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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如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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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弘……」玉如影红了一张小脸,一双手僵在身子两侧,实在不知道应该摆哪儿才好,却见搂著自己的人闻声不动,她侧头看他,却见他埋在自己颈窝,如影羞赧的抬起了一双手,按在靳绍弘肩膀,欲拒还迎。
却见他微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玉如影抬眼看他,一双手还搭在他的肩臂上,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脸颊,温润湿热的唇贴近她,玉如影的脸更红了,她垂下头,不敢看他,却感觉到他一下下吻著自己的脸颊,那样轻柔的,犹如羽毛轻抚著自己。
半晌,才听他轻轻喊道,「如影……」
「是……」玉如影羞涩的回应著,不知怎麽,平时看著木讷的靳绍弘,此时,却带著几分侵略性。
「嫁给我,好不好?」靳绍弘问她。
玉如影一愣,她在他怀中僵了下,嫁……他……
梓山上,靳绍弘救她性命的时候,她对他其实不过只是心有好感,她觉得,靳绍弘是难得好人,想与之结交,不知怎麽的愈是认识,却愈是觉得他木讷、单纯、正直的可爱,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羞涩的脸红,让人调侃的时候,会愣著一张脸分不清东西南北,生气的时候,便生硬的僵著一张脸,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
她一直在想,卫无痕究竟是什麽样的人,为何,他能教出这样单纯憨直的不懂人心险恶的靳绍弘?
为何,卫无痕能教出这般正直、不知变通的可爱的靳绍弘?
让她,不能自己的陷入了,她,自然是喜欢他的,只是……
靳绍弘感觉到她的僵硬,当她是不愿,他松开了怀抱,苦笑著,他喜欢她,以为她也是一样的喜欢著自己,却没想过,会被拒绝……
「对不起,我……」
玉如影一愣,见他似乎要走,她急忙的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却不慎扯动了掌心的伤口,她疼的蹙眉,靳绍弘执起她的手,掌心向上,他低头,在她掌心落下一吻。
记起她为了救自己,咬牙忍痛将剑刃挡开的情景,靳绍弘的心里仍是激动的不能自己,他想,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忘了今天,不会忘记有个女子在他的怀中与他一起抗敌,有个女子不惧伤痛,以肉掌迎剑刃,那鲜血沿著手腕蜿蜒而下的一幕。
「此伤此事、此情此景,靳绍弘此生此世,没齿难忘。」
「那就不要忘。」玉如影急切的说道,她握紧他的手,像是怕他随时都要改变主意了似的,她咬了咬牙,抬头望著他。
「如影?」靳绍弘疑惑的问道。
「绍弘,玉如影,喜欢你……」噘著红唇,玉如影咬牙说道,话落,她羞涩的背过身去,不敢面对靳绍弘,却感觉到一双臂膀搂住了她的纤腰,她的背脊,抵在他宽厚的胸膛。
「如影,谢谢你。」他的声音紧绷,就连他的身子都微微的发颤,是狂喜,天下,能有什麽比自己心爱的女子回应了自己的喜爱,更加的令人开心。
等找到了师兄,他一定要告诉他,靳绍弘有了心爱的女子,他不是那个老是傻愣愣的追在他後头的小师弟了,他想做人家的夫君了,等找到了师兄,他便要带著师兄与如影一同回师门禀告师傅,他想,师傅一定愿意替他上玉家提亲的。
