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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竹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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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止是客人,还是仇人!」
吵闹之中,清冽冷硬的低沈嗓音从天而降,一道散发著寒厉杀气地黑色身影,手持银光宝剑直指面色苍白的冷傲竹。
「驰、驰左使……您、这是干什麽呀!」最先发现冷傲竹的清秀少女想也不想便冲过去挡在剑尖前,众人也都被眼前此情景吓得愣在那里,他们那向来冷漠寡言的左使为何要杀宫主的客人,他们不懂,还有那句仇人……也让他们不明所以。
然而相较於众人的惊讶,冷傲竹却显得镇定且苦涩,淡淡看著不远处横指向自己的宝剑,不躲不避,黯然地脸上让人看不出此刻的心思。
「冷傲竹,倘若你还有点骨气,就莫要利用我族人的善心……堂堂正正站出来与我单独一对一比武,我驰风今日定要为主子……报一剑之仇!」没有理会族人的阻拦,更没有闲暇去环顾惊愕地来回看著他们的族人,驰风只是瞪著染满忿恨怒焰的鹰眸锁著不远处的男人,把手中另一把剑丢给对方,「莫说我欺负你手无寸铁……」
「左使、您说什麽一剑之仇啊?」稍稍有点自震惊中恢复神智,老者不解地发问。
「……」驰风沈著黝黑地俊脸,满面怒容却没有作答。
「是我……我的一剑……险些杀了、司徒尊!」抑制著乏力地轻颤,黯然低语,出口的话亦刺痛他自己的心,弯身缓缓捡起驰风丢给他的剑,他倒是不介意还司徒尊一剑,可惜倘若是司徒尊本人的话,他便没有遗憾了……
「咦──!」
四周骤然齐齐响起地惊诧之声,顿了顿冷傲竹弯身捡剑的动作,执起宝剑起身之後,见到地是驰风更为愤怒的脸孔与身边各人近乎崇拜的神情……
「小猪,你的武功好厉害啊!」少女双眼闪著精光,身边众人纷纷附和著点头“是啊是啊!”
「……欸?」他还以为会被众人群起而攻之。
「看不出来啊,果然人不可貌相啊!」某一女子感慨道。
「嗯嗯,自从老宫主不在了,宫主8岁开始就无人可以赢得了宫主了……」刚刚还说冷傲竹菜的男子点头认同道。
「不、其实、其实我……」
「全部都闭嘴!主子又怎会输给他,他就连给主子提鞋都没资格!」忍无可忍,驰风赤红了鹰眸大吼一声,说著抡起手中闪著银光的薄剑纵身跃起,伴著响亮地金属敲击声,众人纷纷被暴风般地杀气逼退数步。
「冷傲竹,你这个冷剑伤人的无耻之徒,主子说不要杀你,但没说不要伤你……今日、我绝不会放过你!」
第四十三章
「冷傲竹,你这个冷剑伤人的无耻之徒,主子说不要杀你,但没说不要伤你……今日、我绝不会放过你!」
沈重的一击,逼屈了冷傲竹向来桀骜的身躯,单膝跪在地上,颤抖无力的手几乎握不住沈如千斤的剑,眼前人的功夫他十分清楚,莫说是他这般摇摇晃晃力不从心的模样,即便有十足功力也不见得可以无损接下十招。
「──喂、小猪,你再不还手真的会被左使杀死的呀!」
一旁的清秀少女焦急地喊著,还没来得及抱怨驰风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人,只觉得眼前灰黑色的烟影随风而灭,遁水而出,夹带著如同珍珠般大小的冰刃,一道急速穿跃地身影直奔冷傲竹而去……
「快挡啊!哎呀,不行啊,躲起来……快点啊,小猪……」
迷香蝴蝶雪梨飞,遥夜依微玉白寒,眼前漫天飞舞地梨花,是天际散落地断肠泪,顷刻间绽放出鲜红的万点血梅,冰冷地薄剑停在胸膛前。
无数的伤口比不上心头滴血,生死他早已置之度外,单剑向下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子,冷傲竹淡淡轻笑著仰对苍天,「刺入三分,不会死,我若不治……亦不活,这一剑就当我还他……」涣散地俊眸倏而一凝,伸手握住长剑,不顾身边众人惊讶地呼声,说罢便往胸口──
