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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偷欢-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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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用!”辛黎下意识地摇手,摇完了又突然改了主意,双目闪闪发亮,“我是找——昨夜来神仙居找老爷——周鹤龄,长得很俊很漂亮的一位公子。”
  原奎闻言,诧异了。此时香棋已然走到原奎身边,站着有些不知所措。原奎示意他回去坐着,自己一会也过去。香棋闻言,答应了一声,回座上听曲去了。
  原奎打发了香棋,方对辛黎说道:“昨日那位公子,我倒是见过一面。你寻他做什么?”
  “有事!”辛黎这回很快便答了上来。
  “你认识他?”原奎心中忍不住有些窃喜加期待。
  辛黎忙摇手:“不认识,就是想看看!”
  “哦!”原奎有些失望,“现在还早,那公子未必会来,不如你跟我们坐着边听曲边等着,如何?也许过会就来了。”
  辛黎心花怒放了,不过他还记得礼貌:“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小王爷我请你!走!”
  辛黎欢欢喜喜地走了两步,明白过来,脚下一顿,“你是小王爷?原静小王爷?”
  原奎愣了一愣,除了安南王府,同安城知道他本名叫原静的人可不多,此时见问,少不得道:“我现在叫原奎!”
  
  原奎带着辛黎坐下后,开始有一句每一句地问辛黎,“哪里人氏?年纪多大?家中有无兄弟姐妹?……”
  辛黎几乎苦皱了一张脸,一味地摇头摇头再摇头。
  香棋坐在一边,也不插嘴,单为原奎扇着扇子,略斜了脑袋抿着笑看着辛黎。
  原奎问了一阵,心下有了底,——这孩子脑子不太好使,白长了一副俊秀模样了!感慨间,只见神仙居的余妈妈过了来,笑嘻嘻地对自己道:“小王爷,祈越公子过来请这位小公子出去一下呢!”
  原奎皱眉,“祈越?”模样是想不起来,不过名头倒是有,保龄堂周鹤龄唯一的小徒弟,随即冷笑了一声,“他师父过世,他怎么来这种地方?——既然来了,何必躲外头呢,让他进来!”说毕目光落在辛黎身上,心想,原来辛黎和祈越认识,周鹤龄已死,关于那少年的事倒可以问问祈越。
  余妈妈喏喏答应了出去,片刻后又回来对原奎道:“那祈越公子说他的了风疹块,满身子痒得很,进来怕是不好!”
  原奎想也没想,道:“风疹块不碍事,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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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秋日的天气,其实还不算冷,祈越今日倒是比平时多穿了些衣服,把脖子也藏到衣服里去了。祈越低眉走到原奎身旁,躬身道:“草民祈越见过小王爷。”
  原奎扭头将祈越上下打量了一番,头戴毡帽,身着不适时的冬衣,一张圆脸在烛光下明晃晃地泛着惨白,一双眼睛倒是黑漆漆地发亮。最后,原奎目光落在了祈越脖间,衣服虽然将脖子遮了个囫囵,可红色抓痕却是若隐若现,一下子明白过来,忙避了避,道:“你就是祈越?——哦,上次见过你!”原奎说的上次即是自己砍了绿袖的那次。
  祈越作受宠若惊状,“没想到小王爷还记着草民!”
  原奎点头,“那边坐下说话!”
  “小人一介庶民,不敢。”
  原奎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敢向我要人,却不敢坐?”
  辛黎看了看祈越,见祈越脸色不好,如坐鍼毡,浑身不自在,终于讷讷开口:“小王爷,辛黎想回去了!”
  香棋看了眼辛黎,转而向祈越暗示,“祈越公子,小王爷叫您进来,自然是有话要说,您还是坐下吧!”
  祈越看了香棋一眼,无奈,自觉地寻了原奎对面的凳子坐了。辛黎听闻祈越得了风疹块,此时见祈越在自己身旁坐下了,戒备着忙往原奎边挪了挪凳子。
  香棋倒不介意,放下给原奎扇风的扇子,缓缓走到祈越身边,替祈越倒了杯茶,“祈越公子,请!”
  原奎看了眼香棋,随后把目光落在祈越的脸上,“不知道周老板生前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祈越犹豫着问道:“小王爷何出此言?”
  原奎抿了口茶,放下茶杯,继而缓缓道来,“其实周老板的死,是有很多疑点的。昨日我来神仙居的时候刚巧瞧见了那和周老板叙旧的公子,公子脖子上明显有掐痕。想必你也瞧见周老板手背上的抓痕了,不管怎么说,二人之前该是动了手的。”
  祈越作惊诧状,问道:“小王爷的意思是家师是被人所害?”边说着边悻悻然各处挠痒痒,且挠且道:“小人跟随家师三年,家师这人说好说不上,但是也不该得罪什么人。——哦,对了,小民听过一些流言,说家师早年英俊潇洒,风流成性,迷惑了不少俊男美女,后来因果循环惨遭报复,一家老小死的死,散地散,只剩家师一人。只是,如今他诚心改过,平日里修身养性,勤俭节约,连神仙居也是一年来不了几次!不知何人如此残忍,尽然赶尽杀绝,小王爷,您可得替小民做主啊!”
  祈越语气越说越悲恸,原奎听得直皱了眉头,“那如今你该怎么办?”
  “小王爷明察秋毫,祈越铭记在心,官府不管,祈越日后定然想方设法为老爷找寻凶手,让师父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原奎一窒,看辛黎时发现辛黎瞪大了眼。
  祈越将目光转向辛黎,嘴上却道:“虽然无头无绪,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再不好找也得找不是?”
  “恩!有如此一个好徒弟,我想周老板肯定会深感安慰。”原奎面无表情,口不对心地赞赏了一句。
  祈越见话说得差不多了,起身,瞅了瞅香棋,末了又将目光放回原奎身上,“我和辛黎打搅了小王爷的雅兴。今日多谢小王爷提醒,日后祈越寻到些许线索,定然向小王爷讨教,今日实在是晚了,师父灵堂前也无人看守,小人实在是不敢再此久留!望小王爷——体恤。”
  原奎点头,“既然如此,那——不送。”
  祈越闻言,犹如逃命般,拉了辛黎,匆匆离去。
  
