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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争的江湖奋斗记事作者:纪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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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么?”张阿福见他如此宝贝,忍不住问道。
  “名字。”
  纪争只用嘴巴呼吸,说话时像是鼻子被塞住了,带着浓浓的鼻音,张阿福没听清:“什么?”
  “名字!这是我的名字,我有名字了!”
  小孩骄傲地拿树叶给他看,还用手指着上面不甚清晰的两个字告诉他:“这是‘纪’,这是‘争’,我的名字叫纪争!”
  “嚯!”张阿福凑过来,拿着那树叶端详半天也没看出来那两个鬼画符代表着什么,咂巴咂巴嘴,正想说什么,手上一空,被小孩将树叶给抢过去了。
  看着小孩那宝贝的模样,张阿福心里顿时就酸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道:“啧,不就是个破树叶么,宝贝成那副模样,老子又不是没见过,看明天我给你弄一堆来!”
  纪争对着他翻了个白眼算是回应。
  隔天连英儿来找他时,纪争神秘兮兮地把她拉到一边,小心翼翼地拿出树叶给她看,牙齿上的豁口都乐了出来。
  “这是什么?”连英儿莫名其妙地接过来,“树叶?……哟,还有字呢……纪争?”
  她抬眼看了看两眼亮晶晶看着她的小孩,又低头看了看那片树叶上歪斜的笔画,再看一眼小孩,再看一眼树叶,好一会儿,才用不确定的语气道:“……名字?”
  纪争拼命点头,眼睛都乐成月牙了。
  “这不会是……”连英儿有些难以置信,“你的名字?”
  不过是隔了一个晚上小孩怎么突然就冒出一个名字来了,谁给他取的?
  

019、我去帮你揍他们


 早上,贺瑜方刚用过早饭便想出门。
  昨晚他用树叶给小孩写了名字,回来后想想又铺纸磨墨,亲自写了“纪争”两个大字,预备今天拿去送给小孩。
  一想到小孩拿到后那眼睛都笑弯了的模样,贺瑜方的心情就忍不住飞扬起来。
  谁想脚还没迈出院子就被师父叫住了。
  “你要去哪?”
  秦鹤背着手踱步过来,十分威严。
  “师父。”贺瑜方乖乖地收回脚,低眉顺眼的叫了一声,不一时又抬起头来:“您老有事?”
  秦鹤捋着胡须的手一顿,瞪了他一眼,斥道:“说的什么话!没事我就不能叫你了?!”
  贺瑜方挠了挠头,一脸无赖相:“那没事您老也不会记起来要找我呀。”
  秦鹤顿了一下,一时被这不肖徒儿噎得说不出来话,胡须都忍不住翘了起来。
  忍不住又狠狠瞪了他一眼,秦鹤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你今天就别想着出去乱晃悠了,就跟着我,一步也不许离开。”
  “师父!”贺瑜方大惊失色,不服气叫道:“来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秦鹤掀起一边眼皮,皮笑肉不笑:“来的时候我怎么说的?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说过什么?”
  “……”贺瑜方瞪着面前的老头,一脸不敢置信。
  明明说好只要不惹出乱子就随他去的,这老头竟然骗人?!
  秦鹤瞟他一眼,终于得意了,胡须都忍不住抖一抖。小兔崽子,想跟老夫斗?你可还嫩着!
  哼了一声,秦鹤背着手往院门口走,一边走一边教训自己那不成器的徒弟:“让你去多结交一些朋友,你还不乐意!没见人家都是三五成群的,就你一个给落在一边,你不觉得难受为师都替你脸上臊得慌!出去走一走都能给我迷路,你说你还能干成什么?啊?!”
  老头还在喋喋不休,贺瑜方憋了一会儿没憋住,忍不住道:“师父!怎么给您老一说,您这小徒弟就一文钱都不值了?好歹徒儿的剑法也算是、算是……看得过去嘛。”
  “你还好意思说?!”
  秦鹤猛地转过身来,枯瘦的指头就差戳在他脑门上了,花白的胡须一抖一抖的,显然给气得不轻:“你还好意思提剑法?!门中小辈就属你天赋最高,但你练了七八年练出来个什么名堂?!在师弟师妹们中间称雄就很骄傲很满意了?我告诉你,江湖上比你厉害的多了去了,随便拎出一个来俩手指就能把你放倒!……你那是什么眼神,你还不信?”
