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劫色不成之后引发的武林爱情故事-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假扮之人心思不可谓不细腻,步步为营,滴水不漏。这样一想,楼牧不由细思恐极。
  “我现在要回房养伤。”他吸了一口气道,“你们没有我命令,不准打搅。”
  楼外楼历代楼主的卧房,便是楼外楼的禁地,不得随意涉足。所以沙辰赶紧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
  楼牧回到自己的房内,头一件事情就是站到床头,往外默默走了三步。
  三步之外,脚底的青砖坚固,没有异常。楼牧大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细细探查房内每一处的家什。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所有的抽屉物件均有被移动过的痕迹。
  那假扮之人潜入楼外楼的目的,正如楼牧所想,是要找这房内的一个隐秘机关。
  不过万幸的是,那人寻遍所有却一无所获。
  楼牧不屑哼笑了一声。
  当年柳蓉偷走了自己真心也没能偷走的东西,你们以为区区假扮一个楼牧在房内翻得天翻地覆,就能到手么?
  想到柳蓉,楼牧心头一跳。
  他思忖片刻,便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精刚短刀走到桌案旁,从下往上逆向切了一记桌角。
  短刀是宝物,极其锋利,虽然楼牧内力不足,这一记依旧几乎切断了桌角,只留桌案表面上的那一层红漆将两者勉强粘连。
  楼牧观察了一番,终是看得满意了,便将短刀收好,转身开门道:“沙辰!你让岳霆来我房内听话!”
  ===
  岳霆是楼外楼雷堂的堂主。
  雷堂风驰电掣,向来负责收集情报。当日探查押送云栖一行人的踪迹,便是雷堂的功劳。楼外楼靠着贩卖雷堂的情报,也和江湖上不少帮派做了许多生意。这天底下没有雷堂探查不到的情报,只有他们不想探查的情报。
  楼牧不动声色地坐在桌案旁,向岳霆道:“想必你已经听沙辰说了,我昨日出门不久便遭人伏击,受了点伤。”
  岳霆察言观色,忙道:“楼主,属下立刻便去打探伏击你的究竟是四大名门的哪帮狗崽子。”
  楼牧拦道:“不用,我看得很清楚,来人并非四大名门。”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装出一副忿恨的神情来,抬头又道:“伏击我的,是两个魔教中人。一个叫柳蓉另一个叫云栖。你现在就去打探这两个人的下落,越快越好。”
  岳霆闻言一怔,刚想说什么,楼牧早已经伸手,往那勉强粘连住的桌角狠狠一掌劈下。
  红漆断裂,那桌角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
  岳霆吓了一跳。单手劈下桌角,这其中内力深厚,非常人能比。
  “三日之内你探不到消息,就提自己的头来见我。”楼牧沉声道。
  岳霆躬身:“是。”便匆匆退了出去。
  “楼主的伤势如何?”岳霆出来没走几步就有人探头探脑地问。
  岳霆忙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刚用手把桌角劈下来,你们说呢?”他道。
  ===
  楼牧仍旧修习云栖的内功心法。他虽已知道这门心法危险至极,需要有人替他控制真气,否则极易走火入魔前功尽弃。可他担忧云栖内伤严重无人能救,到时候还是要靠自己,因此便铤而走险,不管不顾继续修炼,只等岳霆三日后的消息。
  好在他长了个心眼,不敢太过急功近利,因此倒也平安无事。
  可才过了两日,岳霆便前来求见楼牧。
  楼牧看着他笑了笑:“三日未到,你既然没有提自己的头来,想必是胸有成竹。”
  岳霆却露出一个怪异的神情来。
  “楼主,”他小心翼翼地问,“你确定那一日伏击你的人,真的是柳蓉和云栖?”
  楼牧心中一惊,脸色却不变,反问道:“你此话何意?”
  岳霆挠了挠头。
  “据属下探知,如今魔教,教主乔沐之下,分设左右二圣使。圣左使云栖,便是那一日在眉山被四大名门俘获之人。圣右使柳蓉,便是几年前楼主……楼主……”说到这里他停住,抬头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楼牧。
  “便是我几年前看中的那位柳公子。”楼牧接了他的话。
  岳霆却在这个时候沉默了。
  楼牧见他反应,已知事有蹊跷,因此挺了挺身子,命令道,“继续说下去。”
  岳霆咬了咬牙,问道:“楼主,你可知道……那圣左使云栖武功诡异莫测,为何当日在眉山,偏偏会内力尽失被四大名门抓获?”
