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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冷宫的那个打脸狂魔-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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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见祝痕来了,慌张地往后一躲,又觉得这样显得太心虚,摸着鼻子走出来,踢踢韶冬,见他依旧没放手,考虑了会,凶残地对他外加了一个刀手。
等扯起软绵绵的韶冬,晃了晃,皱眉对祝痕困惑道:“下手又重了,陛下也太不经事了,这下似乎真的不好了。”
这句话换来吉利的怒目而视,咬牙切齿,就差撸袖子大战一场。“顾少将军。陛下要是有个什么,这里的谁也逃不脱干系。”
祝痕依旧没说话,默不作声地看着吉利麻利地指挥侍卫将韶冬搬入他的卧房,抓来花脸老头,速度止血包扎。
扭着小屁股张望的小壮壮,似乎认出霸占了他爹床的男人是谁了,身体直往前扑,但另一只揪着祝痕头发的手越揪越紧,就是不肯放开。
祝痕疼的差点冒泪花,立刻沉下脸,将小壮壮往上提了提,眼对眼地低喝,“松手,睡觉。”
小壮壮茫然又无辜的眼睛眨眨,改抓头发为搂脖子,撒娇般地蹭了蹭祝痕的脸颊,然后望向韶冬,还想着要过去。
这固执劲,极像当年的祝痕。
顾凛看在眼里,默默地摸摸鼻子,退了出去。那十年里见过祝痕的锐气,也见过他的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固执。
偏偏有人吃这一套,没了还后悔,要追回来。
顾凛笑了笑,将所有的侍卫都赶了出去,不许他们现身,心中感叹着,“接下来,只要韶冬脸皮够厚就行了。”
☆、第二十五章
小家伙三个多月了,胖乎乎,软绵绵,浑身上下都泛着娇贵的水光。包裹在小红袄内,就像一只满带喜气的白胖汤圆。
站在一旁的吉利被这么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瞟过,心里不停地喊着祖宗,希望陛下赶紧醒来,好让他也能凑近看看。
韶冬被顾凛接二连三地下黑手,看上去伤势比生的病还严重,按祝痕的想法就是趁着韶冬昏迷,包扎好了就把他扔出去。
花脸老头似乎也是这个想法,前所未有地认真,表情也十分凝重。三个月里,他见祝痕去意甚坚,避开陛下的耳目,悄悄地布置了出宫的方式,等待时机。
他认为这对姐弟与小韶臻始终是陛下的祸患,非除不可,也绝不能让祝痕带着韶臻安全地离开这里。本来在祝痕生产的那一次,就算好了一切,让两姐弟连带孩子一起同归于尽。
谁知,祝倾那娘们太无用,为了空有名头的东西,放弃了杀死祝痕及腹中小孩的绝佳时机,他没有办法,只好露出让祝痕失忆的破绽,让祝痕在提防他的同时,又不得不用他。
因为只有他不希望祝痕与陛下在一起,比那些密密麻麻的护卫可用。
他也算准了三个月过去,已经没有任何事能让陛下分心了,一边利用御医的身份行走后宫,对关在佛堂终身不得出的祝倾煽风点火。一边又留下小小的线索,将小皇子的死直指祝倾。
就等两人杀心四起,你死我活。
本来今天的后半夜,他已经布置好引祝倾潜入冷宫,又让韶臻哭闹,在仇恨已酝酿足够的时候,双方直接对上……
花脸老头擦擦额上冒出来的汗水,淡定地看着一旁的吉利,“额头上的伤,本来养养就够了,但伤寒的有些严重,我这里药材不太够,还是抬回去治比较好。”
“药材不够还不简单,吉利这就派人去取。”
“取错了不耽误事吗?还不如我跟着一道去。我都不嫌跑一趟麻烦,你这个伺候陛下的还嫌麻烦?”
吉利为难地看了眼依旧没醒来的陛下,又看了眼祝痕及小太子,无精打采地点点头。
不过他还是试着求了句,“祝公子,陛下极为惦念您和小太子,如果醒来时能见到你们俩就最好不过了。”
他见祝痕全当没听见,拍了拍小太子,让小太子老实点后抬脚就走,完全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看了眼陛下失血过多的脸色,咬咬牙,一把扯住祝痕的袖角,膝盖一弯,就这么直直地跪下。
“如果祝公子对吉利还算放心,能不能将小太子交由吉利照料一会?让陛下看一眼就行。”
祝痕扯扯袖子,被抓的太紧一下扯不出,怀里的小壮壮还以为在和他玩,小屁股扭的更欢,咯咯笑着直往吉利头顶扑。
吉利双眼顿时变得贼亮,全是压不住的喜意,试着握了握小太子探过来的小手。
软软的,糯糯的,真像白汤圆。他挺挺胸膛,认真严肃,“祝公子,吉利会用生命来保护小太子的,除了陛下,谁也不让靠近!”
