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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偷欢-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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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叔目放金光,“莫不是那姓杨的把那安南王二子给那个啥了?”
“可不是?那时梨香苑里人还不少呢,那杨公子丈着自己有钱有势,毫不含糊,叫了两人帮忙,公然就把那小王爷按在桌上给办了!当时还大逆不道地说了句,‘你是安南王的儿子?那我还是平西王他爹!’”
“那这人也太没眼色了!接下去怎么了的事?”
“了事?能怎么了?安南王亲自出面,将杨知县一家给端了。之后恰逢同安撤县立府,所以才有如今的赵知府,赵知府对安南王可谓是言听计从,对那小王爷也是非一般的听话!更奇怪的是,连任了十多年了,居然不走!倒是乐意得慌!人家任期三年,他的任期怕该有个三十年。”说着,唐四舅哈哈大笑。
三叔此时倒对小王爷产生了兴趣,“那小王爷却到底长的什么模样?居然让人当成戏子给玩了?”
“嘘,别说那么大声,这话让人听到可了不得。那小王爷十多岁时,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灵俊生生,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眉目倒也没见着变许多,只是看着感觉不一样了,当时男女莫辩那是一个漂亮,如今却是俊俏,多少大姑娘小媳妇想着他呢,可他偏不要!您要是想见他,那容易得很,在神仙居里等着,明日等不来,后日准就见着了?”
“原来如今的他也是个流连于烟花之地的纨绔子弟!”李三叔叹息。
“恩。王爷也不管他,哪管得住!八成是玩够了别人送他的两个男宠,如今是常过来捧那一点红香棋的场。”
李三叔闻言,从脑海中将一点红搜出来仔细想了一番,觉得那孩子倒是秀气,一张脸给人的感觉就是素白洁净,一点脂粉气也无,想着便点了点头,“那香棋倒是挺不一样。那小王爷倒是识货。——对了。你说的小王爷莫是叫原奎的那个吧?听着倒也不像是个会被当戏子调戏的人啊!”
“这个当然不像了。这名字还是小王爷在那事后自己给自己起的。先前不是这么叫!安南王有三子,长子原清,次子原静,三子原靓(音‘亮’),安南王生了三子二女,可如今连个孙儿都未曾抱见,把个老祖宗气得够呛。能有什么办法,那——”说到这里,唐四舅脑袋一晃,立刻就收了话。
三叔扭头看时,只见一个俊秀的公子独自迎面走来,因为速度颇快,衣袂被带得飘扬不已,二十出头年纪,黑夜衬着些许的烛火,看不太真,不过依旧能看到那挺拔修长的身形以及温润似玉的五官。心想:“好俊的一个人儿!却不知是谁!”纳闷之余,扭头看向一旁的唐四舅。
唐四舅笑脸迎着那公子,深深地鞠了个躬,“小王爷,巧啊!”
那小王爷倒也没有多想理会这大叔,只是停住了脚看了一眼,随后淡淡地应了句:“恩!巧!”说着便再无话,扭头瞅着一边站着的“三叔”看了片刻,将手往身后一别,迈步离去。
唐喜的四舅依旧满脸放光,看着小王爷的背影看了许久,方回头拍了拍唐喜三叔的背:“难得瞧见他走路——走,回去!”
“这小王爷是哪个小王爷?”
“原奎呀!他便是我跟你说的原奎小王爷!”
原奎跨进神仙居大门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人,急忙侧了身让开,顺了那人的去势望去,却是一名俊秀的白衣少年,面容颇为精致漂亮,原奎心下过电般的一颤,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
少年回过身来,与他对视片刻,躬身,打着正经的官话致歉,“失礼了!”低眉颔首,却未能藏住那脖间的些许淤青,赫然便让原奎尽收了眼底。
原奎下意识地一把抓住少年的衣袖,“不多玩玩?”
少年往袖中藏了藏本握于手中的折扇,抬手抽出被扯住的袖管,十分有礼地回道:“不了,改日吧!”说毕,转身出了去,风也似的飘然消失在夜色中。
扇子是没瞧见,然而那扇坠——跟之前来神仙居路上被抢去的那枚却是一模一样。
原奎皱了眉。神仙居内灯火通明,几盏大吊灯闪亮亮地耀眼,耀得原奎思维不禁开了去……
九月的日子,即使在江南沿海的同安城,也已经颇有几分凉意。已入夜,路上行人不多,马蹄声嘚嘚地响着,马车上的挂着两盏灯笼,随着马车的前进一晃一晃,而灯笼上贴着的“安南王府”四个大字在烛光的辉映下,依旧看得清楚。
一小厮坐在马车外挥着马鞭,朝马车内扭了头,问道,“二爷,今日是直接回府还是去神仙居?”
