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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如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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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半张脸了在三人面前露了出来,掌柜的半张温文儒雅的憔悴病容,另半张,却是布满著扭曲、可怖伤痕的面容,应该是陈旧的伤痕,却带著鲜豔的红色血纹,像蛇信一般缠绕著他的脸颊、额际与脖颈上,那只凤目亦呈现著不自然的扭曲形状,眸中一片灰色黯淡,显然那只眼是看不见的。

「东家还是劝各位,好自为之了。」掌柜站直身子,意味深切的一笑,便提起了大壶走了,此时,他们的几个素菜、白肉、米粥都正好上来了,三人面面相觑,用过了午膳,顺便置办了些乾粮、饮水,那跑堂的将粮食绑上马,便出发上路了。

离开红樱村,三人倒也不赶了,一路上催著马儿慢慢的走,虽然嘴上说是不在意的,但,掌柜的一句祸及无辜却如靳绍弘心底的刺,针扎扎的疼,让他不能不去介怀,自下山起,他便早打定了主意,不管师兄是遇上了什麽困难,他都会助他到底,但他又怎麽愿意让玉如影与南宫凌云受他所累。

心里正暗揣,抬头一看,中秋未过,林里头的枫却都红了,耳边,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靳绍弘勒马停下了脚步,黑眸横扫,前方,玉如影与南宫凌云发现不对也停下了脚步。

「绍弘,怎麽?」玉如影关心的问道。

靳绍弘策马上前,护在玉如影左侧,南宫凌云察觉他神色有异,便挡在玉如影右侧,手往腰侧一摸,握住了缠在腰上的软鞭。

「不知道是何方鼠辈?藏头缩尾的,不敢见人麽?」靳绍弘扬声问道。

此时,彷似眼前只不过是跳了那麽一跳,原本应该没人的绿林道上,忽然出现了两个女子,一人身著鹅黄色的纱裙,长发编成了数十几串的辫子,每一辫都像丝带这麽细,每一发尾都系著一颗一颗的只有豆般大的金铃,笑声如铃,衬著金铃叮叮当当的响著,一人身著青绿色的布裙,冷凝的脸上不见一点儿情绪,一般女子纤弱、力气不大,惯用轻便的剑,那女子腰上系著的却是一双弯刀,刀柄上镶著豔红色的石头,阳光下,熠熠生辉。

鹅黄色衣衫的女子一双玉手交叠在青色衣衫的女子肩膀上,柔嫩的脸颊枕在她的颈侧,她的脸上一直带著一抹笑,令人头皮发麻的笑。

「欸,想要奴家现身,说一声便是,何必这麽骂人家麽,小兄弟,你骂的人家心好痛,奴家的心好痛好痛啊。」女子的声音软糯,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她一边说,一边咯咯的笑著,长发上,一串金铃叮叮当当的响著,女子脚下一蹬,不过一个纵身,便来到了靳绍弘的面前,靳绍弘猝不及防,便已让她坐上了马鞍,跨下的马儿为突来增加的重量不安的躁动著,却见她神色依旧坐在靳绍弘身前,一双长腿交叠、媚眼含波,两片红唇微微嘟起,含著一抹笑,她执起靳绍弘的手按在自己胸前,「你摸摸看,奴家的心,好痛好痛啊……」

靳绍弘一惊,眼看一双手就要按上那柔软、粉白的胸脯,急忙抽回了手,一旁,南宫凌云早已抽出腰间炽火一般鲜红色的软鞭,往女子身上招呼过去,耳边厉风呼啸、破空声起,那女子美目斜睨,纤腰扭了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躲过那雷厉风行的一鞭,趁著女子闪躲长鞭的当口,靳绍弘腾跃而起,马也不要了,纵身便坐到了玉如影的身後。

那女子趴卧在马背上,咯咯的笑著,「唉呀,郎才女貌,让奴家好生羡慕、好生羡慕啊……」

欲知两位神秘女子是何方人物,请待下回分解~




月隐如晦 第三章之四

「咱们与姑娘你井水不犯河水,不知姑娘你究竟有何目的?」南宫凌云问道。

「井水不犯河水?」女子哈哈哈的笑了,她抚著额,在马背上笑的花枝乱颤,马儿不安的躁动著,却不见她有丝毫落马的窘态,一会儿,她又抱著马颈笑的几乎都要歇去了气,她说:「方才,不由分说便抽了奴家一鞭子的可是俊公子你,还说什麽井水不犯河水?」青杉的女子此时已经走到了马儿身旁,扯住了缰绳,冷凝的脸上仍是没有一丝表情、波动。

