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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越国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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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公顿时疑惑地扫了扫跪在一边,披散头发,衣冠不整的赵无恤,又看看面色酡红,看来饱受惊吓的公子赢,一时间不明所以。
孝公怒问:“今日你大婚,怎么不入洞房,却到这个地方胡混?”
吕赢顿时一付可怜样,以袖抹泪道:“孩儿今日大婚,一时太高兴了,与赵将军在席间谈得甚是投机,酒席上不好尽兴,就移了席面到东阁来对饮,本想,本想到时辰便走——谁知道——谁知道我也醉了,赵将军也醉了,然后——”
吕赢捏了捏手里的簪子,又瞥一眼赵无恤,赵无恤怒目相视,也预感到这浪荡世子是想要欺瞒则个。
吕赢那优美的嗓音弱弱飘出,道:“然后,将军醉得太厉害,竟一下子扑上来,要对我强行——强行。”此人懂得收放,将带血簪子往地上一抛。
孝公瞪大眼睛,瞧了瞧簪子,再瞧了瞧赵无恤那流血的手臂,再瞧一瞧面色羞愧尴尬,正遮起衣襟的公子赢,颤巍巍伸出手指,点指赵无恤:“你——你这无行竖子,你竟敢在王宫内院中——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赵无恤怒视吕赢,叩头禀道:“大王,容臣奏——”
吕赢大喝一声:“父王息怒!这事怪不得赵将军,是孩儿与将军喝得过了,才出了这样的逆事。”他扑过去,扯住父亲,双眼如星闪过亮光,一派正义凛然道:“是孩儿不知道赵将军酒量,才让他这样失态,赵将军乃是彬彬君子,绝非故意施加轻薄,”说到轻薄二字,孝公猛烈地咳嗽,从人皆低头。
吕赢脸皮之厚,实在难得,他面带故意的难堪,叹息一句:“虽赢自认大好男儿,自知相貌若妇人,赵将军酒后错认,也是难免,委实情有可缘,并非加意羞辱——若父王要处置赵将军,满朝皆晓,叫赢再难以立威于人前——赢为过门的妻子,为行越社稷声名,这点羞辱,难道——难道不可,就此忍了?——本来也——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赢不曾在意,只怕父亲生气怪罪。”
他整理着腰带,剑眉微蹙,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世子身份,回身,走到赵无恤身边:“赵将军请起,将军本没有错处,都是赢的过错,且与父王说说前后缘故,万不要替赢遮掩错处。“
他背对众人,冲赵无恤邪恶地一笑,在最末句上加重了口音。
赵无恤是何等人,立刻知道他这是要攀咬。
若不替他遮掩,就要一拍两散,赵无恤也难逃轻薄世子的大罪,吕赢恃宠,不见得抖出奸情,就能教训他啊,更何况——
“吾妻正等我心焦,将军想必也累了——与我一同向吾父王陪个罪,把事情揭去,也就是了。”
赢一把扶起赵无恤,却扶之纹丝不动,赵无恤把一口银牙咬得格格直响,恨不得活咬这混蛋一口。
却见吕赢手上加劲道:“将军,赢素来佩服将军英雄豪杰,怎么这样扭捏,赢已经是不在意了,将军怎么还这样羞愧呢,赢绝不会怪罪将军的。”
孝公一阵咳嗽,口里断续道:“好——好——赢儿——你——你也懂事知礼,——真正像个世子——模样了——寡人——甚——慰——”
吕赢急忙又扑到孝公面前,帮他顺背,一边道:“啊,左右,父王身体不适,快送父王回宫安歇,这中夜寒冷,你们这班蠢材,怎么能让父王受了风寒呢——父王您小心身子。”
他一句话后,就半扶半拉把孝公撵了出去,看到被绑做粽子样的竖刁,吩咐:“快快放了他啊,愣着干什么!”