原奎靠在马车车壁,把玩着手中的扇坠,想了想,回答了三个字:“神仙居!”
小厮答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路越行越安静,原奎坐得无聊,挑了旁边帘子朝外头瞅去,天色已经不早,街边店铺尽皆关了门,行人更是走百步不见一人。原奎看了一阵,只觉得无聊至极,然而在他松手之际,他突然瞧见一黑影,抓帘子的手一下子就紧了。等原奎定睛看时,黑影一闪,却是进了沿街的一间铺子。原奎立刻吩咐,“停车!”
小厮忙勒马,问道:“二爷怎么了?”
原奎从马车内钻出,指了铺子冲小厮道:“那间是什么铺子?”
小厮看了一眼,回答:“是赵家的衣铺,二爷,我们安南王府只有下人的衣裳是在这衣铺里买的。二爷您的衣裳一般是唐家的衣铺出的……”
原奎没心思听他说这个,打断了说道,“刚刚你有没有瞧见有人进了去?”
小厮摇了摇头,“没有,二爷,您瞧见什么了?”
“你在这等我!”原奎说着下了马车,“我倒要看看什么小贼敢如此光明正大地行窃!”
小厮立刻明白了过来,忙道:“二爷,就是烧了铺子也不管咱的事,同安衣铺这么多,再说,这么晚了——”说到这里,小厮住了嘴,——原奎已然进了那衣铺。
原奎一迈进衣铺,几乎和那黑衣人撞了个满怀。那黑衣人瞅见有人进了来,一个激灵向后退了许多步。
原奎隐隐瞅见黑衣人怀里抱了个包袱,于是几步上前就去抢。黑衣人面对原奎的攻势只一味地躲闪,退得靠近背后放衣服的台子时,猛然出手,从台子上扯了衣服,没头没脑地朝原奎扔去。
瞧见衣服一件一件黑压压地铺天盖地而来,原奎忙退了几步,站稳了瞅时,只见到了那黑衣夺门而出的背影。
原奎运了轻功疾步跟上,赶上后,立刻出手去抓那黑衣人的肩膀,喝到:“小贼,留下东西!”
黑衣人身形一闪,立刻躲开,原奎抓了个空,却不停歇,赶着黑衣人回身的那瞬,一把将包袱抓个正着。
黑衣人见原奎抓了包袱,诧异间松了手,随即一个踢腿,正中原奎手腕,包袱被高高抛起,落到一边。两人定定着站着瞧着包袱落了地,随后一齐放开了手,赤手空拳地较量了起来。
小厮坐在马车外,过去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化作行动便是睁了眼傻愣愣地看着二人一来一往地打斗。
原奎打斗间冲了小厮喊道:“傻愣着做什么?捡了包袱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小厮立刻回过神来,从马车上下来,戒备着接近了包袱后一把拿了便往马车上跑。
黑衣人见包裹被拿走,无心恋战,甩开了原奎直奔马车,原奎在后头急急跟了上去。黑衣人从小厮手里夺过已然散架的包裹,抱紧了借了力蹬到马车顶部,随即再次借力跳上一旁的房舍屋顶。然而,做力太猛,刚巧把原奎的马车顶部踩出了个窟窿,木屑哗啦啦地掉了一车厢。
原奎见状,忙从腰间解下扇子,运足力气朝那黑衣人掷去。黑衣人一个回身刚巧接了住,登上屋顶,踩着砖瓦快步离去。
原奎眼睁睁地看着那人离去,咬了咬牙,问一旁吓得直打嗝的小厮道:“有没有瞧见包裹里有啥?”
小厮打了个嗝,“瞧见了,只有一些衣裳,没其他东西啊!”
原奎皱了眉,看着已然遭殃的马车,带了几分埋怨,“马车破成这样,怎么回去?”
小厮看着原奎脸色极其难看,忙道:“我能修,二爷等我片刻,我定然给您修好!”说着手忙脚乱地爬到里面。
原奎也不心急,安安静静地在外头坐了,只听得里面咯吱咯吱乱想,心里却一直在想那小毛贼的事儿,囔囔自语,“看功夫,不是一般的小贼。出来只是偷些粗布衣裳?奇了怪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原奎有些等不得了,掀了帘子往内瞅去,轿顶星光闪烁,小厮若帆还在忙个不停地补屋顶,一口气登时卡在喉间,片刻后,下了马车,“别补了,你自己先回安南王府!”