「那、那也是因为你冒犯在先,如何能说我们动手在後?」玉如影不甘示弱的回道。

「喔~~」女子饶有兴味的瞟了瞟玉如影一眼,却见她脸色酡红,一双水眸含著怒气,眸中,是对她毫不掩饰的怒气与敌意,身後,木讷的男人木讷的坐在她的身後,注意,却都只专注在身前的女孩儿身上,女子意味深长的笑了。

欸,她好像是真的羡慕起他们了。

「欸,你们听过云霓麽?」那女子问道。

靳绍弘说道:「云霓,削铁如泥、斩风断水的宝剑,坊间传言得云霓如得天下。云霓剑身血红,传言是因吸足了千人的鲜血缘故,剑鞘是雪一般的白,为有人为压下云霓的厉气以佛门圣气所制成。」

「是,那你们见过云霓麽?」那女子又问。

靳绍弘与南宫凌云、玉如影两人面面相觑,云霓宝剑现於千年之前,铸剑的只是一个名不惊传的铸剑师,传言他铸出绝世宝剑之後,便以剑自刎而死,云霓便自此失了主儿,若干年过去,让一猎户拾了过去,那猎户得神器不知如何是好,便将宝剑献给了城主,几番颠沛流离,便落入了一个守城将军的手里,那将军原本只是个小将,得了云霓,却如有神助,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屡建战功,甚至得以面见圣上、册封大将,一日酒醉,那大将不慎将宝剑事迹吐露而出,翌日,那大将便被发现与爱姬一起死於房中,宝剑却是就此下落不明。

十数年後,宝剑再现风云,战乱之中,曾有人见到云霓宝剑现身,曾有传言宝剑辗转落入战时诸国,得云霓之国主,便便曾风云於一时,立於诸国之上、不败天地,尔後,却又它国觊觎,攻破城墙,国倾兵倒,国主死,宝剑便再度落入他人之手。

传言中,云霓宝剑最後一次现身,是落入北方一蛮荒部落的单于所有,而那部落却已於六百多年前便以灭绝,血脉无传,至今,便再没人见过云霓宝剑。

曾有人说,是铸剑师的魂魄附於宝剑之上,心怀执念、心有不甘之人,死於宝剑之下,凝聚了无数冤死魂魄的怨气,促使吸足了数千冤魂鲜血的宝剑,创立了它不败传说。

坊间说,得云霓如得天下,得云霓,却亦如得灾祸。

如今,这不知从何而来、所求为何的女子,却要寻找这一把遗世的灾祸宝剑?

「奴家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好是不好?」那女子这麽说著的时候,牵著马儿的青衫女子动了,她抬头,往鹅黄色衣衫的女子身上看了过去,却听她说:「奴家啊,爱上了一个人,奴家爱上的男人可是个盖世英雄呢,他啊,是睥睨天下、傲立群雄的霸者,他在奴家的眼里总是这样的高不可攀、总是孤傲的难以亲近,可是,奴家真的好爱好爱好爱他啊,爱的几乎都要丧失理智了,他却从来都不肯看奴家一眼……」

那女子叹了一口气,想起了那人,她的心里便是一阵痛、一阵伤、一阵怨,一双美目藏著一抹求不得的愁、要不到的苦,却又带著折磨人似的喜悦,她真的好想他、好爱他啊,为什麽,他总是不肯正眼看她一眼呢?为什麽,他从来都不肯试著接受她的爱意呢?

为什麽,为什麽呢?

「你们知道麽,他太温柔,温柔的不愿意说谎骗骗奴家也好,只要他能骗骗奴家,就一回也好,他能告诉奴家,他是爱著奴家的,只要是为他,奴家都愿意为他去做,可是,他从来都不肯看奴家一眼,从来都不肯骗骗奴家,他都不知道奴家早爱他爱的愿意为他杀尽天下苍生,他却从来不肯看奴家一眼。」那女子咯咯的笑著,忽地,一张笑靥转换成了一张狰狞似是修罗的面孔,她咬牙,出手如电、迅疾如雷,长剑出鞘,剑尖直指玉如影,靳绍弘一惊,急忙搂住玉如影的腰,翻身下马,闪身躲过那凌厉一剑,女子画了一个剑旋,改刺为斩,靳绍弘回身,抽出腰间长剑,档下一剑。

「因此,奴家最讨厌的便是看见你们这样含情脉脉、鹣鲽情深的小夫妻了,每次见著,我总忍不住要拆散,要破坏,为什麽我得不到的,你们却可以轻易得到?不公平,老天怎能如此的不公平!」

叮!

