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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偷欢-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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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因他被端了,同安撤县立府,赵恩祥赵知府上任,连任了十年不走,二人算是老熟人。
  白日里寻赵知府喝了酒,顺便问了一些事。夜里,原奎回到自己的卧房,进屋时从自己的贴身丫鬟宝珍身旁走过,隐隐闻到了一股焦糊味,忍不住问道:“你烧东西了?”
  宝珍答道,“有些衣物破旧得不能穿了,烧了给门外那几盆花上了点灰肥。”说着备了水来替原奎沐足,替原奎褪了鞋袜,将自己的袖管捋得老高,蹲下,细细地为原奎揉捏着,片刻后,突然说道:“二爷,今日讯房送来张小纸条,说是二爷的红喙鸽带回来的,日间您不在,奴婢就先收下了。二爷要不要瞧瞧?”
  原奎道:“拿来我瞧!”
  宝珍答应了一声,拿了巾子替原奎擦净了双足,端了盆下去,小会儿后带回来一小片纸条,递予原奎,“二爷,这就是!”待原奎接过,又去桌上端了烛火凑近原奎。
  原奎接了纸条打开,往宝珍那边靠了靠,衬着烛光,细细地看完,随即哼了一声,将小纸条揉成一小纸团,拧在手中,也不说话,歪斜着靠着床栏沉默。
  宝珍见状,将烛台放回到桌上,转回看时,却又见原奎坐直了身子,将拧得皱巴巴地纸团打开,看了片刻,脸上突然带了几分得意,“宝珍,把烛火端来!”
  宝珍“哎”了一声,又将烛台端到原奎身前。原奎抬高了手,将纸条靠近火焰。纸条引着火苗,迅速便化作灰烬四下散去,“若是普廷慵回来,让他速速来见我!”
  宝珍答应了一声,复又将烛台放回到桌上,走到床边,服侍原奎宽衣。因为太靠近的缘故,能从原奎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来源自然不消细说,然而宝珍只觉得这味道熟悉而亲切,怎么都闻不够。
  
  原奎躺在床上,来来回回将事想了个遍。那张小纸条是普廷慵送回来的。简简单单几十字,丝毫未提及那白衣少年的事,倒将司彤的事说了个明白。
  司彤曾在余清县的一户祈姓人家中居住近两年时间,后来官府发了告示通缉,祈家母子就速速地将司彤的消息送到官府。官府派了人前去捉拿,却不想司彤先一步得到消息,已然逃之夭夭。而祈家母子随后也离开余清,从此再也没有司彤的消息。
  原奎先是不在意,只觉得普廷慵送回来了一堆的废话,后来转念一想,祈姓母子?祈越不是姓祈么?那么事情便突然有了点意思!不过之中颇多矛盾之处,还是得亲自问问普廷慵才行!
  给力的普廷慵,次日一早就回了安南王府,直接蹦到原奎床前。
  原奎昨夜睡得早,被普廷慵打扰了好梦也没发什么脾气,靠着床,闭了眼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消息么?”
  “我今早见到了一个戴斗篷穿黑衣之人进城,我跟随了他,见他进了城西的马肆,之后许久均不见出来!”
  “你是怀疑那人是司彤?太巧了反而不对了,行了!真要你们找的人一点线索都无,顺带问问的倒很上心么!”
  普廷慵抿了抿嘴,“二爷,我可是尽力了。那少年连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外貌模样我也未曾得见,这么找……”
  原奎有些不耐烦,“行了行了!横竖就这么几天,再过几日,期限一到,你还服侍王爷去!你说黑衣人进了马肆,就凭他那见不得人的装扮,就该查查,你做得没错!——还有,你信中说司彤曾住于一祈姓母子家中,你可知道他们名字叫什么?”
  普廷慵想了想,当初倒也没怎么在意,想了一阵,方才想起,那跟他说话的老者曾说:“越儿后来走了,说是画下了司彤的肖像怕司彤寻仇!没想到一去就没再回来。有人说他留在同安学医了,两年多不见模样变了些,身子也瘦了……”这老者无意中说出的话,倒让普廷慵有了话回答:“别人叫他越儿,莫不是就是祈越吧?说是在同安学医了!——哎?说得莫不是就是保龄堂的祈越吧?”
  原奎冷笑了一声,“很后知后觉么!”说着起身穿衣,缓缓道来,“我昨日去了一趟知府衙门!顺带问了司彤的事,说司彤案底清白,通缉令是京城发的。数年前是寻此人,后来转而改通缉,他也是照着上头的意思办事。”
  普廷慵不明白原奎为何要跟自己说这些,只一味地点头,同时张罗着为原奎拿衣服,伺候原奎起床。最后听到原奎说了一句,“折腾了这许久,你若是没想到那祈姓母子其中一人就是祈越的话,那你便是白查。”
  普廷慵一下顿住,讪讪,“是是是。二爷,我这不是一想起信中没说明白就急忙回来跟您说了么?”
  “有人说你对厨房的一个丫头很上心,但愿你这次回来的最初缘由如你所言。”原奎看了普廷慵一眼,不再说话,心中却已然大骂“没用的东西!”
  普廷慵无言,心想,原二爷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两人一同骑了马前往城西的马肆。然而进马肆一问,那伙计却告诉他们——那人还了马拿回了押金就从小门走啦!
  原奎问道:“有没有看清那人的模样?说话是什么口音?”
  伙计想了想,“模样倒是瞧不清,口音么,本地人吧?”
  原奎撇了撇嘴,骂人都懒得骂了,瞅着缩着脖子等待挨揍的普廷慵片刻,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去吧?”
  普廷慵忙答应了声,一溜烟没了影。
  原奎跟伙计聊了聊,也没问出什么来,于是信步出了小门,左拐右拐,猛然发现这小路走到底就是保陵堂后院的围墙,既然这么巧,那就去瞧瞧祈越辛黎。想毕也懒得走正门,一个跃身,直接跳墙进入了保陵堂后院。
  