终有一日,他一定要怀中这个女子做自己的妻子,与自己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玉如影在他的怀中沉吟一声,羞涩的像是要埋在他的怀中,再也不肯抬头,只是,背著她的靳绍弘不知道,玉如影,却并非如他一般的开心,她的脸上,闪过一抹落寞、一抹哀伤、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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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如晦 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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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如影只是做女子装束 可是他真的是男子Q_Q
既然写在简介不够显眼 写在这里 总该够明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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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凌云虽然擅长治病不擅长治伤,但到底是学过几年医的人,虽然身上一点药材、伤药都没有带上,但是,这山里这麽广大,几味治外伤的药也不难找,走了一刻钟,他要的药便都齐了,回到两人歇息的地方,玉如影一双玉手上的血迹都已经清洗乾净,用乾净的布包扎著。
说起来,该是靳绍弘的伤要比玉如影重的许多,但默契十足的,两人一致的都是先帮玉如影处理手上的伤,女孩子,留下了疤可不大好,他将摘来的药草磨碎,敷在她的掌心上,再重新包扎了一遍。
药草冰冰凉凉的,敷在手上的时候一阵刺痛,玉如影疼的嗤了声牙,南宫凌云有些心疼,嘴上却仍是说著:「知道疼了?怎麽见你逞强的时候都不知道会肉疼啊?」话是这麽说著,但手下力道却是放轻了许多,他喂了一味草到玉如影的嘴边,玉如影抬头看他仍在生著闷气的样子,问也不问便张口含住,他喃喃念道:「止疼用的,吃下。下回,再有这样的情况,尽管躲在我与绍弘的後头,知道麽?」
「知道了。」玉如影点点头,嚼了嚼口中的药草,不苦,带了一点儿花的清香甘甜。
靳绍弘的伤在肩上,较麻烦,方才靳邵弘尽顾著玉如影手上的伤,自己的倒是搁著不怎麽在意,南宫凌云一口气扒掉了靳绍弘的上衣,玉如影呀了一声,脸腾的红了,羞的背过身去,他拿了马匹上的一袋子水,全浇在靳绍弘肩上,洗去了血渍,伤痕便露了出来,左肩上长长的一道血痕,伤痕不深,却也不浅,他动了动他的手臂,没伤到筋骨,倒是大幸。
南宫凌云捻碎手里的药草,狠狠的敷在靳绍弘肩上,推拉按扯的,将药草抹在靳绍弘肩头,动作一点也不温柔简直就是粗鲁,难为靳绍弘忍的住,咬著牙,半点没有吭声,只是,忍的身上冒出了一层薄汗,上好药,缠上乾净的白布,打了个死结,南宫凌云才终於算是替他包扎好伤口,靳绍弘放松的嘘了一口气,却没想他猛地往他肩上一拍,南宫凌云满足的听见了他的嘶叫声,笑道:「这是你让我宝贝妹妹受伤的回礼。」
「是……对不住……」靳绍弘抬眼看他,却见他一脸戏谑,咬著牙,肩上的伤如针扎、又如火灼,热辣辣的疼,他想,他气的或许是他抢了他的宝贝妹妹才是吧……
一路上,南宫凌云说什麽替她找如意郎君,好逃过家里的逼婚,但怎麽都是他疼爱了十多年的妹妹,何况玉如影生姿娇丽、性情温顺,还差点成为了他的妻子,就这样让人抢走了,南宫凌云心理怎麽可能轻易甘心。
玉如影听见那一声嘶叫,回头一看正看见他往他肩上的伤口猛拍的动作,又看靳邵弘脸色苍白,骇了好大一跳,她连忙奔到靳绍弘身边,阻止南宫凌云继续残害,一边温柔的按著他的伤口,「凌云哥,你怎麽这般对待绍弘!」
「怎麽?」南宫凌云无赖的回道:「你心疼啊?」
「我……」玉如影实在害羞的紧,面对著靳绍弘不肯看他,却微微的点头,谁看见自己喜欢的人被欺负了会开心的。
「啧,女大不中留。」南宫凌云啐了一句,白疼了她这麽多年。
「凌云哥!」玉如影觉得冤枉,不依的喊了一声。
「我可没说错。」南宫凌云挑眉说道。
玉如影叹了一气,怎麽,她的凌云哥总是这般孩子气,「凌云哥,就算今日受伤的是你,如影也是会这样的……」只是程度不同罢了。
「如影,你凌云哥四肢健全,没伤没痛的,你别咒我麽。」南宫凌云蹙眉,不能同意。
玉如影笑了笑,没有答话,三人便接著上路了,玉如影的手上受了伤,拉不得缰绳,靳绍弘本来想让她与自己坐一匹马上便成,南宫凌云像是看穿了他的诡计,硬是将玉如影驼上了她自己的马,他在前头骑著自己的马,手里牵著她的。
两人心里都有些怨毒,南宫凌云倒是乐意,他才刚刚失恋,这两个热恋中的小家伙倒是一点儿都不顾他的感受,兀自卿卿我我?
