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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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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风烨的表情如同被雷劈过一般:“落、在、我、这、儿?他娘的于之泓,抢了老子的玉佩不算,还诬赖我偷他东西不成?”
  宋瑞拍了拍沈风烨的肩:“莫激动,莫激动。人家也没说是你偷的呀,你怎么听话的呀?人家说的是落,落在你这儿了。”
  沈风烨表情不佳地甩开宋瑞拍肩的手:“哼!他一定就是这么认为的!”
  “甭跟我扯这些。你们两的恩怨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东西呢?”
  沈风烨不耐地皱起眉头:“我这儿真没有什么于之泓的东西。”
  “你确定?”
  “我骗你干嘛呀?真没有。当初就他打赌赢走了我的玉佩,可并没有给我什么作交换啊。”
  宋瑞仔细瞧了瞧沈风烨的表情,不似说假,便也不再出声,一时间两人的谈话陷入僵局。宋瑞盯着脚下的红薯皮出神,手中更是无意识地揉着那张信纸。
  沈风烨盯着宋瑞的神情,许久后半开玩笑道:“真要说他留了什么,那就只有他当时随手扔的一个纸团了。”
  宋瑞半抬起眼:“纸团?”
  “其实也不是什么,那天我们赌的是看谁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完成一个九横九竖的类九宫格,那张纸团,是他最后的结果,赢了之后他就笑着团掉了。”
  宋瑞嘴里念念有词:“九宫格……九宫格……”猛然间似是想到什么,一跃跑到书案之后,摊开手里已经快要被揉烂的信纸:“我说为什么一直觉得这封信奇怪呢,是这封信的格式,于之泓哪怕说些废话凑字数,也非要写成一句九个字,一列一句。”
  宋瑞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书案上的毛病在信纸上勾画,从左至右,横三行竖三列便画一个方框,如同一个九宫格,将整个信纸的字全部画好后,换了一支笔,蘸着朱砂将每个方框中间的字圈了出来。
  沈风烨站在一旁,越看越睁大了眼:“竟然会是这样……”
  由宋瑞朱砂圈出的字,刚好凑成一句话——以我之名,拜帖方寒意。
  “这于之泓何时又跟方寒意认识了?”沈风烨拿起那张皱巴巴的信纸,满眼的匪夷所思,“那家伙还真跟苍蝇似的哪儿都叮啊!”
  说了半天也不见宋瑞搭理他,沈风烨默默走到一边,借着刚刚烤红薯还没全熄的火星,引燃了信纸:“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宋瑞以食指和中指敲击着桌面:“等。”
  沈风烨显是没有想到,这么久的时间过去,宋瑞竟还要等下去:“还要等?你难道没想过,你这拖一天,皇兄在京城就要替你顶一天的压力!你以为那帮老匹夫是吃素的啊?”
  宋瑞刚才一瞬间敛起的淡然神色出现了一丝裂痕,敲击桌面的手指倏地收回攥紧在手心里,他在心中做着打算的时候,哪里不曾想过沈风逸在京城会面临怎样的局面?只是,如今势单力薄,每一步都是顶着风险跟压力,可不能因为怕就操之过急,否则一招棋错满盘皆输。
  所以,宋瑞很慢很慢地抬起头,将视线投在帐门之上,似是穿过帐帘望向京城的方向:“我,信他。”
  又轻又柔的三个字,却偏偏让听者觉察出说话者心中挣扎过后的那份笃定,不是盲目自信,亦不是不管不顾,而是多年相处下默默形成的信赖与依仗。
  互通心意,尽在不言。
  见沈风烨总算收起脸上的不安不再言语,宋瑞才再次缓缓开口:“你最近就不要总往军营跑了,就算等,应该也等不了多久,你想办法帮我收集尽可能多的辣椒,生的熟的,大的小的粉末状的,通通都行,只要够辣就可以!”
  “辣椒?做饭吗?”
  宋瑞撇了撇嘴:“沈风烨,你已经不是不是那个流着鼻涕的跟屁虫了,所以,适当地收起你故意卖蠢的行为,只会让人想掐死你。”
  沈风烨无所谓地耸耸肩:“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走了,有事联系。”
  看着沈风烨潇洒离去的背影,宋瑞无奈地摇摇头,其实,他也知道,眼下的情形,没多等一个时辰,所有的人都煎熬一个时辰,莫说京中之人,但就他率领的这些御林军,这么多天不见安排,也略有点心浮气躁了。
  只是,既然已经等了,就不能功亏一篑,他必须要等到元若朗那边的回应。
  于是,不管是京城中还是军营中,这样煎熬的日子仍是流过几日,这天,宋瑞正在军帐中研究临山的地形,吴晖一脸兴奋地跑了进来:“骑尉!骑尉!来信了!来信了!”