  老头冷笑了一声:“你还别不信,有本事待会上场比一比,为师也不难为你,只要你能把那些其他门派的小辈们都打败了,我就随你干什么去!”
  贺瑜方怀疑地看着秦鹤,好一会儿才憋出来一句:“师父,这不是您一早计划好的吧?我怎么觉着……被您坑了呢?”
  “放屁!”老头吹胡子瞪眼,“老夫一大把年纪都快入土的人了用得着算计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
  一边说着一边气哼哼地转身就走。
  没良心的小兔崽子,要不是为了你为师这一把年纪都可以安安稳稳坐在家里等着别人来贺寿的人了还用得着屁颠屁颠跑来给人家贺寿?
  还不是想让你多交点朋友多长点见识以后行走江湖少吃点亏!你倒好,为师的一张老脸都快贴出去了竟然还给我不乐意?!
  真是岂有此理!
  秦鹤越想越气,忍不住又回头狠狠剐了那不让他省心的小徒弟一眼。
  贺瑜方顶着师父的怒目瞪视挠了挠后脑勺。
  他现在更加肯定了老头一定是在前面挖了坑给他跳的想法——要不然老头怎么心虚的连“老夫”俩字都蹦出来了,而且还说完就走,一点也没有从前逮着他一点错处就恨不能拎着他的脖领教训个三天三夜的架势。
  不过老头现在看着是真在气头上了,他也不好跟自己师父对着干,毕竟是长辈嘛,而且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被别人见着了可就不好了。
  明日就是辜老太公的大寿了,辜家庄里的人都在为筹办大寿忙碌,以致平常都是满满当当的练功场这几日竟是寥寥无人。
  有些因为路途遥远提前来到辜家庄的人就打起了练功场的主意。
  都是江湖人,哪天不练练拳动动脚就觉得少了点什么。正好有如许多的江湖同道在此,这大好的机会,不切磋切磋怎么说得过去。只要动手时注意着点分寸,不伤了和气便好。
  带了自家小辈来长见识的就更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了。
  觉得自家后辈争气的都想显摆一下,在江湖上打出名号来,觉得自家后辈不争气的也想让后辈看看天外天人外人,更多的则是想让自家后辈掂量清楚自己的份量,试试别人的深浅,也多几分过招的经验,这样日后行走江湖也就少吃点亏。
  几个长辈一合计,索性在练功场摆开了擂台,由几个老资格武功高的前辈坐镇,就让小辈的上去比试。
  秦鹤领着贺瑜方及一众弟子到场时,练功场上已经聚集了一大帮人,几乎所有已经到了辜家庄的江湖英豪们都过来了。
  秦鹤是试剑堂的长老,辈分年纪也都在那里摆着,当仁不让被推举坐镇擂台,在场中占了一把交椅。
  既然人差不多都到了,众江湖英豪也不废话,各自往后退,在中央留出一大片空地来。
  一名年约十六七的少年当先迈步出来。
  他也不怯场,朝着众人团团抱拳,沉声道:“在下湖州李全英,家传当阳拳法,不知哪位兄台愿意下场指教!”
  秦鹤微微颔首:“此子先不说功夫如何,这身气派已然胜过不少人了。”
  他说着再看了一眼挤在人群中的小徒弟,忍不住觉得脑门有点疼。
  都是年轻气盛的少年人,李全英一上去,当即便有人忍不住了,排众而出,道:“合岭凌周梓,凌家腿法,前来领教李兄高招!”
  二人相互抱拳行礼,紧跟着便斗在了一起。一时间场中拳来脚往,打得十分热闹。
  贺瑜方先时还有些好奇,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几分无聊的神色。
  他的天赋在试剑堂小辈中是最好的,早在两年前便打败了许多早在他之前入门的师兄师姐,如今也就门中排位前十的师兄师姐们还在他之上了。但即便是最小的林师姐也比他大了十岁,打不过也是情有可原。
  打的架多了,对于场中两名少年这样你一拳来我一脚去规规矩矩的打法也就不大看得上眼了。
  无聊的转头四顾,贺瑜方冷不丁透过人墙的空隙瞧见一个小小的身影。
  咦,是那小孩!
  登时就兴奋了起来,贺瑜方也不顾自家师父秦鹤恶狠狠如同刀子一般钉过来的视线,三两下就挤出了人群。
  纪争正拖着扫帚往另一边走。今天辜名那小子又偷懒了,偌大的场地都得他一个人清扫。
  小孩边走边琢磨着是不是再把辜名拖出来揍一顿,正在这时,忽然听到一声不甚动听的声音——
  “嗳,小孩……纪争,你等等!”