“叮──!”清脆一声恰到好处,及时雨驾临,截断了宝剑,一抹白烟骤显人前,两声响亮地耳光声,一人一边也算公平公道。
「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在这里干什麽呢?」
拨开一头流光银丝露出一张绝丽娇豔地少女容貌,先看一眼依然愤愤不平地驰风,再皱著眉瞧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地冷傲竹,不待众人再做反应,她玉手一挥,被握在手中的半截宝剑即刻飞出深嵌入民墙,再补上一脚踹得对方下盘不稳只能狼狈跪地。
像是这才满意了此刻地身高差距,司徒澜戳著冷傲竹的额头,微挑著黛眉眯著妩媚地杏眸,不客气数道,「你这只小猪啊,你是以为我的小尊尊内力高深不怕消耗对不对?刚刚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一转身你就自己送死……你这个小猪啊,活腻了是不是?」
「……呃、哈啊……」头痛、手痛、脚痛,他浑身都痛,满身是血让他头晕目眩,有些听不清耳边莺灵的嗓音。
「那个……圣姑,您瞧呀,这小猪都快咽气了,死不死地、活腻了……威胁不了他了哦!」少女掩著唇窃笑著提醒。
「……啧,我管他死不死呢!」被人指出前言不对後语的窘然,司徒澜却脸不红气不喘,反而忿忿地娇足在冷傲竹可怜的手背上一跺,「我如果不想让他死……哼哼哼,保管让他变成烤乳猪的时候还知道疼呢!」
「……」原来蛮不讲理,专横跋扈是司徒家的特点……
痛到几乎失去知觉,颤抖地身子想要勉强撑起,但却比之前离开竹林的时候更难以支持,意识一阵天昏地暗,视线布满暗沈的繁星,往前一空,踉跄著踏前一步,倔强以剑鞘支撑身体的重量。
瞪著俊眸眼前却模糊混沌,心中却有一丝牵念,他想要问清楚司徒尊……为何再一次出手相救,不是恨他了吗?
就在冷傲竹意识模糊不清的同时,远远地传来一阵踏空而来地急促不稳地脚步声,伴著凌乱的呼吸,一道沾染豔红地水蓝色身影跃入眼帘……
「驰、驰左使……唔……」飘跌在离人群不远处,落地却脚步一软,但她依然伸著满是粘稠暗黑色鲜血的纤手往著前方,口中呢喃呼唤著驰风的名字。
「蓝心──?」听见声响回头,见到来人的模样驰风心愕然一惊,身形一晃出现在被称作蓝心的女子身边,望著触目惊心的景象,他急切地扶起对方,「你不是在主子身边的吗?怎麽、怎麽会这……」
「救、救主子……快、快回去、左使……蓝、右使……」涣散的眼眸落著心急如焚的清泪,听见驰风的声音,她便一把抓住身边人,身受重伤气息不稳让她无法完整传达讯息。
「嗯,她伤的很重啊……」好阴毒的功夫,掌中居然带著剧毒,随即赶来蓝心身边的司徒澜的俏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自怀中掏出百草洗心丹喂蓝心服下。
「怎麽可能!志轩也在啊……」听了蓝心的话,驰风不敢置信地一直喃喃自语。
「驰风小子,你还有时间在这里发愣!」给了身边人的石头脑袋一扇掌,成功拍醒对方焦急担忧的心神,「咱们赶紧回去看看……」有人可以不经过这条水路来岛上,司徒澜的杏眸中闪烁著莫名地光芒。
「我们也去……」纵使族人不是全部都在岛上,可是大月氏的团结体现在这时。
「能够把蓝心伤成这样的家夥,你们去只是增加伤亡人数罢了!」回身正经地拒绝道,她并非小看自己的族人们,只是不希望再有亲人受伤,假如她没有估错,可以通过密道直接进入迷失森林去到青峰的只有那个人……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就糟了!
「总之,你们有你们能够做得事情,好好留在这里照顾蓝心和小猪……」
「不……我也去!」稍稍回复一些心神,冷傲竹踏著零散的步伐摇晃著前行,「前辈……请带我、一起……」
「呀啊,小猪,你这个样子……」
「你当真要去?」不待清秀的少女提出异议,司徒澜身形在众人眼前一晃出现在冷傲竹眼前,面色凝重地直目抬头,「凭你身手,即使没有受伤,也可能会没命的……即使这样也要去吗?」尽管不是危言耸听,但她倒要看看,这小猪对她小尊尊的情义,是真还是假!