若帆苦笑了问道,“那二爷您呢?”
“再多嘴可别怪我罚你!”
小厮哭丧了一张脸,“是是是,二爷您自己小心!”
原奎别了手,头也不回,独自迈步离去。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神仙居。
那柄扇子是极普通的扇子,一面是画,一面还是空白,只是那坠子特别,原奎一眼便认了出来。只是刚刚在外头砸小贼丢出的扇子,一个多时辰后,居然到了那白衣少年的手里,那么,这白衣少年和那黑衣人之间的关系——
“哎哟,小王爷。怎么这么晚才来呢!”
原奎回过神来看时,说话的是神仙居的老妈子,姓余,人们一般管她叫“余妈妈”。
余妈妈摇着扇子摇头摆尾地走到原奎身前,福了福,“香棋刚还问我怎么小王爷今日没来,这不就来了?香棋!快过来服侍小王爷!”
原奎的思维依旧停留在那白衣少年身上,问道:“刚刚那是哪家的公子,怎么从没见过?”
余妈妈作势往门外瞅了瞅,笑嘻嘻地回答:“这奴家可不知道,不过据说和那周老板是故交。”
“周老板?哪个周老板?”
“城西保陵堂周鹤龄周老板呀。刚刚还跟周老板订了房‘叙旧’来着!”
“叙旧?”原奎皱了皱眉,看着已然翩然而至的香棋,脑海中隐约浮现出周鹤龄和那公子‘叙旧’的场景,只觉得难以接受。
香棋着一身白衣,外头还罩了白纱,这是神仙居小倌共通的打扮,然而也只在香棋身上,原奎看到了秀气、干净、还有出尘。原奎喜欢干净漂亮的男孩,这个未满十六、眼角沾着一点红痣的香棋很符合他的意思。
原奎看了香棋一眼,从衣袖中取出一锭白银交与老妈子,“订间上房罢!”
老妈子见钱眼开,立刻拔高了嗓门,“特特还给小王爷留了间上房,小王爷,请跟奴家来!”老妈子喜笑颜开地接了银子,带了原奎与香棋上了楼,到了门前为原奎开了房门,让二人进去,“小王爷有什么要求,只管吩咐就是!”
原奎想了想,也没什么要求,“罢了,忙去吧!”
老妈子喏喏答应着为二人关上门,离去。
由于心不在焉,这日的房事草草地就结束了。原奎躺下后,满脑
8、第八章 。。。
子寻思着明日会会那一向被自己嗤之以鼻的周老板。
9
9、第九章 。。。
次日,原奎是被吵醒的。
烦躁地起了身披了衣裳,原奎顶着满腔怒火开了门大跨步了出去,准备发泄一通,只是刚出门即愣住了。远远的,一干人正凛然状作威作福,正是官差的打扮。
其中一人见出来个原奎,忙换了副卑躬屈漆的模样,上前躬身问候:“原二爷,吵着您了。”
这人生得魁梧,一脸的络腮胡,不过原奎认得,若是没记错的话,名叫沈秋,人们换他沈捕头。数月前自己劈了小妾绿袖的时候,这人就去过自己府上,事情自然是不了了之。这次又出现,而且还带了一帮官差了,必定又是死了人了。于是问道:“怎么,这神仙居里出人命了?”
沈秋叹息:“怎么不是呢,保陵堂的周老板昨夜没了。今早被人发现光着身子死在床上,就报了官,我们就来了。仵作正查着死因呢!”
听到“保陵堂的周老板昨夜没了”,原奎脑子转慢了半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周鹤龄死了!”
这回原奎明白过来了,“死了?在哪个房间,带我去看看!”说着迈出了步子。
沈秋忙喏喏答应,快步赶上原奎的步子,带了原奎进了房。
仵作此时正在给周鹤龄细细地翻弄着,一堆硬邦邦的肥油死肉。原奎远远地瞅着,隐约见尸体身上已有青青紫紫的尸斑,看得他直想作呕,看了片刻便出了来。
周鹤龄身上无致命伤,也无中毒的迹象,就连桌上摆的茶以及两只用过的茶杯,也未查出半点异常。要说异样,那就是周鹤龄手背手腕上并列排布着数道抓痕,然而这抓横并不致命。
仵作初步认定周鹤龄是因为情爱过于激烈猝死,再加上那鹤龄一身的肥油,这结果出得倒是让众人心服口服。
现场查看完毕,官差将周鹤龄的尸身带去了衙门。
原奎跟着去了一趟衙门,也不将昨日所见说明,只是询问一番结果,末了又问道,“昨日同安城除了周鹤龄死了外,还有什么事发生么?”
