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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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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将军?”玄真子与他身后那名少年都面带惊讶。
玄真子俯身靠前,拨开石慕麟的眼睑,详细的观察他的眼睛。
秦东昱与南宫浮忙起身给他让开,心中都是升起一股希望。
玄真子仔细的看了看石慕麟血红的眼睛,叹息着摇摇头。
南宫浮两人心不由自主的一下绷紧。
“怎么样?”孙延年也问道。
“心智已经迷失,就是施展招魂大法,也未必能将他唤醒。不过师兄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玄真子正色道。
孙延年点头道:“那就有劳师弟了。”
他知道施展招魂大法,极为耗费气血。这招魂大法,也是他师父当年所传道术中的一种灵异之术。
人体当如器皿,魂魄盛在其中。若器皿破碎,魂魄当失,如石慕麟这般身体完好无损,神智迷失的情况,尚可以用招魂大法来找回失去的神魂。假若是人大限将至,就毫无功效了。
这招魂大法,借着天地的灵气,以施法者的气血为引,于混沌飘渺中索寻被施法者遗失的精魂,已属逆天而行,自然会付出代价。像玄真子这般年纪的,施展完招魂大法不生一场大病,已属不易。
“不过,师兄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玄真子神秘一笑。
三镜引魂
“没有条件我也会全力医治这位公子。”孙延年正色道。
“这里不太方便,还是去长安城内吧,去太极宫。”玄真子急道。
孙延年知道长安城内总是方便些,便叫童儿看守院门,带着石慕麟又向长安城行去。
出门便看见一辆精巧的马车,赶车的是一个精瘦的老头子,抽着旱烟;见他们出来,忙小心翼翼的扶着那少年上车。
那老头子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秦东昱手中的破天弓,待众人全都坐稳后,老头子便驾车前行。
这车看起来不大,坐下几人后,竟然还不觉得挤。里面铺以厚厚的明黄锦缎,十分的舒适。
山路崎岖,车内毫无颠簸感。
南宫浮看着石慕麟,见他脸上不时的抽搐下,探头问玄真子:“前辈,小石将军,还能醒来么?”
“老道尽力而为,已经做好损上数十年修行的准备了。但是成败尚要看天意。”玄真子道。
突然马车突然停住,紧接着外面有鞭子破空声响起。
“我去看看,你们别动。”秦东昱一按车厢壁,掠出车外,方知是虚惊一场。
原来是虞曦炎追踪至此,轻身一跃,正要落到马顶上,不妨被赶车的老头一扬鞭子,抖出数个圆圈,直接套向他的脚踝。
虞曦炎一惊,没料到一个赶车的老头武功居然如此精妙,半空中一个折身,落到地上。
这精瘦的老头子居然是一个绝顶高手!
秦东昱想看下他的武功来路,故意不说话,将破天弓斜插在背后,双手抱在胸前,一旁看着。
虞曦炎将手里的包袱抛给秦东昱,与这老者游斗;为了避免被认出身份,就没有用自己身的武功。这老者十分厉害,手中长鞭犹若蛟龙出海,灵蛇游空;时刚时柔,变换莫测。一条鞭子织做一张大网,虞曦炎在其中宛如在渔网中一般。
兼之中这老头不时的将手中的旱烟袋当做暗器打出,这旱烟袋也是十分的诡异,在空中并非直线而走,也是蜿蜒而行。一击不中,便又会回到手中。
不大会,虞曦炎就被逼的险象环生。
“秦东昱,够了。”他忍不住皱眉喊了一声。
“灵蛇鞭。”此时秦东昱也终于想起来了。早年间江湖上有个号称“灵蛇尊者”的人出现,一手鞭法横扫江湖,与人打斗时,还会放出怪蛇来袭敌,叫人防不胜防。此人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就像是刮过江湖的一阵飓风。
