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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人种作者:韧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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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开口心惊,他的声音粗嘎的有如裂弦的乐器,几不成调,四周的摆设都很陌生,眼前的人也很陌生。“你是谁…我…我…我又是谁?”脑里为何一片空白,头…好疼…
男子眯起眼睛隐去部份的情绪,他坐在床沿,拉起韩士舒的手缓缓揉搓掌心,轻声问道:“舒儿都不记得了吗?”
韩士舒摇摇头,无措和恐慌因男子温柔的触抚渐渐静了下来,虽然不懂他为何唤自己舒儿,但这人看起来很友善,不会伤害他。
“舒儿因故跟我们大吵一架,私自跑下山,碰到很不好的事情,所以才这样遍体鳞伤的回来。”男子既生气又舍不得责罚似的摸摸他的头、摸摸他的脸,贴著他脸颊的大掌非常小心,好像怕弄痛了自己。
“…很不好…的事情?”韩士舒直觉颤了一下,灰白的影像闪过心头,快得让人看不清,他却恐於去捕捉。
“那是我们的错,舒儿,你记不起来也好,你若记得,我们也会想方设法的为你抹去这段记忆。”男子面带微笑,心里却在想也许他该挑个时间到北境去,把所有碰过舒儿的妖兵彻底处理一下。
韩士舒不问了,因为对方看起来好像很难过,虽然他还是眯眯笑,但自己莫名就是知道。
“那我是……你是……”
“舒儿,你是舒儿,全名韩士舒。”男子低头在他掌心印下一吻,然後自我介绍道:“我是孟信,巫孟信,是你的丈夫。”
丈、丈夫!?韩士舒差点咬到舌头,不能怪他,一个失去记忆的人,什麽都想不起来的人,突然有一天醒来被人告知自己有一个丈夫,任谁都会吓一大跳,尤其、尤其他是男子吧!?男子怎麽会有丈夫!?男子应该是娶妻,有妻妾才对。
彷佛未看见韩士舒的惊讶,男子神色平常的将韩士舒冰凉的手塞回被褥,说:“你现在的身子还很差,再多睡一回儿,我去准备点吃的,有想吃的东西吗?”
韩士舒摇摇头,他全身上下都痛,没有胃口。
“那就先睡。”男子轻轻揉著他後颈,低声哄著,韩士舒眼皮渐沉,不到一刻钟就匀匀睡著了。
巫孟信悄声退出卧房,厅外一名男子坐在哪里,不知坐了多久,以他的耳力,刚刚两人的对话都无所遁形。
“下暗示了?”
“没有。”巫孟信面露忧色。
“记忆是舒儿自己消除的,可能是事实太残酷,残酷到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一旦忆起就会身心崩溃,所以索性选择封闭,只是我没想到他激烈到连自己的身份和过往都一并舍弃了。”通常表示极端的否定自我、抹煞自我,遗忘是一种卸除情绪的方法,更多人更常用的另一种方法叫做───自缢。
一袭黑袍的男子默然不语,好半晌才说:“忘了也好,施用暗示多少会扭曲人的精神,从今以後,世上再也没有惜亲王韩士舒,他只是舒儿,单纯的舒儿。”男子桌前搁著一个大布包,里面是十来件的长衫长裤,亵裤里裤外袍均有,清一色是白色。
“我想再去一趟北境。”巫孟信说道,他後悔让那些人死得那麽轻松了。即使在盛怒中,巫孟信仍然带著微笑,只有微微的绿光从眼缝中透出来。
“没有必要。”黑衣男子漠然回绝。要下雨了,他该搬些柴火到厨房。
“大哥。”阴阴沈沈的声音从巫孟信口中吐出,不满对方的不当一回事。他的行动不需任何人同意。
二人并无血缘关系,不是真兄弟,他们年龄相差无几,能力也不分轩轾,叫声大哥非关敬畏,只是行走尘世的一种习惯。
“我已经去过回来了。”黑衣男子出门前淡淡说道。巫孟信一愣,杀气顿时泄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几句抱怨:“动作这麽快,我都分不到一杯羹。”
韩士舒以为自己只睡了几个时辰,但实际醒来时已整整过了一日,醒时床边坐著一名陌生人,双腿交叠、双手环胸正在闭目养神,韩士舒好奇的观察他的脸,陌生男人的长相极为冷峻,跟总是笑著的另一人不同。剑眉星目、挺拔鼻梁,却配上一张一看就不太爱笑的嘴,不过这样静静坐著,倒也颇亲人…
男人突然张开眼,韩士舒像恶作剧被抓到的小孩心虚的忙转开视线。
“饿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话才问出口就觉得多馀,自己在傻什麽,这人全身上下有哪里不痛的。
陌生男子掀开被褥,抱起韩士舒只著单衣的身子,韩士舒惊慌的搂住对方脖子怕摔下,灼热的体温毫无预警的从相触的肌肤上传来,让人心跳不自觉乱了拍。
小厅简朴的方桌上摆了一锅稀粥和几叠小菜,巫孟信站在桌旁正要切一条晒乾的鹿肉,看见他俩招呼道:“舒儿来吃点东西,吃完再给你换药。”
“喔…嗯…”韩士舒有些不晓得如何应对,有丈夫的事他还是没什麽真实感,身为男子的自己失忆前真的委身给了另一名男子吗?