「是,请前辈带我一起去!」心在胸口颤抖著跳动,他无法想像司徒尊会有危险,可是担忧快过思绪占据全身,如此的感觉是什麽,他不知,但他清楚地知道倘若此刻不去,定会追悔莫及。
「嗯!把这个吃了吧!」不顾身边众族人的反对,司徒澜摊开掌心露出一粒暗绿色的药丸,「这於方才蓝心所吃的洗心丸不同,这是我前几日才制成的药,以剧毒的斑蝥、车河子等入药,虽然可以一时止住你全身的伤口,提升功力,但……会有什麽後遗症,我也不知!」
「天呐,圣姑,你想杀了小猪……」
感激身边众人为他担心,然而冷傲竹却想也没想便执起药丸吞入腹中,顿时一股热气充满全身,伤口似乎也没有那麽痛了,数道真气仿佛被人打通经脉一般,脑袋都变得清晰灵活,甚是神奇,抓著宝剑的手也不再颤抖,尽管内腑似乎有些隐隐的灼痛,但他可以忍。
「如此,便可以了吗?」抬头正色问道。
「哼嗯,那麽走吧!」满意地点头隐隐一笑。
话音未落,白烟一渺,司徒澜率先消失於众人眼前,半刻之差,不远处的黑影也不知何时绝於眼前,提气跟上,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功力上升了不止一甲子,竟然可以跟上前方鬼魅般地身形。
*
「本座劝你们还是珍惜自己这条小命,莫要再上前来受死!」傲然坐落在那个人曾经坐过的高座上,男人冷冽清隽的脸上满是寒厉杀戮之色,单手擒住身边少年的锁骨,笑得张狂,「……叫司徒麟出来,本座就放了他的宝贝儿子和一干族人!」
「呵……原来是来了个听不懂人话的疯子!」即使被人所擒,也丝毫不损其唯我独尊的傲气,上扬的凤眸轻蔑地微挑,他确实没有料到这条只有他们司徒家人才知的密道会有外人知晓,眼前深厚的武功也让他意外,可是居然嚷嚷著要找他爹爹,「我爹爹早在十几年前就过世了,你要找他……呵呵呵,去地府吧!」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这便是司徒麟教出来的儿子吗?」侧眸看著那张与记忆中几乎重叠的俊美邪魅面容,相较於他心中的那张脸,多了几分孤傲,少了些温文柔媚,带著几乎憎恨般地苦涩神情,暗自用劲捏住少年的肩胛,对方却不露丝毫惧色与痛苦,男子微微勾唇,眉宇之间露著赞扬。
「……你、不要伤了我主子!」同样一直露著苦涩神情的白衣男子,尔雅地俊脸上充满矛盾纠葛,见到男人指尖关节微微泛白,他下意识地出声喝止。
「哼,主子……」闻言,男子轻蔑地斜过隼眸,「好一声主子,看来你是忘了……真正的主人是谁!」
「你最好不……」
「──蓝志轩!」
反驳的话还未及出口,一声震天喝地的怒涛瞬间苍白了志轩儒雅的俊脸,视线往门口投去,见到怒不可歇的身影,他甚至不敢直视。
「哼,要来的……也是时候都该到了,只差……」男子却见到来人却丝毫不惊,染满赤红地隼眸中喷洒忿恨,对著三人之中满头银发的女子露出一抹嗜血地轻笑,拉著司徒尊缓缓起身,「司徒澜,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
「……慕容、慕容刭?」直到数步之遥,冷傲竹才想起在哪里见过这张冷傲清隽的脸。
「噢……原来现在化名叫慕容刭麽?南宫烈!」听了冷傲竹的惊讶呢喃,司徒澜却杏眸一斜,了然冷笑,「放开小尊,你要找的人早已经不在了……你如果伤了小尊,你一定会後悔的!」
南宫烈……
自从姑姑他们出现,司徒尊的视线便落在莫名其妙浑身是伤的冷傲竹身上,看著那些被他熟悉招式所伤的伤痕,心忍不住随之紧窒,然而姑姑司徒澜口中道出的这个名讳,让他有些印象,那是爹爹临终之前千叮万嘱,要他不可随便与之动手的洛阳赤龙殿的殿主。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这种谎称已死的招数,早已不是他们姐弟第一次用了,「我的目的很简单……让麟儿出来!他欠我的……我要他连本带利还清给我!」
二十年来积藏在心中的感情,沈重地迫人疯狂,他绝不相信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南宫烈,莫要不知好歹……麟他根本……」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原本麟预计需要花费三十年才可破解的穴道,眼前之人竟然不足二十年便解开,其中的执念可想而知,但她不能说,不能违背已故之人的遗愿,「……总、总之,他没有欠你的……当年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再说,你、利用小猪来让小尊损耗功力,再让志轩下毒,让小尊功力尽失……」
「……利用我?」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是别人拿来设计司徒尊的工具,冷傲竹震慑当场。
然而另一边,同样瞪著愤恨的鹰眸,不敢置信地凝著前方的驰风,大掌按在揪痛的心口,痛彻心扉,忍无可忍地对著前方黯然不语地男人咆哮道,「蓝志轩,你当真背叛了主子吗?回答我……」你当真背叛了我吗?
