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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竹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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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盟主,其余人也只需轻嗅,体内之毒便可解去!」
「好,真是多亏慕容公子仗义相助!」展末年拱手行以大礼,「啸剑山庄和鹏儿才能幸免於难!展某不知如何报答……」
「展盟主,太过客气!」慕容刭微笑著摆手,「待冷少侠与小妹完婚,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哈哈、哈哈……」
第三十四章
说英雄,道英雄,萧萧江湖,今朝何人能称雄!江湖行,手刀落,剑起风云,莫羞涩,人生苦短,短如歌,试问谁能笑一生!
阔别江湖将近二十余年,再一次踏足中原,只道是十年人事几翻新。
好奇的东张西望,贪心的左顾右盼,兴味的娇笑一直翘在唇角,总算,花了她将近一整日的脚程,终於来到了太原。
可是……那个什麽啸剑山庄,究竟是什麽地方?!
双手拿满了各式糖果小点,司徒澜娇俏可人的脸颊上染起一抹困惑之色。
「喂……这位公子,请问啸剑山庄怎麽走啊?」
顺手拉来一个卖菜大伯,厚颜无耻的直呼对方公子,配上脸颊上甜美到令人怦然心动的娇笑,只见大伯脸红耳赤结巴的回道。
「呵呵……啸、啸剑山庄……就东门直走……」
听著耳边贪婪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女子漾起更为娇娆的轻笑。
「多谢公子!」临走之前不忘在对方身上轻拍两下作为饯别之礼。
才走两步,果不其然就听见身後卖菜大伯惨痛的呼喊。
「哼!」邪邪的轻笑,大大咧咧的轻轻上下拍掸双手,回身,灵黠地嫣然一笑,娇唇得意洋洋的翘起。
嗯……东门直走?啸剑山庄!
想到就快能够见到她可爱的“侄媳妇”,司徒澜的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眼眸一溜转,足尖一点,街道上染起一阵白烟,女子的身影瞬间消逝。
三两下蜻蜓点水,轻盈的身形飘渺如雾,来到卖菜大伯说的东门直走的山庄门前,狐疑的挑起娇眸。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铜钉大门上贴著大大的双喜字样,就算是瞎子也看出来,此处正在筹办喜事。
带著疑惑不解,身影一晃,拽住一个正帮著搬运东西的精壮大汉便往大门边上的小巷子窜入。
「这里有人要成亲吗?」
「你、你是……何人?」壮汉惊愕的诧叫,入眼是一个身材娇小的白衣白发美女。
「你是何人?放开我!」
微微一愣之後,弯著身子继续挣扎,却奇异地不能动弹,而白发美人似乎正在四处打量,根本没有搭理他。
「你可知晓此处是什麽地方?竟敢来此撒野!」
「嗯!」闻言,司徒澜才笑著回眸,似懂非懂的点头,「那你告诉我,这是什麽地方?」
「这、这……里是……」
有一盏茶的时间,大汉震慑於女子近在眼前绝美妖媚地姿容。
「是什麽?」杏眸斜眯壮汉痴傻的神色,司徒澜不悦地扭转手中地臂膀催促。
「哎哟、痛痛……」壮汉大呼痛楚,「此处乃是天下第一庄啸剑山庄,你胆敢……」
「啸、剑、山、庄!」不待对方说完,司徒澜便细嚼著,「没错啊!」
「那麽……小猪是不是住在这里?」径自点点头,小手一拽,以一个十分可笑的姿势拽著大汉往下一扯,继续逼问。
「哎哟!」吃痛的又大叫一声,「……谁、谁是小猪啊!」
「冷傲猪啊!」
「啊?!」壮汉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啊什麽?我问你,小猪是不是住在这里!」
再用力拽一下手中反制的手臂,司徒澜唇角咧开比芙蓉更娇媚的笑。
「啊呀……」不禁的屈身,「……是、是是!冷少爷是住在这里!」
不顾壮汉几乎哭出来的痛呼,满意的甜笑点头自语,「嗯!我果然没找错!」说著似乎又想到什麽,又用劲拉扯壮汉手臂,「那麽现在是谁要成亲?」
「姑、姑娘……求求您……放了我吧!」手臂上传来的剧痛,令他根本无心听对方说些什麽。
「我在问你话!问完了自然会放了你!」居高临下傲慢的轻嗤,「再说你这麽丑,武功又差,我要你有何用!」
「那……那您问……」
「哼!都不好好听人家说话!」惩罚般的用力,手臂发出不正常的“咯吱咯吱”声响。
「呜啊……」壮汉的痛呼开始变得虚弱。
「我是问你,究竟是谁要成亲?」
假如是小猪,她一定不会放过他,居然敢背著小尊尊自己成亲!