金甲士急忙放开竖刁,竖刁走到公子面前,吕赢朝他使几个眼色:“父王我送您回宫,立刻就去朝霞宫见我夫人,父王不要担忧,这件事,便交给赢处置吧。”
孝公皱起眉头:“你心肠软,这样的骄横武夫,你不教训——必定——必定——”
吕赢点点头,陪笑道:“孩儿知道,罚必要罚,可不能丧了王家威严。是不是啊,父王。”
孝公一阵咳嗽,连连点头。
吕赢新婚三日;赵无恤便请入天牢关了三日;他是一朝上将;倒也无人敢对他无礼;背后的言语就不大好听了。
从狱卒处大致能听到这样的版本:赵无恤与世子新妇本是良配;那日在宫中;赵某情场失意;醉酒闹事;向新郎官儿发难。酒后浪荡;竟把新郎当了新娘轻薄。
狱卒大概没听说过赵无恤比常人耳聪;有什么说什么;说到最后;气得赵无恤想劈了牢门闯宫;宰了吕赢才好。
他却不知道;这闲话正是竖刁散播的,吕赢打个小算盘;他那些风流烂帐谁都知道;加一笔也没什么,说得越邪越好;宋宫人失踪的事情,便没人想到与他有干系。
那可怜人儿的尸身;在夜半人散后,还是由世子心腹背出来;丢入了井中;这事也就了结了。
轮到吕赢盘算如何收拾赵无恤。
想过撤他官;打廷杖;关监牢;流配发送;全部都被牧劝住了;反而要吕赢千万千万以礼相待。
原因何在?
赵无恤乃赵氏少主;又受朝廷器重;将来是中流砥柱的人物;若拉拢他;以后的国君位;坐起来便轻松了。
反之;此人能耐;杀是杀不掉的;若得罪他;后患无穷。
因此得到一个结论;吕赢必须赔小心去。
赵无恤在第三日;气也消了;只等着发落。他也不甚担心;大不了便回乡务农去。
吕赢记得弟弟牧的嘱咐;于是就来见赵无恤。
这新官人满面春风;神清气爽的走进牢里;看起来比以往还要俊俏三分。他吩咐左右开牢门;那个微笑看得赵无恤怒从心头起;冷冷瞥他一眼;把吕赢的热情冰镇了一半。
〃将军您受苦了;都是赢的过错;赢来赔不是。〃吕赢心里暗骂他倨傲嚣张;却老实地依照弟弟牧的吩咐;极力拉拢他。
赵无恤只问:〃赵某这就可以走了?〃
〃正是。〃
赵无恤一礼;侧身便走。
吕赢却伸手一拦;笑道:〃赢还没有给将军赔礼呢,到我府里去喝一杯如何?〃
一听喝酒;赵无恤就发寒;瞪了一眼吕赢;见他也好似刚想起那件尴尬事;干笑僵在芙蓉似的脸上。
赵无恤暗叹一声造孽;埋头要走。
吕赢怎肯放他;急忙又拦到他身前:〃赵将军不原谅我的过错;我终究是不能心安。〃
赵无恤恨道:〃你待要如何?〃
吕赢道:〃一双白壁;愿赠将军;洗牢狱晦气。一袭宝裘;给将军驰骋奔波;中夜御寒。〃他带了礼物。
赵无恤如何不明白;吕赢无非是不肯得罪他;心里厌烦这假亲假近的勾当;便道:〃世子对赵某手下留情;赵某感激不尽;世子赏赐;赵某惭愧;不敢领。〃
吕赢一听他的话,顿时来劲了;笑得如春风拂杨柳:〃你知道我放你一马;也就是了;礼物一定要收;不然便是看不起赢的心意。〃他一得意,想好的套话就有点七零八落;顺手把礼物中的那件大氅拿起:〃这可是我母亲收藏的宝贝;黑狐腋下毛缀补而成;价值千金;你看这漆黑油亮的皮毛;和将军最是般配。〃说完就拿起大氅;亲自披上赵无恤肩头。
这一手标准的作戏拿腔;把赵无恤恶心得从头寒到脚。
偏吕赢这所向披靡的笑容,今天格外鲜艳。
赵无恤一时不知道如何发作。
当赵无恤回府邸三日后,这如同附蜜糖之蜂蝇的家伙,又登门来拜访。依旧是好礼好笑容;让赵无恤怀疑他对那一晚上失去了记忆。只管拉拢他;要他归入世子一党。
孝公病得不轻;大限朝夕便至;赵无恤一想到这个凡事都耍小伎俩;又甚糊涂荒唐的少年;以后便是行越的国君;就觉得行越将要不妙。
便在回府第三日;赵无恤请旨告假;回乡探亲;意在避祸;这也是本朝才有的〃将军告假〃的希奇事。
吕赢见他要走;不肯放,在朝堂上极力挽留。
这也倒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竖刁加料太足;或者朝里好事者太多;赵无恤和世子赢的事情居然以讹传讹;越传越邪。
从新婚夜绣房惊婚;到探天牢赔礼赠裘;跋扈的世子亲自登门。