“没想到还会有人认得老夫。”此人见秦东昱与他相识,手轻轻一抖,收回鞭子,将旱烟袋点着,仍“啪啪”的抽着。
想到不到这个当年跺跺脚,整个江湖都会颤抖的人物,竟然做了人家的车夫。这少年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双目微闭,似是满腹心事。此时,秦东昱对他更加好奇了。
“什么东西?”秦东昱打开虞曦炎仍给他的东西,里面是一些碎片。
“说了你也不懂。”虞曦炎淡淡说道。
那是被石慕麟毁掉的离地焰光井的碎片。这次,他从昆仑山回来,总觉得这焰光井与大奎罗天有些关系,便将这些碎片从流火宫带了出来。
玄真子看见,立即拿了一片仔细的看大喜:“怎么破碎了?如果没碎,有了这个就好办了。现在也能试一下。”
虞曦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上下打量了下那少年,便无语坐下。他与那个少年,神情居然如出一辙的冷淡。
太极宫是座道观,规模宏大。
到了正门口,立刻有两个道童上来:“参见观主。”原来玄真子竟是这偌大道观的主人。
穿过了供奉着三清的大殿,到了后观,玄真子安排各人在各院落中住下。
一连数日,他都在安排准备“招魂大法”的事。孙延年则是按时来给石慕麟诊脉,看他有什么变化。至于那位少年,自从来了太极宫,就没有再露过面,一日三餐,均是由人送去。
南宫浮三人自然不会将他这等事情放在心上,现在石慕麟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每天需服用的“安神散”的剂量,也越来越大。
孙延年医术的确出神入化,石慕麟身上大小伤口经他之手,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了,最严重的地方也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终于一切都已就绪。
五色神坛高筑,五色之土分别代表东方青木,南方赤火,西方白金,北方玄水,中央黄土。台上幡幢重重,黄底上写满了朱砂的篆文。玄真子披发执剑,身着紫金八卦衣,在坛上施法。
秦东昱、南宫浮与虞曦炎看着高坛中央的石慕麟,都屏住呼吸。
南宫浮与秦东昱武功源自藏剑阁一脉;藏剑阁专于武学,希冀以武入道,加之镇守南疆,遏止蛊毒,对于道家真法并无太多研究。
虞曦炎为摩尼教主,对这等道法也是闻所未闻。
石慕麟胸前放着离地焰光井的碎片,身后三个周围雕着流霞飞云的宝镜。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故此三宝镜,意代有形与无形,有相与无相,三界万天。
玄真子脚踏八方之位,剑指天地,口中念念有词。他每围着五色神坛走一圈,坛上宝镜中就多了一分淡淡的雾气,原本晴朗的天空也越来越阴沉,仿佛天上的云彩都压着五色神坛。渐渐的,远处的天空隐隐有雷声传来。
天色越来越阴沉,沉沉的压在五色神坛上空,一道闪电沿着神坛的四周不断的游走。
玄真子脸色渐渐的变得赤红,朗声道:“上苍有德,怜我世人;芸芸众生,迷途者多;以我精血,还汝魂魄;生死何惧?速速归真!”
说完一咬舌尖,将以血为媒,手指蘸着鲜血在宝镜上面游走。
从石慕麟胸前的离地焰光井的碎片中飞出一道红光,射进三面镜中。镜子中的白雾有若实质,玄真子手如闪电,立即从三面镜子抽出一道气息,引至石慕麟身前。
那道白雾状的气息,渐渐幻做人形,绕着石慕麟流转,似是想钻进去进去,却好像又因石慕麟毫无反应而没有办法。
这是一道惊雷在五色坛上空响起,将所有人震的都是耳朵“嗡嗡”作响;如此天威,那影子立
即被震的一晃散去,渐渐的变得淡了。
玄真子又是一口精血,将影子再度凝结,声音急促:“快用些他记忆深刻的东西刺激下。他灵
窍不开,真魂也进不去,天雷将至,快没有时间了!”