「是、是……冷少爷……」
话音未落,四周一瞬冰冷。
只听壮汉的手臂清脆的“哢嚓”一声,「呃……」壮汉昏死过去。
司徒澜带笑的俏脸上覆上沁心冰寒,目光凝著门外鲜豔的大红“喜”字,染起萧杀之色。
顷竹吟。35…36
第三十五章
时节分明是炎炎夏日,顶著暴晒烈阳,而冷傲竹却觉得寒意袭身,浑身颤抖不已。
睁著木然的眼眸,扫视下人们欢欢喜喜、忙忙碌碌打点婚事的身影,大婚在即,身为新郎官,冷傲竹不知为何竟无法感受丝毫喜悦。
「冷少爷,恭喜您啊!」
耳边不停出现各种恭维的言语,每一句都回荡在耳边,但他却连牵动唇角气力量都没有。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啸剑山庄!」
赫然一道震天嘶嚎震散空洞的思绪,嘈杂之声自前院而来。闻声,神色显得呆凝,微微一愣之後才拖动宛若千斤的双腿,双足一点,纵身往前院去。
「──给我把冷傲猪叫出来!」
隐隐约约间,似乎听见有人直呼他的名讳。
疑惑的揽开团团围住的下人,只见两个护卫以十分奇异的状态飞跌在他脚跟边。
俯眸凝望著脚下痛呼不止的两名壮汉护卫,眉峰轻轻锁起。
抬头细看,只见对方乃是一名身材娇小的白衣女子,此刻正傲然挺胸站在正前方。
伸手赶紧挡下欲再次攻上前的护卫们,「你们退下!」
「冷少爷……可是……」
不待护卫把话说完,冷傲竹上前一步。
拱手对著一脸寒色,神态轻蔑,不禁拍掸手掌的女子行礼道。
「这位姑娘,您如此擅闯山庄究竟有何贵干?」
闻言,女子微微一愣,但并没有立即开口回答。
淡淡的挑起清傲的娇眸,上下左右的打量起眼前彬彬有礼的冷傲竹。
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冷傲竹淡淡得收回行礼得动作,看著女子在自己身前绕著圈细细打量。
好半晌,女子妖娆的勾唇一笑,「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
惑眸轻含,冷傲竹对上一双轻蔑得娇眸。
「我听见了,那个人叫你冷少爷!」伸手指著一旁其中一名护卫,「那麽……你就是冷傲猪了!对不对?」
微愣片刻,双眉一扬,冷傲竹坦诚的承认,「在下正是冷傲竹!」
「嗯!」似乎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女子唇角绽笑,娇娆的眼眸掠过一道沁人的寒光。
「那就是你没错了……」
言犹在耳,话声未落,一抹白烟骤得染起。
所有人都浑浑噩噩,只听见一声掌击剑鞘的声响,冷傲竹踉跄的身影已然不禁倒退数步。
「呃……」一口腥甜的鲜血自口中溢出。
惊愕的抬头,不敢相信如此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嗯!果然是小尊尊看上的人!居然能够挡我一掌!」
女子立於原地,双手叉腰,傲慢的昂头。
小尊尊?