陌生男子并未将自己放在椅子上,反而让他直接坐在他大腿,舀起一碗满是米汤的稀粥,说:“你伤势未愈,只能吃得这个,免得出恭痛苦。”
韩士舒反应过来时,全身都在发抖,这人怎麽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出如此私密之事!还是说他!他跟自己又是什麽关系,巫孟信就这样坐视他被别人男人轻薄,甚至出言调戏!?
“你让舒儿不自在了。”巫孟信将切好的鹿肉乾摆上桌,提醒道。
“我吗?为什麽?”陌生男子蹙起眉,满脸不解。
因为你说出恭痛苦,巫孟信在心里赏了他一个白眼,回头安抚道:“舒儿,你忘了大哥讲话就是这个样子,别同他计较,来,吃饭要紧。”
“他…”
韩士舒才张口就被喂了一杓吹凉的粥水,刚吞下去,第二口又恰到好处的递补上来。
“吃完再问。”陌生男子极其专注的吹粥,不容反对的说道。
“唔…!?”韩士舒差点惊呼出生,这、这人竟然舔他的嘴角!
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失当的男子收括了几粒湿米後继续喂食,一旁的巫孟信也未对此有微词。
“我饱了。”韩士舒阖上嘴拒绝再吃下一口,他吃不下了。
黑衣男子严肃的看著还剩半碗的粥,似乎在思忖著要用什麽手段把它喂完,韩士舒连忙重申立场:“我真的饱了,再吃会吐。”语毕还揉揉胃部以示不适。
“…好吧。”男子放下碗,韩士舒逮到空档立刻问:“你到底是谁?”他不敢问你到底是我的谁,总觉得会有很惊人的答案……
陌生男子彷佛没听见韩士舒内心的忐忑,直白的回道:“你的丈夫,路劲丞。”
韩士舒眨眨眼,又眨眨眼,他没听错吧,蠕动乾涩的嘴唇,问巫孟信:“你是我丈夫?”
青衣男人愉悦的眯著眼。“毋庸置疑,舒儿。”
韩士舒转头看向抱著自己的男人,问:“你也是我的丈夫?”特别强调那个『也』字。
黑衣男人严肃的点点头。
“所以…所以…”韩士舒呼吸急促,大脑混乱,摆在眼前的事实是……
“我和孟信都是你的丈夫,舒儿是我们的妻子。”说话的是路劲丞,下的结论震得韩士舒两眼发直,如果是巫孟信,韩士舒也许还能说服自己,这人是笑著说话,所以是在说笑话,但………谁能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 待续 》
某心:小舒舒,别怀疑,亲妈告诉你,这是真的。(茶)
异人种 第七章
巫孟信察觉到韩士舒的惶恐,走至他面前蹲下,轻握他的手。“你忘了很多事情,很多很多的事情,一时之间对我们感觉陌生,不认我们都是正常的,莫要害怕,待身子慢慢恢复,会慢慢想起来的。”他的微笑没有任何的勉强或是不悦,路劲丞也是,大掌从未停歇的在韩士舒的背上轻抚。
心底滑过一道暖流,虽不记得,但也能看出二人对自己并非一般的好,自己无故把他们忘了,他们应该也很伤心,很希望自己快点想起,却反过来安慰自己不要著急……韩士舒原本就软的心肠这下又塌陷了二角,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靠在路劲丞怀里。
巫孟信微微一笑,说道:“舒儿,吃完饭就该喝药了。”他从温在小炉上的药壶里沥出一大碗汤汁,将药碗交给路劲丞。
韩士舒直觉的抗拒那碗乌漆抹黑又飘著强烈气味的东西,而且好大一碗,比他刚刚吃得稀米粥都还多上一倍。