祝痕的脸顿时冷了下来,“想要要回小壮壮就让他自己开口来对我说,我说今天他整这么一出是干嘛的。慢走不送,不然你就等着你的陛下醒不过来吧。”
话说到这份上,吉利也不敢再往下说,就怕误会更深,回头陛下宰了他都不够。不清不愿地拆了扇门板,垂头丧气带着久久不醒的陛下,出了冷宫。
也不知道这次出来后,陛下还要花多少心思才能进去。不过想想祝公子的话,其实他也算心疼陛下,不然不会劝他尽早离开去治疗。
都有了孩子,相处还这么难。
吉利叹息一声,其实陛下也不是非得用这样的方法进冷宫,拆了门就是了。祝痕真放下陛下了,其实也可以马上离开,不必耽搁到现在。
但两人就爱僵着,想想都头疼。
在冷宫大门口处,吉利碰见了正耍着刀的顾凛,咬牙切齿地狠狠瞪着顾凛,更没搭理顾凛,冷冷地哼了声,什么也没告诉,任由他跟在屁股后头,急的要跳湖。
跟在最末尾的花脸老头,眯起眼睛看着这一切,对着刚升起没多会的月亮扯出个诡异的笑容,嘴里喃喃,“好戏要上场了,看不到真可惜,不过明天早上应该一切都结束了。”
☆、第二十六章
不知道为什么,祝痕总觉得怀里的小壮壮闹腾的不太正常,黏糊糊地不肯睡觉也就算了,汗出了一身又一身,还在一个劲地蹦跶,也不会累。
最怕有人对小壮壮下手,所以防护的极为严密,今天花脸老头反常地推脱药材不够,就是为了带走死也要死进来的韶冬,肯定准备动手了。最完美的做法就是将姓祝的三人通通弄死……
想到这里,他面无表情地抹去小壮壮再次糊来的口水,将关于姐姐的记忆仔细地翻了翻。
他还在认真地分析着,小壮壮见爹不理他,不耐烦了,扭开头就去看蹲在一旁的小娇娇。当水润的无辜大眼对上贼亮亮的兽瞳,只听一声响亮的咿呀,一双小肥腿蹬开祝痕环住他的手,直直地上扑。
祝痕一个没注意,儿子已经掉下去,翻了个白眼,对着已经跳起叼住小壮壮的小娇娇指了指最高的树杈,让它带着小壮壮上去。
别看小娇娇蹲的慵懒敖娇,见祝痕主动提出,欢喜的不得了,不停地甩着耳朵,故作矜持地点点爪子,瞄嗷一声,等它再次叼起小壮壮往远处蹿时,速度快的让祝痕又翻了个白眼。
听了会儿子远远传来的咯咯声,满意地点点头,就算有事,也能专心地对付祝倾了。
他先去了趟花脸老头的药炉,将里面的药翻了个底朝天,也不管花脸老头回来后会不会找他算账。
找出几枚奇奇怪怪,又绿的发黑的搓泥小药丸,他还没这种颜色的,就顺手拿走。
刚要出药炉,忽然想到花脸老头与侍卫的关系总是很好,或许这里面还有花脸老头的人,正好可以试试。
一脚踹翻药炉,又推翻搁药瓶子的架子,嘴里还大喊着,“有蛇,有蛇,有蛇啊啊啊~~~”
顿时所有的侍卫都往祝痕大喊的方向跑,跑的快的一把拎出喊的快没魂的祝痕,跑的慢的也将药炉紧紧围起来,严阵以待。
祝痕半垂着眼睑,装成后怕的样子,数了数人数,少了个,又细细地观察着所有人的表情。
其他人都看不出什么,也十分相信祝痕,一遍没翻到蛇就翻第二遍,几个人没找到就再换人找,折腾的就差掀掉头顶的瓦片了。
直到有侍卫提出要扩大范围寻找时,最后个赶到的王前竟然控制不住脸部表情,骇怕的面目狰狞,一副随时要拔刀拼命的样子。
慢慢回过味来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王前的异常,一人在前面调侃王前胆小竟然怕蛇,一人往后去制住他。
王前的武功再高也敌不过群殴,很快被制住,祝痕观察到现在也猜的差不多了,让人去卧室查看查看有没有不该出现在那的人或是蛇……
果然他的卧室里藏着个侍卫,自己人,被蛇咬了口,花脸老头不在,眼见就没救了。
祝痕没有说话,听着侍卫头子的分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人大概是听到祝痕喊有蛇,以为败露了,肯定慌张,结果放蛇放成被蛇反咬一口。
