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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人种作者:韧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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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呢?八里真笨,怎麽想不起来了,孟信大人说很重要的东西啊。八里苦恼的用力搔著後脑勺。
  竹清竹安闻言心里有了底,抓住心虚想跑的店铺老板,拉去另外一旁逼问。
  
  “八里……”韩士舒压下胸口的颤抖,尽量以平常的口吻问说:“劲丞和孟信最近好吗?”
  八里身体一震,缓缓转过身,看著韩士舒。
  “啊啊啊啊啊──────!!!”他突然抱头大喊,一连退了好几步。“八里什麽都没说!八里什麽都没说!八里什麽都不知道!!!”语毕,竟然拔腿就跑。
  
  《 待续 》




异人种 第六十九章

  
  
  韩士舒第一时间没来得及拦下八里,眼看八里马上就要跑得无影无纵,竹安见状急中生智大喊:“八里,葱葱糖!”
  贪吃猫奔跑的脚步很好笑的瞬间冻结,八里迟缓的半回过头,一脸好想吃好想吃的渴望表情。“葱葱糖,八里想吃葱葱糖。”前一阵子竹安做了好多好多给他吃,可是他两天就吃完了,没有葱葱糖了。
  竹安暗暗吁了口气,说:“我又做了好几斤,放在府里你一直都没来拿。”
  竹清跟著说:“是啊,竹安这次做了各种口味,包括八里最喜欢的花生口味。”
  八里猫眼发光,频频吞咽口水,脑里已经在幻想花生葱葱糖的美味,竹清竹安趁机接近他,不著痕迹的把他拉回韩士舒身边。
  “跟我们一起回府里,竹安拿葱葱糖给你。”
  这句话不知道触动了哪个关键字,八里一正看韩士舒,整个人又跳了起来,猛然摇头,嘴里语无伦次的喊:“不行!不行!要快点回去!玛斯会起疑!八里很笨!关不住嘴!”
  
  “八里。”韩士舒轻声细语的低唤,柔柔的语调与以往坐在躺椅上轻顺他的背脊毛时一模一样,八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安静下来後,斗大的眼泪忽然啪啦啪啦的滚出眼眶。
  八里委屈的抬手抹眼泪,边抹边骂:“玛斯坏,玛斯最坏,丢下劲爷,丢下孟信大人,丢下八里,讨厌,讨厌,八里讨厌玛斯,劲爷和孟信大人差点就死了,死掉玛斯是不是就高兴了!”
  “你说什麽!劲丞和孟信怎麽了!”韩士舒耳里嗡嗡作响,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麽,怎麽会,怎麽会差点死掉呢,怎麽会…
  八里张开口,口型变换了几次,最终泪眼汪汪的垂下肩膀。“血…吐了很多血…”
  韩士舒脑袋轰一声,双腿无意识走向国师府,越走越急,最後疾奔了起来,竹清竹安和轿夫在後头追。“爷,别淋雨,上轿,奴才们送你过去。”
  韩士舒充耳不闻,满脑子只有八里那句吐了很多血,他根本无法思考,他只想立刻看到人,看到他们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就算是愤怒的也没关系。
  
  一刻後,韩士舒已在国师府前,顾不得缓一口气,立刻冲了进去,几乎是进门同时,一个不明物体从眼前急速飞掠而过,重重撞上身後的大门,厚重的门板轰然阖上。
  那是一具扭曲的尸体。
  雨水从韩士舒颊边蜿蜒而下,他轻喘著看著院内的肃杀景象,除了一地的尸体,还有十几名黑衣蒙面人正在围攻中心的二人,劲丞和孟信背靠背站著,脸色如常。
  “惜王!”两名蒙面人交换了眼色。
  路劲丞和巫孟信没想到韩士舒会突然过来,见蒙面人转向袭击韩士舒,平静的表情霎时翻起怒浪,恶吼:“不准碰他!”
  行动相当协调的其他蒙面人同时发起围攻,意在拖住两人。
  面对逼近的敌人,韩士舒神情平静、不见惧色,蒙面人原以为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惜王十分容易,没想到惜王扬声一喊:“汴义。”一旁立刻窜出五条人影,当场斩杀了措不及防的两人。
  “快去帮忙。”韩士舒命道,暗卫加上随後赶来的轿夫和八里,十人加入战局,顷刻便扭转了情势,入侵者自知不敌,挥手撤退,八里还不放过他们,翻墙追了出去。
  
