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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人种作者:韧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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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有件事要告诉你,这件事听来有些匪夷所思,朕私底下也参详了好些文献,还是没有一个肯定的解答,但…日子一天天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不是有句老语说:长痛不如短痛,朕考虑了很久,虽然舍不得你痛,但这痛是必要的,皇兄会陪著你,绝不会让你一人独自承受。”坐在榻边,韩士真叨叨絮絮的铺陈接下来要说的关键。
“停,皇兄,你到底在讲什麽?为何臣弟都没听懂。”兄长的怪异让韩士舒忍不住翻回来,手背贴上他额头,没发烧啊。
顺势抓住弟弟的手,韩士真紧张的将语调放到最轻:“皇兄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答应皇兄,要冷静,要做好心理准备。”
兴许是被兄长的紧张给感染了,韩士舒不得不慎重的点点头。
“士舒,你…有孕了。”一字一句清晰的说。
韩士舒笑了出来。“皇兄,你又接连几日未眠了是不,想睡到大白天讲梦话,臣弟已经劝你很多次了,这样对身体不好,臣弟自己的身体已经很……”
“士舒!”韩士真大喝一声,紧紧握住韩士舒欲抽开的手。“看著朕,看著皇兄。”
韩士舒缓缓回过头,从兄长的眼中解读到各种情绪,独独没有玩笑这一种,胸口猛然一震,怎、怎麽可能……
扯开一抹乾笑,仍拒绝相信的说道:“皇兄,我是男子啊,男子怎会有孕,这不符合人伦常规。”要有孕,也早该两年前就有了,不会拖到现在,无缘无故凭空冒出来。
韩士真凝著脸,一手按在弟弟肚子上,好似想隔空杀死里头那块肉,他咬牙切齿的说:“这个…是妖孽!”
心尖一抖,韩士舒差点崩溃,低头看向自己确实比上月更丰腴的腰身,脸色苍白到不能再白。
《 待续 》
舒宝宝知道了XD
异人种 第九章
“皇兄知道你害怕,皇兄也怕,但是是怕你受伤,怕你有性命之忧。”韩士真与弟弟并肩靠在一起,牢牢握著他的手,希望藉此给他力量。
“朕不怕这个该死的妖孽,朕已经想好了对付他的法子。”
韩士舒茫然的看著兄长。他真的有孕了?那这到底是谁的孩子?哪来的孩子?他和他们最後一次欢爱早超过了二年不止,如果那个藏在心底的痴心妄想能成真,他该在回来的那一年就发现有孕,不会等到现在,除非…除非这是……留著体内的妖族浊气……
“你冷静点!”焦心的扶住摇摇欲坠的身子,韩士真慌透了,刚刚弟弟的表情就好像恨不得立刻去死一样。
“皇兄…皇兄…”韩士舒如溺水者紧抓浮木,牢牢捏著韩士真的手臂,把脸埋在最亲的亲人怀里,再也忍不住痛哭失声。
“别哭,别哭,皇兄有办法,皇兄一定会保护你的。”懂事贴心的弟弟自长大之後就没在他面前哭过了,如今竟然哭成这个样子,韩士真只觉得胸口好像被大锤子狠狠重击、搥了又搥,心痛的无以复加。
用力搂著弟弟,紧紧抱著他,韩士真轻声说道:“皇兄跟太医商量过了,超过三个月是有些危险,但到了八九个月要降生时会更危险,皇兄不能让这妖孽伤害到你,所以要先下手为强。”
韩士真决定当那团肉出来的时候,要狠狠的将其拧绞、剁碎、切碎、蒸烂、煮熟,要将天底下最残忍无道的刑罚都施加在它身上!令其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令其千万般後悔闯进了他宝贝弟弟的身体里!
心底刮起阴狠的暴雨,韩士真脸上却看不出端倪,有的只是对弟弟无限的疼惜。“皇兄命太医院研制了一种落胎的药,不会伤身,明天用过早膳之後,你把药喝下,恶梦就结束了。”
落胎药不可能一点儿都不伤身,那本来就是硬生生从身体撕出一块肉来,如何能够不伤,韩士真把太医院的老中青三代太医骂了又骂、斥了又斥,威逼胁迫所有的手段都使出来了,才调出这麽一种落胎药,既要强到能杀死著床三个多月的肉块,又不能强到伤了母体的根本,其中的分寸拿捏不晓得白了多少太医的鬓发。
韩士舒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眼神虚渺的窝在韩士真胸口,一动也不动,好像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
“士舒一定累了,皇兄讲的事情吓著你了,皇兄今晚陪你一起睡,就像小时候那样。”韩士真脱去龙靴,抱著韩士舒一起躺下,一只手不停轻拍弟弟的背。
韩士舒意识渐黑,沉入深不见底的幽暗,耳边依稀传来他们的声音…
※※※
“舒儿,你在看什麽?”颈侧探出一颗脑袋,笑眯眯的贴著自己脸颊问道。
“?怎麽有这种书?”