  却说江元睿这日一早,将祈越送到城门外,目送祈越进城,正准备掉头回去,突然发现祈越身后有一人尾随,远远的看不清模样,倒像是跟踪的样子,轻功看似不错。
  江元睿打了个激灵,立刻拴了马随着进了城去。
  祈越进了城西的马肆,那人在马肆的门外等了许久,不见祈越出来,随后离去。江元睿见那人离去,忙去了保龄堂找祈越。
  江元睿到保陵堂叩了许久门,圆脸祈越终于出来了,见了江元睿自然是满脸的诧异。
  “让我进去,我有话跟你说!”江元睿说着,便跨进了大门。
  “你怎么来了?不回去?”祈越跟在后面,问道。
  江元睿回身,见前后无人,方才说道:“你今日被人跟踪了!”
  祈越见江元睿一副正经模样,低眉想了一阵,抬头看着江元睿说道:“应该不会露陷,我从马肆的小门循了小路回的保陵堂,没走正门,跳墙进来的。既然来了,那一起吃早饭吧!饿不饿?”
  江元睿早饿了,却不说饿,“你一个人怪辛苦的,请几个人回来帮忙吧!我们寨子里人多,你挑几个!”
  “不用!”祈越说着,已经进了厨房,开始忙碌。
  江元睿对厨艺不在行,见祈越开始动手,便十分主动地跑到灶台后帮忙烧火,捣得灶里头火星乱窜,鼓足了气,朝里头吹了一口,烟灰立刻喷了一脸,祈越看着江元睿一脸的灰,忍不住好笑,去拿了毛巾来给江元睿擦。
  江元睿皱眉咳了两声,等气顺了,小心翼翼地避开妆容擦了把脸,将毛巾递回给祈越,问道,“辛黎还没起来?”
  祈越接了,点头:“是啊!”说毕转身,刚巧见到一人进来,脚下一顿,看时不是原奎是谁?不由得诧异不已。
  原奎大大方方地进来,看着当下蹲在灶台后烧火的莽夫,淡淡地问道,“这是保龄堂的伙计么?新来的?”说着便自顾自寻了地方坐了。
  祈越忙点头,说道:“是啊!小王爷用过早点没?不嫌弃的话一起吃啊?”
  原奎当然说好,他还有话要问祈越呢!不过现在还早,最好等辛黎一并起来了才好问,那时问起来才有意思。