  “舒儿你怎麽来……”
  巫孟信话还没说完,韩士舒已经扯开了他的衣领。“果然,你受伤了。”一圈圈缠绕半身的绷带刺痛韩士舒的眼,头一转,他扑向路劲丞,也扯开他的胡服上衫,那里也是一圈圈的带血绷带。
  “你们…你们…”雨水浸到了眼睛里,韩士舒觉得很难受,心痛的不得了,心脏好像被剥成一片片的肉屑,糜烂成一团。“…这是怎麽回事…你们为什麽受伤了…”
  “说来话长,先进屋,你淋得都湿透了。”巫孟信不容反抗的揽著韩士舒走进室内。
  路劲丞对竹清竹安吩咐:“去煮姜汤,烧热水。”
  “是,劲爷。”
  
  “舒儿,我们没事,伤口都好的差不多了,你别担心。”巫孟信俐落的扒除韩士舒身上的湿衣服,然後把他塞进床上用棉被裹起来,再拿一条毛巾擦乾他的湿发。
  他怎麽可能不担心!
  如果他今天没刚好碰上八里,八里没说那些话,他没有过来国师府,他会知道这些吗,他会知道劲丞和孟信受伤了,而有刺客要他们的命吗!
  韩士舒抿著嘴坐起身,拨开巫孟信的手。
  “舒儿?”
  “我很想责怪你们什麽事情都瞒著我…”真的很想怪他们,直到现在,他认为就算自己开口询问,劲丞和孟信也不会说实话,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不让自己伤心,他们总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推说没事、不重要、没关系之类的…
  “但我没资格埋怨你们……”韩士舒沉闷的把脸别开。“因为我也瞒了你们很多事,我也说了许许多多的谎言。”
  他和他们总是互相隐瞒,互相欺骗…
  
  “舒儿,把脸抬起来。”巫孟信拍拍他的肩,但韩士舒垂著脸,不停摇头,路劲丞走过来坐在床边,说:“舒儿。”
  “…劲丞…孟信…我对你们说了太多的谎言,我对自己不够诚实…是我将我们逼到今天这一步……” 
  巫孟信叹了口气,路劲丞则没什麽表情,他飞快抽出被褥,将韩士舒压在床上,低头给了他一个唇齿交融的深吻。
  “唔…嗯……”双手被压制在头侧,这个不容反抗的深吻彻底的将韩士舒拖出情绪的漩涡,他只能感受伸进口里翻搅的舌头有多麽霸道、又有多麽温柔。
  “所有的事情,明天再说。”路劲丞冷峻紧绷的说道。
  巫孟信眯著眼露出久违的轻松微笑,道:“我完全赞成。”
  
  韩士舒还在吁吁喘气,巫孟信已经放下帐帘,三人挤在小小一张双人床上。
  “舒儿的身体很冷,需要快点暖和起来。”帐帘倏地一掀,一叠青色的湿衣裤丢了出来,没多久又一掀,换一叠黑色的湿衣裤丢了出来。
  “你们…”
  “中原不是有一句话说:『夫妻床头吵、床尾合』,真是至理名言,舒儿,我们欢爱後就和好吧。”巫孟信笑眯眯的轻啄韩士舒的嘴唇。
  “那句话不是这个意思!”韩士舒无措的惊吼。
  “那是什麽意思?”巫孟信不耻下问,和路劲丞一左一右将韩士舒夹在中间。
  “是、是指夫妻之间,吵架不带到隔日,冷静下来後,很快就能和解。”韩士舒简直有些不知所云,因为两个男人的大掌正在自己胸口游移,熟悉的粗糙茧子刮得肌肤微微颤栗,明明刚刚还是那般伤感严肃的气氛,怎麽突然就急转直下了!?
  