  楼牧闻言一愣。
  当日他劫走云栖,是因为收了白云山庄的一千两。哪曾会想过这里面的原因?
  “圣左使云栖之所以会武功尽失……”岳霆低声禀告道,“是因为他在眉山山顶,和圣右使柳蓉教内火拼,两人一场生死大战。”
  楼牧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据属下探明,”岳霆接着道,“两人实力不分伯仲。这场火拼的结果是,魔教圣左使云栖身受重伤,内力全失;而圣右使柳蓉……”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抬头看了看楼牧,终是补道:“而柳蓉则被云栖打断全身经脉,跌落万丈悬崖,绝无……生还的可能。”
  
  16

  楼牧纵使行走江湖多年阅历无数,可听到这样一个事情,还是禁不住觉得匪夷所思。
  太荒唐了!
  他脑子里的头一个想法是:如果柳蓉真的早已经被云栖所杀,这样大的魔教教内火拼的事情,后来的乔沐为何会全不知情,反而还要费尽心思诱迫楼牧与己联手诱出柳蓉?
  楼牧从来没有去深究过为何当日云栖会出现在眉山,又为何会内力尽失。当初他只是收人钱财劫了个美人回来。可如今细细想来,里面的疑窦实在太多。
  为什么云栖身受重伤之后,四大门派会时机恰好地出现在那里,落井下石将他捉走?
  为什么白画怡又非要出一千两让自己的楼外楼劫走云栖送去白云山庄?当日白云山庄少庄主白依鬼鬼祟祟对楼牧语焉不详。而后云栖又向楼牧道破,那个在山庄里出现的庄主,并非白画怡本人。
  既然白画怡早就知道云栖杀己之心,如此一番大费周章,究竟又为了什么目的?
  似乎一环扣了一环,有人在里面设局,又有人在这局里再设了局。楼牧聪慧,一下子竟然也理不出头绪来。
  楼牧不由对着跳动的烛光深深吐了一口气。
  蜡烛被水汽撩动,发出“啪”的一声。
  楼牧心中随之一动。
  云栖曾说:白画怡此人,擅长易容。
  楼牧抬头,看着眼前毕恭毕敬垂手站立的岳霆。然后他伸手,不经意摸了摸两日前被自己单手“劈”下蒙蔽岳霆的桌角。
  “桌子怎么坏了一个角?”他皱眉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谁擅自闯了我的房间?”
  岳霆抬头看了看,立马又重新低头,道:“属下这就去查明。”
  楼牧闻言伸手,对准闪动的蜡烛弹了一记。
  蜡烛燃烧得更旺了一些。
  然后楼牧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书架前。
  “不用了。”他突然微微一笑。
  岳霆又抬头看了看他。
  楼牧笑得更加风轻云淡:“这种楼外楼的琐碎事情,哪能劳驾白画怡白大庄主呢?”
  对方脸色还没有来得及变化,楼牧早已经转身,朝书架下的机关用力一踢。
 
  一瞬间屋内硝烟弥漫,有羽箭从四面飞出。那人猛地脚点地跳起,在半空中转过一个完美的弧线。
  只是眨眼的功夫,所有的羽箭就已经统统被他甩落在地。
  “楼公子果然聪颖过人。”那人笑着重新落地,面孔虽然还是岳霆的模样,可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他显然是怕羽箭沾毒,因此刚才并不用手接,只用袖子卷了羽箭然后再远远甩开。
  楼牧站在原地不动,也只是附和着笑道:“自然比白庄主略胜一筹。”
  白画怡负手朝他走了一步,摇头道:“略胜一筹?楼公子如今武功低弱,难道就以己度人,认为光凭这些机关便能困得住我?”
  说完这句他反手一挥,就往楼牧的胸口狠狠抓来。
  楼牧还是微笑着站在原地不动,只侧头看了看一地的羽箭,不紧不慢地道:“白庄主说的是。这些机关,当然是困不住你的。”
  白画怡一愣,突然觉得全身真气受阻,一点内力也使不出来。他不由一惊,道:“我已经闭气……你又什么时候能够……”
  “下毒”两字还没有出口,他的脚下一软,就要在楼牧面前无力摔下去。
  楼牧伸手揽住他,低头用手指拾起一支羽箭来,放到白画怡面前晃了晃。
  “这很简单啊,”他笑得更开心,“因为这箭上有毒嘛!”