想得美好,天公作美,他还不肯,他看,还是先过了他这关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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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如晦 四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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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下来,南宫凌云打著保护妹妹的名号,将玉如影护的是滴水不漏,便是连递水、送食、换药甚至是穿鞋这些小事,都让南宫凌云一手包办,便是一只苍蝇都近不了她的身,偶尔两人想说些话,偏偏才刚刚开口,南宫凌云便跑来打岔,让两人又是无奈,又是苦恼,又是好笑。
就这麽几日下来,两人身上的伤,南宫凌云便处理好了,两人的伤本来就不重,却也都在他慇勤换药与叮咛嘱咐下,愈合的很好,不过几天时间,伤已经是不怎麽疼也开始结痂了。
离开红樱村,穿过幽林,三人便到了洛风城,城不大,但城中屋宇排列整齐、人人脸上都是安逸富足的神情,看上去,是个未受战火波及的城镇,进城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了,三人在一家酒店落了脚,要了三间上房,用了膳。
南宫凌云便自告奋勇,找东家去问道:「掌柜的,您听过卫无痕麽?」
掌柜的是个留著八字胡的矮胖男人,眯著一双老鼠眼,听了他问的沉默的思索著,接著便喔了好长一声,南宫凌云一时激动,靳绍弘与玉如影更是兴奋的不能自己,这一路上他们都已经寻了两个多月,听了许多关於卫无痕的传言与事迹,但关於他的下落却是半点没有,最多便只有六年前出现在南方水乡,如今,可终於有消息了麽,他们瞠大了眼睛等著掌柜的下文,没想掌柜的搔了搔脑袋,歪的头说道:「不曾听闻。」
掌柜的怎麽也是个寻常百姓,就算卫无痕真的来过洛风城,又曾经在这家酒店歇过脚,但掌柜的又怎麽可能识得名闻江湖的卫无痕。
南宫凌云顿时泄气,「没听过便没听过,作什麽样子啊!」气哼哼的走了
掌柜的被骂的莫名奇妙,搔著脑袋不明所以,玉如影满脸的歉意,说道:「掌柜的,对不住,我哥哥失礼了。」
「欸,没关系,年轻人血气方刚麽!」掌柜的客气回道。
此时,店外正有人敲了敲门,城里的规矩,关城门、掌灯时,挨家挨户的不管是店家还是寻常百姓的门户都得关门、歇业,平时,这时间也少有人上门来,小二上前去看,门开了个缝,门外是个蓝衣的公子,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年纪,一张历经沧桑的脸孔、一双眼睛却带著几分狠戾,一身风尘仆仆的,身後还跟著几个人。
他拱著手说道:「小哥,我们一行人找不著店家落脚,不知道贵店还做不做生意?」
「欸,这位客倌,不好意思,咱都歇息了啊……」小二回答道。
那眯著老鼠眼的掌柜不知道什麽时候站在小二身後,一脑袋巴子狠狠的刮了下去,「啐,上门的生意你还不做?」
小二苦著脸,捂著被打疼的脑袋,「可是,老板,这城里的规矩。」
「你管他规矩不规矩,我只道有生意上门了。」掌柜的推开小二,眯著一双老鼠眼,笑的开怀,将屋外几人迎近了门,「客倌先用点酒菜,暖暖身子,可好?」
为首的是个俊秀的男子,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年纪,他解开身上沾染风尘的披风,将他交给了一开始上来敲门的那个男子,他温和的笑了笑,「在下与几个朋友这时间打扰,实在深感歉意,还麻烦掌柜的帮忙了。」
「公子客气了,咱们开店可不就是要做生意的麽!」掌柜的抚著脑袋哈哈笑著,一边指使著小二去厨房让厨娘开火。
「在下这一路的舟车劳顿的,有些疲乏,想洗漱洗漱,不知道掌柜的这店家还有房间麽?」那俊秀的男人问道。
掌柜的眯起一双老鼠眼,一脸的为难,「这,真对不住啊,这房间今儿个不知怎麽的都满了,要是公子不介意,咱还有一间下人睡用的房间,您大可以先看看,若是还成,我这就让人整理整理去。」
那几个蓝衣的男人一听是下人睡用的房间,顿时满脸的不愿意,他们自己委屈还成,怎麽能让他们的主子委屈了,一开始那敲门的蓝衣男人,似乎是几人的头头,只见他上前说道:「少主,这……下人房,您怎麽睡得,小的去设法给您腾一间房出来。」
掌柜的和小二顿时一惊,他,这该不是迎了什麽煞神进门吧,他只是想做生意糊口,可不想莫名奇妙的赔上了性命啊!靳绍弘与南宫凌云两人暗中交换了下眼神,一个手按腰上的皮鞭,一个握住了长剑,大有情况一有不对便动手的准备。
那蓝衣的男人说完,便要离开,却让锦衣的男人叫住了,「许进,这出门在外的能有间房歇著、有榻能睡,便已经是万幸了,何必一定要吃住用好?」