  “这个解释也不错,不过我比较中意我的。”巫孟信在韩士舒脸颊啾了一吻。
  两朵粉嫩的朱萸陡然被捻起轻揉,韩士舒身体一弹,微微搔痒又带点疼痛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缩起身子,但双手还制在两个男人手里,无法挪移半分。
  “放开手…”
  “不行。”巫孟信断然拒绝,炙热的绿光在眼缝中绽亮如星。“想到舒儿居然答应要娶女人为妻,我还是很生气,不过我不想再对舒儿大吼大叫,也不想威胁或伤害舒儿,所以我们换一种比较温柔的说服方式吧。”
  巫孟信坏坏的在韩士舒耳边轻声补上一句:“就是舒儿也喜欢的那一种。”
  
  《 待续 》
  
  
  咳,不是大家想的那一种…(by 纯洁的某心)




异人种 第七十章

  
  
  “住手────哈哈哈哈───不要了───不要了───”
  “啊────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
  韩士舒在狭窄的双人床上左闪右躲,但中间的砧板鱼肉能躲到哪里去,腋下、腰侧、脚底板遭受猛烈袭击,痒得他大叫大笑,还差点岔到气。
  “不要了───孟信───哈哈───劲丞救命───哈哈───”揪住严肃男人,希望他帮自己一把,虽然可恶的劲丞明明也是酷著一张脸的帮凶。
  “舒儿不要每次做错事就想找大哥撒娇!”巫孟信不满的搓揉韩士舒腰後的敏感部位,韩士舒尖叫几声,整个人蹦进路劲丞怀里。
  “劲丞!劲丞!”韩士舒紧紧抱住救命浮柱,湿润的双眼蒙上一层明亮的水光。
  “孟信说得对。”路劲丞冷峻的说道,一手压住韩士舒另一侧的腰後敏感部位,粗茧按在上面抚弄,巨大的搔痒感让韩士舒剧烈扭动,笑得眼泪都溢出来了。“啊哈───劲丞───呜哈哈哈───住手───”
  
  “舒儿你敢让那个什麽王妃看到你现在这种模样?舒儿你想跟那个王妃同床共枕,让她碰著这副清白美丽的身子?舒儿你想拥抱那个王妃,让她的身体孕育你的子嗣?”巫孟信低沉的嗓音在小小的床帐内回响,他放缓了搔痒的力道,看著喘息不止的韩士舒,笑著说:“舒儿你作梦,踩著我们的尸体也不会有机会发生这种事。”
  韩士舒胸口上下起伏,瞪著笑得很自信的眯眼男人。
  “舒儿,我知道你很敬爱皇上,但即便是为了皇上,我也不愿你做会让自己後悔的事情。”路劲丞轻轻摸著韩士舒的额头。
  “我才不会後……”韩士舒还想逞强辩驳,路劲丞打断了他,钢铁般的声音断定道:“你会。”
  “你会不快乐,因为你娶了自己不爱的人,你辜负了自己深爱的人,你让你深爱的人永远痛苦,所以你也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你会微笑与王妃共处,以礼相待、体贴倍至,因为你知道她也是被你误了一生的人,她将青春岁月、一生年华交给了一名根本不可能对她付出真情的丈夫,你心中永远有愧,你应允了兄长的期望,你以为自己做了无可避免的正确选择,但其实你不是,你只是让所有人,包括自己都陷入泥沼。”路劲丞难得说了那麽长串的话。
  “舒儿,我说过,我们不妥协的事情只有一件。”巫孟信拉起韩士舒的手,凑至嘴边亲吻他的掌心,绿色的鬼眸深沈的望著他。“你必须得到幸福,会让你毁掉自己的事,你就算跟我们吵翻了,也没得商量,不准就是不准!”
  
