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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竹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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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西……末裔?」冷傲竹抬起头,木讷地重复著耳边的话。
「是的,小兄弟,你手中之剑,乃是大月王所赐,白龙阎西为首,赤龙卡加为末!」穆坤长长地叹息一声,看著冷傲竹缓缓点了点头,「阎西氏,早在老朽出生之前,便一直统帅众人守护龙神岛及诸位先王英灵!」
「自衍王、也就是迦王的父皇出生,因其属阴年阴月阴时降世,先天至阴至寒,天赋异禀,修炼我族神功,玄冰功可谓事半功倍,但也有惟憾之处,那便是衍王天生不得修炼烈阳神功!」
此话一出,冷傲竹、驰风即刻看向始终似笑非笑地司徒尊,而後者接收到二人疑问的眼神,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当时,其父阿泽王为免衍王不听劝阻私自修炼,危害自身,便带同烈阳神功密卷来到龙神岛,交予当时八人之首,阎西一氏年是最高的阎西智封存守护,说是直到後裔之中有人适合修炼,方才可将圣物回归皇族之手!」
「听穆坤大人如此说,也就是说,从阎西智开始,阎西一氏便受曾祖先王所托,要世世代代守候圣物?」仔细聆听著穆坤陈述,驰风皱著眉提问。
「正是如此!」穆坤惋惜般感叹道,「只可惜……」
「哼,只可惜──曾祖先王如此器重,阎西的後人却利欲熏心,监守自盗!」不顾面色煞白的冷傲竹,驰风愤慨且不屑地插嘴。
不加修饰的直言,如同天雷轰顶,炸得冷傲竹脑中一片空白。
本能地瞪向驰风的方向,然而面对如此尖锐的指控,他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事情的始末,究竟如何老朽亦不敢妄言,不如就请迦王……与小兄弟、还有驰左使,随老朽进入阎西氏自古流传下来的密室,以後裔之血唤醒血魄石,兴许可解开心中疑惑!」
似是不忍见冷傲竹如此百口莫辩的模样,穆坤再次长叹摇头。
拄著拐杖上前几步,脚步停在小屋正中间位置。
聚气於脚,一股浑厚苍劲之内力随著右脚轻跺注入地面,顷刻间自漆黑的地面浮现一轮若有似无的九宫八卦阵。
「易有太极,始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乾坤天地,青龙在东,坎离水火,朱雀居南……」
一切来得太快,完全超越思绪想像。
伴著穆坤口中念念有词的卦象之音,地面上的八卦阵渐渐清晰。
紧随著,一阵狂风吹来,将开启的房门紧紧闭上。
冷傲竹想要上前询问清楚,究竟密室何在?血魂石又是何物?
抬脚之时方才惊觉,自己的双腿竟如同被莫名之物束缚於此,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主子,此阵……」同样察觉情况有异的驰风,想要护主却也是不能移动分毫,「穆坤大人,您这是做什麽?」
驰风充满怒火地大吼,穆坤充耳不闻,口中的卦文始终未断,滔滔不绝地继续念著。
「呵呵,将我们留在此处便是您的真正目的麽,穆坤爷爷?」轻眯的凤眸中凝著慑人的妖魅,司徒尊面不改色地对著前方的老者谈笑风生,「只不过,您以为如此一个中古的八门金锁阵,当真能困得住我司徒尊麽?」
睁开满是皱纹的苍老鹰眸,眼中有著矛盾与不可动摇的决心,深深地凝一眼正座上的司徒尊,穆坤隐隐深吸一口气,闭目继续念著口诀。
「主子,穆坤大人他、为何要……」死盯著前方老迈的身影,驰风虽然愤怒,但心中却是大感不解。
按理说,八大护卫都乃死忠之士,决不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犯上之事,他实在不懂,事情为何会发展至此。
听著驰风的疑问,对上冷傲竹落在他身上,同样满是疑问的目光,司徒尊勾起唇角,淡淡一笑。
「傲竹,无须妄动真气,那样只会伤了自身!」
闻言,冷傲竹眨眨眼眸,望著直至此刻依旧气定神闲的司徒尊,有些哑然。
「呵呵,放心吧,穆坤爷爷并不是想要伤我们,他仅是想绊住我们而已!」
笑谈之中,司徒尊以仅存的功力冲破八门之中的景门,令单手可正常活动。
用指甲划破无名指的指腹,点点鲜红滴落在桌面上,指尖轻弹,血珠分别落在九宫八卦的乾、坤、巽、兑、艮、震、离、坎上,一瞬屋内如静电划破,玄幻的奇门阵法顿时消失。
「主子,您、没事吧?」顷刻间恢复动作,驰风却顾不得其他,双目只是盯著纤纤玉指上触目惊心的血色,关切地问。
「小事而已,无须挂心!」笑凝著穆坤惊讶又沮丧的神情,司徒尊不甚在意地搓搓手指抹去鲜血,「穆坤爷爷,八门金锁阵也被破了,此刻可以对我说实话了麽?」
Late Blessing:
May peace;happiness and good fortune be with you always^^!