  宋瑞头也不抬:“什么信把你给高兴的,你家媳妇生了?”
  吴晖一噎:“我家媳妇生了我告诉骑尉你干嘛?是元大人来信了!”
  宋瑞猛地抬起头来,两步跨过去,一把夺过吴晖手中的信件,快速扫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吴晖,传令下去,众军集合待命!”
  吴晖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好嘞!”
  ··························································
  日头西沉,夕阳的余晖洒得天边艳红一片,好似被谁泼了满满的朱砂,风穿云过,红霞游散,冲淡了原本的猩红,让原本带着血腥阴霾的天色,霎时失了那份狰狞,不知是否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事情。
  宋瑞懒懒地骑于马上,围着面巾,整个人的周围都弥散这一股子散漫的味道:“吴晖,各处的火升起来了吗?”
  吴晖也同样是围着面巾的打扮:“回骑尉,准备就绪了。”
  “最后再去确认一遍,每个人的面巾是否确认湿润并且围好,还有,一旦开始,护眼也要戴上。”
  “是。”
  命令下去未多久,临山山脚一圈腾起红通通的烟雾,映衬着天边飘淡的红霞,远远看去整个临山都笼罩在红色缥缈之下。
  黑压压的军队,无半点声音发出,宋瑞没有戴上护眼,微眯着眼睛看着恍如“仙云”覆盖下的临山。
  “宋骑尉,你这样的举动实在有违大丈夫所为吧。”伴随着说话声,领着一众卫队绕山而来的方寒意,也是湿巾蒙面骑于马上,与宋瑞遥立而望。
  “方寨主这话就不对了,兵法还讲兵不厌诈呢,我宋某这点鬼把戏,哪里入得了寨主的眼?”
  “宋骑尉此言差矣,别人是纵火烧山,你是辣烟薰山,莫说是山上的人了,恐怕各类飞禽走兽都不得安生。这样的大阵仗,还自称鬼把戏,实在是太过谦了。”
  方寒意尽量平静地与宋瑞对话,可最后几个字还是能听出咬着后槽牙的克制力道。
  “谬赞谬赞,实在是方寨主太过沉稳,宋某没什么本事,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宋瑞这话倒是不带半分虚假,想这方寒意,之前在他们行军途中还隐瞒身份刺探过,可想而知,宋瑞一行人的动态他一清二楚,所以,恐怕他们御林军何时到达驻地,何时安营扎寨,他无一不知,然而纵使这般,方寒意却无半点不安,每日军营里的探子反馈的信息皆表明,临山上的匪众一切照旧,站岗放哨未有一点紧张之态。
  如此看来,要么是这方寒意目中无人,丝毫不把这区区两万御林军放在眼里,要么就是这人城府极深,早已想好万全之策。
  “只是,宋骑尉到底还是手下留情了,毕竟,这辣烟薰死不了人,烧山可就说不准了。”
  “这话说的,到底也是我大云国的子民,相煎何太急啊,和平点多好,你说是吧,方寨主?”宋瑞这话带着几分挑衅,偏偏语气平缓而陈恳,好似真的在跟方寒意聊天一般的随意。
  方寒意被熏得有点泛红的桃花眼眼尾上扬,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愤怒,却控制地很好地一闪而过,快得让人觉得方才只是烟熏下的错觉。
  “我想,宋骑尉大费周章地逼得方某出来,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吧?”
  宋瑞跟他磨叽了半天,就是为了等他先发问:“古人亦云先礼后兵,更何况宋某要卖一个人的人情,怎可上来便对方寨主动粗?若是能和谈招安,我又何乐不为呢?”