  白画怡不可置信地睁了睁眼睛。
  “啊,不过我忘了告诉白庄主。”楼牧狡黠地补上一句,“这种毒只有在与丝麻衣物摩擦之后才能产生毒性。”
  然后他随手扔了羽箭,一把将白画怡按倒在桌上。
  “白庄主一定要怪……”他凑上白画怡的耳朵吹了一口气,“那就只能怪自己太过小心,明明有十根手指头却不用,偏偏要用袖子来甩开这些羽箭。”
  
  如此调戏意味浓厚的亲昵动作,白画怡竟然也不恼,只迎上楼牧的眼神。
  他显然已经从先前的震惊中平复了下来
  “楼公子这是……对我的身体有兴趣吗?”他弯了弯眉道。
  虽然仍是岳霆的面孔,可依旧难掩眉角眼底飘出来的妩媚。
  这种若有若无的妩媚和楼牧当日在白云山庄见到假扮的白画怡一样,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熟悉味道。
  楼牧不由微微一愣。
  趁这功夫白画怡然已经仰头,反过来朝楼牧的耳畔吹了一口气。
  “楼公子,这才几天你就见异思迁……”他低低笑道,“如果被云栖那个小杂种知道了,你说……他是会伤心欲绝,还是会恼羞成怒?”
  楼牧当即甩了他一巴掌。
  “嘴巴放干净点。”他道。
  白画怡被打得侧头,却笑得愈发温柔。“楼公子如此行事……”他啧啧道,“难道你这样风流倜傥之人,还真是看上了那个小杂种不成?”
  楼牧听他仍旧出言侮辱云栖,不由大怒,刚想再甩他一巴掌,转念一想不对,手就这样停在半空中。
  “楼公子何必动气?”白画怡笑容不变,语调却开始变冷,“你以为那小杂种是什么好人么?俗话说,有其母必有其子。他和他的生母云菁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德行:都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可以牺牲色相……你以为乔沐这种木头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地看上他?我不妨告诉你,那可是小杂种仗着自己长得像云菁,当年主动扮女装去色诱了乔沐……”
  “何必绕圈子探我虚实?”楼牧不耐烦打断他,“白庄主先是假扮成我来坐镇楼外楼,在我卧房里大动干戈……如今我已经回来,你却再一次孤身前来我楼外楼的禁地,身处险境仍旧处乱不惊,想必早有后招。”
  白画怡闻言果然住口,只微微一笑。
  “楼公子聪明。”他赞道,“的确是我假扮的你。”
  然后他抬睫盯住楼牧,又突然问道:“那楼公子是否知道,我先前与你说的……云栖与柳蓉火拼一事,并非胡诌?”
  楼牧冷笑,嗤鼻道:“你的意思是柳蓉早就被云栖所杀?告诉你,几日前我刚刚在青州边境的土地庙里见到……见到……”
  说到这里他突然说不下去,只觉得自己的背脊骨上冒出了一丝又一丝的凉气。
  白画怡躺在他身子底下,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前几日你在土地庙里见到的柳蓉……”他慢悠悠地补上一句,“也是我扮的。”
  好像是站在高山之巅,白画怡说的每一个字都如朔风劲吹,吹得楼牧一身彻骨寒意。
  “啊,顺便说一句……”可白画怡偏偏饶不过他,又笑眯眯往他身上无情浇了一盆冷水,“那小杂种如今人在我手里。”
 
  ====
  “那小杂种如今人在我手里。”
  白画怡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如狂风携卷冰霜,在斗室之地里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彻底冻结住了楼牧最后一丝一缕可能冲动的热情。
  于是楼牧放开他,拣了张椅子慢吞吞地挨着桌子坐下。“这就是白庄主的‘后招’吗?”他挑了眉问,“拿自己亲生儿子的性命来威胁我?”
  白画怡“噗哧”一笑。
  “楼公子,你错了。”他中了毒无力站起,只斜侧身子对着楼牧无所谓地弯起眼睛,“其一,我既然能骂他‘小杂种’,他就不会是我的儿子。”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半嗔着道:“人生苦短,儿女情长……我可不是乔沐那种死木头,没事想不开,自己骂自己玩儿。”
  嗔完他便敛容,接着又道:“这其二……我并非拿那小杂种来威胁你,我只是想……拿他的命换你楼外楼的一样东西罢了。”
  楼牧闻言歪头抱肘,斜眼看着白画怡。他深知此刻是讨价还价的关键时刻,如若自己流露出对云栖一丝一毫的感情,便会让对方抓住把柄得寸进尺,百害而无一利。“那要看白庄主想拿他的命来换什么东西了。”良久之后他懒洋洋开口。
  白画怡当即“呸”了一口:“你别给我装蒜。你明明知道我在寻什么!”
