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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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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石慕麟下一击又已来到,长剑挥动,刚猛无匹,将四人尽数圈在其中。
眼见四人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都有被打翻的危险,栖霞真人提剑叫道:“大师,吾来相助。”
“想打群架?”虞曦炎闪身拦住,身化无数,漫天掌影落向栖霞真人。
“摩尼教。”识得来历的人立即加入混战,其中以鬼母功力最为高深。
众人中有经历过摩尼教东进的,均不由得起了同仇敌忾之意。
本来对立的黑白两道,终于因为破天弓与摩尼教,再次的一致抗敌。
场面顿时混乱非常。石慕麟仗着破天弓随心而动,将威力发挥的淋漓至尽,在群雄中纵横,寻找各人一闪即逝的破绽;须臾间,就伤了数人。
这些人一看形势不好,便以少林四僧为首,拖延消磨。
起初两人以二抵众,两人的内力加上利器破天弓,还占上风;到了后来,随着内力的消耗,此消彼长,虽然这些人单比内力,谁也不及二人其中一个,但是仗着人多,竟以车轮战的法子,渐渐的将局势扳过来。
虞曦炎刚将一人击毙,鬼母无声无息的就在他肩头拍了一掌;他一个踉跄,此时栖霞真人放出飞剑,直取他的首级。
眼见顷刻就要丧命,这时一声奇异的响声过后,飞剑被一根箭羽击落——石慕麟拼着挨了一掌,用破天弓射落了那一剑。
石慕麟借势掠起,破天弓化作纤细长虹,卷起一阵罡风,逼退虞曦炎周围的人。
他落地便与虞曦炎背对而站,嘴角带血,盯着四周。
此时两人身上已经狼狈不堪,不过周围之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少林寺僧宽大的僧袍已经被石慕麟刺的都是破洞,其中两人的白须被石慕麟削断;鬼母的头发被石慕麟削去一片;栖霞真人中了虞曦炎一掌,嘴角带着血;太行双煞其中一人被削了胳膊,正坐在地上止血调息,狠狠的盯着他们俩。其余各人更是神情狼狈,地上已经死了数人。
周围恶狠狠盯着他们俩的群雄,紧紧的捕捉两人的行迹中的破绽。
虞曦炎低声对石慕麟说道:“今日看来无法全身而退了。”
“不行,就是拼死我也要把‘太玄真符’送出去,救我妹妹。”石慕麟低吼道,声音带着嘶哑,眼前的遍地死伤已经激起了他的血性。
“教中流火宫有奎罗世尊的秘法,短时间内可以提高功力数倍,但是会大大损伤身体,本来是教中生死存亡时刻才使用的。”虞曦炎小声说道,语速极快。
“快说,我掩护你出去,你把真符速速送去。我永生永世都会记得你这份恩情。”石慕麟急切说道。四周的形势容不得他有第二个选择。
“有可能你的神智,就永远失落在血与火之中,再也回不来了。”虞曦炎有些心中没底;虽然这秘法他曾经看过,但是几乎就是将自己的灵魂献祭。
“求你了,要不咱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谁也走不掉。”石慕麟哀求。的确,周围之人,加起来数百年的内力来消耗他们。
虞曦炎叹口气,将那秘法授予他。两人都是传音入密,别人只见他们两个嘴唇微动;不过他们现在虽然已经不占优势了,但仍无一人敢先出头来攻击。
四周之人,本来密切注意着石慕麟,以防他破天弓出其不意;此刻突然见石慕麟双眼汩汩流下两道鲜血,心中一喜,以为石慕麟已经身负重伤。
群雄环顾,示意正要一起出手击杀,突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只见石慕麟咧嘴一笑,舔着森森白牙,分外的妖异,额头突然多了一道血红。他身形一动,比刚才的更加迅捷,像是突破了距离一般,瞬息而就。
栖霞真人见他突兀般到了自己面前,如此妖异,心中骇的一激灵,听得身体里一声脆响,肩膀已经被他卸掉。栖霞真人看着断臂处鲜血狂涌,惨叫一声,晕死过去。
有血迹溅到他脸上,石慕麟嗅着空气中的浓重的血腥味,突然抑制不住的舔了一下一滴唇上面的鲜血。
见他这般,百子鬼母突然忍不住想吐。
少林寺僧互看了一眼,心中突然有种悲壮感升起:“阿弥陀佛,恶魔已现。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四人带着舍身之意,扑向石慕麟。
方才石慕麟依照虞曦炎所授之法,将那段祭文默诵了一遍,将真气按着他说的那般,在身体一处隐藏的断脉中汇集。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血与火之中,心中有股狂躁生气,按捺不住心中的嗜血之意,已经开始迷失了;栖霞真人的鲜血,则是让他最后的一丝理智失去,只剩下狂暴的杀戮。
虞曦炎袖子中藏着‘太玄真符’,眼角一湿,看了一眼石慕麟,在群雄目瞪口呆之际,聚集内力闪身而去。
群雄并非不想拦截,眼前这个已经化作来自地狱的恶魔,正在收割众人的生命。
南宫如山脸上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流下。这次夺真符,各凭实力,这次南宫藏剑阁精锐,倾巢而出,难道会尽数损于此么?