17

17、第十七章 。。。 
 
 
  辛黎起了床,听见原奎在保龄堂,急急忙忙地出了来,有祈越在,却不好乱说话,少不得乖巧地在桌上坐了。
  原奎只喝了碗清粥,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瞅了瞅门外,说话:“今日天气不错,一起出去玩玩如何?”
  辛黎喝粥越喝越没劲头,一听到玩,马上来了精神,“好啊,好啊!去哪?”
  原奎想了想,说道:“野外踏青,骑马游船都可以!”
  原奎话音刚落,只听辛黎一个劲的拍手叫好:“好哇好哇,我要去游船!”
  祈越见辛黎高兴得饭都不要吃了,正色道:“阿黎,莫要胡闹!小王爷岂是真的像你这么无所事事的?——喝粥!”说着往辛黎的碗中夹了一筷子咸菜。
  辛黎瞅着碗里的咸菜撅了撅嘴,把勺子一扔,随即看向原奎。
  原奎突然想起了香棋,说道:“对了,我要买些伤药!”说着从袖袋取出一大锭白银,放到祈越身前。
  那白银估摸着有二十两,祈越看了白银片刻后,抬头看向原奎,道:“多日不曾配药了,却是没这么多银子的药!不知道小王爷急不急用!”
  “急倒是不急!既然不够了,那你今日便赶紧配些,午后送来便成!”见祈越一脸的不愿意模样,又补充了一句话:“现在你也是保龄堂的东家了,没有有生意不做的道理!”
  祈越低眉,“还是送到贵府?”
  “送到城外云坞江渡口即可!我们等你!——阿黎,我们坐船去!”原奎说着,起了身,见祈越依旧低眉坐着,没有送客的意思,冷笑了一声,转身刚走两步,突见一人挡在自己的身前,看时,却是那新来的伙夫。于是正色说道:“你敢拦我?”
  江元睿故意做出一副低贱恭敬模样,卑躬屈漆,道:“小王爷,公子这两日身体不适,请莫要难为于他!”
  “哦?我照顾他生意,如今倒成了难为于他了?”原奎说毕,转而看向祈越,“祈公子,原二爷我是不是难为你了?”
  祈越见江元睿出来拦住原奎,早跟着站了起来,此时见原奎如此说,忙道:“小民不敢!”说着过来扯了江元睿一把,示意他让开放行。
  江元睿迈开一步,眼睁睁地看着原奎带了满心欢喜的辛黎离去。待两人走远,方才看向祈越,说道:“下午我给你送去!”
  祈越摇手,“不用,我自己能去!走,帮我配药!”说着晃了晃脑袋,用手抚额,只觉头有些发晕,一夜没睡好,此时倒是有点想休息了。
  同安城外的云坞江,宽百余丈,江水流入南海。
  江元睿不放心,午后陪了祈越给原奎送去了伤药。两人到达云坞江的时候,果真见到了泊在岸边的一艘游船,远远地就瞅见船里坐着的原奎,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船不大,能坐十几个人,此时船上除了原奎外还有六七人,辛黎、香棋还有一个船家,一个唱曲的姑娘以及两名侍从。
  原奎见祈越来了,坐直了身子,让船家招呼祈越上船来。
  祈越跨过踏板,到了原奎身前,躬身将药递上。
  坐在原奎身边的香棋扭头瞅了原奎一眼,随即从祈越手中将药接过,待要转递给原奎之时,却听原奎说道:“给你的!你拿去吧!”香棋收回手,道谢。
  祈越看了香棋片刻,转看向原奎,“药已送到,小王爷,那我们——”
  “既然来了,那便莫急,一同坐坐不好?”原奎说着,手一挥,示意船家开船。
  船家会意,将船驶开,渐渐离了江岸。
  祈越看着船缓缓离岸,无奈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看站于身后的江元睿,只见江元睿也瞅着他,于是转而看向原奎。
  原奎见祈越瞅着自己,于是对了视线,祈越忙转而看向其他,原奎嘴角扬了扬,示意祈越坐下,让侍从给他倒酒。
  侍从提了酒壶走到祈越身前,还没动作,就见祈越一把挡住杯口:“如果有茶,劳烦给我倒杯茶把!”
  原奎道:“难得清闲半日,何必如此拘束,酒这东西其实很好!不会喝,尝尝也可以。”
  侍从闻言,拿过杯子,为祈越斟上了满满的一杯。