兵器交击,发出铿锵青翠的声响,女子眼神似剑,她的攻击迅疾的不似女子应有,每一剑都带著刺骨的杀气,直杀向玉如影。

「你们说,为什麽!为什麽我这般为他,他却从来不肯正眼看我?他为什麽不肯爱我?骗骗我也好啊,到底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啊?」那女子竟状似癫狂,痴痴的笑著,一剑一剑的进击,一声一声的悲泣,一句句的问著,为什麽,偏偏能回答他的那人,永远也不会告诉她,为什麽。

女子的武功不低,攻击凌厉似不取怀中女子性命必不罢休,靳绍弘一边护著玉如影,一边对付癫狂的女子,难免有些吃力。一旁,南宫凌云手里的软鞭如火焰、如蛇信,舞的犹如风中落枫、如炽热燃烧的焰火,转瞬,软鞭便缠上了一双弯刀,青衫的女子心知自己的力量不敌男子的南宫凌云,身姿一转,衣袖翻飞,便将软鞭缠在一棵树上,如今,便看是那树先断,还是南宫凌云先力竭倒下。

「呀!」玉如影发出一声惊呼,便让靳绍弘扯著身子堪堪闪过一剑。

靳绍弘护著玉如影闪身躲过女子刺来的一剑,却似如梦初醒,这才发现自己搂著心仪女子的纤腰,一时羞赧,不小心便松脱了搂著她的手,如影惊呼一声摔倒在地上,靳绍弘连忙低身要扶,此时,那女子趁著这一隙,腾空而起,直剑往玉如影身上袭去,靳绍弘眼见来不及闪躲,只手难敌双掌,举剑格挡,却不敌那腾空一剑,女子的长剑划破了他的衣袖,染开了一抹红,剑刃,却仍直逼玉如影。

此时,让他护在怀中的玉如影却抬手了,一双鲜嫩素手,便连粗重的东西都没提过几回的一双纤纤玉手,抵在了靳绍弘的剑刃上,硬生生的将女子的剑拔离了靳邵弘的身子,鲜红的血珠,如细流,顺著那双盈盈不堪一握的手腕,蜿蜒而下,靳绍弘一愣,却见怀中的玉如影咬牙忍痛的神情,心神一盪,他运气汇集於掌心,猛地往女子胸口击去,那女子猝不及防,生生的挨了这一掌,那女子退出三尺,口吐鲜血。

青衫的女子见状,吃了一惊,竟扔下手中一双弯刀,力道反弹,却让一双弯刀直冲南宫凌云脸面而来,他急忙侧身闪过,打下一双弯刀。

青衫的女子纵身上前接住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倒下的身影,那女子倒在她的怀中咳了两咳,却又咳出更多的鲜血,青衫的女子急忙往她身上点了几个大穴,扣住她的脉门,为她运气抵御内伤。饶是伤重如此,那女子,却仍痴痴的笑著:「你说,为什麽,他为什麽不肯看我一眼呢?我一直都在,一直都在啊。为什麽,他一眼都不肯看著我,就一眼,我愿意为他杀尽天下人的,就一眼也好啊……」

话落,秀致的脸上落下一滴清泪,一滴情泪,求不得的愁、要不到的苦,都化在那一滴泪中,痛彻心扉。

此时,南宫凌云拾起了一双弯刀,架在青衫女子纤细的颈子上,「是谁派你们来杀我们的?」

青衫的女子回眸一看,弯刀在她纤细的颈子上划上一道红痕,却见她不惊、不惧,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她问:「你,爱过谁麽?」

欲知详情,请待下回分解~




月隐如晦 第三章之五

青衫的女子声音极为好听,如绽放於断崖上的那株空谷幽兰,又似黄鹂初啼,那般的清丽脱俗,一如她的美貌,那样不可方物,却又犹如雾中之月,那样虚幻,但,她的问题却又是那样的让他难以回答,南宫凌云一愣,心中蓦然闪过一抹身影,那人,总也是这样的,带著几分冷漠、几分淡泊、几分的不可捉摸,由著他亲近,却不让他更进一步,总是,让他深深的爱著,却也深深的怨著,他的冷漠啊。

「爱过的,是吧?」那女子勾起一抹笑,便连笑,都空虚的彷佛似假的那一般那样虚幻无神,像是下一瞬便要消失去了一般,她问:「情到了深处,难言悔,可是,你怨麽?恨麽?心中又是否有难解的怨愤呢?」

问他,怨不怨?

问他,恨不恨?

如何说起,又该怎麽说起?