形势已经容不得他多想,若再犹豫,谁也跑不掉,他立即下令:“藏剑阁之人,立即结成太极阵,与少林一起杀了这个妖孽!”
迷失
等到虞曦炎赶到,虞微若身上的死灰色已经蔓延到全身,不过尚有一丝气息,这全靠紫云芝的奇效。
传说中仙人的灵芝可“生死人,肉白骨”,这紫云芝虽然非仙品,也是得天地灵气孕育多年,功效非同小可。
南宫浮与秦东昱不见石慕麟一同归来,知道多半出了事,两人想问,却又不愿意开口。
虞曦炎小心翼翼的将“太玄真符”送入她口中。那真符状若冰晶,微微透着红光。
虞微若的脸上开始呈现出红晕,慢慢的那红晕逐渐扩大,并且驱散她脸上的死灰色。三人都默默的看着她脸色的变化,知道这真符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还是虞曦炎先打破了沉默:“他出事了。”
“活着还是死了?”南宫浮心急如焚。
“现在在哪?”秦东昱同时发问。
虞曦炎正要开口说话,听得得虞微若一声轻呼已然醒来。
“若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虞曦炎忙问道。虞曦炎并非他的本名,他自称姓虞,其中也有虞微若的关系。
见虞微若没事,他简要的将事情叙说了一遍。
眼下的局面几乎是他一手造成的,虞曦炎心中虽然忐忑不安,但表面上看来仍然是若无其事。
“现在就去找他,然后找‘药王’,或许还有救。”秦东昱听完,知道石慕麟是以牺牲神智的方法来提升功力,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不过,若若得回昆仑山。”虞曦炎道,“现在她一旦露面,肯定会被皇帝的人盯上。皇帝现在需要南园的传人。”
虞微若以其他二人都面有惊讶之色。
虞曦炎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我叫人给皇帝下了‘天葵蛊’;若无人能认得出这蛊,皇帝就会身有天葵,□淋血不止。”
“天葵蛊?”南宫浮长于乐薇山,自然知道这“天葵蛊”的厉害。
这种蛊十分的阴毒,施蛊的对象多为青壮男子;中了此蛊后,那人定会如女子一般,天葵按月而来;初时多半会被误认为便血,待到了后期,越来越严重,流血不止,身体逐渐的虚弱,倒也不是没有办法挽救,就是身体将因失血过多,十分的虚弱。
此蛊若是施在幼女身上,天葵提前,骨骼提前愈合,身材便永如侏儒。
由于此蛊十分阴毒,放出此蛊之人,多半会福缘变得浅薄,甚至受天谴,在南疆就已经绝迹多年。
“况且,我还给他种了‘子母蛊’,他已经没救了。”虞曦炎说完,表情平静。
“你……远在千里之外,你怎么给他下的‘子母蛊’?”南宫浮心里打了个寒颤,对眼前这位摩尼教主不由得生起了畏惧之感。
子母蛊,则又是一种狠辣的蛊毒,原本是女子来了天葵后,中了此蛊,肚子胎气郁结,腹部逐渐隆起如怀有身孕。等到了十月分娩之时,就会生下死胎,多半会伴有难产,血崩之症。
南宫浮从未想到这两种蛊会被摩尼教主连环施到皇帝身上;这摩尼教主先用天葵蛊改变皇帝的阴阳之气,再给他种下子母蛊;由于他是男儿身,到时无法分娩,必死无疑。
“宫中太医院有我的人,这子母蛊是分开的,平时给皇帝吃的那部分,像补药,没人能看出来。但是一旦有血婴草的花粉进入体内,两者结合就会发生巨变,产生胎气。”虞曦炎解释道,“我命人从南疆采了血婴草,改了个名字叫做‘血色芙蓉’,送到宫内去。那花十分美丽,自然有人采了送给长安公主。皇帝去长安公主那里,自然就会嗅到花粉。”
“原来如此。”秦东昱也觉得有些可怕,眼前这人,的确得罪不起。
“一旦皇帝发现身染怪病,无药可医,情急之下,自然就会想起南园的传人;到时候,若若就危险了。”
虞曦炎道,“所以,你只能回教中。况且教中无人主持大局。”
