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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落石初-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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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你进来。”苏绵绵嗲嗲的开口。
“绵绵，妈妈告诉我你不舒服，不能接客。我甭提多担心了。”表哥冲到床前，看着靠坐在床上的苏绵绵心疼道。如果不是因为他是苏绵绵的表哥，又塞给老鸨不少银子，他根本进不来呢。
从昨天早上离开后，霍凌初再没有出现。真是气人！昨天晚上她左等右等没有等到霍凌初过来。以往她伺候过的客人，第二天一定会再光顾。霍凌初却没有再出现。本来以为今晚还有机会。可是过了晚膳时间，还是没有霍凌初的影子。这两次的观察，加上她的打听，霍凌初的出现很有规律。要是来，一定会在晚饭前，吃完晚饭再在大厅坐一会儿，喝壶酒，快该就寝时就离开了。
现在已经到了快就寝的时间，他不会来了。苏绵绵正在心烦意乱的时候，这个碍事的表哥来了。
“绵绵没事。只是不小心摔倒了，磕到了头。”苏绵绵把头靠在表哥肩上。故作柔弱道。她知道怎样才最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绵绵，让表哥好好看看你的伤。还痛不痛。”果然，表哥心疼坏了。捧过苏绵绵的脸，盯着苏绵绵额头的大包心疼道。
“表哥不用担心。已经不痛了。”真该死的大包。搞得她没法见人。
那一下子栽的可真厉害，她的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今天头已经不晕了，额头也没有昨天痛得那么厉害了。但是磕伤就是这么一回事，刚磕伤时还不觉得什么。过了一天以后，青紫淤痕已经全部出来。看上去更加可怕。她本来还害怕被霍凌初看到现在自己的丑样子。但是想了想又不一定是坏事。她这个样子更能博得同情。但是霍凌初却没有出现。
两个月以后
“大爷，您多久没来找我们家依依了？”张妈妈怪罪道。
“张妈妈别急，我这不是来了吗？依依呢？”
“依依在楼上弹琴呢，大爷您快上去吧！”张妈妈乐呵呵的声音传来。又是一位大客户。
苏绵绵面听着外面的对话。哎，才两个月的时间，她的头牌位置就已经完全让人了。自从玄青道长来过以后，整个醉香楼开始整改。当时她正好受伤，没能参与其中。等她伤好以后，整个醉乡楼一切都变了，
她被迫穿上高领的衣服，走路不可以再扭。这些她所有擅长的和拿手的全都被整改了。
这个可恶的玄青道长，这根本就是冲着她来的！
整个醉乡楼开始走淑女路线。论样貌她并不是最好的，棋琴书画样样轮不到她，她也试着走回端庄路线。她本来以为这会很容易，因为她自己本身就出身官宦世家，一开始她是信心十足的。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她之前走性感路线，加上刻意卖弄风骚，之前的形象已经在客人心里定了型。想改变不容易。现在走端庄反而显得不伦不类。她的客人已经一个个的减少。就是她的常客也一个一个离去。
现在醉乡楼的头牌已经易主付依依。以前的付依依没有人记得住。她长得是很漂亮，但是却显得很无趣，客人还是比较喜欢她这种风骚型的。但是现在整个醉乡楼风格改变以后，付依依却成了最亮眼的。她自己只辉煌了两个多月，就陨落了。
苏绵绵趴在桌上，不想起身，晚饭放在桌子上她也没有心情吃，心情格外的烦闷。这段时间里霍凌初再也没有出现，这可如何是好。她的整个计划已经全部被打乱，苏绵绵烦躁的心里好似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唉，算了，还是吃饱再说。”夹起桌上的饭菜，刚含到到嘴里，一阵恶心。苏绵绵冲到角落的痰盂开始狂吐起来，最近的几天来一直这个样子。胃也跟自己过不去！
“绵绵你怎么了？”老鸨听到声音赶了过来。
这段时间里，她老是听到苏绵绵呕吐的声音。苏绵绵的身子一直不舒服。她有一个怀疑……