  香棋见祈越辛黎二人走了,打开了扇子靠近原奎,继续替原奎扇风。
  原奎沉默了片刻,问道:“祈越和辛黎是什么关系?看着怎么跟父子、兄弟似的。”
  香棋露齿一笑,“小王爷说笑了,听说辛黎公子是周老板放在床上使唤的人!还是当初祈越帮周老板寻来的,不过这周老板一去世,这人就该是祈越的了。”
  “是么?——你倒知道得清楚!”
  香棋点头,嘴角依旧含着笑意。
  原奎看了香棋片刻,道:“他成了祈越的人,你看着倒挺开心!”
  香棋立刻收了笑意。
  原奎见香棋的滑稽样忍不住一笑,扭头朝四周看了看,见已过了二更天,于是起了身,“行了,咱上楼去吧!”
  香棋应了一声,收了扇子起了身,跟随原奎上楼。
  原奎走了几步,突然顿住,“依你说,周鹤龄这一死,倒给祈越落了不少好处?”
  “周老板不是妻离子散,如今无儿无女了么?那辛黎公子又是那般光景,能继承衣钵的也就只有祈越公子一人了。”
  原奎心中一动,“如此,你倒说说,那公子会不会是跟祈越一伙的?”
  香棋猛然抬起头来,注视着原奎,“不该是吧!祈越公子这人看着一向乖巧老实,甚得周老板的喜欢,不该是个会耍心思的人啊!”
  “你倒对他了解,他经常来?”
  香棋忙摇手,“不是不是,是我去保龄堂买药的时候能经常瞧见他。”
  原奎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上楼休息去不提。
  