到后来;当真是沸沸扬扬;满朝流言。
行越这样的事情倒还真是不少,景公便有男嬖方子信;邻国楚王毕环听说也爱好美男子;加之吕赢那有名的美貌;也难怪会有这样的误会。
吕赢无所谓;只要不碍他的事;不管他人说什么言语;他还觉得挺有趣
赵无恤却处身艰难;他本就不是正统的世家子弟;年少而官至上将;遭人嫉妒;传得更是难听;赵无恤虽君子坦当,这么架得住被人当面私下的冷嘲热讽。
终于他一怒之下,直接挂印弃官;未曾领旨就要回乡去。
吕赢上次挽留弄得火上浇油;这次本来还没吸取教训;仍旧死皮赖脸;写了极肉麻的书信来挽留;还说父王病重;自己现在代持国政;绝对不会准其离开。
赵无恤看了书信;便很沉默地拔出配剑;插在吕赢送他的玉斗上,再用狐裘包了;命人送去世子府;吕赢看到这青森森;血槽中还隐隐暗红的凶器。吓得一碗茶泼在桌上。
于是吕赢就当没看见;任由赵无恤离开。
当时的行越朝廷糊里糊涂;失掉了一个上将军。
而从那个时候起;吕赢最怕的就是赵无恤。
风疏雨骤
车声辘辘;吕赢在车里睡着了;赵无恤在车帘缝隙里看看他;又纵马向前。朱秋见友人近前;忙道:“前面就是聿城;那小子休息够了;该给他上枷了。”赵无恤横了他一眼:“子恙;他昨夜刚自缢未遂;就让他消停一日;也是无妨。”
朱秋捻了捻他的短胡子;皱眉道:“无恤;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肠;他这样的昏君;早一日归天;早一日是行越的福气;你救他做甚?”
“三年前,他放过了我,且让我隐退;之后吕赢登位;难道少死了人吗?我这一方地主的逍遥日子;是拜他所赐。”赵无恤叹息一声,“此人虽然昏聩;可是毕竟是太年轻,如果好好教化_”
“他?教化?”朱秋一脸轻蔑;“这蠢材;给他个王位;都被他自己给搞丢;你能如何教化他_”说着 突然瞥一眼赵无恤;“你当初的狼狈辞官;都是因为此人;你还说想宰了他呢,怎么见着了;就不动手?_当初你对我说的话,难道都是假的?而那传言;难道却是真的?”
赵无恤苦笑:“子恙;是你自己劝我;说无恤卤莽;所以要控制自己的脾气;好好修身养性;你还叫我读你师傅的经书;学习君子处世的道理。”
“行了行了;你倒比我学得好,满嘴道德。别忘了你是个将军;这一次回朝;正在军情紧急的时候;看来你要重新出马咯。此次复出;大司马之位可就是你的了。”
赵无恤微微一笑;他平生并无高绝志向;只望守着家业;不愧祖宗。
当初从戎;只为自己一身本领,不用可惜;没想过位极人臣。
尤其吕赢当政;那在朝为官;就绝对是种酷刑;难以想象。
他初回乡间就听到了孝公薨逝的消息;越西君辅佐吕赢登位为行越国君;杀了卤莽谋逆的公子尚;贬了公子常到云梦去_
大局初定;乃得安静;而吕赢的逍遥日子也就开始了。
没想到;短短三年,这吕赢便糊涂地丢了王位。
若说此人,死不足够,赵无恤当初送剑的意思,就是见之则杀。
他那时候年少气盛;现在回头想想;这人简直不值一杀。
前方有一骑驰来;只见那骑军马驰到队伍前,骑士便滚落到地。
众人急忙上前;赵无恤策马过来,只见那骑士身上是小校服饰;背有布囊;囊上是交头斗尾双泽蛟;正是行越军印行。
那军士一阵咳嗽吐出血沫;背上箭已经去头;还扎在肉中,在马上草草包扎了,却血流满身。
他抓牢身边一人胳膊;嘶声道:“莫留关已破_云楚;云楚军_”未说完;已经人事不知。
众人一阵骚动。
朱秋急道:“快快救起;这是紧急军情;要立刻送入关城。”
赵无恤眉头深锁:“此人真壮士也;他已力竭;恐怕难以救转;按他所言;莫留关破;仲伯将军_“他顿了一顿;眼中忧色难以遮掩;朱秋急道:“难道大司马兵败?”
“莫留关破;还有衍渡;应该再次攻防对峙才是;可是这军士竟是从战阵上携书亡走;可见_”赵无恤挺直身子;向那军士的来路望去。高大的山梁蜿蜒而东;中间却有一条莱溪;“自衍都到此七百里;传信人未曾得喘息;非不能也,是不为;他为了将信尽快送到聿城;要朝廷及时迎战。”
朱秋急道:“这一路三座关防;难道都是摆设不成?”
