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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偷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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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将香棋扯了就往里走,且走且责备:“今日你出去可是超了两个时辰!——哟!居然还抱了这么多药回来?衣服也换了?香棋你莫不是忘了我们神仙居的规矩了吧?你今日私自接客赚了多少银子?恩?拿出来!”
“余妈妈,我没有!——哎!”接着便是一阵乒呤乓啷乱响。
祈越听见声响快步冲进神仙居,只见伤药瓶子滚了一地,有几个已然破裂,露出膏状物来,香棋则刚从地上爬起来,那余妈妈已然开始指挥周遭的仆役,“来,把他扒干净了,我倒要看看他今日出去赚了多少银子!都给我搜出来,一个铜板也不要漏过。”
周遭仆役得令,一个个向香棋扑去,开始动手扯香棋的衣服。
香棋挡了两下没挡开,就不再动作,听天由命。
祈越冲上前拉开两人,“住手!没将事情弄清楚你们就如此动手动脚?”
那余妈妈见祈越如此说,嗤笑道:“我们神仙居的事,祈公子还是莫管了!免得伤了和气,为一个小倌,不值得的!”
“香棋是个人,你们该把他当成人来看!”祈越站起身来,直视余妈妈,倒有了几分咄咄逼人的姿态。
余妈妈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祈越,忍不住退了一步。之前还碍着原奎的面子对香棋和颜悦色,如今原奎多日不来了,想着也该差不多了,再也不必顾忌什么。于是哼笑了一声,声音变得尖利刺耳:“人也是个下作的人!”说着走向地下坐着理衣服的香棋,伸了手指冲着香棋眼角的那点红点,一使劲,将香棋的头指得略偏了偏,“这几月,你可曾凑足了五千两赎身银?没有就乖乖按着神仙居的规矩办事!来人,动手!”说着起了身往后退开。
祈越义愤填膺,而香棋却似未闻般低着头,不为所动,看似一脸麻木,然而实际是听天由命与无奈。祈越一把拦住要动手的诸人,扭头看向余妈妈,说道:“五千两赎身银,是吧?”
香棋闻言猛然抬头看向祈越,胸间起伏不定。
此时江元睿好不容易躲开阻拦进了来,见里面的人闹得慌,本想来劝解,突然听到赎身的事,反而不动作了。
余妈妈走到祈越身边,勉励挺直腰杆,理直气壮:“没错,五千两!”
祈越站起身来,说道:“五千两,我有!你等着!”说着走到江元睿身旁,低声嘱咐了一番,“劳烦兑成白银,送来!”
江元睿会意,说道:“知道了!”说着风一般出了门去。
祈越转而将香棋扶了起来,说道:“我给你赎身!”
香棋只觉得有如做梦一般,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祈越,只觉得这辈子死了也值了。
一个时辰后,江元睿带了一叠的银票回来了。余妈妈接过银票,细细数了数,心花怒放,大改之前势利模样,口口声声承诺,明日定去官衙,消去香棋的妓籍。
那夜,香棋就搬出了神仙居,把小倌姑娘们都羡慕得红了眼。香棋向各位兄弟姐妹们告了别,欢欢喜喜地离开了神仙居,住进了保龄堂。
19
19、第十九章 。。。
祈越对江元睿自是信任,将希望都寄予在了江元睿身上。安排了香棋后,和江元睿商议早日将那数万两黄金送上长兴寨。
看着祈越的坦诚模样,江元睿几乎感激涕零。
携玉玺带头跳海的是那南姜小皇帝,玉玺能假,那么那跳海的小皇帝自然也可以是假的。都说小皇帝姜慧美貌,这祈越无论年龄还是相貌都是十分的符合。小皇帝有两个弟弟,二弟姜善,三弟姜黎。先皇驾崩后,姜善作为先皇嫡子,先当了皇帝,后来被蒙军所掳,投降后去了大都城封了王;三弟姜黎,口口声声称司彤是自己哥哥的辛黎恰好也有个黎字。祈越是假祈越,实际身份该就是那被人通缉数年的司彤,再进一步说,实际就是姜慧。
江元睿成功俘获美人心自不必说,然而这美人的身份,却不得不让他望而却步知难而退,再无了那番杂念。
那日,江元睿连夜离开了保龄堂,同时带走了祈越的信物——那把刻了“燕归来”三个字的匕首——姜慧的生母兰贵妃楚兰燕——后来的兰太后的遗物。
江元睿回临君岩茶寮的时候,见到了坐在门口打盹的柴宇六,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上前将人叫醒,“喂,小二,来碗热茶!”