十五年了,从第一次见到他至今,已经十五年了,从暗暗地起誓再也不让他脆弱的晕倒在自己眼前至今,不愿见他忍受病痛的苦楚,想让那张苍白的小脸带著一点健康的血色,不是再含著泪,隐忍的喝著那难喝的汤药却还故作坚强。

至今,已经十五年了,到底是什麽时候开始,那保护他、呵护他的心意,变了,不再一样了,不单纯了。

他以为他只是想保护他的,却不想,是什麽时候开始,变了,不一样了,他想占有他,想霸著他,他的喜、他的悲、他的怒、他的笑,想让他看著自己,想让他对著自己笑,想抹去他心中所有的牵挂,时时刻刻的待在自己的身旁,想让他的眼中只有自己,想让他满心都只有自己,一如自己心中的他。

想他,想他的心里只有自己,想他的眼中只有自己,想的心都疼了、酸了、痛了,却被狠狠的推开了,抹去了。

爱到了深处,自然是怨的。

爱到了深处,自然是恨的。

什麽媒妁之言?什麽父兄之命?对他而言都是放屁!放屁!他不信,不信这麽多年以来,他的心里没有一点他,不信这麽多年以来,他的心里没有一点他,他不信,他真的不懂,他待他,究竟如何……

他不信他会不懂,他爱他,那样情深意重,至情至性,没有一丝虚假、欺瞒……

南宫凌云暗暗咬牙。玉清华啊玉清华,你可知道,南宫凌云爱你,已与恨你一般的深,你可知道,南宫凌云的全心中只有一个你,但,他有多麽的爱你,便有多麽的恨你?

他不知道,不会知道,因为,他不想知道。

南宫凌云爱他,爱他的无情、爱他的冷淡、爱他顾作天真装傻的模样,却也同样的恨他,恨他的无情,恨他的冷淡,恨他的拒绝与装做不懂得的残忍。

「凌云哥!」玉如影看南宫凌云情况不对,似乎被她所蛊惑了心神,急忙喊道。

南宫凌云恍回了神,定神一看,青衫的女子怀里紧紧的搂著那身染鲜血,状似有些癫狂的女子,一双纤纤玉指,绞紧了鹅黄色的衣衫,那女子平静的容颜上带著几分紧张,怀中,那女子,仍一句一句的问著:为什麽,为什麽。

他扔下手中的弯刀,看似懂了什麽,不应该被懂得什麽。

这世上,可怜的人太多,何苦再添一个,倘若,这是她的愿望,他便不会提出劝解,毕竟,执迷不悟的人,又何止是她一人?

「你走吧?」南宫凌云说道。

「你不杀我,不怕我再回头杀你麽?」青衫的女子问道。

南宫凌云却笑了,「怕,届时,我便不会手下留情,可是,你不会的,是吧?」

青衫的女子颔首,是,她是,她不爱杀人,不爱手染鲜血,她做的一切,都只为了怀中的女子,她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她一人,她要杀,她便陪她杀,她要死,她便陪她死,生死,她都愿与她相随。

「妾身,梅疏影,谢过公子手下留情。」青衫的女子福了福身子,梅疏影点头谢道。

「梅姑娘,快点带她去求医吧,否则就来不及了。」靳绍弘是虹剑门掌门嫡传弟子,卫无痕最为疼爱的师弟,这全力一击之下,这女子还能保住性命,却是因她体内蕴含深厚的内力,勉强保住了心脉,因此尚不致死。

「妾身代横波谢过公子的恩情。」梅疏影一脸冷凝,却又隐含著焦急,搀著水横波要走,却让靳绍弘叫住。

「等等。」

梅疏影回首一看,隐含敌意,深怕他们後悔,一剑抹了她们,却见,靳绍弘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道:「姑娘你心里的那人,会不会是想保护你?是不是,他便是希望你不要为了他失去了自己而不愿接受姑娘的一片痴心,是不是,他并不希望姑娘为他手染鲜血……」

靳绍弘顿了一顿,刹时之间,反而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麽了,但他话里的意思,却已经清清楚楚的传达给了水横波。

水横波愣了一愣,她惊诧的看著靳绍弘,她,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人会因为想保护她,而不愿意接受她的情意,一直以来,她都只当他是不肯接受她的情意,她只当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她,才每每断然的拒绝她、闪躲她、回避她,将她的一片深情看作了毒蛇猛兽,避之唯恐不及,却没想,他,会不会,是不是,从来都不愿意让她卷入他的是非恩怨、他的腥风血雨之中……

会不会……

他只是想保护她,因此,他才会连欺骗她都不愿意,就连欺骗她也不愿意,他不愿意指使她为他做任何事,就算明知她心甘情愿,他仍不愿意。

水横波咯咯的笑著,笑声如铃,衬著一发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响著,她爱了他十年,她爱了他十年,一个女子终其一生最美好的时光,她都为他耗去了,十年後的今天,却才懂得了他的心意麽?