  楼牧微笑道:“人心隔肚皮,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白画怡吃瘪,只好咬唇恨恨道:“我要你拿你楼外楼的镇楼之宝来换云栖的命。”
  楼牧见状终于笑出声来。
  “这可让我如何是好啊?”笑完他耸肩,为难地两手一摊,“白庄主安居江南,难道竟然不知道,好几年前,我楼外楼的镇楼之宝,就已经被柳蓉偷走了么?”
  白画怡神情更加忿恨,扬声道:“楼牧你少给我演戏!你让柳蓉偷走的那镇楼之宝,根本就是假的!”
  桌子上蜡烛的焰朵仍旧跳动,楼牧打个哈欠,伸手弹上一记。
  “白庄主,你是柳蓉吗?”他问道。
  “不……不是。”白画怡阴晴不定地看住楼牧,“你这么问什么意思!”
  “既然不是……”楼牧也看着他,“你又怎么知道柳蓉偷走的镇楼之宝,是假的呢?”
  白画怡不说话。
  楼牧以手支颐凑上他瞧:“难不成,你和柳蓉熟识?甚至……你和柳蓉,根本就是一伙的?”
  白画怡的神情似阴似晴,愈发难辨。
  “不对啊。”楼牧很满意他的表情,又故意摇头道,“柳蓉是魔教中人,可白庄主你和四大名门渊源深厚,一身凛然正气,怎么可能和一个妖人勾结在一起?这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是大大的笑话?”
  白画怡却稳住了神思。“楼公子,你不用激我。我的事情也不劳你费心。”他柔媚地转开话题,道,“你难道不想知道那小杂种现在是怎样一个光景吗?”
  楼牧心头一紧,嘴上却哈哈大笑道:“你以为他的命很值钱么?”
  白画怡闻言一怔,顿时有些捉摸不透,咬了咬牙追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楼牧嘿嘿干笑,应道:“就是你觉得的那个意思。”
  白画怡更怔,脱口道:“你不是喜欢他么!”
  “我是喜欢他啊。”楼牧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手却不老实地捏了白画怡的脸颊一把,又笑道,“但天下男子众多,我干嘛要只喜欢他一个?就算他没命了,我还可以去喜欢别人嘛……比如说,白庄主你虽然年纪大了些,可保养得当风情万种,我现在心底也欢喜得很呢。”
  白画怡被楼牧没大没小地调戏,竟然也不恼,只是神色变得乾坤不明。
  “难道你……你……表面风流,其实……其实竟然真的还倾心着柳蓉不成?”他突然盯住楼牧问。
  楼牧察觉他有异,脑子转得飞快,当即故作一脸惊慌,道:“白庄主一计不成,难道……难道还想再去拿柳蓉的性命来威胁我吗?”
  白画怡见状变得十分激动。“你真的还喜欢着柳蓉?”他情不自禁地扬高声音问,“就算他当年如此待你,你……你还喜欢着他?”
  楼牧暗暗心奇,嘴上却哀苦地怨道:“我喜欢他那又如何?他又不喜欢我!”
  说完这句他偷偷观察白画怡的表情。
  白画怡的表情一直在变化,似乎是欣喜,又似乎是恼怒,也可能什么都不是。
  静谧,好像只剩往事如风。
  “楼公子,不妨与你直说。”许久之后白画怡低声开口,语调难得如水温柔,“柳蓉半年前被云栖在眉山上打成重伤跌落悬崖……如今和活死人没有什么区别。只有你楼外楼的镇楼之宝才能救醒他。”
  说到这里他抬睫,再一次看住楼牧。
  那深湛的眼底,竟然也荡漾着满满情深似海般的温柔。
  楼牧彻底呆住了。
  白画怡却不管,只接着柔声哀求道:“你……你……若当真念及旧情……可否……可否不计前嫌,慷慨救他一命?”

  ===
  楼牧震惊无比。
  “你与柳蓉……”他想确认,却不知应该从何处开始确认。
  白画怡与柳蓉,这两个完全没有关系也无论如何不可能有关系的人,怎么会最终以这样一种方式联系在一起?