那沈捕头想了想,道:“没什么事啊!”
“赵家衣铺没人来报案么?”
“哦,小王爷您说这个啊!——有啊,一早就来了。现场那叫一个狼藉,满地的衣服,后来清点了出来,发现只是少了几件衣裳。可笑的是后来瞧见桌上居然用五两的银子镇了张纸条,上面怎么写来着——对了,‘白银五两购布衣一套’。”
周鹤龄的死,无人告官,无人喊冤,无人要求官府细查。
于是官差老爷们一致认为周鹤龄是乐极生悲中风死在了床上,将那些抓痕以及疑点一并忽略不计了,再加上下午时收到了死者家属献上的二十两“领尸钱”,更是十分乐意地让人将尸体领了回去。
祈越前脚刚把周鹤龄带回了家,后脚便开始忙着布置灵堂为周鹤龄办丧事。亲自到唐喜他娘的衣铺上订了寿衣和几套孝服,强调赶着要,越快越好。
唐夫人五十多岁的年纪,从头到脚都是一副高贵妇人的模样。闻得周鹤龄没了,先是惊诧,然后是叹息,末了忙叫了丫头小子们赶紧赶工,到了晚饭的时候,已然制好了衣服,叫了人送去保陵堂。
唐喜凭着和周鹤龄那点交情,从奶娘怀里将刚出生的儿子骗到了手,抱紧了便尾随了送衣服的小子去探望周鹤龄,顺带拿出自己房内珍藏着的几套赵玉的衣服一并藏到了孝服内。他一直认为祈越和周鹤龄情同父子,此时的祈越心中定然十分的悲伤。
唐喜抱着儿子在周鹤龄的堂前拜了几拜,便转了安慰祈越和辛黎,希望他们节哀顺变。
祈越倒没有想跟他罗嗦的意思,于是故意装得沉痛非常,嗯嗯地应着。只希望唐喜赶紧罗嗦完走路。辛黎此时则正神游太虚,偶尔会朝着灵堂上的瓜果吞吞口水。
唐喜安慰了祈越半天,深刻地表达了自己的悲伤之情,后来词穷,同时也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又转开了话题,看着自己怀里的小老头似的娃娃,只觉得自己这娃可爱至极,逗了两下,说道:“你呀,亏得有周兄的安胎药。来,拜拜周伯伯!”说着又弯腰朝灵堂拜了拜,拜完对祈越说道:“我还想着等生下来后让他认周兄做干爹,没想到他才刚出来呢,周兄就去了!周兄,你可要保佑小石头健健康康的啊!”
祈越看着小石头,小小的,一看就知道没足月,于是问道:“小石头是早出来了吧?”
唐喜想也没想,实话实说:“可不是?算起来才八个月,其实也怪我,昨日若是不去神仙居,看好娘子,她就不会摔了,小石头也可以多在他肚里待几天。我还歉疚着呢,不过娘说,大小平安,说小石头时辰挑得好,亥时很正!将来怕是个贵人呢!”说着嘿嘿笑了笑,幸福之情洋溢于表。说到贵人,他突然想到了昨日的俊俏后生,于是道:“不过昨日在神仙居我倒饱了回眼福,居然见着了个长得很俊的公子,说来还跟周兄是故友。”
辛黎耳朵突然立了起来。
祈越听唐喜如此说,点头附和:“今日去衙门的时候,我也有耳闻,说是老爷之前和一位公子上楼去了!”
唐喜边拍着怀中的孩子,接话:“我那时还想回头叫周兄介绍大伙认识认识呢,没想事情会这样!”说毕开始叹息。
此时辛黎满脑子就只有两个字——“哥哥”,瞅着唐喜叹息的空,忙插嘴:“唐喜哥哥,那个很俊的公子长的什么模样?”
唐喜思索了一阵,也想不出个形容词来,看了看祈越的身段,见祈越此时也是一身素白,说道:“身段倒是和祈越差不多,穿了一身白衣裳,脸蛋么,总之就是看着很顺眼,很舒服,阿黎你当时是没见到那场面,一楼整个场子里的人都起来瞅着他看了,所以,总之,是很好看。”
辛黎闻言,忙凑到祈越身边,不停地“暗”示:“祈越哥哥,是哥哥,是哥哥,是哥哥。”
“什么是哥哥?”唐喜闻言凑了过来。
“没有没有!”辛黎忙摆手。
祈越见辛黎神经质发了,忙寻了话:“唐公子,灵堂这种地方,阴气太重,小石头刚出来,怕是不好!”
