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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色不成之后引发的武林爱情故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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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自己所在的屋子,竟然是只依附几根敲在峭壁上的木桩,凌空搭建而成。
悬崖峭壁上树影重重,在深夜里放眼望去,宛如抑人呼吸的黑色绸缦。
正值月满中天,如水月光洋洋洒下来,楼牧这才看清,自己屋门口并无路,唯有一根手腕粗的铁链,在山风中摇晃,一直沿着悬崖峭壁通向看不到尽头的树林深处。
楼牧正暗自诧异,云栖一只脚已经踏上了颤巍巍晃动地铁链。
滑一步可是万劫不复呀!
楼牧哪舍得美人冒险,不由对着云栖硕长清瘦的背影喊了一句:“小心!”
云栖并不停顿也并没有回头,只反手一把扯过楼牧扛上肩头,施展轻功脚点铁链,直接往山林深处飞了过去。
楼牧听他一路步伐轻盈,精力竟然远远好过一夜风流的自己。他自认是风月高手,心中难免有些不服,便在云栖肩头哼了一声道:“这一次还不是我顾念着你心疼着你所以留了几手?下一回好好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干得你第二日都没有力气下床?”
话未讲完,楼牧只觉猛然身子一空,天旋地转。
楼牧大惊,好不容易看清形势,这才发觉自己被云栖单手提着衣领,双手双脚悬空,身子底下便是黑黝黝的深渊。
云栖面如寒霜,阴恻恻道:“你就这么希望我没有力气下不了床?”
他单手提着楼牧,又正用轻功立在悬空铁链之上,竟然还能分出一口气悠悠发问,可见内力绵长,并不比楼牧差多少。
楼牧心下一跳,赶紧否认道:“山风太大你听错了。我是说干得‘我’第二日都没有力气下床。”
云栖不依不饶,冷声回道:“我听得清清楚楚,怎会有错?”
楼牧只听到自己被云栖抓住的领口嘶嘶作响,连忙嘻嘻赔罪道:“是我错了。可我这身衣服料子也不太牢靠,你要再这样提着我,只怕领口就要被你撕破了,到时候我摔下悬崖死无葬身之地,谁和你……”
他本想说:谁和你再行云雨之趣?可话到嘴边还是顿了一顿,生硬改口道:“谁和你……谁和你再说那些江南好吃的东西?”
当日云栖弥留,楼牧可吹嘘了不少江南美食,好不容易才哄得云栖吃一口馄饨。
云栖眉心微微一动,终是收回手肘,再一次将楼牧扛上肩头。
楼牧哪敢再惹他,只闭眼养神,暗暗思忖见了乔沐之后的对策。
正苦苦琢磨,却突然感觉云栖停下脚步,将自己轻轻放了下来。。
楼牧不由重新睁开眼,眼前云烟袅袅,如梦如幻,宛如飘渺仙境。
楼牧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身处山顶最高处的一块平地。
平地正中盖了一间屋子,想来便是乔沐的住所。
门口灯笼摇曳,站着两个小厮,见了云栖走来立马全都无声跪下,看模样十分惧怕云栖。
楼牧跟在云栖身后,想到他先前在自己身下放荡承欢的模样,不由得意地笑了一声。
这一笑立马牵动颧骨上先前被云栖踹出的伤口,楼牧忍不住呲牙,那一声笑的尾音也堪堪变了曲调。
走在前头的云栖听到声响,回头乾坤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楼牧立马看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戏谑之意。
有你好看的。
楼牧愤懑腹诽一句,便随着云栖走了进去。
里头布置简而不陋,极其别致地摆满了郁郁葱葱的芜菁。
乔沐正坐在一张椅子里悠悠品茶。
想来魔教教主虽然杀人不眨眼,情趣倒还是很超凡脱俗的。
云栖已经走到乔沐跟前跪了下去。
乔沐放下茶盏,却抬头眯了眯眼,仔细端详着楼牧。
楼牧琢磨着自己究竟该不该也跪下来。
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若惹怒乔沐没了性命那就算有压死人的黄金又有个鸟用!
楼牧当即把心一横,就要跟着云栖跪下去。
乔沐却在这时候开口问:“楼楼主,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楼牧大怔。
乔沐措辞十分的客气,语调竟然也如春风一般的和煦。
楼牧一时猜不透,便也不跪,只坦坦荡荡道:“方才欢愉之时被云栖碰了一记。”
“哦?”乔沐眼睛眯得更细,不咸不淡追问,“有这种事情?”