眼中还未及呈现疑惑,只觉的白影再一次在眼前朦胧……
下意识的想要抬臂防卫,却发现那道娇俏的身影已然身在眼前。
「──姑姑!」
熟悉的嗓音自耳边响起,身子一瞬被人揽在身後。
同一时间,响起清脆的击掌声。
“啪”的声响,凝著一股莫名熟悉的香味,庭院中多了一道熟悉的纤细身影。
心,仿佛被什麽波动,随之激动跳跃,伴著鲜血,缓缓渗出口角。
「姑姑,你这是干什麽?」
话声透著无限的担忧及一些他知晓却又不想承认的情愫。
「小尊尊,姑姑是在帮你打负心人!」
连娇带嗔的撒娇话语在嗡嗡作响的耳中不停回荡。
「姑姑,你……」
司徒尊眉峰紧锁,想要说些什麽,却又不知该说什麽。
前一刻,当见到姑姑一掌直对冷傲竹的心房,他只觉的心都差点停止跳动。
幸好、幸好他及时赶到……
「傲……冷……」犹豫著该如此称呼,「你没事……」
丢下唧唧喳喳的姑姑,司徒尊第一时间回身查看冷傲竹的伤势。
然而好心却被一柄锋利的宝剑第三此抵上喉际。
无奈的扬眉一笑,「冷少侠,你就是如此对待救命恩人的麽?」
「嗯呃……」捂著被劲力震伤的胸口,冷傲竹一脸冷酷,「是你下毒毒害展大哥,是不是?」
似乎并不意外冷傲竹有如此一问,司徒尊抿唇扬眉,淡望著冷傲竹义愤填膺、自以为是的模样。
「冷少侠,你实在是……太过天真……」
天真?对,他兴许真的太过天真,居然一次又一次的轻信眼前这个人!
「司、徒、尊!」一字一顿,这个名字染红了他的双眼。
忍著胸口越渐剧烈的痛楚,牵动臂膀,抬起利剑,用力的往下深深的刺入……
「……嗯唔!」柳眉一颤。
「──小尊尊!」
惊呼声,伴著剑身埋入肉内的细微撕裂。
不敢置信的抬头,一串鲜红的血珠映衬在眼中轻轻滑落。
为何不躲?凭借司徒尊的武功,要躲开他缓慢的一剑,根本轻而易举……
「……倘若、倘若我要杀他……根本无须多此一举……」
一抹娇豔的笑意在染满鲜红的唇角慢慢化开。
“叮”一声,他手中的宝剑终於截成两段,拿著剑柄的手无法控制的颤抖。
看著司徒尊骤然柔软的身子倒入驰风怀中,心仿佛被人用力的撕开。
「小尊尊……」白衣女子身形忽晃出现在司徒尊身边,「姑姑替你杀了他!」
「姑姑,够了……」一手拉住姑姑的手腕。
他没有想到,冷傲竹居然真会拿剑刺他。
是他高估了自己的魅力?还是低估了冷傲竹的冷酷……
这一剑……刺伤的不止他的胸膛,更是他的心。
双眸不再凝望那一道令他痛彻心扉的身影。
司徒尊轻轻摇晃手中执住的手腕,「……姑姑,我们走……」
越来越细弱的喘息声,司徒阑锐利的眸光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入冷傲竹的心。
然而,这样的痛……
远远比不上他看著司徒尊胸前染成一片的鲜红,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司……」
「──给我拿下他们!」
就在一切仿佛真的要画上休止符的时候,一道严酷的嗓音打断了冷傲竹不禁出口的呼唤。
第三十六章
再一声惊心动魄的呐喊,冷傲竹只觉得心整个被揪了起来。
惊惶呆愣,只见展末年挥舞著大刀,张牙舞爪的率众自身侧窜过。
睁大眼眸,未及阻止,只觉刹那间,两道各异的青白光芒自眼前分别掠过。
骤得出现,倏得消失,所有人一瞬仿佛失去灵魂一般僵凝在原地。
呆呆的望著前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瞠目结舌的望著前方。
一切仿佛仅在顷刻之间。
回神,展末年及冷傲竹已然被人擒著脖子异地而处。
「看起来……需要劳烦两位送我们出去!」意料之外,右使志轩突然出现。
只见他时常带笑的俊脸此刻阴沈一片,单手胁持著冷傲竹的喉际,一边侧脸冷冷的扫视司徒阑手中一脸不甘心的展末年。
「志轩!」
眼看著志轩修长的指尖就要掐入冷傲竹喉际,驰风低沈寒冷的嗓音缓缓响起。
「主子他……他说不要伤人!先离开!」担忧的凝望著唇角溢出鲜血的司徒尊,不认同的眉峰紧锁,不甘愿的代口。
闻言,冷傲竹微微一怔,心中泛起一股酸涩的揪痛。
然而未待他有任何反应,只觉的脚下一阵踏空,跟著整个人被凌空架起。
紧随著又一阵白烟骤然消失,所有人依然呆愣著眨眨眼睛。
一切仿佛如梦似幻,前一刻尚在眼前之人,这一刻却只留下一阵飞扬而起的灰尘……
*
真是莫名其妙的一行。
虽然带回来两个战利品,可是他们的损伤也不小。
心疼的轻轻揭开侄儿胸前染成一大片鲜红的衣衫,隐隐的咬紧牙关。
该死的冷傲猪!居然下手如此沈重!