「可是,少主!」那锦衣男人身旁一个清秀的男人开口要说,却让他一摆手打断了。
「许秀,好了。」那锦衣的男人笑了笑,却是说道:「这饭菜只要能填饱肚子,便是它的功用所在,何必一定要食山珍海味?这榻能睡便成,又何必一定要绸锦罗锻、雕梁画栋?这天下如今战火蔓延、天灾人祸的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有多少人流落街头睡不得软榻、填不饱肚子的,如今,我们可还有榻可睡、有酒暖身,可不是足以?」
无名公子终於登场!!!无痕公子有登场的机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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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如晦 四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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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许秀的男人给训的一脸愧疚,抬不起头来,一旁,许进却说道:「即便是如此,亦不能委屈了少主。」
「许进,你跟了我这麽多年,还不懂我的脾性麽?」锦衣的男人板著脸,负手而立,傲立於一群蓝衣的男人之中,那身姿却是不怒而威、浑然天成。
「要不,我们让一间房出来吧。」软软的女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玉如影从南宫凌云与靳绍弘身後探出了头,素色纱衣、云鬓柳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她看了看两人一眼,却见两人也是看著她,一脸茫然,她说:「我与哥哥一起出游行经此店,要了三间房,我想我哥哥与绍弘可以挤一挤,让出一间房给几位。」
南宫凌云挑眉,让他跟靳绍弘挤一间房自然是不成问题,只是,自幼到大,除了玉清华,他还没跟谁一起睡过一张榻,不知道习惯不习惯,何况,就不知道靳绍弘……他才这麽想著,却见靳绍弘已经点头说好,他倒忘了,靳绍弘怎麽可能违逆了玉如影的意思。
听到玉如影这样说,身穿蓝衣的男人们都面露感激,他们年轻的少主著实已经累了好几个日夜了,这几个月来又是餐风、又是露宿的,家里突来的变故,令少主忧心如焚,这一路上他们赶的万分路急,睡的不好、吃也不好,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还营业著的酒店,却不想没房间能让他们的少主好好歇息,再这样下去,他们真担心少主撑不到京城便要倒下。
那锦衣的男人却拱手说道:「那房间既然是几位先要去了,在下不好谋取在後,今晚,在下与许进他们挤一挤便成了。」
「少主!」许进没想到少主会拒绝,一时情急便喊道:「属下恳请少主今夜就接受了这位姑娘的好意,好好歇息一宿吧!」
锦衣的男人才想说话,那人却跪下了,接著说道:「属下知道少主忧心家里的夫人,但是,您这样没日没夜的赶路,怕是到了京城还办不了什麽便要倒下,属下恳请少主今夜就好好歇息吧!」
「是啊,少主,就好好歇息吧。」许秀跪在许进身旁,附和著说道,此时,身旁四五个蓝衣的男人都跟著跪下了。
「你们……」锦衣的男人有些困窘。
「难得你的下属如此为你著想,我看,你就接受了如影的好意吧。」南宫凌云说道。
「这……」
「我看您还是些受了吧。」靳绍弘说道,他看了看让一群蓝衣人围在中央的锦衣男人,说道:「否则,那些人恐怕就不肯起身了。」
锦衣的男人瞄了一眼跟了自己多年的几个下属,叹了一口气,微微一笑中带著些许无奈的神色,但却又似乎是感动於许进几人的关心,他拱手说道:「那,在下就谢过三位的好意了。」
「客气。」南宫凌云笑道,他转头对小二说道:「把我的房空出来给这位公子吧。」
小二答应了一声。
此时,酒菜正好送上来了,锦衣的公子说道:「几位用过膳了没有,不知道是否愿意与在下一起用酒菜,以表谢意。」
「我们用过了,正准备去歇息呢。」玉如影说道。
锦衣的公子满脸的惋惜,「真是可惜了,若有机会,请几位务必让在下答谢几位的帮助。」
玉如影笑了笑,未曾拒绝,亦没有答应,跟在南宫凌云与靳绍弘的身後上了楼,靳绍弘回头看她,玉如影并肩上前,将一双小手置於他厚实的掌心,在南宫凌云看不著的身後,两人一双手紧紧相握著。
翌日,几人很早便醒了,洗漱之後下了楼,便见锦衣的男人的已经在楼下用早膳了,垂眉歛目、坐姿端正,看上去就是好人家出身的公子,只是,玉如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他这模样儿,看上去好像一个人……
只是,这是像谁呢?