  有一瞬间他甚至本能地以为白画怡在使诈,可细细一想,又觉得如此使诈,对白画怡自己并无一分好处。
  他正想得极乱,只听白画怡又接着道:“你若仍旧念着他,想和他共渡余生……只要你能救活他……我……我……可以许诺你,到时候我会消失,此生再也不见他。”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低极低,甚是哀婉,几乎让人不忍听下去。
  于是楼牧伸出尾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强人所难的事我从来不做。”他道,“柳蓉既然心不在我这里,我留着他的人也没有什么意思。”
  白画怡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就被楼牧打断。
  “白庄主莫急。”他笑嘻嘻道,“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柳蓉我可以救。不过我有个条件……”说到这里他再一次凑上白画怡,往对方的鼻尖上吹了一口气,接着道:“我见白庄主细皮嫩肉的,不知白庄主愿意不愿意以身相许,陪我一宿良宵?”
  白画怡抬眼看了看他,无所谓道:“你要是愿意救他,我陪你一辈子也无妨。”
  楼牧闻言大笑起来。
  “逗你玩呢。”他大力拍了拍白画怡的脸颊,“你岁数这么大,又老爱说假话。就算你愿意陪我一辈子,我却不愿意一辈子被你陪的。”
  他主意已定,便沉脸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把沉甸甸的锤子,走到白画怡面前停下。
  白画怡不知他意欲何为,只好抢先低声威胁道:“你若敢杀了我……云栖或者柳蓉的下落,你都统统无从知晓!”
  楼牧噗哧一笑,也不理他,只转身往床头走了两步,瞄准脚下的一块地砖,抡起锤子就砸了下去。
  “轰隆”一声,地砖顿时崩裂开来。
  楼牧扔掉锤子,低头从碎成几块的地砖瓦砾之中,刨出了一只乌金瓶子。
  “这就是你想要用来救柳蓉的东西。”他转身朝白画怡晃了晃瓶子。
  白画怡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楼牧哈哈笑道:“白庄主你处心积虑假扮成我,在我楼外楼的禁地里寻觅了几个月,翻遍了所有的机关……一定从来没有想到过,这样顶顶重要的东西,并没有被我藏入任何的秘道或是密室。相反,我将它烧制在地砖里,直接铺在了你每天路过的脚底下。”
  白画怡沉默良久,终于也笑了:“楼公子聪慧过人,我自叹弗如。”
  “过奖。”楼牧走到他身边,阴恻恻地干笑道,“比起白庄主一腔深情望不到底,我还差得很远呢!”
  白画怡察觉他言辞不善,不由惊道:“你……”
  话没说完,楼牧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乌金瓶子的瓶盖拔开,直接往里撒进了一把粉末。
  “这瓶子里原本装的,就是我楼外楼的镇楼之宝。”他朗声道,“而我刚刚新撒进去的,是我楼外楼特制的剧毒。除了我,没有人知道解药的配方。”
  他一边说一边将瓶盖重新塞上,上下用力摇晃乌金瓶子。直到他觉得彻底摇匀了,方才停手,瞥了一眼白画怡。
  白画怡的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
  楼牧视而不见,径直走到白画怡跟前,往他嘴里塞了一粒药丸。
  “这是用来解你刚才的箭毒。”他笃定道,“我要你立刻带我去见云栖。”
  然后他一顿,又慢吞吞地晃了晃手里的乌金瓶子,补道:“我劝你最好少耍花招。我若见不到云栖,你就休想知道如何才能解开这瓶子的毒药。到时候……柳蓉的生死若是因此有了什么差池,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
  楼牧让手下备了马,又额外吩咐厨子煮了几只粽子,用油布纸细细包好。而白画怡虽然默允了楼牧的条件,却依旧是岳霆的容貌打扮,并未露出真容,显得十分谨慎。
  楼牧心急云栖的伤势,也管不了这么多细枝末节,只催促着白画怡上路。
  两人纵马,一口气连夜奔出十几里,一直奔入了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
  山路崎岖,马匹难行。两人很快便弃马,徒步往山林深处走去。
  走到最后天际开始蒙蒙发亮,白画怡停了下来。
  楼牧跟着他停了下来。
  “楼公子,”白画怡回头道,“我可以让你见云栖,这是因为我有求于你。但他也是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