虞曦炎也并不全是为了虞微若着想,他此番弃教而出,心中也有些担心摩尼教中一些苦修的散人,有些也是连自己都不知道底细的,怕自己被这么多人盯着,犹如跗骨之蛆,哪天真的不小心着了道,被捉去处死。有一个虞微若在,情况便会好很多。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此次‘太玄真符’被夺走,断了皇帝的生路;皇帝难免不会因为生机已绝,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来。
“还有办法救救皇帝么?他若似了,天下又会大乱,又有多少人死于非命。”虞微若心地善良,有些不忍。
“管他呢,反正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心狠手辣。”秦东昱嘴角一动。
虞曦炎微微一笑:“做大事者,就得心狠手辣。”他这一笑,眼睛中光芒流转,虽不是女子,也足以颠倒众生。
三人看着他那风华绝代的微笑,心里都是有些害怕。
“先找到他再说吧。皇帝死了,也未必不是坏事,以我们几个,加上摩尼教的力量,再有他爹爹在内呼应;他席卷天下,包举宇内,也不是没有可能。”此人雄心勃勃,到此时,竟然也在想着霸业。
虽然他对石慕麟身。体迷恋已深,却不能得到他的心,也正是石慕麟对他不屑一顾的神态,激起了他想要将其据为己有的想法。
四人都是高手,立刻赶往函谷关,在尹喜故居附近,只有早已干涸的血迹外与被人草草掩埋的尸骨外,地上落着几只乌鸦,在用爪子使劲的刨着泥土。
函谷关此时已经入冬,遍地衰草哀哀。
早就预料到这般,虞微若还是忍不住掉下眼泪:“我哥是不是已经……?”
“不可能,我教奎罗秘法,怎么会轻易被人击败?”虞曦炎口上说着,心里也没有底,情蛊已经失去效力,现在他也找不到。
“现在附近找找吧。对了,你不是能听得懂众生语么?”秦东昱突然想起来,大家均是一愣,竟然把虞微若这项本领给忘记了。
终于,在她听了几只乌鸦的嘶叫后,带着南宫浮三人来到附近的一个山坳里,发现一个浑身都是泥、团做一团的人影。虽然是冬天,但此人身上已经有股异味。
南宫浮立刻扑上去,擦掉他脸上混着血迹的污泥,露出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庞来,一息尚存。
“生儿,你快醒醒。”他使劲摇着石慕麟的身体,拍打着石慕麟的脸。
石慕麟睁开眼,瞳孔里依旧是血红之色,再无往日脉脉含情之意,张嘴就向南宫浮的喉咙咬去。
一旁的虞曦炎,早已经有所防备,立刻伸手紧紧捏住他的下巴。
石慕麟喉咙里发出一阵嚎叫,露着森森的白牙,面容扭曲,极力的挣扎,状若疯兽。
“你到底怎么了?”秦东昱心痛不已,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感到十分的狂乱。
此时,南宫浮才发现,石慕麟一只胳膊已经折了,软绵绵的垂着;后背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疤,胸口肋骨也断了几根,身上破如麻袋的衣服下,密密麻麻的小伤口不计其数,看得人触目惊心。
“哥。”虞微若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抱着他痛哭起来。
石慕麟犹若困兽,使劲的扭动脖子,想从虞曦炎的手中挣扎出来。
虞曦炎叹口气,点了他的穴道,石慕麟挣扎了一下,便沉沉睡去。
南宫浮抱起他,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去。
虞曦炎伸手拦住:“你要带他去哪?”