柴宇六梦里跟姑娘调笑,突然闻见有人说要喝茶,皱了眉哎呀了一声,抬手一挥,“没茶!”只觉得手一下子被抓了住,一个激灵醒了来,睁眼一看,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高兴的,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哎哟,你终于回来了!”说毕看了看已然漆黑一片的夜色,道:“这是什么时辰了?”
“不是戌时就亥时。”江元睿说着自顾自地进了屋。
“这用你说?”柴宇六说着起身跟着进屋,摸着黑很快便寻了烛火来点上,“有句话问你,你说昨夜那公子是保龄堂的祈越?保龄堂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屋里渐渐地亮了,江元睿瞅着柴宇六那发光的双目,心想,我都放弃打他主意了,你倒是开始想了,于是告诫道:“你可别打他主意。”
“为什么?”柴宇六说着从桌上抓了把扇虫子的蒲扇,风度翩翩地扇了起来,“本公子也算有财有貌!大姑娘小媳妇俊俏公子哥手到擒来,不在话下!”
江元睿笑得狰狞,“打他的主意,你会死得很难看!”
“啊呸!你个臭道士,诅咒人担心坏你修行!”
江元睿作若无其事状,“实事求是而已,我可无修行可坏。”顿了顿,继续道:“明日一早你回你的大柴院,我回我的长兴寨。”江元睿说着开始打地铺,准备睡觉。
“巴不得!我好心同你出来祭奠当年兄弟,结果弄得我得舍命陪君子,还吃力不讨好。明年这时候千万别去唤我了,我很忙的,两家茶铺,三家糕点铺子,都得我自个管呢!”柴宇六说着也过来帮忙铺床。
江元睿冲着柴宇六一笑,“柴老板果真够忙,啥时候娶个媳妇生个娃让小弟抱抱呀?”
“想得美!想抱孩子你自个生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及时行乐。又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日子还长,愁什么传宗接代!”
说着二人一同躺下,然而柴宇六因为浑浑噩噩睡了一日,此时倒是清醒,满脑子都是祈美人的模样。
却说祈越等江元睿离去,给香棋熬了碗退烧药,送到辛黎的卧房,此时里面睡的却是香棋,可谓物是人非。
祈越看着香棋喝了,让他躺下,又给他盖好被子,“发了汗就好了!”又嘱咐了两句,端了药要走。
香棋突然欠了身一把拉住祈越的衣袖,见祈越回过头来,松了手,抚到左眼角的那点红点上,“有什么办法把这点红点去了?”
祈越凑近了皱了眉细看了看,“原来不是痣啊,却是怎么弄的?”
“这是朱砂染的。数月前同秀馆封了馆,我被转卖到神仙居,余妈妈逼我卖身接客我不肯,她便吓唬我想扎我眼睛,让我卖不得艺。我本来寻思着横竖活着也没个指望,不如趁那时身子干净死了罢了,于是凑了太阳穴让她扎,没想到没扎准,扎到这儿,我自己抹上了朱砂,如今离开神仙居,我再不想让它多留片刻。”
祈越点头叹息,道:“去了不难,只是要吃点苦头!”
香棋想,什么苦我没吃过?!于是说道:“只要去了它,怎么都行!”
“那明日吧,不差这一时半刻,你今日先好好休息!”
香棋点头,缓缓躺下,捂着被子约莫过了一刻钟的功夫便发出一身汗来,身子登时清爽了许多。然而,这夜他抱着被子却是几乎一夜没合眼!
次日,香棋早早地就起了来,闲得无聊,信步走到厨房,揭了锅盖,瞅着空空如也的锅,抿嘴思索。
祈越一进厨房就见到了雕像似的香棋,过来从容地从他手中接过锅盖盖上,道:“身子好些了?”
香棋点头,“好了!”说着,抬手抚上眼角。
祈越凑近香棋,细细地看了他眼角上的那点红,道:“方法不难,用针划破表皮,洗净颜色,上了药等伤口愈合了便好了!”
日头渐渐上来,保龄堂宁谧一如往常。
这时候,保龄堂后院里的石凳上坐了两人,石桌上放了瓶瓶罐罐。祈越正拿着针给香棋一点一点地挑着,做得很认真,又怕香棋疼,于是扎几针就要往上头吹几口凉气,“疼不疼?先忍着,一会擦了伤药就不会太疼了!”