唐喜闻言,一拍脑袋:“哎哟,我怎么就没想起这个来,光顾着想让周兄看看这孩子了。既然如此,那你们忙你们的,我先走了。”刚走了两步,又走回来,凑近祈越,说道:“给你顺带了几套衣服,藏在那叠衣服里!”说着,他向一旁的桌子努了努嘴,“你穿肯定合身!”说毕逃也似的,一溜烟没了影。
目送唐喜离去后,祈越走到桌边,打开包衣服的布单,里面除了几套纯白的孝服外,果真还有几套衣服,料子是极好的绸缎,颜色不一而足,看着挺贵气!祈越拾起一件,往手背上蹭了蹭,“辛黎,唐公子送的衣服,你穿吧!”
辛黎摇头,“衣服我有很多呢!”随即换了个哀求的口吻,“祈越哥哥,帮阿黎找哥哥!”
祈越心想,傻瓜,还找呢!嘴上却说:“等料理完老爷的后事,我便帮你找!”
一厢情愿认定那“很俊的公子”就是自己哥哥的辛黎心里嘀咕了:料理完后事该是什么时候呢!也许今夜哥哥又去神仙居了呢!辛黎想到这里就等不住了,琢磨着自己去神仙居等哥哥去。
今夜家里前前后后来了好些人,认识的不认识的,赶来哀悼的绝对没有赶来看热闹的多,辛黎瞅着祈越一时间里忙着招呼兼赶人,非但没想到过去帮忙,反而寻了个空,溜着便去了神仙居。
大白天的时候,神仙居难得地热闹了一番,上午招呼完官差,随即派人赶着去了白云山莲清观,布施了不少银子,请到了高功玄宇真人居于莲清观的的嫡传弟子——江元睿江道长,中午轰轰烈烈地做了场法事,在神仙居大门上挂上桃符,把宅子里的邪气都驱散了个干净。
神仙居白日里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祛了邪,顺便请了福,到了晚上,依旧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原奎一直记得昨日那位公子的一句话——“不了,改日吧!”于是他这日早早地来了神仙居,而且破例没有直接上楼,搂了香棋在了一楼挑了个对门的位置听曲。
一曲《西江月》毕,百无聊赖的原奎无奈地附和着懒懒地拍了拍手。
香棋见小王爷今日恹恹的没啥精神,在征得原奎同意后,自告奋勇、兴致勃勃地也上去自弹自唱了一曲《蝶恋花》。声音柔和甜美,琴音乐音配合得恰到好处,十分动听。
突然不远处的一阵吵嚷让原奎心烦意乱,皱了眉瞅去,这回他看到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公子,还长了副挺俊的模样,此时正被一群官爷纠缠不清。
神仙居的小倌装扮大同小异,一眼即可辨认。那少年穿一身浅绿色长袍,倒是个寻常人家的孩子。少年在一群人的调戏下,又躲又闪,那群官爷却是玩得高兴,其中一人更是借着酒,扯牢了那少年,上下其手,又亲又摸。少年哭丧了脸,口口声声地说着:“我只是来找人,我不是故意的!”
见少年此时身陷囹圄,原奎一拍桌子,起了身上前,“欺负一个孩子,你们也不嫌丢人!”
那一干人一见原奎来了,马上收了那副嚣张跋扈的面孔,转而换成一副恭敬模样,一个个去帮忙着去掰那越礼友人的手,分开后,开始向原奎道歉。
原奎没心思理他们,自然也没想听他们“赔罪”,冷冷瞪了那干人一眼,随即把少年拉到一边,问道:“公子怎么称呼?”
少年定了定神,答道:“我叫辛黎。”
“你刚刚可是在找人?”
辛黎将眼前的这位恩人打量了一番,只见这人华服玉带,剑眉星目,个子高挑,长相是十分的俊美,心中有几分欢喜又有几分胆怯,“没找着,我得走了!”说着脚步不自觉地就退了退。
原奎跟上一步,“你找谁?或许我可以帮你找!”此时只听得堂内一阵喝彩,原奎回头看了看,乃是香棋唱完了曲,下来了。
“不,不用!”辛黎下意识地摇手,摇完了又突然改了主意,双目闪闪发亮,“我是找——昨夜来神仙居找老爷——周鹤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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