“绵绵啊。你最近癸水正常吗？”不是她想的多，是她们这行的，就算天天饮用药汁，也是偶尔有意外的。
“这个……”她最近好像已经没有来过了！
“大夫麻烦您了啊。”张妈妈送走了大夫。哎，果然让她猜中了。苏绵绵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赎身
原来自己已经怀孕快两个月了！苏绵绵还是没能从震惊中恢复。虽然她本来也是这么计划的。但是，人不对！
当初因为霍凌初，那晚她没有服用药汁。遗憾的是，当晚的计划泡汤了。后来连续的几天里，因为头上的大包她一直没有开门接客。也就一直没有再服药。但她却忘记了一个人——他的表哥。
按照时间推算。这个孩子是表哥的。
苏绵绵恨不得拍死自己，那几天里天天想着霍凌初，她把这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因为那段时间她没有对外接客，醉乡楼在每天傍晚派发药汁的时候没有给她。但是她自己也蠢得没有去要。这下好了！
本来楼里的女子意外怀孕，都是一碗药汁直接堕掉。但是这次情况有点特殊。张妈妈看着苏绵绵，这次得从长计议。
两个月？那段时间里苏绵绵的表哥找过她。再就是霍凌初。两个人都不是她能得罪的。那个表哥最近一直有意为苏绵绵赎身。要是最后真要赎走她，她现在可是两个人，价码肯定能开到更多。要是孩子不是表哥的，是霍凌初的，她就更不能得罪了。
不管孩子到底是谁的，她都不能动这个孩子，还是好好观察一下。看苏绵绵的意思再说。
“绵绵啊。看时间，这个孩子不会是霍少爷的吧？”张妈妈凑到苏绵绵耳边小声问道。
“妈妈，能让我静静吗？”现在这种情况，要她如何说。要说是霍凌初的，霍凌初再不出现她该怎么办。她现在已经不是头牌了。就算他再来了，她是否还有吸引他的资本？
如果说不是霍凌初的，那些姐妹们肯定都在等着看她笑话。算计来算计去，却找错了人。
“绵绵，绵绵你怀孕了？！”
正烦躁的在屋里踱着步的苏绵绵被突然冲进来的人一把抱住。
“表哥……呕……”这个鲁莽的家伙！突然被抱离地面，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好想吐！
“绵绵，对不起。对不起，你还好吗？”表哥吓得赶紧放开苏绵绵。
今天一来，张妈妈就告诉他这个让他欣喜若狂的好消息。绵绵怀孕两个月了！一定是他的孩子！那一个礼拜，绵绵头上顶着大包，没有接客。只有他一个人。
看着眼前的欣喜若狂的人。这个人有时候倒也不是那么笨。
“绵绵，我知道这个孩子是我的！我明天就带钱来给你赎身！”表哥高兴的合不拢嘴。
苏绵绵刚要开口说，“孩子不是你的。”听到“赎身”两个字她沉默了。现在的形势已经由不得她挑了。她的客人已经越来越少，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光顾了。
她以前也是千金难求的，让她像那些低等姐妹一样贱价揽客她可不肯！
“酥绵绵”是民间人们对她的称呼。入醉乡楼以后一个月她就红遍整个京城，所有对手都被她比了下去。这个速度和影响力是之前从来没有人能做到的。她的传奇不是因为她的美貌，也不是因为才艺。在“性感”和“诱惑”上，已经被她做到了极致。她有多大的名气她自己也是很清楚的。她已经成了各家花魁中价格最高的，没有之一。
可是同样的价格，已经不会再有人来了。她现在的几个客人也都是之前慕着她的名的。以前想要她的人太多，她是可以自己选择客人的，不入她眼的她才不会接待。当时很多人就是出再多的钱也难见到她一面。现在那些客人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但是光顾她一次以后就再没有找她了。人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更何况他们付的钱早就够点付依依了。满足以前的遗憾以后他们就再也不来找她了。
已经两个月了。等再过段时间，人们都忘记了她“酥绵绵”这个人。她就连现在的资本都没有了。
她一直在等霍凌初，她也想一直等下去。可是她知道，她没有这个资本等待了。那个该死的玄青道长！把她的一切都毁了！
“表哥。你说真的吗？你要为绵绵赎身？”也罢，这么阴差阳错的，倒是也成全了她。
“嗯。绵绵，我明天就赎你走，还有我们的孩子。”表哥轻轻的拥住苏绵绵，没敢再用力，生怕又弄得她难受。