“在箱底找到的,不是你们以前买给我的吗?”韩士舒怕痒的闪躲偷舔耳垂的坏狼。
“买给你的书多了,你爱看,我们又不爱看,哪里记得。”巫孟信绕至前方,坐在专门为对方特制的躺椅上,抽起那本厚厚的书册,翻了几页,眯著眼睛有些不怀好意的说:“我知道了,真是难为舒儿,这麽早就在考虑我们儿子的名字。”
韩士舒生气的抽回书籍,瞪对方一眼。“你在说什麽,故意讽刺我吗。”他是男子,根本不可能孕育後代。
“怎麽会呢,我是认真的。”将生气的韩士舒抱在怀里,眯眼男人盯著他的肚子,好像在揣想。“舒儿生的孩子一定是全天下最漂亮最好的孩子,最漂亮最好的孩子应当有个最好最响亮的名字,呐,舒儿,你想为我们的儿子取什麽名字?偷偷告诉我。”
他根本不可能生孩子!韩士舒很想这样吼回去,但孟信晶亮期待的眼神让他情不自禁的跟著他一起作白日梦,微微思忖後,说:“名字倒是无所谓,只是孩子要跟谁姓?姓路?姓巫?还是生二个,一个姓路、一个姓巫?”
巫孟信不悦的反驳:“姓氏才无所谓,都姓韩,孩子不跟舒儿姓,我喜欢不上。”
这是当爹的人说的话吗!为什麽一定要跟他姓!韩士舒又瞪了他一眼,眯眼男人当场叫住从旁走过的严肃男人,问:“若舒儿生了儿子,要姓什麽?”
“韩。”严肃男人路劲丞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舒儿你看,大哥也这麽认为。”巫孟信开心的取过书籍,翻来翻去找吉祥字。“你还是好好想想咱们的儿子要取什麽名字,嗯…韩小宝?”书上推荐的好字五花八门,但看来看去都配不上他们的儿子。
路劲丞也停下脚步,认真加入思索的行列,听见巫孟信的取名,当场反对:“不好,不要小,要大,叫韩大宝。”舒儿的孩子不是小小的宝贝,是很重要很重要,大大的宝贝。
韩大宝?韩小宝?如果生三个呢?难不成还会冒出个韩二宝!?韩士舒嘴角抽搐的想道。
“哎,我们不会取,取名的任务还是交给舒儿吧。”巫孟信笑著将姓名学集全放回韩士舒手中。“反正舒儿生的孩子都是我们的宝贝,一定是很可爱的孩子。”
舒儿生的孩子都是我们的宝贝,一定是很可爱的孩子,是我们的宝贝,是很可爱的孩子………
※※※
“士舒?”韩士真担忧的看著接过碗就怔住的弟弟。
盯著气味浓厚的酱色药汤,婴儿被杀死前的哭喊彷佛在耳边回盪,如泣如怨的一声声叫著唤著,爹爹,爹爹你为何不要我……爹爹…你为何要杀我……韩士舒手一抖,落胎药险些摔在地上。“……我做不到…做不到……”哆嗦的将药搁回桌上,韩士舒猛然起身退了好几步。
“士舒,朕知道你不忍心,但这是必要之恶。”轻轻环著他的肩,韩士真很清楚他这个弟弟心地善良,平时连动物都不忍残杀,一生茹素,如今要他“杀人”,自会有严重的心理障碍,他只能全力安抚说服:“这不是人,这不是胎儿,这不是人类之子,它是妖孽,是妖物,是异人种,它不该活在这个世上,尤其不该待在你的身体里,它来错了地方,我们自然要送它走,把它送回它该待的地方。”
那个地方叫地狱!
“不…不……”韩士舒还是摇头,他用力挣脱兄长,走进内室。
韩士真焦急跟进来,发现弟弟坐在床边,一手抚著肚子,两眼也看著,看得极其专注,好像准备下一个重大的判断。
“皇兄,我…我要生下他。”
韩士真不敢置信他会这麽说!“不行!这是妖孽!它留不得!”