  却说祈越在神仙居中的表现让辛黎心里很不爽,走路慢了许多。祈越实在是等不得了,于是拽住他的手,迈步就走。
  辛黎使劲将祈越的手甩了开来,“哎呀,我自己走!你满身的红包包担心传染给我了!”
  “风疹块,不传染的!”祈越回过身,语气有些不善,“慢慢腾腾不肯走,难道你还没玩够?”
  “不关你的事!”辛黎说着一手扣着另一只手的手腕,揉了揉,“我要找哥哥!”
  “找哥哥?”祈越冷笑了一声,“你确定昨日那个就是你哥哥?天下美人多的是,长得好看的就是你哥哥?你要是不说你哥哥叫司彤,我立刻就能让你哥哥来见你!”
  辛黎不依不饶地道:“可我没记错,我哥哥就是叫司彤来着。”
  祈越怒气不争咬了牙道:“满城贴了捉拿司彤的告示,你想让你哥哥站出来跟你相认,随即蹲大牢?你以为你哥哥长得俊就见得人了?”祈越说着抬了手一拧辛黎的面颊。
  辛黎抬手一把将祈越的手拍了下来,却无言以对。
  祈越苦笑,拍了拍辛黎的肩膀,“行了,明日再说!我说过帮你找的,定然会帮你找!”拉了辛黎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原奎来,于是环顾了四周,见无什么人,凑近辛黎低声说道:“以后莫要和小王爷走得太近!听到了没有!”
  辛黎刚走了两步路,闻言突然顿住:“为什么?小王爷人很好呀!”而且很好看,比你好看多了!
  “哪有人是平白无故的对你好的,你哥哥不是教过你对你越好越对你有企图。你看到老爷了吗?他对你多好,收留你,又是给你吃好穿好,给你治病,昨日的事,你忘了?”
  辛黎低眉,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将哥哥跟自己说的话讲给祈越听过,边走边想了一阵,突然又顿住:“那你呢?你为什么也对我好?”
  “我——”祈越一下子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答:“我把你当弟弟看,当然对你好!”
  “哦!”辛黎终于不再罗嗦,撅着嘴巴跟祈越回了保龄堂。
  
  这夜,祈越坐在铜镜前,此时镜子里的是一张精致的脸,烛光的照耀下,一双黑眸闪闪发亮。祈越将衣服的领子往下翻了翻,瞅见自己满脖子的抓痕,苦笑了一声。抓痕红红地一条一条,恰好将昨夜那掐痕遮了个模糊。
  祈越细细地看了看,随即打开了个抽屉,取出一个小瓶来,用手指勾了药便往脖子上擦去。擦了许久,祈越站起走到床前,脱力般倒下,闭了眼睛,心想,“睡吧睡吧!明日还得早起配些伤药给安南王府送去呢!”
  祈越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渐渐地恍惚了。
  很平静的一天,保陵堂依旧做着生意,祈越忙忙碌碌地算着帐,心想,伤药不多了,得抓紧时间配些,算完帐就配去。
  “祈越!”周鹤龄从门外走了进来,“唐喜的娘子要生产了,我得赶着去瞧瞧。这是原奎小王爷要的药,你看着抓,抓了立刻送到他府上去!”
  祈越想了想,隐约记得唐喜跟老爷说过他媳妇生产的时候让周鹤龄去帮忙。于是就说道:“还真去啊,不是有产婆么,老爷你去添乱!”说着接过那药方,看了会,说道:“老爷,明天赶巧要送伤药呢,一起送去吧?”
  “我不去,他娘子生不下来!让今日去就得今日去,别跟我偷懒啊!哟,天都黑了,怎么一说话就说了这么久?都是你罗嗦害我耽误了这许多时间,哦,还有一张药方,唐喜娘子的安胎药。”说着忽然抬手,周鹤龄又将一张药方送到祈越眼前。
  祈越闻言一笑,心想,都要生了还安什么胎。想着便伸手去接,突然便顿住了,——他看到了周鹤龄手上的伤痕,一道一道,血红血红的,从手背到手腕。祈越睁大了眼,不自觉地开始后退。
  “接啊,接啊!”周鹤龄一步步紧跟着,隐约间就过了那个高大的柜台,双手托起那药方,看样子只想将那药方交给祈越,眼神十分无辜。
  冰冷触觉从胸腹一点点蔓延到喉间。周鹤龄双手掐着祈越的脖子,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可怖,“皇上,没路了,皇上,我们一起走吧!……”
  “不,不,我不走!”祈越捂着自己的脖子猛然惊醒,汗如雨下。
  祈越开始回味梦中的情景,点点滴滴都记得十分的清晰。听得打更人走过,居然已经是四更天。祈越穿好了衣裳,点了灯,到了药房,开始配制伤药。一直捣腾到东方发白,一句话突然从心中拂过,“我不去,他娘子生不下来!”祈越汗毛倒竖。
  小石头是亥时出来的,那时不正也是周鹤龄死的时辰吗?