“舒儿,你身上还带伤,要喝药才好得快。”巫孟信哄道。
韩士舒缩进男人怀里,坚决拒绝送上门的药汤,他浑身上下都痛,也知道自己身上有伤,而且伤口还不少,但他就是不喜欢喝药。
路劲丞看了看,自己先试喝了一口,那冲上脑门、杀人般的味道让他怎麽样也装不来好喝的模样,瞥见男人拢起的眉峰,韩士舒更坚定了远离药汁的念头。
“舒儿,我不愿骗你,这药很苦,很…不好入喉。”路劲丞又喝了第二口,确认了它的口味没有任何值得推销的优点。“但它对舒儿的身体有很有益处,我保证,我…很希望舒儿能喝下去。”路劲丞认真的看著对方。
韩士舒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被男人努力放缓的轻音给化了,他深吸口气,抱持壮士断碗的决心,屏住呼吸一口气把药喝光。
恶……五官瞬间皱成一团,这药难喝到他全身都在打颤,除了呛鼻的苦味之外,还有一股他很不喜欢的淡淡腥气。
“漱漱口。”
巫孟信递上蜂蜜水,韩士舒连漱了五六次,口中的恐怖馀味才稍稍淡去,他苦著脸发誓:“我绝对不要再喝药了…”
只是没想到他发誓的这句话一说再说,转眼就连说了三个月───
每日清晨醒来的时候,韩士舒都被两个男人一前一後拥在怀里,他头靠在孟信胸口,劲丞的手从後搂著他腰,从不习惯到习惯,从习惯到理所当然,从理所当然到暗自觉得很舒服,心境上的转变与三个月前不可同日而语。
他们是自己的丈夫,韩士舒一日一日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曾问孟信为何三人会独自生活在这荒山野岭,孟信告诉他,自己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因与他二人情投意合,而男子相恋又不为世俗所容,故在家人激烈反对之下,毅然私奔至这尘世之外。
私奔…没想到自己竟有这般勇气,同时恋上二名男子也真是惊世骇俗。他虽然还是想不起来,不过已稍稍能体会为何会这麽做的心情…
“再睡一回儿?”巫孟信即使醒来,还是眯著眼的模样,他摸摸怀里人儿的脸,问道。
韩士舒摇摇头,轻声说:“睡饱了。”他从昨日落日後就一直睡到现在,看窗外烈阳,应该都要正午了,他觉得自己快被养成了猪精。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轻轻在韩士舒眉间落下一吻,巫孟信掀被下床,凌乱的长发随意一拨,精实的身躯即使从背後看也显得特别的广阔。
这是他的男人,他的…丈夫。韩士舒在心里偷偷红了脸,这麽出色的男子,女子都会一见倾心,男子喜欢上了…应该也不是太违常的事情吧。
“舒儿,腹涨否?”跟著醒来的身後男子大掌从腰部移上腹部,轻轻揉著。
“不会。”
“那我给你换药。”
“嗯。”
没有抗拒的卧倒在棉垫上,单衣的下摆被撩起,亵裤缓缓下拉,微凉的股间露在男人面前他还是有点羞耻,但这样的事情早已行过了无数次。
路劲丞轻柔的取出塞著的细羊肠,粗糙的指腹压在穴口推开,审视了一下那儿的复原情形,然後一只手指便沾著药膏小心挤了进去,劲丞总是尽量不弄痛他,这种小心翼翼的心情从对方的指尖和抚在背上的大掌毫无遗漏的传达了过来,所以就算偶尔被刮著痛处,韩士舒也会努力忍住,不让对方担心。
“好了。”
重新塞进乾净的羊肠,将亵裤拉上,路劲丞亲亲韩士舒的发顶,一手将他提起,问:“今天想做什麽?”