“你让开。”南宫浮此时恨极了他,自顾向前走去。
秦东昱一剑砍向虞曦炎:“你早就知道了皇帝会派人去夺真符,为什么不带上我俩?我跟你拼了。”招招都是两败俱伤的架势。
“你俩去了也是帮倒忙。”虞曦炎冷冷说道。
虽然虞曦炎此刻内力高他不少,但这种两败俱伤的招式他也不敢硬接,练练闪躲:“你这样纯粹是浪费时间,你杀了我,就能救得了他?”
秦东昱已经红了眼,一句也听不进去。
“别打了,先想办法救我哥吧。”虞微若想要出手制止,面对秦东昱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也插不进去手,在一旁十分焦急。
南宫浮像是没有看见他们打斗一般,抱着石慕麟急速远去。
秦东昱抬头不见了人,狠狠的瞪了虞曦炎一眼,一跺脚,施展轻功急速追去。
虞微若也怨恨的看了他一眼,径自追着秦东昱而去。
虞曦炎也没有料到事情会落得如此地步。
他年纪轻轻就已经登上了摩尼教主之位,谨遵摩尼教规,不动欲念,且自负容貌气度,天下无人能及;然后遇见石慕麟,先被其在武功上挫败,然后又被破了八荒离火阵,偏偏相貌聪慧一点不下于己。
本想为了吸取石慕麟的精元巩固自己的内力,哪知一念之差,而不由自主的沉溺于与石慕麟交。合的快感中,自己也不知道是喜欢石慕麟身。体带给他的快。感还是喜欢他那个人。
生机隐现
虞曦炎默默站了很久,捡起地上遗落的破天弓,向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走去。
南宫浮抱着石慕麟,走的也不快,他片刻后就追上了他们。
“你们要去哪里?”虞曦炎发问。
“闪开。”南宫浮眼中闪着怒火。
“她必须回昆仑山。天下之大,却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况且教主久久不归,又会造成西域骚乱。”
虞曦炎心中有气,但还是伸手拦住他们,语气平静,“我也一同回去安排下。你们以为摩尼教中再无其他人了么?历代教主谨遵教规,从无违背,难道没有其他原因么?”
“奎罗天失踪,这个谎终究是要圆的。正好也回去取些安神的药给他吃。”摩尼教主看了一眼南宫浮怀中的人,淡淡说道。
秦东昱此时已经平静下来,知道他说的是实话,眼角瞥了一下虞微若——毕竟不是他的亲妹妹,也不好说些什么。
虞微若冰雪聪明,其中的厉害关系,早就看的清楚。石慕麟夺了“太玄真符”给她,皇帝身处危境,自然会迫切的搜捕南园之人,况且自己已经在凉州露出了身份。
虽然自己是石镇国的义女,但非常时刻或许还会给石家带来巨大的麻烦。
“好,我回昆仑山。”虞微若两滴清泪落下。
她从小孤独,刚有了亲情,由不得不放弃;此去昆仑,虽然摩尼教众对她尊敬非常,终是孤身一人。
好在她生性豁达,总算是有个家可以挂念。
石家对她确实很好,尤其是孙梦蝶——经历那场大变之后,
她时刻在挂念下落不明的幼子,又有了这个美若天仙的义女,便将对死去孩子的疼惜,加倍到石慕麟跟虞微若身上了。
“现在就走吧,若若,你是命中注定的教主。”虞曦炎心里还是非常疼惜她的。她的美貌与气度,加上“众生语”与“万物生”的能力,在摩尼教中早已深入人心。假如她离去,定会掀起一场轩然□。
“你们先走,我先回昆仑山,拿些药,随后就来与你们会合。”虞曦炎说道,“哦,对了,我在他身上放了东西,用来追踪的,自然会找到你们。”
“接着。”虞曦炎将破天弓抛给秦东昱。
这虞曦炎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又在石慕麟身上放了用于追踪的蛊虫,三人谁也没注意到他是怎么做到的。
摩尼教搜了南疆蛊毒后,虞曦炎颇感兴趣,便炼制了一些来打发时间,没想到用起来却是如此顺手。
虞微若边走便回首看昏迷中的石慕麟,遥遥喊道:“南宫大哥,秦家哥哥,我哥哥就交给你们了。”声音中随风传来,带着浓于水的楚痛。
分道扬镳后,秦东昱面有忧色:“怎么办?直接去京城么?他抢了‘太玄真符’,皇帝能放过他么?”