11

11、第十一章 。。。 
 
 
  保龄堂每月两次给安南王府送十两银子的伤药,次日即是九月二十一,是送伤药的日子。
  这日辛黎起了个大早,打扮得体体面面,第一次真心想替祈越帮忙。
  出得房门,辛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抱着一包的瓶瓶罐罐正准备出门的祈越,做出几分好奇状,问道:“祈越哥哥,给谁送药去呢?”
  祈越漫不经心地回答:“你说呢?”
  辛黎抿了抿唇,“祈越哥哥,你是不是不想去给他们送药?”
  祈越闻言,心理热呼呼的,心想辛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体贴了?心中有了几分喜悦,精神头便好了许多:“谁愿意呢!可是又没办法!人家有权有势,很多人想给他们送药都不能够呢!”
  “祈越哥哥。你得了风疹块,还痒不痒?阿黎给你挠挠!”辛黎说着伸了手要替祈越抓脖子。
  祈越忙捂紧了领口躲开,“不痒了不痒了。”
  辛黎收了手,又道:“病好了也该休息,祈越哥哥你该好好休息才是!”
  辛黎这没完没了的体贴几乎要把祈越感激得热泪盈眶,“你以为我不想啊!我休息了,这药找谁送呢!”
  “我帮你送吧!安南王府我认得的!”辛黎双眼眨巴眨巴地看着祈越,满怀期待只等着祈越的一声“好”。
  祈越闻言窒息了片刻,收了之前的满腔喜悦,扭了头看了辛黎许久,说道:“还是我去吧,你好好在家待着,别瞎跑!药自己学着煎,饿了就去买几个包子吃,银子在抽屉里,不用我说了,自己拿去就成,离开保龄堂别忘了将门关上……”说着绕过辛黎便要出门。
  辛黎没心思听祈越唠叨,一把夺过祈越手中的伤药,且跑且说:“祈越哥哥,让我去一回吧!”
  祈越诧异之余,忙跟着小跑了几步,见辛黎跑得飞快,扯了嗓子嘱咐:“去了安南王府直接找张嬷嬷!不知道怎么找可以叫守门的小路带着去!这药钱该是十两银子……”说到这里,他觉得再也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因为辛黎已被人群淹没,再没了影。
  祈越转身回了保龄堂,靠着柜台拄了脑袋开始寻思着小石头的事,寻思了许久,祈越突然坐直了身子,咬了牙,自言自语道,“时辰挑得好便是贵人?我让他变成死人,还看他还如何能贵!”
  
  唐府里的唐喜唐少爷依旧十分的神采奕奕,丝毫没有感觉得除了自家人外还有人也惦记上了自家的小石头。早上刚睁开眼,他就想去瞧瞧小宝贝。
  照顾小石头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子,名唤水仙,早时就是唐府的丫鬟,后来寻了婆家,先前生了一个儿子,喂得白白胖胖的。唐夫人见了便叫她别急着断奶,心想到时候儿媳妇生了孩子,让她帮忙着喂。原因是少夫人胯大却胸平,看着就是只生不养的,再加上唐家富贵,自然不会让少夫人自己喂孩子。
  唐喜告别了床上的娘子,兴冲冲地便要去抱小石头,没想刚出了门,即差点和水仙撞了个满怀。
  水仙一脸急色,一见唐喜,忙说道:“不好了,少爷,今日一早醒来,小少爷整个人都黄啦!”
  “什么黄啦?”唐喜诧异。
  水仙也不管身份了,想寻到了救命稻草般一把拉住唐喜的袖子,边走边说:“少爷快去看看!小少爷整个人都变黄啦,怕是得了病了!”
  看到小石头的时候,唐喜也吓了一跳,不过也没水仙说的那么夸张。唐喜皱了眉,说话的语调是前所未有的难听:“你给小石头吃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抬头瞅见水仙满脸的无辜以及无措,心中也跟着焦急,吼道:“愣什么,还不快去叫夫人来!”
  “哦哦,”水仙点头如捣蒜,慌慌张张地跑去叫唐夫人。
  唐夫人听到消息也来了,那行动倒是依旧淡定,心里早有了底,看了小石头,说道,“没事,过几日就好了。水仙你也是带过孩子的人,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
  “不是之前没见过么!”水仙嘘了口气,声音低低地回答着。
  然而唐喜心中有鬼,不放心,叫人请了大夫来看。一番折腾毕,大夫说道,“应该没事,多晒晒太阳,好好养着就好了。”
  “什么叫‘应该没事’,有事就有事,没事就没事,什么‘应该’,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唐喜心中发急,说话就不好听了。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人,一直认为自己有名有望,此时倒被小辈吼,心里一不高兴,一句话不说,收拾了东西,诊金也不要了,头也不回地就走。
  唐喜看着大夫的背影,愣住了,看着身边人先是面面相觑之后变得若无其事的模样,忍不住开始乱想,越想越心虚,终于将昨日带小石头去见周鹤龄的事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这回唐夫人恼了,突然想起是有孩子黄着黄着就没了,一想一个怕,后来顺手摞到了只鸡毛掸子,直追着唐喜打,大骂:“爱炫耀的东西,抱着儿子乱跑什么,二十七的人了好不容易才生个孩子出来,很光彩是不是!这倒好,孩子都折腾病了,周老板怕是惦记着小石头呢,赶着要带走小石头呢!”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嘴,手脚一并都定住了,自己回过味来,只觉得毛骨悚然。琢磨着是该寻个道长回来把家里的邪气驱一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呀!
  母子冷静下来后,心意一通,唐喜就有了主意。
  唐喜跟神仙居往来比较密切,神仙居照顾他家的生意,他也去照顾神仙居的生意,正可谓礼尚往来。
  他很快就想到昨日神仙居的那场大法事,“昨日神仙居请了莲清观的江道长过去做法事,或许此时江道长他们也未见得回去,不如我们今日就将人请来也做一场?”在得到唐夫人的同意后,唐喜揣了银票出门去了。
  