侍卫头子提议将整个冷宫都搜一遍,祝痕摇摇头。如果是祝倾,她只要命,不会做多余的事。如果是花脸老头,那更简单了,他只需要等花脸老头将祝倾算计过来就行了。
祝痕吩咐侍卫头子,让他去找花脸老头,不需要多说,只问拔蛇毒的药藏哪了。
侍卫头子无奈地看了眼早就被翻个底朝天的药炉,总算明白过来祝痕是在干吗了,嘴角抽抽,心疼的要命还是点头去办事。
这里还在吩咐,祝倾已经一脚踹进门来,恶狠狠地盯住祝痕道:“果真是妖孽,怎么弄也弄不死的妖孽。不过你也别得意,看看那边。”
祝痕顺着灯笼的光火往祝倾所指的方向看去,竟然有人拿箭指着远处的小壮壮,眼前一黑,嘴巴张张,没有声音。
小壮壮依稀是趴在小娇娇的背上的,还有笑声传来。小娇娇则弓着身子看向这边,一爪又一爪地刨着树干……
☆、第二十七章
祝倾笑着走向祝痕,护卫想拦还是被祝倾一把推开,“天冷,蛇不太好抓,费了我好一番功夫。”
她歪头瞧了眼之前被毒蛇毒死的护卫,啧啧数声,“真毒,太毒了,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狠心,你要是笨一点,他就不会被你害死了。对了,我现在要是给把匕首你,你是会杀了这些每天护卫你的,还是任由……”
祝痕任由祝倾得瑟,捏紧了之前顺的药丸,默默数着祝倾的脚步,‘再靠近些,再靠近些……’
祝倾见祝痕白汗直冒,嘴皮抖个不停,又是一笑。被关了这么久的佛堂,心中早就嫉恨冲天,整个人干干瘦瘦,笑容已经遮不住眼里的恶毒。
不过脑子还算清楚,她要在这里慢慢地将祝痕折磨死,弄死今晚的知情者,至于小太子,留着的用处比弄死大的多。她还想靠着小太子重新出了那该死的佛堂!
“今天真是意外,本来是要射死那畜生为上次的事出气的,竟然买一赔小。忽然想起来,傻弟弟你似乎还没沾过血?要不今儿试试?反正这些护卫都不中用,不如都杀了,姐姐给你换一批?”
护卫骚动了下,很快安静下来,有人悄悄地挪步往大门的反方向走。
祝倾冷笑一声,“你们这些人已经没跑了,也别想通风报信。就算你们活着出去,情深的陛下要是知道他儿子,他迷恋的贱人因你们而死,怕是会死的更惨。小心连累家人哦。”
此话一出,异动的护卫都停下脚步,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
祝痕没有关注任何事,一错不错地看着祝倾。见她忽然停下的脚步,眼珠子乱转着想主意,心中满是绝望。闭上眼睛定定神,不断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慌,一定要等到机会去控制祝倾。
祝倾没有在意祝痕的目光,都到了这个时候,祝痕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兴奋地接过宫女递来的一把刀光雪亮的匕首,凌空比划了几下,满意地点点头,哐当一声丢在祝痕脚下,意思极为明显。
祝痕见祝倾压根就没有靠近的想法,随着匕首落地的铮然声,他整个人抖了抖。睁开眼时,忽然下了个极其危险的决定。控制好表情,抬头,安安静静地说了句,
“想拿小壮壮来危险我?你还是这么蠢。他是韶冬的儿子,生下他之前我没有记忆,那也就算了。现在恢复了,正愁着怎么解决掉他。你愿意动手最好不过。”
说完他就往里走,看也不看地看向祝倾,一副随她处置,置身之外的样子。
祝倾手指握成拳,厉喝,“站住,再走就射死!”
祝痕没有转身,无所谓地摆摆手,“杀吧,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反正前朝都没了,我这个前朝太子还留着给当今陛下羞辱践踏?还是像只老鼠一样只能缩在洞里,除了冷宫就没能去的地方?”