这一剑倘若是一个寻常人,恐怕早已一命呜呼!
抬眸由伤口自苍白无血的俊美脸庞,司徒阑几乎皱成一团的俏脸上满是疼惜。
小尊尊真的如此爱那只小猪?哪怕丢了性命也要保对方周全?
有些无法认同,可是心疼在心中慢慢升华。
唉!隐隐叹一口气。
莫非……莫非他司徒家的男人都注定逃不过一个“情”字?
轻柔的、小心翼翼的处理伤口,解开被驰风封上的几个大穴,鲜血又再一次涌现。
赶紧抹上金疮药,看著鲜血慢慢凝结,心中这才犹如半块大石落地。
「真是个傻孩子!」伸手抚摸司徒尊依然深锁的眉头,「放心吧,姑姑不会杀了他的!」
仿佛真的听见司徒阑的保证,司徒尊痛苦的神色舒展了少许,跟著似乎有些安心的沈沈睡去。
见到此景司徒阑无奈的轻轻摇头,替司徒尊盖好真丝薄被,口中呢喏著。
「父子真的一模一样……什麽都不学,居然学你爹爹为感情而牺牲自己!」
缓缓的离开床沿,回头再看一眼自小从未受过任何伤害的侄儿,愤怒之情慢慢衍生。
哼!她答应不会杀那只该死的笨猪,但她可没有答应不会折磨他!
胆敢伤害她可爱的小尊尊,那只小猪就该做好思想准备被报复!
一瞬犀利的娇眸中绽放出愤怒的火焰,跨步往门外走去。
房门骤得被拉开,门外两张同样焦急、担忧、关切的脸孔同时转向司徒阑。
「圣姑,主子他……」异口同声的发问。
「放心吧,小尊尊只要好好休息,不会有大碍的。」
「那就好了……」同样安心的呢喃。
似乎颇为感动二人对於侄儿的关切,司徒阑漾起一抹淡笑,眼眸闪过一丝奸黠的金光。
「嗯,小尊尊现在需要静养,你们就留在这里照顾他!」
「是,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主子!」驰风沈著俊脸郑重承诺。
可是司徒阑眼中一闪而过的奸黠并没有逃过志轩的眼睛,他有些担心,也有些迟疑的开口。
「圣姑,您打算如何处置冷少侠……」
诧异的凝一眼志轩,有些意外他的细心,但她也没有想要隐瞒。
「那只该死的小猪现在在哪里?」
小猪?!二人同时扬眉表示不解。
「冷傲猪!」
二人恍然大悟一般,同时“哦”一声。
「圣姑,您要如何做……」主子应该不希望他们私下处置冷傲竹才是。
对上志轩略有难色的俊脸,司徒阑邪邪的咧嘴,吐出四个让在场二人同时冷汗淋漓的字。
「生、吞、活、剥!」
「啊?!」目瞪口呆的张大嘴。
「……那样似乎还不够!再将他煎、炸、煮、烹!」司徒阑好似真的在思索方法一般,捏著尖尖的下巴蹙眉沈思,「嗯,也许这样才可消我心头之恨!」
听司徒阑这麽说,他们几乎可以预见冷傲竹惨死的模样。
紧张的咽咽唾液,志轩伸手拦下差一点上前直言的驰风。
「圣姑,冷少……冷傲竹他确实可恨……」小心翼翼睨著挂著血腥邪笑的司徒阑,「可是,倘若我们伤了他,主子一定会不高兴……对主子的伤也并没有好处……」
其实,在他见到主子受伤的那一瞬间,也差一点下重手杀了冷傲竹。
可是他心里也明白,假如不是主子愿意承受那一剑,恐怕普天之下没几个人能够真正的伤到主子。
挑眉赞赏的看一眼志轩,司徒阑嘟唇充满威胁意味的娇笑。
「小轩轩……我似乎没有对你交代的必要!」倚近不禁後退一步的志轩,「我只是问,那只小猪在哪里?」
「呃……」额际沁出冷汗,「在……在前厅!」
顷竹吟。37…38
第三十七章
气势汹汹的踏入前厅,司徒澜娇眸含怒轻挑。
来回的扫视两张截然不同的表情,缓缓的绕圈打量。
最後,视线落在手持半柄断剑神色呆滞的冷傲竹身上。
伸手解开二人的哑穴,唇角轻蔑的勾起。
「你们这些邪魔妖人,要杀要剐来个痛快的!」
黛眉不禁一蹙,斜眸望著冲口开骂的展末年,阴森的翘起嘴角。
「你倒是急著想去阎王那里报到……」
「哼哼!」展末年将生死置於度外的冷笑,「能够有魔头陪葬,我展末年亦算是对得起武林盟主之名!」
其实,他并不怕死,而是明知求饶也难逃一劫,何不死得壮烈。
南海神宫,他真是太小觑这些邪魔歪道。
一个看似十七、八岁小姑娘,居然有如此深厚内力与深不可测的武功。
展末年口中“有魔头陪葬”五个字,令冷傲竹无法动弹的身子不由的寒颤。
……司徒尊死了?