  却说江元睿江道长昨日应邀去神仙居做法事,做完了法事却不急着离开同安城,在仙云楼的客房里歇下了。这日上午,江道长又接到了一单生意,照顾他生意的人正是唐喜。
  等得唐喜一五一十地说了原委,江元睿捋着长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和唐喜一番交涉后,收了定金,带了小徒弟去唐宅。
  江道长在唐宅各处走了一遭,心下有了计较,甩了甩拂尘,抬手捋了捋自己的长须,略显为难地说道:“既然请了本道长来,本道长自当尽力。只是这周老板旧来与唐公子关系要好,我一方面不好伤害他,更不能收他,另一方面却要让他从此不再打搅唐府以及唐家上下之人,这事着实有些难办!”
  唐喜闻言,非常识时务地从怀里掏出一叠子银票,说道:“那就劳烦江道长多费些心思!”
  江道长见了那叠银票,再不好办的事也好办了,立刻就有了主意,开始张罗着设坛化符,做法驱邪。
  江道长念着咒语运笔如风,画出几张桃符,唐喜接了去,挂于唐宅大门以及唐夫人、自己、小石头三人的卧房门前。同时又将一张烧成灰,兑了水,让小石头饮下。
  事毕,整个唐府的空气似乎都跟着净化了,唐喜只觉得神清气爽。可能今日看黄纸看得多了,转而看自家的小石头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小石头的黄已然黄得不那么可怕。
  
  折腾了一个下午,一切搞定。晚饭时,唐喜在唐夫人的一番说教下,还舍不得让江道长他们走,硬是让他们留下来住几天,——花了几百两银子,怎么说也得等小石头的黄病退了才能走哇!
  唐喜的话正中江道长的下怀。江道长口不对心地推辞了两句,一会说留于唐宅叨扰不便,一会又说自身事务繁忙……说得唐喜都不好意思留人了,江道长突然又话锋一转,决定“委曲求全”,“那贫道就在这看看,等小少爷康复了,再告辞。贫道也好放心。”
  唐夫人忙叫人张罗出唐宅中最为清净的一处房舍,让江道长住了进去。江道长去了一看,清净倒是真的,房前屋后菊花绽放,桂花飘香,只是和小石头的房舍遥遥相望。
  用了晚饭,江道长遥遥望了望小石头的卧房,转而回到自己的房中,关了门,开始和几个小徒弟分银子,分到了二更天,终于分明白了,将几个“小兔崽子”搞定,打发了出去。
  躺在柔软舒适的卧床里,江元睿江道长只觉得实在是舒服。可能是因为实在太舒服了,反而有些睡不着,眼睛盯着帐顶,不停地骨溜溜打转,筹划着怎么样才能多赚些银子。
  突然听到楼顶发出了点细小的声音,江元睿打了个激灵,将脑袋里的一干杂念尽皆抛了去。仔细听了片刻,发现周边安静地出奇,缓缓地嘘了一口气。一口气还没嘘完便又听见了一声响,他忙又将气憋住。这回听到了,声音很小,江元睿猜测应该是只猫。于是他将那半口气尽皆呼出。
  呼吸渐渐地自然起来,然而经过这一惊一乍,江元睿突然觉得自己有了点尿意,于是他爬起来,在房内寻了个遍,最终连个夜壶都没见。
  江元睿无奈,披了件衣裳出门。
  深夜的唐宅安静得出奇,偶尔能听到几声虫子的叫声。月亮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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