如果曾三说得不假,待临盆之时,妖孽会由内侧剖开弟弟的腹部撕扯而出,这会要了弟弟的命!
“不是,不是妖孽,这是我的孩子,他不会害我的。”轻轻捧著肚子,感受里面传来的生命跃动,从现在开始,他只相信一个事实:这是劲丞和孟信留给他的孩子,是他们的宝贝,是可爱的孩子,不是其他的东西,不是妖孽。
“士舒!你!你!”韩士真急气到说不出话来。
“皇兄,让我生下他好吗?”韩士舒抬起头,祈求的望著兄长。“求你让我生下他,平安生下他,我知道这样很怪,我知道男子不该有孕,更不该妄想产子,但求你让我生下他,求求你皇兄。”语末,韩士舒已哽不成声。
他何曾看过弟弟这个样子,更别提如此声泪俱下的恳求了,韩士真的心被狠狠拉扯著。“你可知,若执意生它,待它降生之日,你也有可能……”
韩士舒缓缓颔首。“我知道,皇兄,你成全我吧,这是臣弟一生一次的心愿,唯一一次,就这麽一次,求您成全臣弟的任性。”
韩士真重重跌坐在椅子上,两手将龙袍捏得死紧,心里天人交战、剧烈挣扎,最终还是敌不过弟弟祈愿的眼神…
《 待续 》
某心把前面几章重新排版过了,也改了部份的内容。
新尝试。。希望这样看起来会比较顺一点^ ^”
异人种 第十章
宫里人多嘴杂,要防什麽是防不住的,尤其韩士舒身为耀初国唯一的王爷,众所瞩目,更是有心人随时打探的目标。韩士真不可能让弟弟暴露在男人生子的丑闻之下,由得天下人交相鄙夷指摘,这件事他要瞒,而且要瞒得天衣无缝,不出任何差池。
首先,他佯装采纳言官的谏书,责令韩士舒限期搬出掖庭宫,不到几日,又以历练的名目,在朝阳殿上明明白白委派了他一个钦差差使,令惜王微服出访,代天子巡狩天下,以纠察不法之事。
当日稍晚,惜王府一辆朴素的马车低调的通过东安门,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深夜,又各有一辆相同的马车悄悄出城,意图全程盯梢的人完全辨不清真伪,惜王爷已悄悄在京城消失了踪影。
原本韩士真打算把弟弟安置在东郊别院,那儿是皇家园林,至少还有几分安全,但有安全就没隐私,弟弟的样貌那里的下人都认得,一动一静,暴露的可能性颇高,权衡之後,他秘密买下一座在京城西北边的废弃庄园,位於狮山半山腰,距离皇宫快马只要半日,不太近、不太远,又能十足的保密。
人员方面,只带上竹清竹安、王府的门房,另外再让“告老还乡”的老太医陪上,其馀的都没有了,知情的人越少越好。韩士舒一行人乔装为由北方迁回的邯氏家族,一个主子、四名仆人,在更名为邯家庄的新庄园定居。
“皇上,上官辅相宫外求见。”
庄南知主子心情不好,不仅昨晚待在御书房彻夜未眠,今早的朝会也叫免了。
“宣他进来。”韩士真心神不宁,乾脆丢下折子不批了,他看了一晚连一半都没看完。弟弟这会儿都住进山庄半个月了吧,不知适应不适应。
“臣上官乱恭请皇上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事快奏。”没有如平时一样立刻准他平身,韩士真还在生他的气,气他没有照看好他的弟弟。
“皇上,惜王爷虽已离开掖庭宫,但此事馀波盪漾,不适时弭平,恐引人有不当之联想。”上官乱笔直的挺起腰杆,双目炯炯的注视著他的君王。
“不当之联想。”韩士真嗤之以鼻。“惜王在、不行,不在、也不行,上官大人到底要朕怎麽做,你说。”面对从登基以来就一直陪伴在身边帮助自己、辅佐自己,同时也是自己最信任的臣子,韩士真有一股深深的怨对,在弟弟面前说要他脑袋的话不过是气话,他可以杀很多人,却不会杀上官乱。
“回禀皇上,此事会馀波盪漾,久久不能止息,追根究底都是因为皇上尚无後嗣的关系,如皇上立刻为我大耀天下添加血脉,正为太子,当可辟尽邪谣、去除所有人的妄念。”上官乱铿锵有力的说道,但只有他自己明白,在他正义凛然的言词背後藏著是多麽龌龊污秽的心思,若这人不是天子………
“什麽叫所有人的妄念,谁的妄念,你在说谁呢!”听出上官乱字里行间的暗示,韩士真不由得大怒拍桌。“上官乱你…你…”铁青的随手抄起一只金龙纸镇砸去,上官乱头一偏,闪得极其俐落,韩士真怒急攻心,脸色更为难看,庄南吓得连忙给他顺气。
“皇上保重龙体,保重龙体啊。”
韩士真气喘吁吁的指著底下的人说道:“上官乱,朕今天明白告诉你,朕现在没有太子,朕要是哪一日龙归九天,或是朕今天就被你活活气死,那惜亲王韩士舒就是耀初国的新帝,就是这大耀天下的主人,就是你主子!”