他这话说完,楼牧明显感觉到,无声跪在地下的云栖,肩头剧烈颤抖一记。
楼牧想到他先前一路行来,几番受了云栖不冷不热的气,不由起了一丝报复的念头,便半笑不笑颔首道:“这种事情我原本也是不信的。我这些日子孤苦,只想找个承欢之人,又怎料他反客为主……”
他正想添油加醋,猛然只见眼前衣袂闪动,随即“砰”得一声,云栖整个人已经被乔沐扫飞了出去,重重倒落在楼牧身后两丈开外,当即蜷着身半吐了一口血。
楼牧又惊又怒,立马住口。
乔沐依旧坐在椅子里,平静看着他,一手摸着茶盏淡淡问:“楼楼主,不知这样是否可消减你心头这口气?”
楼牧后悔不已,却也不知乔沐的真实意思,只好在面孔上扯出一个笑容拍起乔沐的马屁来:“乔教主身手不凡,世间罕有,我还有什么可以不满意的?”
乔沐点头道:“楼楼主满意就好。”
言毕他击掌。
外头当即进来一个小厮,无声把气息奄奄的云栖拖了出去。
楼牧只眼睁睁看着那小厮掩好门,心中满腹情绪思乱如麻。
乔沐在他身后再一次开口。
“既然楼楼主诸事满意,那不妨坐下说话。”
楼牧稳了稳心思。
他已从云栖口中套出乔沐是有求于己,本想开门见山问个明明白白,可见了方才的情景,又恐直截了当会不慎将云栖牵扯进来害他再遭一回殃,因此他只颔首,掀袍坐下。
他心里已经想得明白,无论劫财劫色,只要不是要他的小命,什么都能商量。
如若能美言几句哄得乔沐高兴,趁机把云栖再讨来好好养伤顺便干上两回那就是最好不过了。
他已将所有的应对之词都琢磨得透彻周全,只等乔沐开口问话。
乔沐却不说话,只伸手又沏了一盏新茶。
水汽氤氲,浮将上来,愈发显得眉心那一点红痣鲜艳夺目。
茶香伺机在屋内飘开,浅淡而弥久,萦绕上楼牧的鼻尖,迟迟不散。
闻着茶香的楼牧心中莫名一慌,就好像有一支利剑突然从尘封的记忆里冒出头来,悄无声息地抵上他的心口。
先前那一场春水碧如天的梦境似乎卷土重来。
乔沐却在这一刻又说话。
“楼楼主不如先来品品,我这里茶的滋味如何?”他指着楼牧身旁的茶盏道。
楼牧强稳心神,依言捧起茶盏啜了一口。
可梦境越来越清晰,一口一口吹开记忆的灰尘,宛如一切只发生在昨天。
五月青州,那人一身翠绿春色倚坐窗口,对着楼牧晏晏而笑。
楼牧走上,掩扇笑问他:“公子容姿秀美,不知尊姓大名?”
那一支抵在心口的利箭已经开始一滴又一滴地渗血。
楼牧面不改色,对着乔沐啧道:“好茶!乔教主果然了得,竟然能觅得今年新摘的贡茶翠峰白眉。”
乔牧也笑了笑,却道:“这茶味道好,不仅仅是因为它是贡茶翠峰白眉。”
然后他突然收去笑容,目光凌厉盯住楼牧,又道:“楼楼主想必已经尝了出来,在这茶里,我还加了山下新摘的柳絮和芙蓉花。”
芙蓉如面柳如眉。
梦境中的那人站起,伸手挡开楼牧的折扇。
“在下姓柳名蓉。”他弯起黛眉笑得温婉柔媚,“柳树的柳,芙蓉的蓉。”
只这一句回忆便冲破所有,逼得心头利箭瞬间贯穿了楼牧前后。
楼牧手中的茶盏掉落在地上。
乔沐闻声站起,一步步走到楼牧跟前,俯身居高临下看住他。
“江湖均道楼楼主风流倜傥,万花丛中过,片香不留身。”他意味不明地微笑,“难道柳蓉对你,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楼牧难得语塞。
思绪万千。
真的有这么重要吗?重要到竟然控制不住当场失态。
楼牧吸一口气强稳心绪,迎上乔沐的目光微笑道:“柳蓉于我,自然是极重要的。”
乔沐不语,眼角似乎藏着一缕不信。
楼牧已经完全稳住,缓缓站起与乔沐对视。
“柳蓉水性杨花,对我出尔反尔屡番欺骗。”他眯起眼睛笑得更深,“我天天咬牙切齿想着如何将他碎尸万段,乔教主,你说他对我重要不重要?”