  第三十五章

  这次,方寒意丝毫未掩饰眼里的疑惑:“卖人情?谁的人情?我可不觉得我跟宋骑尉有什么交集。”
  宋瑞眉梢含笑,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于、之、泓。”同时一眨不眨地盯着方寒意的双眼。
  而方寒意严重闪过的情绪竟然出乎意料的复杂,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后又变为怀疑,最后定格在含笑带讽。
  “我那师弟最不屑与朝中人为伍,我更未听他提及任何朝廷好友,宋骑尉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虽说方寒意还是方才的姿势坐于马上,可不知是不是心中太过笃定,这一句话说得是一拖三绕,尾音略扬,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慵懒妖娆,宋瑞不自觉地想起那次林中初见的情形,满脑子只有两个大字华丽丽地闪过——妖孽。
  这要是放到小倌楼里,妥妥的头牌的料子。
  宋瑞在心中默默吐糟了一番,随即笑得颇为得意:“没想到方寨主竟是之泓的师兄,只是看方寨主的志向,似乎与之泓虽是同门,却从往不密吧,不知方寨主上一次见到之泓是什么时候呢?人都是会变的嘛,以前不屑的不代表现在不屑,难道,方寨主不知道,之泓他现在就在宫中当职吗?正七品侍卫,啊,对了,还是皇帝的贴身侍卫。”
  那一瞬间,宋瑞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方寒意眼中不可置信的震惊,好似宋瑞所说的一切都是天方夜谭一般,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甚至于,即使宋瑞此时有鼻子有眼地说了出来,方寒意也完全不能接受。
  方寒意的眼神宋瑞尽收眼底,反倒是觉出几分意外来,按理说,若师兄弟感情深厚,自当时常联系,最不济也会偶有书信,互通一下近况,甚至于替对方出谋划策;可照目前来看,显然这方寒意与于之泓联系甚少,可见师兄弟间的感情也不是多深,可偏偏就是这个感情“不深”的师兄,一副无比了解师弟的姿态,甚至于在听到旁人说出师弟一反之前喜好的行为时,毫不掩饰地表现出了震惊与无法接受。
  这师兄弟二人,倒是耐人寻味了。
  “凭你一面之词就能让我相信?再说了,就算你说的是真又如何?你卖他的人情,不代表我就买你的人情!”方寒意的话说得正常,然而紧拽马缰的双手却出卖了他尚未平复的心绪,“自古官匪不两立,接受招安的山匪更是不会有好下场,宋骑尉既然是来剿匪的,那就拿出你的本事来吧,我方寒意奉陪到底。”
  撂下此话,便一拉缰绳,调转马头而去,身后的匪众亦队伍整齐地调头跟上。丝毫不在意身后还有着近两万的御林军。
  “骑尉,追吗?”吴晖急急地问道。
  宋瑞看了一眼颜色渐淡的红色烟雾:“风向变了,回营。”
  ·······················································
  宋瑞一掀军帐,就看到了翘着二郎腿坐在书案之后的沈风烨,连翻两个大白眼:“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沈风烨不甚在意地晃了晃脑袋:“你之前说是近期别来,我这不就乖乖歇了好些天没来嘛,今天你这都出动了,我要是再不来过问过问,也说不过去吧?”说着冲宋瑞挤了挤眼睛,“更何况,我费尽心力搜集来的辣椒,我总归要关心关心它们的去处吧?”
  宋瑞再次送上白眼一枚,那眼珠翻得,让人都担心翻过去就翻不回来了,他早就该想到,这家伙根本就是哪里有热闹往哪儿凑,自己这来了快一个月,第一次近乎倾巢出动,他能不过来围观反倒稀奇了。
  “看样子,我该谢谢你只是在军帐中等我,而没有去现场掺上一脚。”
  沈风烨狡猾一笑,冲着宋瑞摇了摇食指:“你又怎知道我不是看完现场之后再来的军帐?”
  宋瑞走到沈风烨跟前:“因为你身上没有那股子辣椒味儿。”话未说完,沈风烨已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我天,你们怎么受得了的?自己不嫌呛吗?”
  “没听说过久而不闻其臭吗?我们这叫久而不觉其呛。”宋瑞转到书案后的布帘后面去,那里是宋瑞休息的地方,一边换衣服一边冲着一帘之隔的沈风烨喊道,“你小子的情报网有待加强了。连方寒意跟于之泓师出同门这么重要的信息都没能查出来,真心离淘汰不远了。”
  “什么?师出同门?”
  “若说你没能查到关于方寒意的消息也就罢了,可你不会没有查过于之泓吧?”宋瑞套上干净的外套,系着扣子,却听不见外面沈风烨的回答,略一挑眉,匆匆穿好衣服踏了出来,“怎么?莫非你真的没查过?”