  韩士舒喉咙里像哽了石块一样,堵得什麽都说不出来。
  “皇上逼你成亲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处理。”路劲丞严肃的承诺,他的承诺一向重於泰山,会解决就一定会解决。
  “你们该不会要威胁皇……”
  “放心,皇上是舒儿的恩人兼父亲,我们不会对岳父怎麽样的。”巫孟信笑嘻嘻的说道。“如果大哥解决不了,岳父大人一定要舒儿立妃娶妻,那我化妆成巫美人嫁给你好了,才不便宜了别人。”
  韩士舒怀疑耳朵塞住了,一时没听清楚,刚刚、刚刚孟信说什麽?
  巫孟信觉得自己这个主意不错,吃吃笑了起来,又对路劲丞说:“大哥,你这张冷脸再怎麽易容,都成不了美人,到时候委屈你作我的陪嫁护卫,继续当舒儿的地下情人了,哈哈。”
  “有新嫁娘是你这身高吗,你比舒儿还多一个头,最大的花轿也塞不进你。”路劲丞冷冷的泼冷水。
  巫孟信耸耸肩,说:“花轿重新订制就行了,又没关系,只要舒儿对外宣称非巫美人不娶,身高绝不是问题。”
  “停、停下来!”韩士舒大喊,他们这是说到哪去了!
  
  “舒儿?”
  这主意不好?他觉得不错啊。巫孟信沉思了一回儿,好吧,如果舒儿真的不愿意接受比较高大的新娘,他可以勉强让步,让八里代嫁好了,谅那只猫也不敢对舒儿乱来。
  “你们让我暂停一下…”韩士舒趴在床上,他一团混乱很多东西需要消化。
  两个男人互看一眼,同声道:“舒儿慢慢休息。”他们嘴里说休息,行动上却默契十足的一人吻住韩士舒的唇,一人探向宝贝的下身,抚摸那令他们极度渴望的销魂入口。
  “唔……”不是让他休息吗!
  路劲丞说:“舒儿,我受伤了。”
  巫孟信说:“舒儿,我也是。” 
  “嗯呜……”既然受伤了,就好好休息啊!
  韩士舒敏感的躯体被捻起热度,原本就混乱的脑袋更是一片昏昏然。
  “能够抱舒儿就不痛了。”巫孟信将手指插入那仍嫌乾涩的幽径,轻轻抽动扩张,韩士舒昏沉之中,习惯性的配合放松四肢,双臂也缠上路劲丞的颈脖,三人本来就赤身裸体,帐内的绮丽气氛升温的很快,浓重的喘息声弥漫四周。
  
  “…轻…轻点……”韩士舒仰躺在床上,断断续续的吐出细蚊般的声音。
  “好,我们会很轻,不会弄伤舒儿。”巫孟信心猿意马的舔舔嘴,更加小心地扩张逐渐松开的蜜穴,路劲丞拉过韩士舒一只手,意示他抚慰自己的坚挺。
  “不是…不…是…”韩士舒轻缓的晃著脑袋。
  “嗯?”
  “…你们…身上还有伤…轻点…不然会裂……”醉人的雾气在黑曜石般的明眸里徐徐荡漾,两个男人的身体都缠著厚厚的绷带,看得他心痛。
  “舒儿,你会害我们失控。”听到舒儿这麽说,只会让他想更用力的疼爱舒儿,巫孟信艰难的握住自己昂扬跳动的小兄弟,强迫它先按耐住。
  韩士舒红著脸,劲丞的欲望在他说完後整整胀大了一圈,几乎要灼伤他的掌心,情动的相当明显。
  “摸我。”路劲丞硬著下巴的棱线,挺了挺腰,他没把握贸然插入能维持理智,因此最好先在外释放一次。
  韩士舒柔顺的上下套弄路劲丞的性器,两手抚弄了一回儿,看了看劲丞,低声说:“劲丞,你挪上来些。”路劲丞表情一滞,喉头滚动了几下,而後再也把持不住,跨跪在韩士舒头边,握著自己的阳具,将前端缓缓探进韩士舒湿软的口内。
  几乎是同时,路劲丞嘴里吐出可怕的低吼,结实的劲臀阵阵痉挛,韩士舒捧著路劲丞的下身,掌握了进出的主导权,这已经快成了一种惯例,两个男人从来舍不得让韩士舒为他们这麽做,偶而韩士舒主动开口,他们也尽量压抑住自己,因为如果任由内心的野兽凌驾一切,他们怕自己的狂暴会弄伤舒儿的喉咙。
  