香棋觉得保龄堂的伤药好用,不但助康复,而且还能止疼。这回听祈越说了,于是便好奇地问道:“伤药里掺了什么?止痛效果的确比一般伤药好许多!”
祈越此时却是专心致志地为他去颜色,没心思跟他闲话:“别动!小心扎到眼睛!”片刻后,说道:“这里头有御米粉,那是稀罕物,不过用量不多,效果却奇好!只是买办不易!”
香棋听了,也不对所谓的御米感兴趣,只是问道:“辛黎叫你祈越哥哥,我也叫你哥哥吧?”
祈越微微点头,“好啊!对了,你多大?”
“再过两个月就十六了!”
“倒是比辛黎还小呢,辛黎再过三四个月就十七了!不过你可比辛黎懂事许多!”刚说完,就咋舌不已——说漏嘴了!
和司彤相依为命的司欣十一岁的时候无端失踪,司彤寻他寻到了余清县,后来看到寻自己的告示,以为是司欣在寻自己,乔装打扮了去问了一番,答案居然是朝廷发出的。司彤忙躲了起来,更别说告诉人自己是司彤了。
失踪后,司欣也不知道怎么过的,数月前,祈越寻见他的时候,叫花模样的他刚巧羊角风犯,醒来后,只会说一句话,“我叫辛黎,我有病,我要找哥哥,哥哥的名字叫司彤。”
祈越认出辛黎后,千方百计地将辛黎弄进了保龄堂,还让疑心颇重的周鹤龄接受并将其留下、心甘情愿地给辛黎吃好穿好还给治病,算是费劲了心机。辛黎的生日连辛黎自己都不知道,按道理,祈越也不该知道的。
香棋倒是没听出破绽来,道:“辛黎是摔坏脑子了吧?哥,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真祈越的生日是九月初十,他还记得有一年,祈越的母亲还送了他碗长寿面吃,说是祈越生日,大家同喜。而自己的生日是次年的四月十八。这回祈越小心了,管好了自己的嘴,“九月初十!二十一了,比你大许多!”
香棋没质疑,他不记得自己大哥的生日了,连模样也是模糊的,全家遭难时他年龄太小——五岁都还没到。
他只知道自己和自己的哥哥都有个金锁。哥哥的上头写的是吉祥,自己的则写的是如意,他三岁开始识字,就先把这两个词给认识了。同时还把自己的生辰八字背得滚瓜烂熟,当时不知道背的什么,只觉得顺口,后来才明白过来。
“吉祥”“如意”这对金锁不是仅有的一对,当时的市面上多的是,不过他哥哥的金锁与众不同,因为金锁上除了“吉祥”这俩字外,还有几颗小牙印,——香棋小时候发狠咬的,同时葬送了他的两颗小门牙。当时的他捧着自己沾血的小白牙,也不觉得疼,含着一口的血,嚎嚎大哭,他以为自己这是要死了。他哥哥本来跟他怄气,见他哭得撕心裂肺,忙过来安慰不已——他最记得这个了,简直永生难忘。
那个金锁本以为此生再无法得见,然而数月前他去保龄堂的时候,恰巧瞧见了祈越手中恰好拿了那么一块金锁,一模一样,简直毫无疑问的一模一样。
这数月来,他常常往保龄堂跑,早已混得个脸熟。他看得出祈越对辛黎好,把辛黎当弟弟看。他越看祈越越觉得,自己的哥哥长大了就该是祈越这性格、这模样,此时自己固然已经是无颜认祖归宗,然而从今后能跟祈越一同生活,自己也就再无其他念想了。
香棋听到祈越说他的生日是九月初十,就暗暗地记下了。
祈越手巧,技术说不上高超但也不赖,很快便将香棋眼角上的红点去了个干净,不过要等长好,还是需要好些时日的。
20
20、第二十章 。。。
唐喜消息灵通,很快就知道香棋赎身的事,诧异,接着又听闻给香棋赎身的人居然是祈越,这下在更加诧异之余,简直慌了,一夜没睡好,次日一早便跑保龄堂来看祈越来了。
祈越刚给香棋去了那点红点,洗净了手,听到了保龄堂的叩门声,一下有一下没的,心想,一大早的,谁?想着,走了两步,“难道是江元睿?这昨夜才走呢!”又走了两步,“难道是安南王府的人?辛黎都在南安王府了,怎么还来敲保龄堂的门?——莫非辛黎……”想到这里就不敢往下想了,匆匆走了去开了门一看,舒了一口气,“唐兄!是你啊!”