「……」面对驰风的质问,志轩原本总是露著淡笑的俊脸上满是苦涩,清眸微含,依旧不语。
「你、你这个混蛋……枉费主子那麽信任你……」
「够了,驰风小子,你们的事情以後再说!」司徒澜看著冷笑著看戏的南宫烈,拦住痛苦不已地驰风,她知道被自己重视的人背叛是多麽深刻的痛,可是一切都是许多年前欠下的债,怪不得任何人,「南宫烈,你想要对麟报复,所以你挑起中原与南海神宫的纷争,坐山观虎斗,原本是想趁著混乱之际进来找麟的吧?」
「没错,我只是没有料到司徒麟的儿子会对冷家的遗孤动了情……」冷蔑地轻笑,然而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应该去恨,心头却压著苦涩,「冷傲竹,被司徒家的人缠上,是你的幸也是不幸……」原本你应该死的更痛快。
「……当年,从我爹爹那里盗走烈阳神功的人也是你安排的吧?」顺著姑姑和南宫烈的话,司徒尊不屑地勾唇推断,「哼,你还真是卑鄙无耻的让我叹为观止,不止偷取圣物,还那麽残忍地杀死冷家上下四五十口人……」
「哼,你果然很聪明!」对上熟悉地邪魅凤眸,南宫烈毫不避讳地赞赏冷笑,「为了那个小子,你也一直在追查不是吗?又何必如此尽心尽力……终有一日,你也厌倦他,你们司徒家的人,最擅长便是玩弄人心!」
「是你──!」银光闪起,却被一道白烟所止。
「小猪,你不要激动!你打不过他的!」拉住几乎失去理智的冷傲竹,「你如此妄动,小尊会有危险的!」
「……我、我……」看著司徒尊有些苍白的脸,他咬著牙根,连视线都染上水雾,被恨意占满的胸膛灼痛地难以呼吸,「啊──!」狂啸一声,他无能、不止无法为爹娘报仇,更无法救……
「哈哈哈啊……」嚣张嘲弄地笑,打断冷傲竹痛苦地长啸,「冷家小子,要怪就怪你的父母,是他们背叛我在先……倘若他们不是顾及对南海神宫的情义,心存愧疚,又贪婪神功秘笈,也不会惹来杀身之祸!」
「你无须将人都拉下水……」看著下方闻言後不禁颤抖的人,司徒尊心中一阵心疼,他知道对冷傲竹而言,没有什麽比已故爹娘的名誉更重要的东西,「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你的指尖盘算,那些人……对也好、错也罢,又何必在死无对证面前,随便妄自诬蔑!」
「哼,你很心疼他啊……」倘若,当年那个人也能如此待他……
「南宫烈,麟当真已经不在了,你也就此作罢吧……」
苦等了二十年,一切应该早已随著她的弟弟之死烟消云散,只可惜,眼前这个男人的人生……被停在了二十年前!
麟,你倘若知道了,也会心疼吧……
顷竹吟。44…45
第四十四章
「南宫烈,麟当真已经不在了,你也就此作罢吧……」
苦等了二十年,一切应该早已随著她的弟弟之死烟消云散,只可惜,眼前这个男人的人生……却被停在了二十年前!