  “唔……”感觉自己的下身也被孟信含入嘴里,韩士舒轻喘著更加深入的品嚐劲丞的粗大,三人的激情宛如可以燃烧世界,光看自己的性器在深爱的人嘴里进出,路劲丞就能得到莫大的刺激,他的硬物愈发激烈的突突跳动,最後在韩士舒刻意细心抚慰下丢盔弃甲,浓郁的男性麝香气味也让韩士舒达到了小小的高潮。
  
  《 待续 》




异人种 第七十一章

  
  
  “劲爷,姜汤和热水准备好了。”屋外传来竹清的声音。不过这时床上的温度已经比沸腾的滚水还要火热了,哪还需要喝什麽姜汤。
  “劲爷?孟信大人?…爷?”竹清小心翼翼的再喊了一次,依旧得不到回音,他和竹安两人狐疑的面面相觑,正要再唤第三次的时候,霎时拔高的呻吟从门缝中流泄了出来,一阵高低之後又变得悄然无声,两人脸色先是一阵怔忡,而後忍不住双双窃笑,看来主子和两位大人是合好了。
  
  屋内,被疼爱得全身发红的韩士舒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再也不肯发出那羞死人的呻吟。
  “舒儿,他们走开了,你不用忍著。”巫孟信卖力的在爱人湿热的体内耕耘,他刚刚已经自己撸出来一次,但一碰著舒儿的身体,欲火燃起的又凶又快,好似永远都无法餍足。
  路劲丞在韩士舒身後,铁臂扳开他的大腿,将腰部托高给孟信,他不习惯说宽慰的话,只会用行动表示,路劲丞拉下韩士舒的手,以自己的吻取而代之,晶莹的涎液从交缠的唇舌间蜿蜒而下,顷刻就将韩士舒再度拖进汹涌的欲河。
  韩士舒背抵著严肃男人的胸膛,仰首与路劲丞接吻,挺起的单薄身板铺著一层银亮的细小汗珠,粉嫩胸脯因剧烈运动上下起伏,两朵美丽的小花也随之摇曳、招人垂涎。巫孟信俯身叼住其一,温柔的舔拭艳色的乳粒,下身更加勇猛的冲撞。
  “舒儿,今天你别想回去了。”巫孟信呢喃的低语是韩士舒记得的最後一句话。
  
  ※※※
  
  “拿热水进来。”
  远远守在外头的竹清精神一振,连忙和竹安将准备好的热水抬进屋,他俩已经对三不五时在耳边响起的千里传音见怪不怪,热水抬进屋後也轮不到他们伺候,劲爷或孟信大人总是不假他人之手,亲自给主子清理。
  巫孟信随意套了一件松垮的外袍在桌边坐下,袍子下的身体裹著厚厚的绷带,有些部位还不停渗出血丝,看来是裂开了,竹清问:“孟信大人,需不需要给您拿药。”
  巫孟信摆摆手,道:“不用了,等回儿我自个儿处理。”他会弄得天衣无缝,不给舒儿担心的机会。
  “那……”他们可以告退了? 
  巫孟信刷刷的在一张纸上写了些字,然後交给竹清,说:“这是舒儿的药方,暂时的,在八里重新送药之前,先用这个。”
  竹清如获至宝的接过,大著胆子问:“孟信大人,爷的体弱能治好吗?”
  巫孟信瞥了他一眼,说:“可以。”
  “太好了!”竹清竹安差点跳起来,这是这麽多年来,他们第一次听到了肯定的答覆,连太医院的御医都说不可能的事呢!
  