  纪争循声望去,然后就见笑得一脸灿烂的少年从人群那边奔了过来,脸上不觉也露出一丝笑意。
  “哎,你干什么去?”
  贺瑜方跑到跟前,脸不红气也不喘。
  “扫地。”纪争提了提手里的大扫帚,如实答道,然后又好奇地往人群那边看了眼,问:“那边在干什么?”
  “打架。”贺瑜方瞧了瞧小孩手里比他还要高的大扫帚,微微皱眉:“就你一个人干活?”
  纪争拖着扫帚往前走:“还有一个人偷懒不来,那就只有我一个人了。”说着又抬头望着贺瑜方,好奇道:“那边在打架?”
  贺瑜方几步跟上小孩,拎过他手里的大扫帚,耍剑似的挽了个花,扛在肩上走。这一手耍的极好看,惹得纪争盯着他望了好一会儿,都忘了追问那边打架的事。
  贺瑜方注意到他的视线,浓眉一挑,带上几分笑意:“想学?”
  纪争望着他,点点头,又道:“挺好看的。”
  从前纪家村里来过一个耍猴的,养的那猴子也能把棍子耍出花来,舞得那是呼呼作响,看得纪家村的小孩们那叫一个眼热,恨不得能把棍子耍的那么好看的是自己。
  贺瑜方浑然不知自己在小孩心里已经和一个猴子画上了等号,还挺得意道:“这个也不难,你只要这样这样就行了。”
  他拿着扫帚做示范。
  纪争看了一会儿,伸手把扫帚抢过来,手上一使劲,那扫帚就转出了一个花。
  贺瑜方的一句“你手上没力气使不出劲”还没说出口就默默咽了回去,带着几分惊奇道:“咦,看不出来你力气还挺大。”
  纪争脸上不觉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挺了挺小胸脯,骄傲道:“那是,他们打架都打不过我!”
  贺瑜方想起小孩打架那狠劲,抬手在小孩头上摸了摸,问:“他们怎么那么多人打你一个?”
  纪争不屑道:“他们一个人都打不过我。”又得意道:“他们人多也不管用,还是打不过我。”
  贺瑜方想起昨日被揍得鼻青眼肿的几个半大孩子,笑了起来,放在小孩头顶的手顺手又揉了一把。
  “他们再欺负你我去帮你揍他们。”
  【PS说明一下,上了分类强推于是两更,一更的话一般在中午十一点,第二更一般在晚上七点O(∩_∩)O~~】
  

020、成亲了告诉我一声


 贺瑜方一回到听涛苑,迎接他的就是师父秦鹤煞气腾腾的脸。
  “说!你这半天都野去哪了!”
  别看老头已经年过花甲,可中气还是足得很,一声怒吼震得窗棂都在格格作响,房梁上的灰尘都被震落了不少。
  贺瑜方摸了摸鼻子,低着头慢慢蹭过去,乖乖唤了一声:“师父。”
  “别叫我师父!我没有你这么个徒弟!”秦鹤吼道,花白的胡子一抖一抖,心口也在上下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老头是真给气着了。
  他是属于想显摆自己徒弟有多争气的那一类的,同时也是想让自己的小徒弟在江湖上露露脸,挣个名号出来,这样江湖上就知道试剑堂这辈有个能干的小辈叫贺瑜方,往后出门行走江湖看在试剑堂的面上也会让他几分。
  此外这小徒弟如今已经十四了,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寻常人家这年纪都订了亲,老头想着是不是也给小徒弟物色好人选,也好将人生大事给定下来。
  但江湖上乃是个实力为尊的地方,江湖上年轻俊才多如过江之卿,若是手上没几分本事,便是试剑堂的弟子也不见得能得姑娘家青眼相看。
  老头煞费苦心将自家小徒弟从试剑堂里拖出来,又煞费苦心连同几位别家的长辈将擂台摆了起来,为了让小徒弟乖乖上去比试还一番威胁恐吓,谁想这小兔崽子只看了两眼就开始打哈欠,然后就不声不响的溜了。
  要不是当时还要主持擂台,老头几乎要亲自撸袖子过来拎着小徒弟上去比试了。
  贺瑜方觑了眼老头的脸色,挠了挠头,索性一撩衣襟在老头面前跪下了。
  他从小就由师父养大,秦鹤于他名为师徒实则情同父子,如今见师父气成这样,也收起了平日一贯的散漫随性,乖乖地跪着听师父训斥。
  秦鹤哼了一声,看也不看他一眼,自顾端起茶盏喝茶。
  盏茶工夫过去,老头忍不住瞟了一眼还直直跪在地上的小徒弟,轻轻咳了一声,眼见小徒弟还是没动静,抬脚就踢了过去:“行了行了行了,别在这碍眼了。”
  他的脚还没踢到人,地上的少年已经一跃而起,望着自家师父,涎着脸嘿嘿笑:“师父,您老不生气了吧?”