麟,你倘若知道了,也会心疼吧……
「哼……就此作罢,哈哈啊……」耳边的话根本就是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这麽多年来他所等、所恨、所想,绝不是为了如此一个不值一提的笑话,「司徒澜,要本座信你就拿出证据,否则……本座今天就让你司徒家的血染满整座宫殿!」
「不可以!」急切地大喊一声,不远处近乎疯狂地男人,与那个二十年前即使性格有些极端但依然温文尔雅的影像无法重叠,「南宫烈……你如果伤了小尊,你一定会後悔的!」
多少年来,她咬紧牙关紧守的秘密,面对如此两难的局面,她该如何是好……
「哼,你以为……到了今时今日,本座还要受制於你们司徒家姐弟吗?」指尖嵌入一身素白的司徒尊肩胛,指印周围即刻被鲜血染成鲜红,侧眸看一眼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的司徒尊,男人阴冷地笑著,「呵呵,你倒是很有骨气!只可惜、身为司徒家的後人,最不该的……就是司徒麟与那个女人的儿子!」
鹰眸赫然一眯,耳边是司徒澜、冷傲竹与身为宫主左使的男子急切的嘶喊,他两指前扣直往肘关节而去,眼看著就要废了司徒尊的双手,就连身旁的蓝志轩都不顾一切地将手伸向佩剑处,耳边却突然传来透著嘲讽的冷笑。
「呵呵呵!还以为你多少也算个聪明人,看来……也不过如此!」
司徒尊的笑,让在场所有为他著急担忧的人都为之一愣,根本不知道在这种生死关头,他到底在笑些什麽,竟然如此刺激一个疯子,岂不是自寻死路?还是说,有什麽计谋吗?
「小子,不要以为当今世上唯有你司徒家的人才是聪明人!」然而冷嘲热讽显然对眼前人没有作用,「既然司徒麟一点都不疼惜你这个儿子,本座今日就废了你,南海神宫宫主若是一个废人,对於那些窥视宝地的武林各道亦也是一件好事!」
「南宫……」
「……呵呵,所以、我才说你笨!」再一次抢在姑姑之前出声,司徒尊凤眸一挑,显得冷蔑而不屑,「你自己也会说,你等了快二十年……我爹爹过世的时候,我才5岁,也就是说尸首起码超过十年,先不说开棺对死者有多不敬,就算是我们说愿意为了证明而开棺,一副白骨而已,你也不见得还能分辨出究竟是或不是……」
「主子说的是,当年老宫主气绝之时我们几个都在场!」驰风带怒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志轩身上,「蓝志轩,当日你也早场,为何你不对他说清楚!」说到最後几近咆哮,每个字都包含著他心底的怨与恨。
「……」你一言我一语,司徒澜却始终不发一语。
「哼,司徒小子,本座相信你兴许当真全不知情,可是……」将一切都纳入眼底,包括每个人的反应,南宫烈的鹰眸最终落在红颜白发的女子身上,「──司徒澜!你一定知道!」
耳边赫然一吼,司徒尊冷魅的凤眸投向面色有异的姑姑,看起来这个叫南宫烈的男人并没有猜错,姑姑的样子确实有些奇怪,只可惜药理未退,他无法冲开穴道。
「麟确实早已不在,尸身也依照他的遗愿火化了,不论你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
「……我绝不相信、他已经不在了!」
「信也好、不信也改变不了事实……」闭上双眼,回想起自己的弟弟,她也是心如刀割,「……南宫烈,假如你还记得,就该念在你的命是麟所救,之後的恩恩怨怨……与晚辈们无关,就算你恨他,他也已经不在,一切也应该过去了!」
一切的往事,牵扯不清的情感过往,如同烧红的烙铁,火热的烙印一半留麟的身上,一半在却还在这个男人身上灼烧……
「不管怎麽说……有一点、我必须要对你说,你不能杀小尊!」她如此说,她知道不光南宫烈会好奇,就连小尊也一样,可是她能说只有这些,「……你放了小尊吧,你已经伤了他……我绝不是在威胁你,只是我……反正,你如果杀了他、伤了他,你一定会後悔的!」
「……」仰天长叹,思索著敲入耳中、落入心中的话,再一次将视线投在司徒澜身上,「他的儿子我带走了,你放心、在没有搞清楚你的话之前,我不会杀他……」
想再见他一面,这是二十年来唯一的心愿,恨他、比任何人都深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决不会相信那些荒谬的说辞。
「慢著!岂容你随随便便带著主子离开!」话音未落腾空而起,但却被另一道白色的身影挡下,两把双子剑撞击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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