上官乱平静的问:“敢问皇上,皇上是偶然没有子嗣,还是故意不要子嗣。”
庄南大骇,这可是戳到皇上的痛处了。
韩士真绷起身,面目狠戾的说:“你这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臣斗胆请皇上明示,皇上是因勤於政事,远离声色犬马,加以後宫嫔妃无德无容,方才导致尚未有後,还是因为,皇上想将大好江山奉送给惜亲王,所以故意不留後呢?”上官乱一字一句朗声诵道,深深拜倒在地。
庄南冷汗爬满背脊,上官大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过重了,过狠了,也过明白了…这不是要逼皇上杀他吗!
韩士真原本气到竖目横眉,上官乱这番话反倒让他冷静了下来,沉下脸矢口否认:“没有这回事,这种谣言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一派胡言!朕命你立刻追查,所有首谋从犯严惩不贷!”
“遵旨,臣必全力追查,将奸佞一网打尽,但欲杜攸攸之口,皇上还是要从端正己身做起。”上官乱并不松口,他可以永远压抑自己的感情,一辈子跪在这人脚边,做他忠心耿耿的臣子,辅佐他成就千秋盛世,君死,他也愿继续辅佐他的皇儿,传承大耀王朝,但不能是别人,他不能忍受江山是这人血脉以外之人的,就算是亲弟弟也一样。
“请上官爱卿教朕,朕要如何端正己身呢?”韩士真觉得上官乱今天是来找荏的,既然要找就一次找个彻底吧。
上官乱微笑的奏道:“首先,皇上今後不宜在御书房过夜,应时不时的至椒房宫召嫔妃侍寝,当然亦不宜多,一旬约三至四次,以不伤龙体为要;二者,应尽速立一贤淑女子为后,需大肚、端庄、有德,永寿宫长年无主,後宫难免失序;三,命太医院配制落胎药这样的事情,不可再发生,就算皇上不喜欢那名女子,或是,就算皇上只是一时兴起,幸了没有品级的宫女,自古母凭子贵,她若能诞下皇子,那就是皇长子,不失为耀初之幸。”
听到最後,韩士真终於知道今天这场荏是怎麽来的了,太医院那群混蛋,朕不是警告他们闭紧嘴巴吗,怎麽会传出去了呢!不过还好是怀疑他始乱终弃,不是发现了士舒的事…
“皇上?皇上?您有在听臣说话吗?”上官乱轻唤出神的君王。
“啊?啊,朕明白了。”挥挥手,敷衍过去。
上官乱以为他是在反省堕掉的皇胎,内心不禁有些涩然,他多羡慕後宫那些女人能与这人亲近,即使最终未能生下皇子公主,但至少她们碰过这人的身体,感受过这人的体温,能听见这人动情时的喘息……
用力压下那不该有的绮念,上官乱自持的继续说道:“皇上自登基以来,仅在冠礼成年那年下旨选妃,规模也不大,如今後宫久未有新人充盈,臣请皇上………”
还没听完韩士真就抬手打断。“免了,朕的嫔妃都很好,没有必要再选,你提的第一条和第三条朕记心上了,至於第二条…立后的事情暂且搁著,朕还要再想想,朕目前不觉得有哪位嫔妃堪足为一国之后。就先这样,不必再提,你可以跪安了。”
上官乱看了皇帝一眼,低头道:“是,臣告退。”
“子梢…”
退出殿外前,上官乱依稀听见有人在叫他,回头一望,那人正在翻阅奏章,嘴唇并无嗡动,料想应是自己的错觉,摇摇头离去。
“皇上要不要歇会儿?”庄南担忧的看著皇上更加苍白的脸色。
“不要。”按著发抽的太阳穴,韩士真赌气似故意忽略那股疼痛,加速笔下的朱批。
“士舒的时候快到了时,提醒朕,朕要去看他,朕只剩下这一个弟弟了,不疼他,疼谁呢,如果上天注定要朕孑然一身、孤独而死,朕接受,但朕不会让朕的弟弟跟朕一样,他不会一个人,他还有朕这个皇兄,不论生死,不论好坏,朕都要陪著他。”
说到最後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对老天说话,韩士真发黑的眼眶不停的望向皇宫外的天空。