这个男人的脸真的很冷峻,不论什麽时候讲话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泄漏的是专注,专注的看著他,专注的听他说话,专注的倒映出他的身影。
这也是属於他的…男人。
“我想四处走走,失忆之後都还不知道这附近有什麽呢。”三个月来他几乎是醒来就吃、吃完就睡,出门最远的距离是在屋外檐下的躺椅,还是被人抱过去的,他觉得骨头都要睡软了。
“好,不过衣服要穿多件点,外面风大。”路劲丞点点头,从柜子拿出五六件白衫。
全部都穿上,他还能走动吗。韩士舒垮著脸看著那些料子极好的衣服,勉强套了厚厚三件,额际都冒出细汗了,路劲丞才作罢。
至卧房外小厅,方桌上有粥和凉笋以及二道山蔬。因为他沾不得荤腥,也吃不得肉,一吃就呕,所以已经很久没有兽肉上桌。
关於这点,两个男人颇有微词,有微词的地方不是他俩习惯吃肉,而是自己吃不得肉会导致营养不好,自己试了几次,确实咽不下去,勉强咽下还会连其他东西一同呕出来,两人方才放弃给自己喂肉。
他吃不得,不代表禁止两人吃,但两人见自己吃不得,他们也不吃了,跟著一起吃素菜,真是固执。
“喵───”
“八里,你也饿了吗?”韩士舒笑得从地上捞起小黑猫,小黑猫有一双金黄色的眼睛,看起来颇为讨喜,它是孟信和劲丞从某个不知名的镇上捡回来的,他们一家的成员就是三人一猫。
“喵───”小黑猫亲腻的伸出舌头舔韩士舒的脸颊,韩士舒笑得开心,有二人倒是一脸阴沉。
“八里,自己吃鱼去。”巫孟信拎起小黑猫肉肉的後颈不客气往窗外一扔,小黑猫漂亮的在空中翻身二圈,无伤的稳然落地,它抗议似的在屋外绕来绕去喵喵叫。大门是关上的,除非他能“飞”过三分之二人高的窗台,不然别想进来。
“孟信,你没准备八里的食物?”韩士舒不懂他为何常常把八里丢出去,晚上也不准它睡屋内,八里不是家里的宠物吗?
“不用管它,它饿了自己会去河里捞鱼吃。”巫孟信不在意的以袖拭去韩士舒颊侧的唾痕,自从对这人越来越上心之後,每回见到八里舔他,心头就犯火,一个小小的猫妖竟敢染指他的人,不想活了。
一只猫怎麽自己去河里捞鱼,熊才会捞鱼吧?韩士舒不赞同的看著对方。
“八里不是普通的猫,舒儿不用担心。”路劲丞替他盛一碗粥说道,这件事他跟孟信站在同一阵线,死猫乱舔,他看了也很碍眼。“吃吃这道凉笋,昨日才从山里挖的,很新鲜。”
韩士舒立刻被快速添满木碗的食物转移了注意,争论的焦点随即落到他吃饱了没有、今日可不可以不要喝药之类的例行话题上。
让韩士舒说,孟信煮的菜真的不算好吃,孟信应该根本不会烧菜,不论什麽山蔘野蔬,到了孟信手里就是过水烫热端上桌,竹笋也是煮熟後切块而已,孟信是猎户,韩士舒看过挂在屋外的那把兽韧猎弓,保养的极好,抓握的地方都磨滑了。
可自从自己撞到脑袋改变口味以後,孟信就不去打猎了,他每天练习把青菜烫得好吃点,但那菜还是难吃,要不乾乾涩涩,要不过於软烂,反正就是难吃。
《 待续 》
异人种 第八章
难吃的要命的菜……
“王爷!王爷醒了!快!快去通知皇上!”
耳边传来很吵的声音,韩士舒不想理会,他还想睡,那段日子他躺到怕了,现在却还想再睡,如果再睡得久一点,孟信是不是又要端上难吃的菜了,劲丞会不会又用严肃的脸、放缓的轻音在饭後哄自己喝药,如果是,他要继续睡,他想吃难吃的菜、想喝杀人味道的药…
“你吓死皇兄了。”脸颊被轻柔的抚著,但不是他们…虽然也很温暖,但不是他们…韩士舒缓缓睁开眼,入眼的是憔悴的兄长,他眼尾发红,一脸焦虑的看著自己。
“皇兄…”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你都睡了四天了,皇兄真怕你一睡不醒。”韩士真拍拍他微凉的手,转头喊:“太医,快来看看。”
太医就是当初诊出喜脉的老太医,韩士真也不会再找别的太医了,他号过脉之後,禀报道:“王爷的烧已经退了,馀的就是静心修养,切莫再度阴郁操劳。”怀孕的事,老太医很有自觉的敛下未说。
韩士真点头表示知道了,挥手命他退下,转身坐回床边,看著弟弟自责的说道:“朕真後悔同意你去行宁斋,早知道你较真的性子,就应该让你留在府上,安安静静的看书也好。”才二个月就被诊出过劳,若再让他待下去,岂不是要把命搭上了!