「如影,你看人家英俊看的傻了呀?」南宫凌云调侃道,靳绍弘闻言回头,却见她一脸羞赧,
「凌云哥,你瞎说什麽,如影只是……」他抬头,看到靳绍弘正好也看著她,心里一急,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那锦衣公子好像个人……」
「喔~~」
南宫凌云正待说话,却让一声惨叫与哭喊声生生地打断了,几人齐齐蹙眉,这凄厉哀戚的哭声,究竟从何而来。
几人出了酒店,却见一个粗壮的汉子手里拽著一个纤弱的女子,那女子身後跟著一个老人,拉著她另一只手,死活不肯放手,几个健壮的男人拳打脚踢的,愣是不肯放手,方才,那凄厉的哭喊,便是那女子的声音。
「爹!住手,你们住手,我爹身上有病的啊!别打了。」那女子挽著髻,一身洗旧了的粗布衣裙,看上去才二十出,很是秀致,却布满了风霜、凄苦。
「秀儿……秀儿……」那老人被打的趴在地上,咳了两咳,却还声声的呼喊著她的名字。
秀儿挣开了男人的钳制,她扑倒在老人的身上,护著那些雨点似落下的拳拳脚脚,
那粗壮的汉子啧了一声,要家丁住手,「欠债还钱,本就天经地义的,你还不出钱来,就给老子回去做奴隶,白日里伺候夫人,晚上伺候我,老子哪天高兴便就此抵了你的债,收你做妾,还不好麽?」
秀儿搀著父亲,她跪在地上,哭著说道:「大爷,求求您再宽限宽限吧,我爹他,我爹他的病拖不得,等我爹身子好了,秀儿给您做牛做马都成,求求您啊。」
那粗壮的汉子啐了一声,「什麽爹不爹的,你跟他那个从军去的死儿子都还没拜过堂、怎麽算进了门,这一句爹不觉叫的甚早?」
「不,秀儿今生早已打定除了阿杰,谁也不嫁,秀儿早便答应了他,等他回来完婚,因此,阿杰的爹便是秀儿的爹,秀儿自然应尽身为媳妇的孝道。」
「拜堂?」那粗壮的汉子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一般,跟几个家丁笑翻了肚子,「老头那儿子留下的病奄奄的老父亲从军都已经五年多了,没有一点儿消息,想必是死在战场上了,你打算跟什麽拜堂,牌位麽?」
「不,阿杰答应我了,他一定回来,一定回来的。」秀儿咬了咬唇,双眼擒著泪水,他答应她了,答应她了,等他回来,他们就成亲,他要让她风风光光的嫁给他,给他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宝宝,他们说好的,一定回来的!没有消息又怎麽,从军又怎麽,说好了等,她便长长久久的等下去,十年等、二十年也等,死後,她还在埋在这里,永远永远的等下去。
「啧,不管他回不回来,你欠我的银子都要还,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还不出钱来,老子便把你带回去玩个十天八天的,腻了便卖你到妓院去,听到没有!」
秀儿给他一吼,骇住了,眼泪婆娑的又掉了,「求求您,再宽限几天吧……」
「宽限宽限,老子给你几次宽限了,你当老子开善坊啊。」他上前扯住秀儿的手腕,就要将人带走,「不管了,今天就把你带回去了。」
掌柜的叹了一口气,「又是王家的……」
「掌柜的,这是怎麽回事?」玉如影问道。
那掌柜的皱著一张老鼠眼,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是胡家的媳妇,嫁过去还不到一个时辰,家里便收到了兵单要她相公去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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