唐喜勉强做出一副镇定状,“哎,呃——听闻你昨日花了五千两银子给香棋赎了身,我过来问问,可还有积蓄?需不需要我周济周济?”
“唐兄,进来坐!”祈越让唐喜进了屋,且走且说道:“积蓄还是有的,多谢唐兄挂怀!”
“哦,如此,那便好!”唐喜清了清喉咙,坐了,琢磨着怎么问香棋的事。
“唐兄可吃过早点了?”
“啊!吃了!香棋公子可在?”
祈越点头,“在后院呢,唐兄找他有事?——那我叫他出来!”
“呃,没事!”唐喜欠了身示意让祈越坐下别去叫。
祈越复又坐稳,看着唐喜,有点莫名其妙,难得在唐喜身上看到如此局促的模样,于是说道:“那唐兄喝茶吧,刚烧的热水,这两天天气凉得快!”
“恩,好!”唐喜点头,看着祈越去了后院,皱了眉思索了片刻,觉得还是直接问的好,于是等祈越回来沏好茶,伸手端了热乎乎的茶杯,开口问道:“你花那么多银子给香棋公子赎身,是不是因为喜欢他?”
祈越刚刚喝了一口热茶,闻言,没忍得住便噗地喷了出来,末了呛到了气管,吭吭吭地咳了起来。
唐喜见祈越呛到了,忙去给帮祈越拍背,“唉,我没其他意思,你别反应这么大啊!”
祈越咳了许久方才缓过气来,“唐兄,你说的哪里的话!”说着擦去自己嘴上的茶水。
香棋闻见前厅动静,忙出来,见了此时二人的模样,有些摸不着头脑,走到祈越身边:“哥,喝茶呛到了?”
祈越抬头看了看香棋复又看向唐喜,“唐兄,我给香棋赎身,是因为我觉得香棋这人不错,沦落风尘可惜了,但没其他的意思,你别乱想。以后香棋就是好人家的儿女,请唐兄莫称呼他‘香棋公子’!对了,香棋,你真名唤什么?”
香棋看着祈越,说道:“一直没起大名,小名叫了几年便逢战乱,进了妓馆,一直便叫香棋!——哥,不如你给我起个吧!我不记得自己的姓了,跟你的姓吧!”
祈越低了眉一阵想,终于想出了眉目,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叫祈俊生吧!——嗨!我没给人起过名字,起得不好,香棋你自己想想吧!”
香棋道:“我不想了,祈俊生挺好,就叫祈俊生吧!——只是如今衙门管户籍管得严,更了名字还得上报登记。挺麻烦!”
“其实也不会麻烦的,原二爷一句话的事儿!”唐喜提醒。
说到原二爷原奎,祈越脑袋又大了,“唉,辛黎这孩子,真让人操心!”
“哎?辛黎怎么了?”唐喜睁大了眼睛问道。
祈越看了看唐喜,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不说也罢!”
唐喜将目光投向香棋,香棋低了低头,瞅了瞅祈越,说道:“辛黎在安南王府里住了,不肯回来!”
“辛黎不是脑袋有点毛病的么?一个人留在安南王府,没事么?”
辛黎的脑袋何止有点毛病,那毛病可大了,又是失忆又是羊角风的,昨日那往水中的一扑,别人没看出来,祈越是看出来了,不正是羊角风发作了么?掉水里半分都不挣扎,直接往地下沉,真难以想象若是多等片刻,辛黎会怎么样。此时听唐喜这么说,心中更加地忐忑不安,“可不是么!”
香棋见祈越犯愁,咬了咬嘴唇,说道:“哥,若是不放心辛黎,那让我去安南王府陪着他吧!”
祈越猛然抬头看向香棋,“你不怕小王爷——”
香棋摇头,“不怕啊!”
唐喜见这个发展势头挺好,忙插嘴:“有自己人看着,总比没的强!别看香棋年纪小,其实脑瓜子聪明,达官贵人见得也多!比辛黎可有主意多了。”
香棋讪讪:“唐公子谬赏!”
祈越寻思了片刻,点头:“也好,我同你一道去!”
唐喜吓了一跳:“兄弟,你去了,这保龄堂怎么办!”