只可惜,她早已经没有了回头路,这一去哪怕路上是以鲜血与骷髅堆砌而成的道路,她都将跟在他的身後,紧追不悔,即使,她有朝一日也将成为路上的一具残败的骷髅,仍不言悔。

只要是为他,她都不悔。

「横波,谢谢公子的开解,让奴家懂得了,或许,他并非是真的无情……」水横波幽幽一笑,去了一身的吏气、怨苦,水横波其实是一个很美的女子,美的如水盪漾,「只是,横波已经……」她垂眸,轻轻一叹,要是可以选择,她宁可被一个人这样的深深爱著,也不愿意这样的苦苦的爱著一个高不可攀的男人,那傲立群雄的男人啊,让她爱的不能自己,迷失了自己,却仍要追随的男人啊……

「请各位听奴家一句吧。」勉强撑起身子,水横波欠身说道。

南宫凌云与玉如影、靳绍弘两人面面相觑,便由女子的玉如影说道:「水姑娘但说无妨。」

「奴家敢请各位回头去吧。」南宫凌云三人一愣,却听水横波严肃说道:「此行上,有人欲阻各位的行程,除了奴家这方的人马之外,亦有他人欲拦下各位,若是各位相信奴家,便听奴家一句,回头吧。」

三人对视一眼,不言不语,但心里却是一阵波涛汹涌,难以言喻,今日,是怎麽回事,已经有两人劝他们回头,这前方,究竟有什麽困难,艰困的让他们不能前进,又究竟是什麽在那里等著他们?

「横波!」梅疏影忧心的上前打断,说的太多,怕是要惹来杀生之祸的,水横波却是一笑。

「无妨……」心疼若死,那麽,早死与晚死又有何分别?水横波此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语落,水横波再也不支倒地,梅疏影连忙接住那纤弱的,欠了欠身,便背负著重伤的水横波纵身而去。

背後,那虚软的女人,搂著她的颈子,似乎梦到了什麽,一会儿,她开心的笑了,却也伤心的哭了,一滴一滴的清泪,划过了脸颊,一滴一滴的情泪,消失在颈侧的衣领上,留下片片水渍,再也无痕。

水横波嘟起的唇喃喃的唤著那人的名字,一声一声、一句一句,残败破落的声音,被打碎在秋风里,再也无痕。

欲知後续发展,请待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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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玩上瘾了,就喜欢武侠这个调调啊!!

开始看耽美最大的分别,就是看到双载的男生,忍不住那个YY啊~~
如果两个长的都不错(体格、外貌皆及格),当然那就不只是YY这麽简单,而是直接陷入妄想地狱了(瀑布汗|||b




月隐如晦 第三章之六(完)

求票数!!!求键阅!!!又停滞不前了(哭

今天被朋友狠批,説鱼的月隐如晦压根儿一整篇BG文,这真的是BL文啊(泪涔涔
玉如影只是做女子装束 可是他真的是男子Q_Q
既然写在简介不够显眼 写在这里 总该够明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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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绍弘回身,南宫凌云看似没有大碍,但玉如影……

他执起那一双纤手,掌心向上,两道血痕、血渍斑斑,衣袖上都染上了鲜血,他心疼的蹙眉。

一旁,南宫凌云说道:「我去找些清水给如影洗洗伤口。」便跑开了去,不一会儿便不见踪影,靳绍弘与玉如影面面相觑,清水,不就系在马身上麽?

靳绍弘小心的碰触著玉如影的伤口,为她察看伤势,她疼的蹙了蹙眉,血流的挺多,但伤口却是不深,只要小心保护,说不定连疤也不会留下。「疼麽?」

玉如影笑了笑,「不疼。」

「你说谎。」他蹙眉。

「是真的,想到不过这点小伤便换到了绍弘的安全,如影便一点儿都不觉得疼。」玉如影笑了笑,微微的侧著头,抿著唇。

直至此时,靳绍弘心里的待玉如影的情意再也不能自己,他倾身,搂住了玉如影的腰,将她牢牢地箍在了自己的怀里,他嗅著她身上花一般的淡淡清香,心如擂鼓,却又觉得踏实的像是拥住了天地那般的。

「绍弘……」玉如影红了一张小脸,一双手僵在身子两侧,实在不知道应该摆哪儿才好,却见搂著自己的人闻声不动,她侧头看他,却见他埋在自己颈窝,如影羞赧的抬起了一双手,按在靳绍弘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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