突然南宫浮掠到五色坛上,虞曦炎与秦东昱皆是一愣,只见他捧起石慕麟的脸,在他的唇上深深一吻。石慕麟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微微一动,那道影子立刻沿着石慕麟的鼻孔钻了进去。石慕麟睁开眼睛,入目就是南宫浮,如梦方醒,便是热切的长吻。
此时又一记惊雷,一道闪电将三面铜镜击穿。
玄真子长吁一口气。方才他的脸色还十分的红润,此时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
他此时也有些搞不清楚两人发生了什么事,不由自主的觉得场面有些尴尬。
“师兄,我拼了二十年的修为,总算将你那宝贝外孙给救醒了。”玄真子擦了下嘴角的血迹,苦笑道。
孙延年却是怔怔的望着另外一个方向。
此时天已经放晴,压在五色坛上的乌云散去,露出了太阳。
两个人正呆呆的看着五色坛上的南宫浮与石慕麟,却是石镇国和孙梦蝶。
“爹,娘,你们来了。”反正事已至此,石慕麟便牵着南宫浮的手,向二人说道。
“虐畜!”石镇国气得须发乱颤,摔手愤然离去。
“你给我站住!”孙梦蝶跺脚道。向来惧内的石镇国,这次却没有回头。
玄真子轻咳一声,孙延年此时回过神来,忙道:“师弟耗费精血太多,先去休息吧。唉,丫
头,这里你来处理吧。”说完便搀着玄真子离去。
南宫浮跟在石慕麟身后,看孙梦蝶走了过来,怯生生的喊了一句:“夫人。”
石慕麟却是牵着他的手,微微笑道:“娘。”
秦东昱与虞曦炎看着,心中又是担心,又是羡慕。
“唉,先回去再说吧。”孙梦蝶终究舍不得儿子,扶着他走去。三人默默的跟在他们两个身后。
“孽畜,看你做的什么事!”石镇国冷冷道,“石家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断无你这等好断袖之癖的货色!我丢不起这个脸!我石镇国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他方才看见石慕麟与南宫浮拥吻那一幕,立即明白他们两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之前石慕麟不肯答应长安公主婚事,多半也是为此。
“爹,我不欠你。这些年来,是养母将我养大,她对我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之前大破犬戎,我已经助您立了大功,也算是功过相抵了。至于您不喜欢我,就当没有生我这个儿子好了。您以后可以喊我李麟生。”
“混账,居然敢顶嘴!”怒火中烧的石镇国立即掴了他一巴掌。
石慕麟没有闪避,也没有运内力抵挡。“啪”一声之后,石慕麟脸上立刻出现一个掌印,鲜血沿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他定定的看着石镇国,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归去
“三十日后,我与这三位成亲,父母如若不弃,还请前来受礼。”石慕麟叩首道,“我先去给养母扫墓。”
他说完便出去了,南宫浮三人向石镇国行了礼,便自告退。
“混账。”石镇国怒气不止,“没有这样的儿子,居然好断袖!丢不起这人!”
“够了,你不去,我去!”孙梦蝶舍不得儿子,怒气冲冲的丢给他一句,便跟着走了。
石镇国气得一跺脚,地上的青石板立刻出现数道裂缝。
石慕麟与南宫浮三人均是身着大红喜服,药王与孙梦蝶高坐,含笑看着。
突然,石镇国夺门而入,抓起酒杯就喝了一杯酒。
石慕麟不知道他为何变化这么快,但是心中依然高兴,虞曦炎三人等分别给他敬酒。石镇国叹口气,依次喝下。虞曦炎从怀中掏出破天弓给他,他头也不抬的收下了。
喝完酒后,石镇国便走了。
虽然他面色不善,但石慕麟等心中依然高兴,孙梦蝶也松了一口气。
大半年又过去了,四人本来居住在李静芳下葬处附近,估摸么石镇国消气了,才去去京城看他。
此次石镇国居然面色变得和善了,虞曦炎等不由得心中暗暗高兴。
一日,有家仆告诉石慕麟,魏止卢约他在城东江边狩猎,南宫浮等正要同去。石镇国突然出现:“你们三个,祠堂,我有话。”
三人自然不敢不依。
犹若潮水般的兵卒不断涌上,石慕麟夺了一根长矛,奋力击退犹如蚁群般涌上来的兵卒。
鼓声不断,有人依旧大喊:“杀了此人,有万金重赏!”