赵无恤冷哼一声:“你以为那三座早就搬空的小寨能挡云楚的铜车铁甲么?我在军中之时;这处便是出名的弃城;专配了老军;摆个排场的。”
朱秋惨然道:“无恤;你还有心说这个?云楚如今攻到了行越地界;还长驱直入;如此看来,马上就要攻到聿城了;这是什么地方,离桑丘如此之近”
赵无恤知道朱秋这人不够忠君;却甚爱民;他翻身下马;拿起血淋淋的军书;朱秋握住他的手:“啊;不可;这是军情;有封印。”
赵无恤毫不理会;一把拉开;将鹿皮筒中的薄卷倒了出来。
只见上面颤巍巍是仲伯亲笔。
赵无恤看罢;已经是双眉紧锁:“被云楚军使计破城;撤到衍渡时遭了埋伏;且战而不得退;已被围在落丘;那里虽然林密而山多;但是既然被围;如何得脱?”
他放下手中军情;对着吓得不知道如何才好的押行传旨的使者道:“林长侍;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您看我们这一行队伍如何是好?”
老头儿结巴道:“你;你把军报给_这可是……”
朱秋急忙上前一礼:“林长侍;城司的信印;我一州之守是可以代拆的,事在紧急;先请长侍定夺;吾等辎重队列行得缓慢;若云楚来袭;吾等实难幸免;须先入聿城暂避此祸_不过,如今看来;聿城羸弱;恐怕也挡不住多时啊。”
林老头儿也只是个侍官;他哪里有主意;他忙道:“那么;我们便如何?”
朱秋沉吟半晌;望着赵无恤。
赵无恤道:“派人送急报到樊城;若樊城已经接报;自然会派援军过来。
子恙;你辛苦一番;带队进城;护好这行仗;我们送的人,可不是一般的囚徒。”
朱秋愁叹一声:“想不到云楚竟然能打到这处;简直闻所未闻!”
赵无恤道:“自车中人当政;行越出了多少闻所未闻的事儿?”
林老儿已经颤声在发吩咐了,赵无恤上马;对朱秋道:“樊城司凤琅;原来是我部下;是个好将官;等他来,你和他接应败军;看护这队伍;我这就走了。”
朱秋一惊:“你;你去哪里?”
赵无恤道:“我现在是一名布衣;要学侠客救人济难;去战场。”
朱秋要劝;可是他与这人交情一场;怎么不知道他这人的脾气。
“你且保重,仲伯将军就依仗你了。”朱秋一抱拳;深深看了赵无恤一眼。
赵无恤调了马头:“那么吕赢就交给你了。子恙。”他说完,策马而去,身边从了六七名亲卫。
朱秋一时哑然;他没想到;这位好友的最后一句,竟是关心那只小混蛋。
车外太过吵闹;惊醒了车里睡觉的人;吕赢揉了揉眼睛,见天光已经是下午了,外面到处是人喊马嘶;他一骨碌起身;抱着酸痛的脖子;掀开车帘;只见尘土飞扬;一骑骏马从车边驰过,刹那就行得老远;吕赢眼睛发亮;这千里烟云骢恰似飞霜的毛色;如龙的形态;前几日倒没注意到(因为带着枷;)他暗垂涎一个;突然回过神;那策马走的人;不就是赵无恤吗?他干吗奔丧似的离开?
朱秋正好近前,吕赢问:“发生了什么事?”
朱秋怒道:“睡你的觉去。”
吕赢进了城才知晓;原来是云楚兵入境;他不以为然道:“不就是那个毕环吗?前几年还送了大批礼物,派使者来交好,他摆明了是怕我行越,惧他作甚?”