“好。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了！”
太好了！果然是他的孩子！表哥高兴的差点跳起来。绵绵承认了！
“三万两！我们绵绵可是咱们醉乡楼的头牌，千金都难见她一面呢！”果然如她所料，这个表哥一听苏绵绵怀孕就急着为她赎身了。
玄青道长果然厉害！经过他的点拨和整改，醉乡楼现在生意好到爆。收益比以前成倍增长。客人络绎不绝。两个月以来，淑女端庄风范已经袭遍整个京城。看多了花枝招展和暴露，她们这种异类更是大大吸引了客人的眼光。她们现在的欲拒还迎比主动勾搭上去更能吸引客人。
现在她的对手们也开始模仿她们，但是因为她抢了先机，已经把别人远远甩下。
书香气息十足的付依依之前一直没有什么作为。这次整改以后竟然成了头牌，虽然她现在的身价没有达到当初苏绵绵的高度，但是整个醉乡楼的整体收益却上去了。
以前整个醉乡楼名气全靠“酥绵绵”撑起，而现在整个醉乡楼本身就是一个品牌了。
“酥绵绵”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趁着她现在还有余热，还能开出个好价钱。
“三万两这么多？！一万两！”表哥吃了一惊，虽然知道苏绵绵身价不菲，但是三万两也太多了点。被他爹知道，他要被扒皮的。更何况苏绵绵现在的情况，他可是清楚的很。
“您说笑呢。咱们现在可是一份钱买两个人。”一万两哪里行。太少了。
“不行。一万两。”他哪有那么多私房钱。这种事情，哪里能跟老爹开口要。
苏绵绵在一边听着他们像谈论猪肉多少斤一样把她卖掉，恨不得拍死眼前这个男人。如果换成霍凌初，肯定不会像这个男人一样这么没用！但是既然走到这一步了，静观其变。
“两万两！不能再低了！绵绵也跟了我时间不短了。能给她找个好人家，我自己就亏点。”老鸨一副亏大发了的样子。
“哎……行吧。一万两就一万两！剩下的两万两就就算妈妈我自己嫁女儿给的嫁妆了……”老鸨深深叹了口气。看着这个男人还在犹豫。她也看明白了其中的道道。这个李家也是地方乡绅，家教慎严。必然是不会同意她们这样的女人入门的，这个李家公子的私房钱估计也就这么多了。再等下去，到时候她连这些钱都拿不到了。
就这样她终于离开了醉乡楼。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她最后只值一万两？！
离开的日子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面对着这个窄小的院子。苏绵绵气不打一处来。她被带到了这里养了起来。
这个又小又破的房子！表哥说因为为她赎身，身上的钱用光了。等以后攒了钱再给她换个好的住处。
早知道这样，就不跟他走了。
她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那个没用的男人没有一点迎接她进家门的意思。难不成想一直这么养着她？
苏绵绵就这么被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每次问表哥，表哥都说再等等。一直等到她怀胎九个多月的时候，等来了表哥娶妻的消息。
本来以为自己会生气，但是真的迎来这一天的时候。她反而平静的接受了。
当表哥告诉她，自己有多为难，父母之命难为时。她也没有再吭声。
“绵绵，你知道我最爱的是你。我会一直照顾你们母子的。我们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听到表哥异想天开的计划。真可笑！但是她没有吭声。她苏绵绵会一辈子呆在这么破旧的小房子里照顾着他的孩子，等着他偶尔的临幸？
这个孩子就在这样不被祝福的气氛里出生了。是个男孩子。长得比较像她。还好。
她得为自己的以后盘算了。以前在醉乡楼里时攒下不少钱。但是要过好日子，也不够花多久。
“闭嘴！”孩子哭的她心里烦躁，一巴掌扇了过去。之前以为这个孩子能给她带来好运。这下好了，整个成了拖油瓶！
因为他，别人都在欢度春节时，她躺在床上坐月子。而那个没用的男人过年期间没有来过一次。她越想心里越气。这个男人是不能指望了。
带着这个拖油瓶她很难再好到好人家。
得摆脱这个拖油瓶才行！
终于做完月子，年也结束了。她的心情也无比郁闷。
这天又有了集市，她把那个孩子一个人锁在屋里出去逛了。没有什么好怕的，刚满月的孩子，不怕他自己会爬走。