“不,直接去药王隐居的地方。当时我生病,南宫家主就托人请了他来,他见我可怜,也是跟我投缘,便告诉了我他的隐居地方。”当时药王嘱托他不要外泄,他也就没有跟其他人说。
药王虽然行迹难觅,犹若闲云野鹤般行走名山大川,采药救人,但人非浮云,总会有个落脚的地方。况且他从医,总得需要个地方晾晒药材,写写医术心得。
“很好,很好。”秦东昱一听南宫浮竟然知道药王隐居的地方,终于松了一口气。
毕竟药王是石慕麟的外公,武林中享有“起死回生”的盛誉。或许,经他医治后,石慕麟便恢复原,毕竟是他的亲外孙。
两人走到有些人烟的地方,立即雇了一辆马车,载着石慕麟终南山行去。
太乙近天都,连山接海隅。
终南山顶已经有了积雪。
一处山谷中,精舍数间。院子正中一颗大枣树,已经褪去了叶子,十分的疏朗。
室内里面炉火正盛,一股药香弥漫开来;暖意却驱不散两个人脸上的忧愁。
还有两人,一位长眉长须,鹤发童颜的老者,正在仔细的给一位躺在踏上的年轻人把脉,神色也是颇为凝重。
年轻人双目闭着,脸上偶尔有痛苦的神色出现,仿佛正处身于一个无尽的噩梦中。
正是药王在给石慕麟诊看。
药王叹口气:“他这失了神智,倒像是中了巫术,现在老夫也只能把他的外伤治好,让他暂时安静下来而已。”
“前辈,连您也束手无策了么?”南宫府心中一沉。要是连药王也没有办法医治,普天之下怕是再无任何人能救得醒石慕麟。
“孩子,解铃还须系铃人。如你们所说,他牺牲神智来暂时的提升功力,可是谁也不知道这种法子的怎么使用。如果能知道,或许就会好些。”药王捻须深思道。
南宫浮与秦东昱对望一眼,“虞曦炎”,两人脑子中同时浮现出这个名字来。
此人心机百变,谁也说不准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此时两人宁愿他沉迷于石慕麟带给他的快感中,把摩尼教那个秘法说出来,看能不能把石慕麟救醒。
“前两天刚接到梦蝶的飞鸽传书,说辽东战事已了。老夫这就通知她,让她火速赶来。麟儿这个样子,唉,真叫人发愁。”孙延年也叹了一口气。
两人无语;草草用了童儿送来的饭,便守在石慕麟身旁,预防他再狂性大发。
孙延年则去翻阅医书去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相关的方子。
第二日,南宫浮与秦东昱小心的看着石慕麟吃下饭,又喂他吃了孙延年给他配的‘安神散’,让他继续睡去。
两人对坐发愁,突然听得屋子外面有人叫喊:“师兄!”
孙延年忙出去迎,只见一个大袖飘飘的老者领着一个人站在院中。
秦东宇在屋子中远远的扫了一下两人,老的那个一身道袍,手提拂尘,后面站得那个少的倒是十分清俊,神色中带了一种天然的不许人亲近的雍容气质,浑身不带一点俗气。这两人看起来,倒似一对师徒。
“以前也没有听说药王有这么个师弟……”秦东昱暗暗忖道。
“师弟,你在京都身份显赫,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这个师兄来了?”孙延年面上带笑,心中也是诧异。
两人当年辞师下山,自己悬壶济世,这个师弟玄真子满怀壮志,去了京城。道不同不相为谋,两人也甚少联系,尤其是女婿石镇国出事后,孙延年终年深山采药,不问世事,两人的联系更加的稀少。最近数年,几乎已经断绝。
但是这玄真子能找到自己,孙延年一点也不惊讶,此人精于道术,寻人问事自然难不倒他。
“无事不登三宝殿,师兄,这是件性命攸关的事。普天之下,除了你,再没有别人能相助了。”玄真子一手挽着自己师兄,看着正屋里有人,便附耳说了几句话。
孙延年脸上微微露出惊讶之色,微微向后看了一眼,带着玄真子两人进了藏着医书的厢房。
许久,三人方出来,入了正室。
南宫浮跟石慕麟见礼后,仍坐下,目不转睛的看着石慕麟。
“正好,师弟你给看下,我这外孙,现在神智已失,是一种类似巫术的遗害。当年师父授艺,我学医,你学道。如今我能医得好他的身体,却解不了他中的异术。 你看看有没有办法可以解除?”孙延年突然想起来往事。
“小石将军?”玄真子与他身后那名少年都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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