  沈风烨的脸色走马灯一般换了几色,最后佯装口渴,走到另一边的方桌旁背对着宋瑞自己倒水喝,同时嘴里嗫嚅:“反正知道是于环朗的孙子,还有什么好查的……”
  宋瑞同时高挑起两侧的眉峰:“你还真没查?我本来还不好奇,可现在是真的好奇了,你们那个所谓的九宫格赌局到底从何而来?竟能让你以‘烨’字玉佩做赌注,事后也不追究,甚至连来人的身份都不继续查探详细……沈风烨,别告诉我你只是没想到,那我真的要怀疑找你这种弱智的同盟,会不会是变相的自杀。”
  “去去去,什么叫我这种弱智?我没查,是因为当时定下了君子协定。”
  “呦?君子协定?怎么感觉这不管是赌局还是协定,都是坑你的节奏啊?”
  宋瑞语调轻挑,眼神暧昧,直整得沈风烨浑身都不自在,再次喝了口水,轻咳了一声,才斟酌着开了口:“其实也不是多复杂的事,就是我初到封地王府的时候,办过一次类似招纳幕僚的活动,我本想通过那次招募一些文才武将,可偏偏……”沈风烨咬了咬牙,“可偏偏碰上于之泓那个煞星!”
  宋瑞就像听故事一样,登时来了精神,眼神亮得让沈风烨都恨不得上去拿布挡住,忍了几忍,总算无视了那黏在身上的好奇目光:“那家伙根本就是来捣乱的,我针对文者和武者设了不同的题目,应征者按顺序入内作答,看谁在最短的时间内答出正确答案。可轮到于之泓的时候,他一边嘲笑着题目简单浪费时间,一边当着众多有应征者的面直接把答案报了出来,不仅如此,他明明是参加的文者应征,可他答完这边又跑去武征的那方,两边题目的答案都泄露了个彻底,完全毁了我的招纳会。”
  “哈哈……像是于之泓能干出来的事……笑死我了……你当时一定气得脸都绿了吧?哈哈……”
  宋瑞笑得一个劲地捶桌,沈风烨再次深呼吸,决定无视某人到底:“何止是脸绿,恨不得直接一刀砍了他!可偏偏,我不能表现出任何暴躁,因为一群人都觉得他聪明无比,是个真正的人才,我要是对‘人才’不能礼贤下士,那不是直接打我自己的脸嘛,谁还敢来当我的幕僚?思来想去,只有出个难题难住他,然后把他打发走才能继续我的招贤。”
  “于是,你这所谓的难题就是九宫格?这也太简单了吧?”
  “你知道什么?那个九横九竖的九阶九宫格,古书上的记载是只有特定的规定下才能填出来,所以我将那规定给变了,一来,变了规定,很有可能就是个死局,根本解不出来,那他必输无疑;二来,就算变了规定仍然有解,他也不可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解出来,因为,要试的数字实在是太多了……”
  “然后你就傻呆呆地用玉佩做赌注?”
  “你也说了那样是傻呆呆,我可能自己提出来吗?是于之泓,他说,这样的赌局要么一战成名,要么一站成耻,没有能让他有兴趣的彩头,他不会接受的。我当时根本没想过调查他的身份,想着,来应征幕僚的,无非是为名为利,同时,也是为了在众人面前表现本王很有气度,所以……”
  “所以你就装模作样说让他随意说?”
  沈风烨诧异地转过视线看着宋瑞,那表情就好似在说:你怎么知道?宋瑞撇了撇嘴,好似在说:就你那德性,猜也猜得出来。
  不理会宋瑞眼神的挖苦,沈风烨继续回忆那段“不堪”的往事:“他当时说,若是他赢了,要么做我的贴身幕僚,要么拿走我身上一件物什,若他输了,任我处置。”
  “咦?竟然是双选题。那你为何不选他做你的贴身幕僚?竟然宁可失了那块玉佩也不愿意收个文武兼备的幕僚?这不合常理啊!”
  “说实话,于之泓的实力确实不可否认,可是,这样无法掌控的幕僚,招至麾下,很有可能就是一个祸害,没有哪个人会冒这样的风险,所以,相比之下,不过是个玉佩,再怎样尊贵无比的玉佩,于我而言,都不是什么大损失。”

  第三十六章

  宋瑞不得不承认,沈风烨最后的这句话说得实在,任何一个上位者都不会招用一个自己无法掌控无法驾驭的臣下,那就如同在自己身边埋下一箱随时可能会炸的火药,谁人又能安睡?