虽然天气还是很冷，但是大街上人潮人海的。
前面有一家新开的成衣店。苏绵绵的眼光被里面花花绿绿的衣服彻底吸引了。
一刻钟以后，苏绵绵就郁闷的走出来了。这家衣服可真是贵！一件最普通的裙子都要五十两银子！一件长衫都在二百两以上。这些对以前的她来说也没什么。但是从家道中落以后，她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大小姐脾气。
现在的她没有了生活来源。加上那个没用的表哥。最开始赎她出来还每天过来看她，买东西送她。而现在过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成亲以后就几乎没有来过了。银两也没有再送过了。说是自从娶妻以后，舅舅就断了他所有的零花钱，钱全部给他老婆收着了！
凭着以前在醉乡楼那点积蓄，够她花几年？！加上现在这一个孩子也是要花钱的。
可怜的她，刚做完月子就要自己照顾孩子了。之前请的月嫂，表哥只付钱到她出月子。现在表哥没有再付钱，月嫂走了。真是可恶！她苏绵绵竟然搞到这么狼狈！
回头看了一眼成衣店的牌匾“洛草屋”。好一个洛草屋！她以后一定会回来的。那些她现在买不起的衣服，她以后要全买走！
正愤愤然的时候，她被前面并排行走的两个身影深深吸引了。
心跳开始加速。她的好运又来了！她尾随着背影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又见霍凌初
前面的两个人走到一个糖葫芦摊子前停了下来。
“竹儿，要吃吗？”深蓝色的身影转过头看着水绿色的身影。
果然是他——霍凌初！
“嗯。”水绿色身影点头道。
“小心竹刺。”霍凌初小心翼翼的把糖葫芦递给身边的人。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她在身后一直跟着。
两个人逛了一下午，她走累了就在街边找个角落坐下休息。等他们从店铺出来时再跟上。一直到太阳快落山，两个人在一个卖陶瓷的小摊上买了几个陶瓷娃娃就乘坐已经等在街尾的马车走了。
她走到那个陶瓷摊。刚才看到他们两个和摊主聊的很开心的样子，说不定能问到什么呢。
“老伯，刚刚那两个人您认识么？”苏绵绵一边挑选着瓷娃娃，一边装作不经意的问着。
“哦。姑娘是说霍少爷和落公子啊？”摊主问道。
“落公子？我觉得他好眼熟，好像小时候的一个邻家。那个邻家搬走了，后来就没有了音讯。您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吗？”苏绵绵问道。
“哦。这样啊。落公子是和霍少爷住在一起的。他们都在霍府。顺着这条大路往前走，穿过一个小镇子以后的村子就是了。”老伯认真的回答到。
“到了村子里就很好找了。霍府宅子规模很大，特别显眼。要是找不到随便问个人就行。”老伯还好心的伸手给她指明霍府方向。
“谢谢老伯。”苏绵绵随便挑了个瓷娃娃就走了。
回家后的当天晚上就开始下雪。到了第三天还没有停。
“算了！不能再等了！”苏绵绵抱起床上的孩子就出发了。没有人伺候已经一个多礼拜了。最要命的是没有人伺候她，她还得伺候这个死孩子！
这个孩子每天晚上哭闹的她睡不着觉。白天还好，哭的她烦了，她直接把门一锁出门玩，晚上才回来。可是晚上她就没有办法了，她总是要睡觉的。
这几天开始下雪，她连白天都出不了门了。天天守着这个死孩子。
给这个死孩子喂奶。死孩子不知道轻重，一口下去咬得她痛死了。她打了他好几次，还是改不了。
最要命的是给他换尿布，臭死了！几天下来她的耐心用尽，想着扔掉他算了。本来还指望着靠他进入李家的。已经没有希望了。
之前最坏的打算就是靠着这个孩子每个月还能从表哥那里拿到笔钱。现在倒好，那个没用的男人！
还好没有扔掉他……苏绵绵看着孩子庆幸不已。
到街上雇了辆马车便往霍府过去。
等她下车看清霍府以后。
果然是富甲一方！这么大的宅子，根本看不到边际。
一进门她就被拦了下来。
“我是来找凌初的。”她抱紧怀里的孩子怯生生的道。
“那你等等，我去通报我们家少爷。”
“大哥您行行好，让我见见凌初吧。”绝对不可以通报，万一霍凌初不想见她怎么办？她今天一定要见到霍凌初！
正在这个时候，怀里的孩子哭了起来。
守卫看着哭泣的孩子，有了点心软。苏绵绵趁着守卫分神的时候抱着孩子往宅子里跑去。