祝倾以为计划已经天衣无缝,没想到接二连三地被祝痕破解,还不吃她这一套,怒火瞬间盖过理智。看着越走越远的背影,咬咬牙,一把捡起匕首就往祝痕后背扎去。
“明明都是因你而起,你却能超脱事外?告诉你,本宫还没将手段一一使出,你就得给我哦留下。”
身后风声尖锐,祝痕脚步一错,身体晃了晃,反手就抓住祝倾的喉咙,双指夹住快要捏化了的药丸,直往她喉头塞进,见她睁大双眼要吐。直接就往她肚子打了一拳,见她咽下,厌恶地一推。
他自己蹬蹬地往后退了数步,捂住已露刀尖的肩膀,往地上一坐,喘息粗重。
祝倾惊恐极了,捏着火辣辣的喉部,倒在地上一个劲地催吐,只吐出点黑红黑红的血一样的东西,药丸已经下肚……
尖叫数声,爬到祝痕身边,一把掐住刀柄,往里一推,祝痕的半边身子很快染红。
“见鬼的贱人,给我吃了什么,吃了什么?解药,解药!不然现在就杀了你,杀了你!”
祝痕想笑一个,也没了力气,血液的快速流失让他觉得好累好累,好想睡觉,只是小壮壮要可怜了。他不想这样,不想将这么可爱的孩子将来冷血如韶冬,走上孤冷的龙椅,也不想他过于良善,像他一样,不是死在荣耀的皇权争斗中,只是卑微的利益牵扯中,恶心的人性中。
他松开紧捂住伤口的手指,一把抓住祝倾的脖子,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血液流的更加疯狂,看的侍卫骇怕的不顾一切地往外冲。有宫女来阻拦,一刀一个,一直干干净净的佩刀上,血液侵染。
“祝倾,就算你是来杀我的,但我还当你是姐姐,告诉你真相也无妨。药丸是花脸老头给的,你的计划也是他告诉我的,所以你安排放毒蛇的人死了,毒蛇也被清理了。至于那个孽种,哼,更是我安排放上树的,就等你杀了他后,你万劫不复,我轻松一生。”
祝倾听完,厉声尖叫,将祝痕打的脸颊一歪,身子轰然倒地,鲜红的血像是流不完一样,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她抓抓头发,疯狂地往花脸老头的居室跑,嘴里疯狂地喊着,“花脸老头呢,解药,解药,我要解药……”
那里早就被祝痕破坏的一塌糊涂,药庐那更加了。一无所获的祝倾疯了一样又跑了出来,胡乱抓着人,问花脸老头去哪了。
她自己的人并不知晓,侍卫们忙着清理冷宫与替祝痕止血,哪会理她,巴不得她死了。
祝倾见着满地的鲜血与尸体,惊恐地抱住头,死命地往外跑,嘴里还叨叨着解药解药……
弓箭手本来就是花脸老头借给祝倾的人,他是有官职在身的,不然也不能轻易地出入后宫。见祝倾失败,冷宫乱成一团,也没了之前的镇定,万一祝倾被人抓住,最后供出他,他和家人都完蛋了。
想了想,瞄准包裹着火红小被的孩子,射出了一支冷箭,然后看也没看地去追祝倾。
当他听着里头凄厉至极的猞猁啸叫与重物落地的声音,整张都被蒙死的脸看不出什么,不过脚步没有了之前的慌张。他想着应该已经按照御医老头的意思除掉了前朝余孽。
至于杀不杀祝倾,御医老头既然没说,那么他为了自保去做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
☆、第二十八章
祝痕醒来时,身体不能动,周围黑的没一丝亮光,也没有感到哪里疼,记得他中了祝倾的一刀,然后又狠狠地刺激了祝倾。
大概是死了……
茫然了会,心中十分惦记小壮壮,也不知道他最后说的那些话……起没起作用。
他说了那么多,只有半句是真的,全都在吓唬祝倾,更不能确定那诡异的药丸带不带毒,不过药丸确实是花脸老头的东西。
以祝倾这么个贪恋权势的人,肯定害怕极了,所以无论中没中毒,想来她肯定不敢耽误任何时间去查证。
只要算准了这一点,祝倾肯定会立刻去找花脸老头,花脸老头当晚肯定是要守着韶冬的,在韶冬的地盘,做的再隐秘,韶冬也会被惊动。
他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惊动韶冬,只有这样,小壮壮才会有暂时的安全。
如果放过祝倾一命就能救他的儿子,他愿意放过。他要是还能活下来,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他要是死了……祝倾就是谋害者,花脸老头是同谋,只要韶冬还当自己是小壮壮的爹,就不会容忍这两人还活着。
祝痕想了一遍,没有漏洞,放心不少。不过他还是觉得能活着是最好,能亲手报仇雪恨,能抚养小壮壮长大。可惜命运如此……
也不知道他死了后,蛰伏在暗处的势力会不会因为没了他一哄而散,也不管小壮壮了。
想到这里,他又开始愁的揪心。
难怪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如果还有下辈子,一定要做个祸害!