乔沐颔首淡淡附和道:“啊,原来如此。这背信弃义之仇未报,那柳蓉对你,果然是很重要的。”
楼牧心里狠狠“呸”了一口,暗道:你今日见我,这一步一步环环相扣步步紧逼,显然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事到如今却偏偏还在装腔作势地演戏。你又不是那娇花照水的美人,这场戏谁要来看?
才腹诽完毕他便猛然醒悟过来乔沐的真正用意。
果不出其然,乔沐已经接着话继续说了下去。
“柳蓉销声匿迹几年,恰巧我也和他有些过节。”他笃悠悠道,“既然楼楼主对柳蓉恨之入骨,那不妨和我联手,一起将柳蓉诱出来如何?”
楼牧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堆笑道:“乔教主抬举。我何德何能?敢高攀?敢和乔教主联手?”
乔沐闻言脸色一沉,道:“我都没和你说到底如何联手,你就已经要拒绝我?”
楼牧见状不妙,赶紧把马屁拍得“啪啪”响:“晚辈哪敢?乔教主神功盖世,堪比武曲星下凡,百年罕见,要捉个人还不是易如反掌?晚辈资质平庸,跟着乔教主行事,不仅不能锦上添花,万一身手不够拖了后腿,岂不是大损魔……啊不,神教的威信?”
乔沐显然并不吃楼牧这套甜言蜜语,只冷笑一声,问道:“楼楼主,你知道为什么我偏偏要找你来诱出柳蓉吗?”
楼牧连忙作出一副谦逊的模样:“乔教主心思缜密,晚辈愿闻其详。”
乔沐却静默了好一会儿,方低低道:“这几年我想了不少法子打听柳蓉的行踪,不料这小兔崽子滴水不漏……”
说到这里他面孔扭曲一记,突然抬头看着楼牧。
“好在几个月前,我终于寻觅出了他的软肋。”
楼牧心头一跳。
“柳蓉的软肋,就是楼牧你。”
“柳蓉虽然骗你欺你,可他只对你动过真情。”
“所以楼楼主若与我共谋,柳蓉才有可能露出破绽。”
他越说越兴奋,好像是盗墓之人终于探得珍宝那般激动。
可楼牧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你说什么?”他不可置信地问,“你刚才说,柳蓉对我动过真情?”
乔沐颔首。
楼牧忍不住大笑。
“怎么可能!”笑到最后他感到自己的眼角温湿,“他当年故意接近我利用我,处心积虑只为偷走我楼外楼的镇楼之宝……这算哪门子的真情实意!”
“你该信我。”乔沐转身坐下,神色重趋平静。
“凭什么?”
乔沐已经重新端起茶,掀开茶盖吹了一口。
烟水之气再一次在他面孔前弥散开。
然后他抬头莞尔一笑。
“因为,柳蓉四岁就拜我为师,曾经是我最得意的徒弟。”
楼牧顿时一盆冷水浇头,彻底僵住。
乔沐似乎很满意他惊讶的表情,喝口茶摇头悠悠道:“看来柳蓉骗你的,还真是不少啊!”
楼牧愣了好一会儿,终是忍不住问道:“乔教主如此运筹帷幄,知己知彼,甚至连我也要好吃好住弄了过来。我倒不知柳蓉究竟与乔教主有何过节,非要如此大动干戈?”
“你没有必要知道我与柳蓉的事。”乔沐依旧在低头品茶,“你只需告诉我,你答应不答应和我联手?”
楼牧听他语焉不详,哪敢那么容易就应承下来?
他面色也不改,只嘿笑着糊弄道:“我这一夜上天入地翻云覆雨,好不容易才上来见一回乔教主,早已经殚精虑思……”
说到这里他故意用手在胸口捂了一捂,补道:“结果乔教主当头一棒,又告知了这许许多多前尘往事的来龙去脉,你听听!我的心里乱得很呐!现在什么事情也想不进去。乔教主可否容我歇息几日,好好思索琢磨一番?”
乔沐闻言将茶盏放下,挑眉似笑非笑地瞥了楼牧一眼。
“楼楼主如此王顾左右而言他,不会是对柳蓉还有情意在罢?”他一针见血地问。
楼牧皮笑肉不笑,回道:“爱之愈深,恨之愈切。世间人情向来如此。”
他此话有所暗指,乔沐却没有听出其中的讥讽之意,只皱眉自语道:“爱之愈深,自然是百倍珍爱,又从何而来的恨呢?”