“皇兄,您别降罪上官,那是臣弟要求的。”是他想找点事情做,把时间填满,让生活忙碌些,才不会胡思乱想。
“胡说!你要求过劳!?你要求看那些破卷看到三更半夜!?朕命子梢照看你,他把你照看成了这副病奄奄的样子,还有脸让你替他求情!光违背君命这点,朕要他的脑袋就不为过!”韩士真想到一肚子气,许弟弟去哪一处都不安心,才让他去行宁斋,命最信任的臣子照顾,没想到还是出了差错!他错信了上官乱!
“上官他是好意,他真的花时间教了臣弟不少事情,皇兄,您别责罚他。”韩士舒拉著兄长的衣袖,轻声恳求。韩士真最受不了弟弟这样,小时候只要一双小手扯著自己衣袖,童言童语的说上想要什麽,就算把大耀天下翻过来,他也会满足弟弟的愿望。
“看在你的面子上,朕这次就不跟他计较。”但数落一顿,罚俸一年半载还是要的。
“皇上,王爷的药煎好了。”竹清竹安跪在下头,呈上冒著热气的汤碗。这是安胎的药,不过他们已被下令封口,那件事皇上会亲自跟王爷说。
“给朕。”扶起病弱的弟弟,韩士真接过药碗要亲自喂他。
“臣弟可以自己喝。”韩士舒捧过微烫的药碗,头一低,毫无困难的将褐色的药汁缓缓喝下肚,这药比起他曾经喝过的,简直如同煲汤一样,入喉後还有甘草蜜糖的淡淡馀香。
“士舒真的长大了,以前朕要哄你喝药都要哄上老半天,到喝药时间,你还会跟朕玩捉迷藏,躲在假山石洞里不肯出来。”士舒贫弱的体质都是他害的,为了让他平安长大,从小到大,一日三餐几乎少不了补药浇灌,才导致弟弟看到药就想逃。
“皇兄,臣弟现在看到药其实还是很想躲进假山石洞里不出来。”悄悄揭去眼角的泪水,韩士舒不想让兄长担心的露出一抹微笑。
“你喔…”轻点鼻头,扶弟弟再躺下,韩士真叮咛道:“你好生歇息,王府就暂时别回去了,待在掖庭宫,皇兄好每日来看你。”
“掖庭宫?皇兄这不合礼制!”听到自己待在掖庭宫,韩士舒吓了一跳,连忙起身。
皇家禁城分内廷和外朝,外朝基本以未央宫为中心,为皇帝受理朝政之所,内有朝阳殿,是每日朝会的地方,四周则是阁臣办事之地;内庭有五大宫院,包括:皇帝住的太极宫,因位於禁城东隅,又称东宫,皇后住的永寿宫、太子住的长信宫,太后住的咏怀宫,以及其他嫔妃居住的椒房宫。
掖庭宫虽是小宫殿,却是属於长信宫的范畴,也就是说,他住到太子的地方去了。
“有什麽不合礼制,朕觉得合就合了。”韩士真将人压回床上。掖庭宫离东宫仅十分钟的距离,他下朝回来看弟弟才方便。
“皇兄…”韩士舒苦著脸央求道。
皇帝尚无子嗣,唯一的王爷竟然占据储君之所,这会向众臣士子传达出错误讯息的。
“听话,好好养病。”韩士真不为所动。转头命竹清竹安提起一百二十万个小心伺候,再有什麽万一,通通凌迟处死!
皇宫禁地乃全国守卫最为森严之处,又有真龙天子坐镇,他就不信那些妖魔鬼怪、贼人异物胆敢擅闯!
韩士舒不知道此事确实在朝中掀起一阵波澜,以上官乱为首的众位大臣严词进谏此举不当,不过韩士真全当马耳东风,在朝廷上吹一吹就算了,没让这事传进弟弟耳里。
又过了半月,韩士舒的身体大致是好了,他不只一次要求回惜王府,但兄长宛如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不准他回去,还不准他擅自离宫,不准他到处乱跑,气得韩士舒成年後首次跟敬爱的兄长闹脾气,拒绝跟他说话。
一晚,韩士舒用完晚膳後,听见庄南在外大喊:“皇上驾到!”他随手抓了一本书躲进内室,不想见皇兄。
韩士真屏退随侍,迳自走进内室,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韩士舒心里心疼,嘴上却不吭一声。
“士舒,朕今晚想跟你谈谈。”韩士真紧张的拣著话开头。
“没什麽好谈的,臣弟要回惜王府。”故意翻过身,不正面看兄长,韩士舒拿起书佯装阅读。
“朕有件事要告诉你,这件事听来有些匪夷所思,朕私底下也参详了好些文献,还是没有一个肯定的解答,但…日子一天天拖下去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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