祈越转头看向唐喜,没说话。
祈越之前为了进那安南王府费了不少心思。去了保龄堂,是因为他认出了周鹤龄即是当年与自己统一战线的宫医周灵鹤,只是没想到那么一个看似忠心的人却会在南姜危在旦夕的时候独独惦记上了宫中的那八万两黄金。
在南姜迁都同安一年多后,蒙国派了十多万军队攻打同安。辛黎的母亲舒贵人是个巾帼英雄,带着兵抵抗蒙军。楚兰燕则带了司彤和辛黎下了御花园建行宫时密建的密道,然而走得急,半路丢了传国玉玺,快出了地道口的时候方才发现。
楚兰燕将那刻有“燕归来”的匕首交给司彤防身,让他带着弟弟在地道口等,随即急急回去寻。然而,兄弟俩在地道口等了两个时辰,就是没见楚兰燕出来,于是司彤背了辛黎往回走,最后却发现地道进了水早在半路坍塌堵死。兄弟俩徒手挖了很久,最后只有放弃。
兄弟俩自此辗转各地,一直未敢以真面目示人。为了生存,司彤学了一身的偷鸡摸狗的功夫,偷盗抢劫行骗,算是什么都做了。而辛黎在司彤的羽翼下倒是活得顺利,直到那一年失踪。
司彤一见周鹤龄就将人认了出来,八年过去,周鹤龄似乎没什么变化,客观的讲,周鹤龄长得的确风流潇洒,发福也是司彤进了保龄堂之后的事。司彤进了保龄堂除了为了拿回那八万两黄金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保龄堂和安南王府有那么点业务往来,半月能去王府一次。
如今机缘巧合,能名正言顺待在王府中,自然是求之不得。
而至于这保龄堂,本来周鹤龄一死他便也没心思经营,此时正好名正言顺地关门也好!
上午,在唐喜的帮忙下,祈越和香棋收拾了一番,午后便去了安南王府。
唐喜送他们到王府大门,目送他们俩进去,心都碎了。
原奎虽然无法理解祈越对辛黎的那番心思,但是闭着眼睛也能料到他会“追随”辛黎而来,于是知道的时候也不觉得诧异。等到香棋单独来见的时候也只是赞许地笑了笑,“香棋,你以后就是正经人家了!”
“小王爷,有一事我想求您帮忙!”
“什么事?”
“我以后改名唤祈俊生,只是改名手续繁杂,靠我自己去官衙未必行得通,所以请小王爷帮我这个忙!”
“祈俊生?”原奎将香棋上下打量了一番,生得的确是挺俊,“谁给起的?”
“是祈越!以后我便与他兄弟相称。”
原奎点了点头,心想,关系搞得又快又好,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我也给卖了!于是说道,“你和祈越好,我不介意,我之前行事一直未曾瞒你,你知道多少我也不清楚,也不准备细究,因此,希望你能守住自己的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否则——”
“小王爷只管放心,俊生明白!”
原奎让人给香棋安排了卧房,顺带也备了一间留给祈越,没想到辛黎一听说从今后祈越也要住府里,立刻跑到原奎身前好说歹说了一通,愣是让祈越出了府去。
祈越从来没发现自己原来这么不遭辛黎的待见。胸中气血翻涌的同时,夜里名正言顺地回到了保龄堂把正事办了。
江元睿带了一干长兴寨的人到了保龄堂,见到祈越后,独自将祈越带到一房里,说道:“你的事我和大哥说了,那把匕首也给大哥瞧了,大哥知道后激动不已,意思是请你速速同我们一同去长兴寨,无论如何,总归有人护着你,比独自在外头来得安全。”
“可我若是去了寨中,却是一点用处也无。而且名不正言不顺,你和大哥信我,未必别人也信。”
“你的意思是——”
“辛黎如今在安南王府,我想趁此机会,将落于密道中的玉玺取出来!到时候再上长兴寨。”
“你要进安南王府?”江元睿忍不住诧异。
祈越点头,“今日下午我便去过了!”
江元睿皱了眉,欲言又止。
祈越看出了江元睿有话要说,于是说道:“江兄,你有什么话,说便是!”
“今早我和六哥从临君岩那破屋出来,回头就被那官兵发现了,盘问了一番把我们放了,看意思,是有所察觉,我怕官府接下去会展开了细查,那样的话,我还好,而六哥那边却是难说。说不准到时候连累了长兴寨。”
祈越不明白江元睿的意思,皱了眉头,顾自捏了一把汗。
江元睿看着祈越,继续道:“同安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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