庄南站在一旁,含著泪,只能点头。
《 待续 》
异人种 第十一章
狮山山脚有一村落,大约五十来户,人不多,小地方风声通透,没几日就知道半山腰上的废弃庄园被一邯老爷买下,重新整办为邯家庄,他们只知邯老爷祖上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因躲避北方战祸而迁徙至此,但自今还没有人亲眼看过足不出户的邯老爷。
化名邯时的韩士舒怀孕已经五个月了,肚子只是微微隆起,尚不太明显,宽袍一罩与常人无异,但知情的人不免紧张,竹清竹安每日跟前跟後的念著伺候著,只要见主子有一丁点大的动静,他们就忍不住的胆颤心惊,最好的情况还是像现在,主子安安静静的半躺看书。
韩士舒喜欢看书,他身体从小不好,不能像正常孩子到处跑跑跳跳,在屋里待得心闷气闷,皇兄就给他念书解烦,他很早就学会识字,然後自己迫不期待的到处搜罗书籍来看,常常一看就是好几个时辰,再久也不觉得腻累。
“爷,喝碗汤,让眼睛休息一下。”竹清端上一大碗养身补汤,主子的身体必须尽可能养好点,才能撑过生产的苦。
“好。”韩士舒搁下书,纵然不喜欢那味,还是全喝下去。
“爷,是否感觉恶心?会不会想吐?”老太医现在的身份是无官无职的下仆李双,稍有差池还会被抄家灭族,但他没有任何不满,能给惜王爷做下仆,是他前辈子修来的福气。
把碗交还给竹清,韩士舒困惑的摇摇头,问:“我纵不懂生育之事,也略闻女子怀妊的过程中会有严重的害喜,可我自今未有此迹象,此是否正常?”
“这……妇女怀孕至三月左右,多会有害喜徵状,但也非必然,而是视体质而定,有轻有重,爷的情况特殊,老奴也不敢妄下判断,但依脉象来看,胎儿非常健康,应可不必多虑。”李双问过竹清竹安,王爷在三个月时,也只是睡少了点、吃少了点,并无任何不适症状,至目前五个月了,也未见孕吐,男子生育似乎与女子有不同之处。
“那就好。”知道孩子是健康的韩士舒就释怀了,他微笑的轻抚肚子称赞道:“不愧是父王的孩子,这麽小就会体贴父王。”
韩士舒的举止看在另外三人眼底别有一种心情,很复杂的心情,他们都知道这个孩子是凭空钻入的妖孽,而且降生之日可能会要了王爷的命,他们是不喜欢的,但王爷又是如此期盼孩子的出生,如此的疼爱这个孩子───一个可能会害死自己的孩子。
“爷,这是太爷给您的信,刚送到的。”太爷指的就是皇上,即使这附近没有住户,还是不好高声嚷嚷皇上王爷的,因此全都改了口。
韩士舒接过信,把信读完忍不住心疼和生气。“他已经很忙了,还一直在担心这里的事,真是的,竹安,去取笔墨纸砚来,我要给太爷回信。”
“是。”
“爷请宽心,太爷比任何人都疼爱爷,自然会忧虑爷的情况。”李双宽慰他道,怀孕之人不宜大怒大悲大忧大喜,应保持心绪怡和为上。
“我知道太爷疼爱我,所以我更不希望让他担心,还好太爷是理解我的,如果他硬是强迫我落掉孩子,我可能又要急坏他了。”韩士舒柔著眼眉,提及唯一的兄长,他的心中除了感激感谢敬爱温暖之外,还是这些。
又要急坏他?
竹清听出弦外之音,小心翼翼的探问:“爷的意思是若太爷不许您……,您会自行出宫避走他处?”
韩士舒未正面回答,只是温温的微笑,他的心肠是软,他的性子是善,但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主张,自己的坚持,他只是尽可能的不希望爱自己的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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