意,要么是没什么可说,要么说有可说的却不能说,但不管怎样,你觉得于之泓在这样的情况下给我送来这么一封信,真的就为了说这些废话?”

  第三十四章

  “皇上至今未有书信、旨意,要么是没什么可说,要么是有可说的却不能说,但不管怎样,你觉得于之泓在这样的情况下给我送来这么一封信,真的就为了说这些废话?”
  沈风烨带着点不确定的语气:“额……按常理说……不会。”
  宋瑞则是直接无视了他的犹豫,全当做只听到了最后两个字:“所以想让你帮我一起看看,会不会内藏暗语?”
  “你都没看出来,我能看出来啥?”沈风烨一边说一边直摇手。
  宋瑞却一点也不肯放过他:“你不是跟他熟吗?”
  这下子,沈风烨是直接跳了起来:“谁告诉你我跟他熟了?”
  “于之泓说的。”
  “他胡说!”
  “他还告诉我,若是剿匪遇上意料之外的事情,就向你讨要一件他落在你这儿的东西。”
  沈风烨的表情如同被雷劈过一般:“落、在、我、这、儿?他娘的于之泓,抢了老子的玉佩不算,还诬赖我偷他东西不成?”
  宋瑞拍了拍沈风烨的肩:“莫激动,莫激动。人家也没说是你偷的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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