他侧头思忖了一会儿,便又击掌。
外头的小厮再一次进来。
“送楼楼主回去罢。”他语调平平地道,听上去并未因楼牧的推脱而恼怒。
楼牧暂时躲过一劫,心底长舒一口气。
接下去就要好好盘算对策了。他一边想着一边往外走。
然后他便看到地上云栖先前吐出的半口鲜血。
于是他顿住,回身重新看乔沐。
“乔教主,你的弟子云栖,方才一番云雨,十分合我的口味。”他坦荡荡地淫笑,“你这两天能不能让他多陪陪我?”
乔沐微微抬头,有些不解:“你先前不是说他反客为主拂了你的意思么?”
“这才有趣味嘛!”楼牧赶紧一拍手接口道,“活死人挺尸什么的最没劲了!”
乔沐似乎也不甚关心,只对那小厮道:“把云栖一起送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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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楼牧重新回到住处,云栖已经被人放在了床上。
他闭着眼脸色惨白,先前吐出的鲜血洇红了衣领。
楼牧想到这一切全是因己而起,不由几分懊悔,便坐上床头把云栖胸口的衣服脱开查看伤势。
光洁的肌肤裸露出来,楼牧微怔。
也不知是不是乔沐手段诡异,云栖重伤之下,胸口肌肤竟然完好无损,连一块乌青也见不着。
楼牧不敢相信,忍不住伸手往云栖的肋间按了一按。
这一按,云栖睁开眼睛来。
楼牧怕他迁怒自己,慌忙抢先认错道:“是我刚才在你师父面前口不择言,你别生气。”
云栖瞥他一眼,便将目光慢慢移开,盯着屋顶瞧。
楼牧哭丧着脸道:“就算生气也别不理我啊。”
云栖还是聚精会神看着屋顶。
楼牧想了想,便邀功道:“我怕你再被你师父打,便将你从你师父那里讨了过来。”
云栖没有什么反应。
楼牧又添油加醋道:“我都还没有答应你师父的要求,却已经厚着脸皮问你师父讨人,你可知道这里头冒了多大的风险?万一惹怒你师父……”
他话没说完,云栖转回头来看住他。
楼牧当即打住,朝云栖恬不知耻地笑了一声:“你可是被我感动了?”
“你为什么不答应我师父?”云栖却不答反问。
楼牧没料到他会问出这么一句,愣了一下方掩饰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师父?”
“柳蓉与你有夺宝之仇,而你只有答应我师父才能保住性命,”云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困惑来,“我想不出你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是的,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没有可以拒绝的理由。
可为什么还是本能地去拒绝了呢?
楼牧侧头看窗橼。
天色又亮了起来,一只山鸟嘤嘤啼叫着飞过,在窗纸上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
“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人?”他看着窗轻声问云栖,“你时时刻刻会想着他,想和他一同吃饭,一同共处,一同过每一天每一个时辰?”
“即便是不可能,你也想去他告诉你他去过的地方,你也想吃他告诉你他吃过的东西?”
问完两句他回头看云栖。
云栖那一双桃花水眸中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奇异光芒。
“这便是喜欢上了一个人。”楼牧对着他笑叹一口气,“你大概不会明白。”
云栖缄默看了他许久,突然问道:“那若喜欢上一个人之后,又该如何呢?”