  路劲丞这时从内室走出,只套上长裤,手臂挂著一条白巾,不过比白巾还醒目的是他臂上肩上的那些抓痕,看得竹清竹安都不好意思了。
  “舒儿睡著了?”巫孟信问。
  “嗯,累到擦洗的时候都没醒。”路劲丞的冷面脸不论何时都没有太明显的表情。“今天舒儿跟谁出去了?”
  竹清竹安没想到路劲丞会突然问这个,迟疑了一回儿,呐呐答道:“宋大人和商大人,他们邀爷去悦馨园散心,庆祝宋大人封爵。”
  “谈了什麽,舒儿喝酒了吗?”巫孟信接著问。
  一般来说,奴才侍奉主子的第一义务就是守口如瓶,只要爷想瞒的事,就算是皇上逼问,他们也不能透漏,但今天问的人是劲爷和孟信大人,不知为何,竹清竹安就是很难在那两双眼眸下说出推托的话或是谎言,那种感觉并非出於忠诚,倒像是……恐惧,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在提醒他们,如果他们说谎,劲爷和孟信大人一定会知道,知道之後………两人激泠泠的打了个寒颤。
  
  “就是庆祝宋大人凯旋归来,商大人带了一罈商家特酿的酒,不过爷没有喝,爷只喝了几杯茶、吃了一些瓜果,爷赠了名剑给宋大人作为贺礼,大致上就谈这些……啊…呃……”竹安有时候真希望自己记性差点,别事事都记得那麽清楚!
  “还有什麽?”巫孟信眯起眼。
  “…宋大人问宋姑娘何时可以拜访王府,爷说最近不方便,改日有空再作安排。”竹清竹安头低的不能再低。
  巫孟信闻言只是冷哼,路劲丞则完全无动於衷。
  忽然,院外传来一声重重钝响,原来是八里回来了,他小脸淌满汗水,手里抓著一个蒙面黑衣人,看来是长追了好一段距离。
  竹清竹安看见他一身是血,以为他受伤了,赶忙驱前检查。
  “八里抓到了坏人老大。”指著蒙面黑衣人,八里猫眼得意的闪闪发亮,身上的血都是老鼠的,猫怎麽可能被老鼠咬伤。
  
  巫孟信走上前,掀开黑衣人的蒙面罩,竹清竹安同声惊呼,妖异的眼白……是妖族!妖族竟然堂而皇之的在大京横走!
  为了防范他咬舌自尽,八里在黑衣人口里绑了一根粗枝,那名妖族正死瞪著巫孟信,巫孟信蹲下身,倏地迅雷不及掩耳的伸指一戳,右手食指深深插进妖族人的颈脖,惊悚的场面让竹清竹安倒抽口凉气,巫孟信抽出手指後,伤口奇异的并没有大量喷血,只是黑黑一个洞而已。
  巫孟信除去妖族人口里的粗枝,妖族人一反刚刚的激动,表情呆滞,毫不反抗。
  “为什麽要抓惜王?”巫孟信深沈的眯著眼,他留人只是为了问这个问题。自从三年前他们将舒儿带回山上之後,妖族人不寻常的三三两两反覆踏进他们的领地,这现象在两年前慢慢绝迹,直到他们答应当耀初国师後,妖族人又再度现踪,他知道他们的野心,除去耀初国师,让天下大乱,沐以南以前也没少受其扰,只是妖族人看见偶然闯入的舒儿时,反应竟然是抓而不是杀,这代表他们原先就对舒儿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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