石慕麟此刻已经鲜血满身,近他身者,必死无疑。四周之人已经不敢靠近,隔了一段距离,紧紧的围着。石慕麟一走动,他们也立即随之移动。
一声奇异的响声破空而来,石慕麟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正是破天弓的声音。
“难道您真的不在乎我这个儿子么?”石慕麟万念俱灰。
看着一支利急速射来,直插他的胸口。他本来已经闭目等死,静待箭头刺破皮肤那一刻。突然听得胸前双生石一声脆响,原来那支箭射到他胸前,恰好碰到双生石,将双生石击裂。
突然流失的生命力又瞬间回来,石慕麟耳边一声轻响,身上的真气逐渐的融合。
这瞬间,他突然领悟了碧落府主留下的《寂灭》第三重。
此时箭势已经开始衰竭,余力尚在。
士卒们突然间看见石慕麟顺着箭迅速退了几步后,将羽箭抓在手中,顺手一甩,那支箭便插在了擂鼓呐喊之人喉咙上。那人一死,鼓声立止。
石慕麟双手轻轻一动,空气也随之一荡。空气波动过处,四周之人脸上立刻变得十分衰老,身上的血肉向身体内塌陷般死去。
围攻的士卒大骇,立即向后退了数步,他周围立即空出了数尺方圆。
石慕麟脸上毫无表情,心中却是山崩海啸,立即向那个山岗掠去,身形之快,骇人听闻。
不错,方才正是石镇国射了一箭,他此时也是心如刀绞,跪在一辆华丽的马车前:“我求求你,放了他吧。我什么都会答应你。”
话音刚落,觉得一道劲风袭来,抬头一看,是石慕麟扑到了马车上。
“不可放肆!”石镇国喝道。
石慕麟漠然的看了他一眼,石镇国手中的破天弓无力的垂了下来。他一揭帘子,里面坐着一个清秀俊美的少年,正是在终南山跟着玄真子那个,一手抱一个婴儿。
只是这少年长的与长安公主竟然十分的相似。
石慕麟出手如电,立即伸手捏住他的脖子。
少年艰难的说道:“你敢杀我,我就将这两个孩子统统捏死。”石慕麟低头一看,那两名熟睡中的婴儿,小脸立刻变的通红。
“住手,那是你的孩子!”石镇国后面大喊道。
石慕麟浑身一振,慢慢的松开手。
那少年也松开手,两个小婴儿立即大哭起来。少年立即将他们抱入怀中,轻轻拍打,渐渐的两个孩子又睡去。
“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你爹的缘故。你不过是我们之间交易的一部分内容。”少年轻笑道,“护国公,不是么?”
石镇国默然无语。
“看来非得要朕说出来了。”那少年轻轻的放下两个孩子,走出车外,看着远方悠然说道。
方才石慕麟看见这少年容貌与长安公主甚似,心中已经隐约猜到了他与长安公主的关系,果不其然。
“护国公,朕请你出山的代价是什么?”乾元帝不经意的问道。
“……杀了太皇太后,为我死去的孩儿报仇。”石镇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乾元帝轻笑道:“朕将皇祖母的脑袋送到你面前时,你认为朕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么?”
他接着说道:“朕中了‘子母蛊’,因为你儿子的精元,含有龙气,可以克制‘子母蛊’的阴寒胎气。两者水火交融,有了这两个孩子。剖腹取子,若不是朕福大命大,早就死了。你说,你与朕的交易是什么?”
石镇国依旧不语。
乾元帝看着石慕麟轻笑:“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就替你说出来吧。小石将军,我们之间的交易就是你死了,护国公才能得到其中一个孩子。因为你这断袖之癖,让石家断了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反正你也没什么用处了,不是么?”
“哦,你别想抢了孩子走,这两个孩儿,先天体弱,朕命人下了药,若不是按时给他们吃药,他们就会死掉。”乾元帝温柔的说道。
石慕麟刚才满腔的恨意思,此时听得不由自主的有些害怕。乾元帝心肠之决绝,手段之毒辣,几乎令人毛发竖立;居然在刚出生的亲生骨肉身上下了奇毒。他刚想去看下那两个孩子,此刻硬生生的打住。
石镇国终于说道:“孩子,你别恨我,石家不能无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先下去,朕还有话说,传旨,如无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许上来。”乾元帝吩咐石镇国。
看着石镇国下去,乾元帝轻声道:“玄真子说,你体内有龙之精血,是至阳至刚之物,恰好可以治疗朕体内的蛊毒。所以朕才命他拼了二十年修为去救你。药王其实没有给你换血,是玄真子将你的心智封住,朕前去取你的精元。这件事,药王是知道的,也是救你的条件。他们都是你的孩子,你看看吧。”
石慕麟听完半信半疑,在车中摸了一下两个熟睡婴儿的脸蛋,突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父爱:“这是我的孩子。”
他下车走到乾元帝面前,单膝扣地:“谢谢你。”
乾元帝拉他起来,趁机道:“石慕麟,你可愿意随朕入宫?朕可对天发誓,此生只喜欢你一个,不过你得隐姓埋名。”说着他双手滑进石慕麟的怀中,攀上他的胸膛,他已经想念这具身体多日了。
偷取了石慕麟精元后,他终于明白了石慕麟为何有三人相伴,抛开别的不说,单单是肉体的欢愉,就已经让他欲罢不能。
“对不起,”石慕麟捉住他的手,“陛下,这两个孩子我得带走一个。至于入宫之事,恕难从命,但定会为大齐出生入死。”
乾元帝脸上眼中恋恋不舍:“既然如此,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让朕再抱你一下吧。今生怕是再无此机会了。”
石慕麟一思虑,点头答应。
乾元帝个子比他稍矮一下,将头埋在他的胸前,一只手又伸进他的怀中四下游动。
石慕麟刚说一声:“陛下……”想按住他的手,忽然觉得后背一凉,又一下剧痛,反手推开他,又惊又怒:“你!”