他眼睛湿了湿,奇怪的是眼泪没往下掉,而是润在眼眶周围,感到眼皮上还还压着一层东西……他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响起了男声。
声音很哑,也很难听,带着狂喜的情绪更明显。所以,不用猜,祝痕很快就知道这是谁了。
在眼睛能看见东西后,还来不及适应,一个满脸长毛,鬼一样的家伙就悬在他头顶,面贴面,眼对眼地看着他。
祝痕觉得对方的眼睛有点熟悉,但又不敢相信这个鬼一样的人是韶冬。
可能是他不停怀疑,反复辨认的态度刺激到对方了。那家伙的眼睛直接一湿,委屈的不行,表情也是哭唧唧的。
祝痕这才相信,除了韶冬,应该也没人会为他哭了。当然,如果换成是韶冬,他也会哭一场。这不是懦弱,是在怀念过去。
不过他还活着,那算不算是老天爷给他的下辈子了?既然看破一切后的无视与想要清净的躲避都不能解决问题,那就主动出击好了。
何必沉浸在过去,韶冬想要留他,他就留下来拿皇位,祝倾想要他的命想要他的儿子,他就给祝倾一次彻底走向毁灭的机会。
强求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
这次伤的太重,全身都无感觉,肌肉僵硬的像块石头也是因为浑身上下都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针。据说是为了防止他疼的咬舌自尽,才用了一种蛇毒,可以让人没有任何感觉的蛇毒。
还有他已经昏迷了十五天,小壮壮很好,猞猁的一条前腿伤的很严重,箭伤摔伤外带中毒,医治好后,走路会颠簸,只能上矮树,不能爬高树了……
韶冬贴着他絮絮叨叨个不停,就像一个不会说话,忽然发现能说话的人,片刻不停。他由着韶冬,反正他现在也睡不着,听听,了解些事情也不错。
不过让他愤怒的是小壮壮竟然在这十五天里叛变了,从最喜欢他,次要喜欢小娇娇,变成了现在的最喜欢韶冬,次要喜欢小娇娇,最后才是他。
老子要不是为了你这个小子,至于变成现在这样?爹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难道还比不过一个能忍受十五天都不整理胡须与头发的坏家伙?
祝痕很想教训下小壮壮,可惜不能够。眼神里刚迸射出愤怒,就被小家伙吧叽一口,坐在他肚子上咯咯笑。
他这才发现,小家伙竟然能坐起来了,跟着孜孜不倦的韶冬单个单个的字往外蹦着,不过很糊,听不出小家伙在说什么。而且才过了几天,竟能长的更加圆润,更像一只糯糯的水滑白汤圆了。
这可不只是喂多了就能喂出来的。
当然分量更是不轻。他现在还是个没感觉的人,被小壮壮这么一坐,好想想要尿尿……
这个只负责收债的小家伙,回头一好,肯定要好好收拾收拾。竟然在没他管的时候,养的这么好,心里肯定没他了……
他心里哼哼着,眼睛往一旁的韶冬看去,不知怎么,看到才重新整理过自己的韶冬,心里有些发酸,想哭。
过去十年是如何,似乎因为韶冬逗着小壮壮的画面变得更加遥远了。眼前的这个韶冬,才像是沉淀出最美好父爱的韶冬。
包容、耐心、专心、稳重、可靠……
☆、第二十九章
韶冬见小韶臻趴在他肩膀上,头一点一点地困的不行,就想放下,但每次一放下,小家伙立马睁开布满水汽的眼睛,水汪汪地盯着他,满是控诉。
见祝痕一副天快要塌下来的眼神,他得意的笑出了声,还当着祝痕的面,抱起小家伙,亲了口,嘴里说着,“他可能是习惯和孤一起睡在大龙榻上了,这样太不乖了,会熬坏的。不然你随了他,和我一道?”
祝痕完全不想搭理笑的分外奸诈,一眼就能看穿目的的韶冬。儿子被韶冬放在身边养,这个是他之前就预料到的,且让他得意两天吧。
韶冬见祝痕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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