  秦鹤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抬眼见小徒弟摸了摸肚子,本来想不理他,憋了会儿没憋住,咳了一声,说了一句:“桌上有点心。”
  少年的眼睛蓦地发亮:“师父,您给我留好吃的了?”
  瞧着少年狼吞虎咽的模样,老头嘀咕一句,上辈子真是欠了这小兔崽子。完了又忍不住道:“慢点吃,喝口水。”
  等到小徒弟吃饱喝足了,秦鹤瞟了一眼,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你觉得辜家姑娘怎么样?”
  贺瑜方心满意足歪在太师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品着据说是上等茶叶泡的好茶,闻言掀起一边眼皮看着自家师父,懒洋洋道:“什么怎么样?”
  秦鹤一瞪眼:“人怎么样!”
  “不知道。”贺瑜方答得挺快,“没跟她比过不知道。”
  “我是问你觉得她人怎么样,不是问你她武功如何,你小子别给我打马虎眼!”
  “就那样啊,还能怎么样。”贺瑜方奇怪地看着师父,“师父,您老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秦鹤吹胡子瞪眼。
  这没良心的小兔崽子!什么叫做打鬼主意,他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还有什么鬼主意可以打?!
  贺瑜方哧的发出一声轻笑,他素来聪敏,如何能看不出来老头心里那点小九九。
  拈了一块糕点送入口中,他懒洋洋道:“师父啊,您老就别想着乱点鸳鸯谱了,您徒儿我年纪还小,用不着那么着急。再说您乐意不见得人家也乐意,没准人家姑娘已经有心上人了呢?”
  “胡说八道!”秦鹤瞪眼,斥道:“这样的话怎可随意出口,休要坏了人家姑娘的清誉!”
  “那您老也不能就这么把徒儿我给送出去啊。”贺瑜方撇了撇嘴,“人家萧家和辜家乃是世交,您怎么不看看萧家人和辜家人走得多近,就是要结亲那两家亲上加亲多好,怎么也轮不上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我呀。”
  秦鹤给噎了一下。
  他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
  回过神来就见自家小徒弟翘着脚坐没坐相还一脸悠哉地吃着糕点品着好茶,老头顿时气打不一处来,虎着脸开始赶人:“滚滚滚,别在这碍我的眼,看着就心口疼!”
  辜家老太公的寿宴极其热闹,连带下人也沾了老太公的福得了不少好处。
  纪争小心地把主人家赏下来的小银锞子放到枕下,想了想,觉得不放心又拿出来揣进怀里。摸了摸心口,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一个小小的硬物。
  这可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回看见银子。
  小孩还是不放心。他的衣服里面可没有缝内袋,这么宝贵的东西揣在怀里要是掉了可怎么办?
  但是放在屋子里他也不放心。
  在小孩看来,这个小银锞子是世上最宝贵的东西,每一个人看到都会来觊觎他的宝贝。
  怎么办呢?
  纪争冥思苦想许久,终于给他想起来一个好办法,眼前顿时一亮。他跳了起来,往中院跑去。
  另一边连英儿听了他的来意,笑着拿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道:“还以为是多大的事,行了,就先放我这里搁着,等空了我给你做个荷包带在身上。”
  纪争咧开嘴笑了。
  连英儿抬手揉了揉小孩的脑袋,转身拿出一个纸包塞进小孩怀里,道:“小姐赏的糕点,拿去吃吧,我这会儿还不得空,等空下来了去看你。”
  纪争刚要走,又被她唤住:“记得别打架啊。”
  小孩冲她挥了挥手:“知道。”
  今日的天气十分好,万里无云,蔚蓝的天空一览无余。
  走在临湖的碎石小径上,感受着透过树枝洒下来的斑斑点点的阳光,小孩许久以来第一回打心里觉得这样的生活真好。
  小孩并不知道幸福这两个字,他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有吃的有穿的有人对他好还有银子拿,不必像以前一样挨饿受冻每天在担心有人来抓他。
  穿过假山时,纪争听到有人在说话。
  他本来是不想理会的,奈何他如今五感都胜于常人,即便是不想听也还是有声音钻进耳朵来。
  “明宸哥哥,你以后还会来吗?”