守卫看到她是一个没有武功的弱女子，加上抱着一个不停哭泣的孩子，一时也不好出手。
苏绵绵挣开所有人的阻拦往前冲。
守卫们不小心抓到孩子，孩子哭得更惨烈了。他们吓得赶紧放手。
苏绵绵趁此机会继续往前跑。她发现了守卫们的顾忌。于是把孩子抱在胸前做挡箭牌。
宅子好大啊。她再也没有力气了。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霍少爷！霍少爷！你们放开我！”苏绵绵拼命的想要挣脱众人的拉扯。大家听到热闹都凑了过来把她团团包围了。她的嗓子喊的都哑了。
现在这么大动静，霍凌初该出来了吧。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众人让开一条路，一个白色身影走到她身边。
当她抬起头看清面前的人。好一个美人！苏绵绵很肯定他就是当时霍凌初身边的水绿色身影——落公子。当时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是身段和举止错不了。原来他是这么个绝世美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霍凌初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双黑色的靴子映入眼帘。苏绵绵抬起头，看进霍凌初的眸子。
是他，但是又不是他。这个模样，这个声音没有变化。可是眼前的人却并不像是霍凌初。像是拥有同一张的脸的另一个人。
“是你？苏姑娘，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霍凌初问道。
苏绵绵跪在地上不敢动，更是抱紧了孩子。一阵寒风吹来，好冷。
“霍少爷，这个孩子，他……”苏绵绵被霍凌初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想好的话不敢说出口。
“嗯？这个孩子怎么了？”霍凌初问道。还是跟那天早上一样的温柔声音，可是苏绵绵想发抖。
“他……他是你的孩子。我把他带来了。那天之后，霍少爷再也没来找绵绵。”苏绵绵委屈道。
“我的孩子？”霍凌初盯着女子怀里的孩子。
“霍少爷，你可以不认我。但是这个孩子真的是你亲生的……”苏绵绵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不会的！霍凌初不可能只一眼就看出来。而且孩子出生的时间正好在时间上吻合。苏绵绵暗暗告诉自己要镇定。
“要不你先起来吧。太冷。”
“宝宝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能给我抱抱吗？”
“凌初，让我先抱他进屋吧好不好？”
落公子的声音柔柔的，让人感觉很温暖很安心。
“嗯。去吧。”霍凌初对落孜竹宠溺道。
落孜竹抱着孩子进了屋里。
“苏姑娘请跟我过来。”霍凌初对她的语气虽然也是很温柔，她却说不出的恐惧。直觉告诉她有危险，但是看着霍凌初身后的几个人，她知道自己反抗不了。
这是一个类似于议会大厅的一样的地方。大厅很大。中间一个主座，两边都是椅子。大厅中央是空的。整个大厅没有任何装饰，显得有点空荡荡的。
“苏姑娘，请再说一遍你来找在下有什么事情？”霍凌初不急不慢的说道。
“我。我……我是来……”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霍凌初，她吓得不敢说话。
霍凌初一身深紫色衣袍，手拿一把折扇。还是以前的书生打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身上一直令她着迷的书卷气质荡然无存了。
苏绵绵本能的后退了两步。
“苏姑娘，你跑来找在下，只为了站在这里发呆？”霍凌初的声音还是既往的温柔。
“我……我把孩子带来了。”苏绵绵唯唯诺诺的开口。
“孩子？”
“对。孩子是……是你的。”豁出去了。这次来的目的怎么能忘了。
“哦？苏姑娘要不要好好想想？”霍凌初笑笑的看着他。
“霍少爷，孩子是腊月初六生的。是你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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