楼牧失笑,回道:“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便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哪怕是为了他而死,也是心甘情愿的。”
云栖闻言轻轻“哦”一声,垂下眼睫低声道:“我明白了。”
两人各怀心事,久久无言,只闻莺啼在屋外山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荡。
楼牧一夜折腾消耗极大,很快便抱住云栖睡了过去。
待他再清醒过来,已近午时。
云栖不知何时起身,穿戴整齐坐在桌旁,以手支颐依旧神情严肃地盯着屋顶瞧。
楼牧慌忙爬起来拉扯他:“你受了重伤,要好好躺下休息。”
云栖将目光从屋顶上收回来,瞥他一眼道:“我没受重伤。”
楼牧一怔,仔细打量云栖一番,见他虽然依旧面色苍白,可呼吸匀长,神采卓然,仿佛昨晚乔沐那一记发力横扫只是羽毛般轻轻拂过一样。
他想到昨晚检查云栖的胸口,的确也是完好无损,不由暗暗感到蹊跷。
云栖似乎也不打算与他解释,只是又抬头聚精会神地看屋顶。
楼牧见他依旧是一副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模样,便搂住他哄道:“你别生我的气了。就算生气,也躺到床上去生罢。”
他一边说一边手指向下游走,一直探进了云栖的后腰深处,又柔声劝道:“昨晚我好歹也在你那里卖力耕耘了一回,你这样直挺挺坐着会屁股疼的。”
正苦口婆心地劝着,屋门打开,送饭的小厮准时而又不合时宜地端了东西进来。
楼牧不满看他一眼,正想赶他走,却见食匣里除了自己的东西,只多了一碗清汤面。
楼牧心思转得极快,一拍桌子对那小厮道:“我今天胃口好,你马上再去给我弄一碗菜肉馄饨来。”
那小厮这一回却不再如以前那般顺从,只抬头偷偷瞄了一眼云栖,似乎是在等他的意思。
云栖皱了皱眉,颔首简短道:“去吧。”
那小厮这才行了个礼走了。
楼牧回头,拦住正准备伸手取面碗的云栖,笑嘻嘻道:“你急什么,吃饭前先要暖胃你不晓得么?”
说着他便开始扯云栖的衣服。
云栖冷冷道:“汤面糊了更难吃。”
“那就别吃了。”楼牧已经堵住云栖的嘴唇,舌尖在他的齿间打了一个圈,嘟哝道,“反正你也不喜欢面条,不如待会儿吃馄饨好了。”
他正说得情意绵绵,猛地感到云栖舌尖一动,似乎是隐隐有迎合自己的意思。
楼牧兴致大起,一把将云栖抱回床上重新压在身底下。
正吻得忘乎所以水泽一片的时候,楼牧感到云栖突然长驱直入,探到自己的嘴底。楼牧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只觉一粒药丸从云栖的舌尖滑落,被他顺势推进了自己的喉咙深处。
楼牧大惊,一把推开云栖,可惜已经迟了。
那药丸似乎是在楼牧喉头打了个圈,随即直接落入了楼牧的腹中。
楼牧怒极,脱口道:“你干什么……”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
因为他看到云栖的右手枕在发丝间,极其隐蔽地对着自己做了一个手势。
楼牧瞧得明白,当即舌头一转改口道:“你干什么……要咬我?”
说完他自觉生硬,便又装作忿恨的样子,往云栖脸上扇了一嘴巴,骂道:“不识好歹。”
只可惜他虽然嘴上骂着,心里头却是怜香惜玉,怎会下得了狠手?因此这一巴掌打下去,就像是轻风缓缓拂过,连一丝涟漪也未能在云栖的脸颊上留住。
云栖不屑瞪了楼牧一眼,显然是不满意楼牧的拙劣演技。
老子还不是怕打疼了你?楼牧忿忿,只好翻身下床,坐到一桌饭菜旁遮掩道:“等我吃饱喝足了再来收拾你。”
才说完,先前出门的小厮已经端了一碗馄饨进来,恭恭谨谨放在楼牧手边。
云栖也已经下床走到桌边,对小厮冷淡道:“这里没你的事了。”
那小厮偷偷看了看食匣里那一碗已经糊掉的清汤面,又偷偷看了一眼云栖,似乎有些犹豫。
楼牧哪会不明白云栖要赶走小厮的意思?
装腔作势嘲讽我,演技分明比我还差。楼牧暗自讥笑了云栖一通。
肚中笑毕,楼牧伸手舀起一只馄饨含住,突然一把搂过云栖,出其不意地对准他的嘴唇亲了下去。
云栖身体一僵,却没有反抗。
楼牧顺势撬开他的牙关,把馄饨塞了进去。
云栖被迫“呜”了一声,只好把馄饨咽下去。
楼牧这才笑嘻嘻放开他,颔首道:“这样乖乖的才对嘛。来来来,我再喂你第二只。”
云栖咬了咬牙,强行隐忍不发,只扭头对那小厮阴沉道:“滚出去。”
那小厮难得见此香艳场景,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当即涨红脸行个礼,悄悄退了出去。
楼牧看着小厮关上门,不由得意瞥了云栖一眼,那意思分明是说:你看你做戏功夫不到家吧?最后还不是要我亲自出马才行?
云栖脸色十分难看。
楼牧见状,调戏心又起,便欲再含住一只馄饨喂给云栖。
这回云栖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
楼牧不依不饶,跨上一步就去抓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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