  祈越拾起酒杯啜了一口,随即放下,耳朵听着那女子边弹着琵琶边唱着曲,眼睛却瞅向了一边喝酒喝得正欢的辛黎。
  辛黎见祈越瞅自己,回视了片刻,犹豫着将酒放下,朝原奎看了一眼,突然记起之前让原奎帮着找哥哥的事,于是谄媚着凑到原奎身边,全然一副乖巧模样,“小王爷,有没有帮辛黎找哥哥呀?”
  原奎看了辛黎一眼,示意唱曲的姑娘住口,说道:“阿黎,你哥哥叫司彤,是吧?”
  祈越的手紧了紧,转而看向原奎。
  辛黎作欣喜状,立刻回答,“对啊对啊,有我哥哥消息了么?”
  原奎点头,“这两日的确是探得了些消息!”
  “快说快说!”辛黎往原奎身边靠了靠,抑制不住满心的欣喜,“我哥哥如今在哪?”
  原奎双目将一干人一一扫过,扫到祈越脸上的时候,多停了片刻,见祈越被自己看得低了头,心中有了几分得意,说道:“在哪还不知道,不过阿黎,你可以试着问问你的祈越哥哥。说来祈公子跟司彤还有一番过节,祈公子,我说的对不对?”
  话音落下,祈越猛然抬头,与原奎四目相对,“不知道小王爷说的所为何事?”
  “司彤被通缉,祈公子倒是曾经去官府提供过消息,说自家房客名唤司彤,是不是?”
  祈越深吸了几口气,恢复镇定状,说道:“多年前的事了,那时虽然提供了消息,但早让司彤逃窜!再说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矣,唤作司彤的何止一人,辛黎多次说明被通缉的那人不是他的哥哥,请小王爷明察。”
  “是啊,我哥哥长得很好看的,是那种难得一见的俊!”辛黎一脸的憧憬。
  原奎一笑,道:“听说那幅画最初还是祈越公子亲手所作,祈公子,是不是?”
  辛黎渐渐收了之前谄媚的笑容,呼吸有些不稳,转而看向祈越,却还不忘继续装乖巧,问道,“祈越哥哥,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呢?那画像原来是你画的呀?”
  这回祈越无言了,胸中忍不住起伏。
  “那你是见过他的,他好不好看?俊不俊?你画的像不像?”
  祈越皱眉,面对这一串问题,忍不住露出不耐烦的模样,“你觉得俊,我未必觉得俊呀!”
  辛黎闻言一顿,心中明白了过来,“祈越哥哥,你之前为什么不说?”随即皱了眉头,使劲地拧手指头,“祈越哥哥你是余清人是不是?那么我哥哥也该在余清那里,我要去找哥哥。我还有很要紧的话跟哥哥说呢,晚了就来不及了!”辛黎说着,浑浑噩噩地就向船边走去,一把挡开船家,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整个人便向前栽了去。
  祈越眼睁睁地看着辛黎向船外扑去,忙起身跑了过去,然而只见到了辛黎落水时溅起的一朵庞大的水花。祈越扶着船沿,大叫了一声:“阿黎!”随即准备下去救人,猛然觉得有人抓住自己的胳膊,回过头来,却是江元睿,转而扑了过去,“救救他!”
  江元睿皱眉做为难状。祈越想起江元睿一脸的装束,知道他不行,忙又转而扑向他人,“船家!求你,下去救救他!”
  此时已经是十月多的天气,虽然不算冷,但是下到水里也是透心的凉。
  船家边犹豫着边开始解衣服,还没将上衣脱下,只听得扑的一声落水声,从刚刚辛黎掉下去的地方,一人已然扎了下去,白衣似雪,却是香棋。
  片刻后,香棋扶着已然昏迷不醒的辛黎窜出水面,一头一脸的湿漉漉,急切的喘息了几下,说道:“快!拖他上去!”
  船上的人开始手忙脚乱地将辛黎接了去,随即将香棋也拉了上来。
  祈越将辛黎放倒,手脚利索地开始帮辛黎按压胸腹。一干程序做完,祈越吁了一口气,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辛黎,知道人已经无碍。
  祈越将辛黎挪到船舱,随即将辛黎已然湿透的衣服褪下,脱下自己的外衣,将辛黎裹好。将辛黎在怀中抱了,看着是一副相依为命的模样。
  香棋依旧一身的湿,看着祈越动作,忍不住露出满脸的羡慕,心想,如果自己是辛黎,那该有多好。