乾元帝手上一把匕首还带着血迹,听他冷笑道:“你以为不肯进宫,朕会放过你么?你妹妹是摩尼教主,你爹是举世无双的名将,你的三个伴侣更是聪明机智,魏止卢又倾心你妹妹。你的威胁现在比江都王都大,不得已朕才冒九死一生之险,拿一个孩子跟石镇国交换你的性命。”
他顿了一下:“你就安心的去吧。这两个孩子,都是朕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会轻易的让你带走?做梦!”
“也好,暂且给你一次机会。你下去逃命吧,若是在这千军万马中逃得出去,朕便放你一条生路。”乾元帝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鲜血沿着石慕麟的后背滴下来,偏偏眼前之人还伤不得。石慕麟知道乾元帝要自己死,艰难一笑,向山下冲去。
乾元帝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疼痛之意大作,旋即狠狠压住。
不知何时,石镇国站在乾元帝的身后,老泪纵横。这是他做出的选择,现在已经无法更改。
他看着步伐踉跄的石慕麟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力量越来越薄弱;终于被逼到大河边上。
石慕麟此时一身血衣,站在水边,竟然无一人敢靠前。
“放箭。”乾元帝痛下决心。
“放箭。”传令将同时喊道。
箭如飞蝗,罩住了石慕麟。
南宫浮三人等着石镇国训话,从早上开始等,知道现在也未见人影。正在焦急,突然南宫浮胸前双生石破碎。
三人暗呼不好,立即出府。虞曦炎在石慕麟身上有追踪蛊,顺着找到城东江边。赶到时已经不见了石慕麟。只剩下山岗上的人及石镇国。
虞曦炎看见在终南山见过的乾元帝跟石镇国站在一起,立即感觉不妙,问石镇国:“石慕麟哪里去了?”
他不用敬称,咄咄逼人,大有大打出手之意。
“走了。”石镇国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方才千钧一发之际,江水波涛大作,出现一头踏波而来的麒麟,将石慕麟救走了。
“下次再跟你算账,走。”秦东昱恶狠狠的盯着乾元帝。他知道是避水兽出现,立即带着两人向东海赶去。
“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吧?”乾元帝望着江水,轻轻的说道。
石镇国不做声。
时光如流水,转瞬五年。
北齐民间疯传,石家出生的小女婴,是当朝天子的私生女——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封为“永乐郡主”,吃穿用度均是按公主之制从宫中派送;后宫也有一名宫女产下一名皇子,这宫女却不幸难产,便由皇后抚养,即被封为皇储。
此外,皇帝励精图治,四海升平。西域摩尼教主进京朝贺石镇国夫人寿诞,被皇帝册封为“光明圣女”。自此,摩尼教总算被中土所接受。
“皇后死了,听说是心气郁结所致。现在后宫久未有皇子或者公主降生。还有,皇帝在京郊看见避水兽的地方建了一座‘麟归台’。”虞曦炎与秦东昱过一段时间总会出去一趟。
这次他俩一起打趣石慕麟:“看来皇帝对你还是念念不忘啊。”
石慕麟只是笑笑。乾元帝对他也真是奇怪。
“这里才是我的容身之处。”他凄然笑道。
想起石镇国以子易孙,虞曦炎,秦东昱,南宫浮均是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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