  是个少女的声音。
  紧跟着是还在变声当中的少年嗓音:“这……会来吧。”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闷闷地开口:“明宸哥哥,我、我听见试剑堂的那个什么什么长老向我爹提亲了。”
  少女的声音带上了哭音:“我、我才不要嫁给那个什么贺瑜方!”
  “你、你别哭啊。”少年慌了手脚。
  贺瑜方?
  那边的声音已经听不清了,纪争边走边奇怪地想,他要成亲了吗?
  小孩对于成亲的认识仅止于美丽的新娘子和好吃热闹的席面。
  寿宴已毕,来客们纷纷离去。
  贺瑜方来找纪争道别。
  他出来这一趟并没有像师父所期望的那样同江湖少年英豪交上朋友,反倒是同纪争这样一个辜家扫地的僮仆相谈甚欢。
  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还真是同世事一般难以预料。
  幸而秦鹤不知道这事,要不然非得给自家小徒弟给气得背过去不可。
  这边少年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剑递给纪争,道:“这是我自己做的,就送给你防身吧。”
  说着顺手揉了一把小孩的脑袋,温声道:“往后打架悠着点,别跟人硬拼,要打不过就用这剑划,比你的拳头管用。”
  纪争拿着那把短剑颠过来倒过去看,铿的一声,半截剑刃露了出来,一缕寒芒稍纵即逝。
  是把好剑。
  小孩看着挺喜欢,眉眼都弯了起来。
  随手还剑入鞘,纪争将那短剑在手指上挽了个花,抬头望着贺瑜方,沉默一会儿,忽道:“你要成亲了?”
  咳咳。
  贺瑜方差点给自己口水给呛死,他原本还以为小孩是要跟他道谢呢,谁想竟然会冒出来这么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当然,他并不知道小孩原本是要跟他道谢的,可是那一句“谢谢”憋了好一会儿也说不出口,只好随口胡扯。
  一巴掌呼上小孩后脑勺,贺瑜方没好气道:“谁说我要成亲了,你个小屁娃娃知道什么叫成亲么?”
  “我当然知道,成亲有好看的新娘子!”纪争毫不含糊道。
  “嘿,你个小不点还知道新娘子?”贺瑜方惊奇地看着小孩,瞧他那小模样又忍不住逗他:“那你除了知道新娘子还知道什么?”
  纪争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给他看:“我知道的可多了。”
  说着不等少年再逗弄,又道:“你成亲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呗。”
  贺瑜方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边笑边道:“怎么,你还想去喝喜酒不成?”
  小孩认真道:“我去看新娘子,还可以去吃好吃的。”说着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得先来告诉我,要不然我不知道。”
  敢情这小兔崽子心里眼里就只有新娘子和好吃的?
  贺瑜方哈哈笑着揉了一把小孩的脑袋:“行!我成亲了肯定来告诉你!到时候让你看新娘子,好吃的管够!”
  

021、死也要咬下一块肉


 时光荏苒,转眼已经过去了四年。
  当年的小孩如今已经脱离了孩童的行列,迈入少年时代。
  “小争,过来过来。”
  穿着灰衣的少年抬头望了一眼,一溜烟跑过去:“姐,什么事?”
  连英儿将怀里抱着的包袱拿给他:“拿回去试试,看看合不合身,回头给我说哪里不合适我再给你改。”
  又道:“行了没事了,我这忙着呢,回头再找你。”说着抬手揉了把少年的脑袋,转身风风火火地走了。
  纪争望了望她的背影,抖开包袱一看,原来是一件新做的衣衫。料子不算好,难得是针脚细密,显然是用了很大的心的。
  少年眉眼弯了起来,喜滋滋抱着包袱就回了自己屋子。
  张阿福回去的时候就见少年穿着一件新衣,正这里扯扯那里摸摸,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连他进来都没注意。
  “哟,又是你姐给你做的?”张阿福话里话外都冒着酸气,“嘿,你小子也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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