朱秋丢他入了房间,把门锁好,也不想搭理他。
三年前毕环同吕赢一样初登王位,当时云楚比之行越混乱十倍,六位公子齐争王位,互相杀伐,毕环是宫女遗子,位份低微,竟能在这样的斗争中脱颖,便是个不容小觑的人,三年里,繁荣的行越被吕赢搅出无数祸患,原本君臣离心,政治颓坏的云楚却日益强盛,那毕环与吕某比,真是个贤明君主,不过,对行越,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朱秋惦记着军情,只盼凤琅快些派了兵来,又想赵无恤坐骑脚程快,恐怕已经到了战场。
晚上,城外骚动,原来是樊城派来增兵,聿城虽然镇甸不大,却是个守门要冲,因此凤琅得信,立刻就来了。
朱秋迎出去时,看到一个小个子青年正从马上下来,将马鞭一摔,丢给从人,上前几步,抱拳道:“我家就是凤琅,这位是桑丘守么,我家听叔叔提过。”他说话极迅捷,带了点古怪腔调。
朱秋看这青年,下马后显得矮小,却是身型挺拔,气宇轩昂,一头长发系成发辩,垂在胸前,系了串草铃儿,额上书太乙神名,双目如星,眼角纹了三叉水波文,这模样一见,就知道是山中的越族,他管赵无恤叫叔叔,是因为越族管比自己年纪大且很受敬重的男子都叫叔叔。
“叔叔去救大司马么?他若肯等我家,我家一同带兵去,现在朝廷想要进兵恐怕很难,附近没有兵,全陷在大司马那家了。我家去救,没有十足把握,守聿城,我家却是能够的。”凤琅一边往里走,一边说,他这样的直言,将官中却是少见的,还有那么点山族的蛮性,
朱秋皱眉:“城司说得不错,如今行越兵寡,我们唯靠着城池最有胜算,无论如何不可让云楚再进军一步,可惜,虽然无恤身有异能
,却也只是一人之力,若无援军,他至多能救大司马得脱,却救不了大司马军,而此役失败,那行越——。”
凤琅挥了挥手:“州守不要这样想,云楚若被我家挡在聿城,越西君就要下书盟约了,这样最好,只怕司马妄动,等不到越西君的下书,若云楚再进,切了他家补给,他家也要撤兵,何况他家也是倾大军攻击,不能长久为战,能得玉轨,也就满足了,我家只要能挡一时,少让百姓受苦,也就是了。”
朱秋叹息:“想是如此想——。”
凤琅突然一笑,道:“何况叔叔是神仙下凡,他便是一人,也能做出点事情来。叔叔的能耐,你家也清楚的。”
朱秋咳嗽一声,心想这年轻人果然是个越族,说起话来,不似旁人含蓄。
这个时候却听见一声叫唤,从走廊那头传过敲门的声音。
凤琅问:“什么人,大呼小叫。”
“就是废君吕赢,大概又在无理取闹。”朱秋与凤琅走过去,门打开,只见吕赢立在他们面前 ,一脸肃然,他一见朱秋和凤琅,就开口道:“我要找赵无恤。”
凤琅一眼看见吕赢,眼睛顿时就直了,他从来没见过长得这样漂亮的人。
他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束在身后,身上虽然只是一袭粗布的白色深衣,却衬得骨肉均挺的身材越发潇洒,如画面目配上冷傲神色,看得凤琅只想喝彩。
“好个美人,你家便是吕赢?”凤琅一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面前人的手,吕赢一惊之下,挣脱开来,提手就是一记掌掴,被凤琅反应迅速的挡住了,还反握住吕赢的手掌,他呵呵一笑,另一只手便环住了吕赢的腰。
“你家长得真好看,可惜是个昏君,等你进了京城,我家来看你,行不行?”青年目光炯炯看着他。
吕赢心里就抖了抖,觉得此人意图明显。
他没好气道:“我就算被废了君位也是王族,你这小小军官,竟敢随意碰我,太不知礼数!快放开!”
朱秋趁乱,给他们介绍:“公子你不用惊慌,这是凤琅凤城司——他是越族,性情比较直爽。”
吕赢一把推开那贴膏药, 一把抓住朱秋道:“备马,要好马,我要去找赵无恤!”
一众皆惊,谁也摸不到头脑。
吕赢跺跺脚:“该死,商羊还在仲伯那里!”
吕赢旁若无人;大踏步走出去;他看见外面经过的小校;又一次叫道:“备马;我要出城!”那做杂事的小校还不明白情况;见这样一位美人翩然而出,用理所当然的口气命令他;竟真的调头去找马。
朱秋道:“拦下他。”
不用他吩咐,凤琅已经抢前几步,拦在吕赢面前,只等吕赢撞上他。
吕赢便想绕,也绕不过这个行动敏捷的武将,他退下一步扫视众人,皱眉思索片刻,言道:“我会回来,不用担心我逃走,除了和你们回去 ,我还能去哪里?”
朱秋道:“公子,我倒不是担心您跑了,我担心您这单骑上战场,有什么意外,无法向朝廷交代。”
凤琅兴味盎然道:“你家要找叔叔去?你家说的商羊,不就是起死回生药么?”
吕赢冷哼一声:“我天生运气好,不会出意外的,你们放我走,等我找到赵无恤,和他一同回来就是了。”
凤琅道:“你家要找叔叔,还是要找商羊呢?”
吕赢道:“有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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