渐渐空灵的眼眸透著一丝惊惶,胸口的疼痛越来越明显,好似空空荡荡却又如针绞一般剧烈。
睨著冷傲竹看似冷凝沈静的俊脸闻言一瞬煞白,司徒澜执起半柄血染的宝剑,沾起断口处曾经鲜红热流的血液,冷蔑的开口。
「如此大功一件,小猪你不是应该觉得心愿得偿,开心不已麽?哼……为何居然漾著一副哀痛欲绝的神情?」
白皙的指尖沾著粘稠干结的血,司徒澜刻意在冷傲竹眼前晃悠,含著冷冽如冰的媚笑瞅著怔怔发呆的小猪,杏眸中闪烁著灵黠的光芒。
「多麽正气凌然的一剑,看准我小尊尊的间隙,狠狠刺入……你不就是想要取他的性命,此刻心中可痛快淋漓?」
「傲竹,对付这些邪魔歪道,无须觉得手段卑劣,你那一剑,刺得好,杀得──」
展末年烘托之词,消失於断剑抵喉之际。
「老头子,识相的话,最好闭嘴,姑奶奶正当是有气无处撒呢,要不要即刻送你去见识见识地府之……」
「司、徒尊……他……真的死了?」身後展伯伯之间,刺中他心中最心惊处。身子一瞬被厉寒侵占,眼眸空洞得毫无生气,出口的嗓音都有些颤抖。
直到这一刻,他依然无法忘怀,当宝剑埋入司徒尊胸口之时,司徒尊那种难以置信且心痛哀伤的神情。
「那一剑……是你刺入,有多深,有多重,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比任何人都清楚……
对,他很清楚!
就是因为心知肚明,才心惊惶恐,才痛彻心扉。
他明明恨极怒极,为何不觉丝毫心安,为何无法撇开心痛。
那一剑深深的埋入司徒尊的胸口……他不过是嫉恶如仇,杀了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可是,为何胸口沈甸犹如被大石压住,难以呼吸,每一下跳动都是痛。
那一剑……双刃得伤,同样也刺入他的胸口!
心口的血,鲜红如焰,灼烧一切。
往日在目,痛彻骨。
眼前的一切,染上水雾,虚幻不真犹如梦魇。
脑中唯一的认知,只剩下,司徒尊已死,被他亲手所杀……
「呵、呵呵呵……哈哈哈……」可笑而可悲,亲手斩断的牵念,连皮带骨,血肉模糊,「哈哈哈……死了、死……」
他曾如此痛恨死亡,在一门被灭之时,然而年幼记忆中的悲凄竟比不上此刻占满心扉的痛欲绝。
凄冷的笑,酸涩哀伤,为何心痛,何以心痛……
撕心裂肺有多苦,唯有伤心人方可得知。
颤抖的心,凄寒楚楚,伴著痛,让他无法呼吸!
眼前笑比哭更撼动人心的景象,司徒澜错愕地不免为之一怔。
凝著以孤傲苍冷的笑,倔强掩饰著绝望悲伤的小猪,杏眸中显露出一丝赞赏与安心之色。
看来……这是呆头愣脑的小猪,对小尊尊并非全然无情!
「哈哈哈,笑的好,好啊,傲竹,展伯伯总算没有白疼你!」
背对背被囚,展末年只闻笑声而无法见到冷傲竹滑落清泪煞白凄楚的脸,只当此笑是嘲弄司徒尊之死,出言夸赞。
「哼,你倒是当真活的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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