  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沈风烨情绪不高地坐在一边出神,宋瑞瞧他那模样,想起之前于之泓对自己说过的话,突然觉得,也许这事从头到尾就是沈风烨想多了,按于之泓那般的性子,哪里是会愿意当人幕僚的主,十有*是因为对沈风烨上了心,才去揽这份差事。
  亦或,连揽差事都是假,让沈风烨能一下子记住自己才是真,而就目前看来,于之泓要的效果,达到了。
  “行了行了,也别郁闷了,不就是个玉佩嘛,啥时候找你皇兄偷偷再替你弄块就是了。”宋瑞无所谓地挥挥手道。
  沈风烨一改脸上的抑郁神色,点头如捣蒜:“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没好意思说,既然你也这么觉得,那就有劳你方便的时候跟我皇兄提提吧。”
  宋瑞眼神阴沉:谁说这小子头脑简单的?这都算计到他头上来了,还得了?
  沈风烨眼看着宋瑞的眼神越来越暗,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冷,赶紧装作什么都没说一般岔开话题:“哎呀哎呀,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劳师动众地烧了一堆的辣椒,难道就是为了薰出方寒意,双方拌拌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宋瑞敛了散出来的寒意,颇为鄙夷地斜了沈风烨一眼:“什么都告诉你,还要我这个统帅做什么?”
  沈风烨笑得一脸谄媚:“哎呦,别这么生分嘛,就算告诉我,统帅还是你,发号施令还是你,我一点儿也不会插手的!”
  宋瑞微抬着下巴,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告诉沈风烨:相信你我就真的是白痴了。
  沈风烨不以为意:“不说就不说,不过,我倒是有一件事想跟你说,母妃收到了姨母的来信,姨母信上说,不日要来看望母妃……”沈风烨长了最后一个字的发音,直拖得宋瑞变了脸色,最终咬牙切齿:“你小子,太!卑!鄙!了!”
  沈风烨笑得满脸得意,大喇喇地拱手示意道:“彼此彼此。”
  收起说笑的表情,宋瑞一板一眼道:“其实今日会过方寒意,我总有种对方根本不会尽力与我一战的感觉,所以,不是我不告诉你下一步的打算,而是……”宋瑞似是在斟酌用词,停顿了片刻方道,“而是,我目前也没决定下一步究竟如何行动。”
  “我若是占山为王,手中兵马不比你少多少,为何不与你一战?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怎么说呢,第一次在不知情的状况下面对方寒意,只觉得对方是个妖娆的祸害,却并不觉得威胁,今日相对,明明还是那个慵懒的调调,还是那个妖孽的桃花眼,可就是有种不一样的气场,好似纵使面对千军万马,亦从容不迫,你觉得,有几个初出茅庐的江湖人士,或者说占山为王的土匪能有这般气魄?”
  宋瑞说完一抬头,却看到沈风烨的双眼跟钉子一般钉在自己脸上:“干嘛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刚才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沈风烨以一种相当不赞同地眼神又将宋瑞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摇着头道:“话没有问题,你有问题。”
  宋瑞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有什么问题?”
  沈风逸一脸悲悯地攀着宋瑞的肩膀:“虽然,我知道你的心里苦,也知道那个方寒意长得妖孽,可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爬墙啊,你让我皇兄情何以堪?”
  宋瑞眼睛眨巴了好几下,才回过味儿来,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滚开!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呢你?”
  “别不好意思承认嘛,男人有点小心思也正常,只要你光有贼心没贼胆就成。”
  眼看着沈风烨越说越起劲,宋瑞无比想召唤于之泓前来收了这孽畜!一再克制自己恨不得一板砖拍死他的冲动,最终只是僵硬地伸出手去将那张欠揍的脸转到旁边去:“最近,我都不想见到你这张脸。慢走不送!”
  沈风烨也不是第一次被宋瑞下逐客令了,早练出了一副厚脸皮,舔着脸还想回头再说两句,却见宋瑞咬着牙关高声喊道:“吴晖!送王爷回府!”
  这下子,不管沈风烨有多不愿,也只得一步三回头地向军帐外走去,眼看快要放下帐帘,还是不甘心地回头吼了一句:“小瑞子,想我了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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