18

18、第十八章 。。。 
 
 
  出了意外,这一干人很快便转道回了岸,坐上原奎的马车直奔安南王府。
  原奎看着祈越,见祈越搂着昏迷的辛黎不肯撒手,于是问道,“既然跟他的哥哥有过节,此时又何必要如此在意于他?”
  祈越低眉,道:“心中有愧,以此弥补罢了!”
  原奎得意一笑,“总归那人还是辛黎的哥哥!”
  祈越一窒,知晓不经意间已然被原奎套去了话。
  原奎见祈越不说话,开口道:“但愿如你所言,对辛黎的好只源于心中有愧,而不是其他!”
  “小王爷何出此言?”
  “我一直在怀疑,周老板的死,与你脱不了干系!”原奎说着扭头看了一眼香棋,复又看向祈越,“周鹤龄一死,对你而言,有益无害。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祈越公子,你自己好自为之。”
  祈越闻言,咬了牙,道:“我对辛黎,从来只有兄弟情谊,别无其他念想,我与他关系清清白白,铁血丹心,一片赤诚,天地可鉴。小王爷不信,只管去查便是!”
  祈越的强势让原奎吃了一惊,原奎深吸了两口气,再无他话。
  
  辛黎在安南王府卧房的锦被中躺了半个时辰后,醒了。刚开始还觉得脑袋有些转不开,皱了眉想了片刻,想起了船上的事,见祈越一脸欣喜地凑过来,厌恶地将祈越挡开,扭了头朝向里头侧躺了。
  祈越和江元睿面面相觑。
  祈越已然将说辞想好,说道:“阿黎,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当年——”
  “我不听!”辛黎将被子往上拽了拽,捂住自己的耳朵。
  祈越伸了手去扯,扯了片刻,见辛黎依旧不听话,说道:“阿黎,当年我是对不住你哥哥,我这不是向你赎罪么!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你相信我好不好!”
  “不好!”辛黎很快回了一句。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祈越吸了口凉气,说道:“阿黎,别闹了!既然你醒了,那我们回保龄堂吧!”
  一听要回保龄堂,辛黎迅速裹紧了被子往里缩,“不去不去!”
  祈越也不管他拒绝,跪上床沿,探了身子就去扯辛黎的被子,“江兄,帮帮忙!”今日怎么着也得把辛黎给弄回去。
  
  三人正折腾着,原奎突然来了,迈步进入房间,说道:“既然辛黎不肯回去,那便留着吧!”
  祈越和江元睿住了手,起身看向原奎。祈越说道:“那怎么成!”
  “怎么不成!诺大一个王府还嫌多一个辛黎么?”原奎说着走到床边,见此时辛黎已然探出了脑袋看着自己,略微放柔了声音道:“辛黎,你自己说,想不想留在王府里!”
  辛黎看了看祈越,丝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祈越说道:“辛黎身上有漾,实在是不好留在贵府叨扰。”
  “无碍的,祈公子只管放心!”
  祈越无法,抿了抿唇,看了看江元睿,扭头又看了看床上的辛黎,“那——那辛黎就拜托小王爷照顾了!——我们告辞了!”说着拉了江元睿的手,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出了门迎头见到香棋过来。
  此时的香棋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脸色有些青白,怀中抱了好几个瓶瓶罐罐,却是保龄堂所制的伤药。
  祈越走向前,抬了手往香棋的额头试了试,“你怕是中风寒了,热得很!”
  香棋脸略红了红,顿时有了几分血色,“我没事!辛黎没事了吗?”
  祈越点头,“他没事了,只是不肯跟我回去了。你回神仙居去不?一起走?”
  香棋点头,“我就是来向小王爷告辞的,请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
  祈越目送香棋进去,片刻后香棋出来,三人一起离开了安南王府。
  香棋身体不舒服,祈越就租了辆马车,三人坐进一辆马车内。
  祈越见香棋只是低了头瞅着怀中的瓶瓶罐罐,开口说道:“有这么多,可以用许多时候了!”
  香棋点了点头,说道:“这药挺好用!”
  “今日多谢你了!”
  “没事的,举手之劳罢了!”香棋说着,低下了头。
  祈越觉得香棋这人看起来挺不错,当个小倌真的是可惜,就这么误了一生着实不应该,话在心里组织了许久,刚要说话,却听外头马夫冲着车内叫唤道:“几位公子,神仙居到了!”
  祈越将话憋回到肚里,起身将香棋扶了出来,见香棋要进神仙居去了,又赶上前,嘱咐:“你今日得好好休息,不宜操劳!”
  香棋回过头来,“谢祈公子提醒!”不过身不由己,哪能够呢!
  祈越听他只是如此说,心中自然也明了,于是又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各行各业,做什么不好,怎么做这个?”
  香棋没想到祈越会问出这话来,低了头,说道:“我也不想!”刚说了四个字,神仙居里就出来了个人,见香棋和祈越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将香棋扯了就往里走,且走且责备:“今日你出去可是超了两个时辰!——哟!居然还抱了这么多药回来?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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