备注:
八门金锁阵──奇门遁甲 八卦阵法(魏时曹仁曾以此阵对付刘备)
顷竹吟。56
第五十六章
束缚之阵如此轻易被破解,实属意外,但事已至此,再作甚都显得无谓了。
「迦王此言,老朽当真不明啊,八门金锁阵?」不著痕迹地隐隐叹息,回转身子,穆坤扬起茫然地神情,无辜地反问道,「老朽方才只是想打开密室之门,却没想被迦王以自身鲜血压制了八卦……」
「满口胡言!」上臂一伸,驰风怒不可歇地大声喝叱,狠狠地打断了前方的巧言辩驳,「卡加穆坤,主子敬你是族中长辈予以尊称,而你身为八大护卫,竟如此不知轻重,以下犯上,可知乃是死罪?」
「哈哈,左使如此断言,令老朽情何以堪啊!」
听似爽朗的笑声,掩不住颤抖的双手,拄著拐杖来到司徒尊面前,未及靠近已然被驰风横剑挡下,穆坤苦笑著低下头。
「老朽一生守护龙神岛,只知效忠大月王与其後裔,生是如此,即便他日死後……」
突然,拐杖“!铛”一声落地,穆坤蓦地颤著双腿跪在司徒尊面前。
「他日这把老骨头身死归黄土之时,其志亦不变!老朽又怎会、怎能做一点点损害大月皇族後裔,伤害迦王之事……」
见此情景,一时间,护主心切的驰风也不知如何应辨忠奸了。
拨开呆愣在身前的驰风,司徒尊淡淡地轻笑著,俯身搀扶跪地的穆坤,口中却吐出两个令人惊愕的字眼。
「您会!」
断然坚定地口吻,让借力起身的年迈身形一个踉跄险些再次跌倒在地。
「迦、迦王?」抬头是笑靥如花的绝美容颜,此刻看来却煞是令人心惊,「老朽、我……」
稍一站稳身子,穆坤急切地想要开口辩解,可一张嘴便被一只修长优美的手掌挡下说辞。
「穆坤爷爷,若是寻常,您自然是不会,我从未怀疑过您的忠心!」松开搀扶的手,司徒尊缓缓走到冷傲竹面前,微微倾身,「傲竹,把剑给我!」
肌肤相触的瞬间,如方才破阵之时的静电未曾散尽,有一丝犹豫,但冷傲竹依然莫名其妙乖巧地将比性命更重要的佩剑交对方手中。
或许是先前听到的故事让他心生动摇,又或只是因为耳边的嗓音,太过柔和甜腻……
垂眸呆呆望著烙下剑鞘腾纹痕迹的掌心,内心的防护墙太过轻易地一击即破,让他对自己有些生气!
只不过,每每面对司徒尊,他似乎总是落败的那一个!
「呵呵,如此一把古剑,似剑非剑,似刀非刀,应当便是大月一族古卷上所写,由古时大月皇朝传说中的第一工匠──阿剌所打造的八柄龙纹月刀之一吧!」
银冷的寒光伴著清扬的淡言,“锵”一声掠过眼前,迎上三对同样惊愕诧异的眼眸,司徒尊邪魅地淡笑。
「此刀,虽形似中土的剑,但却唯有单面刃,虽有剑柄却无剑箍……剑格处带翘呈现半月牙形,此乃我族独有的打造手法!」
取一缕青丝,悬於刃上,刀刃寒光慑人,无须用力亦吹发可断。
「刀是好刀,但穆坤爷爷您左一句“兹事体大”,右一句“牵涉甚广”,未免太过夸大其辞了,不是麽?」
将手中锋芒逼人的名器收入鞘中,凤眸慧黠地轻挑,睨著低著头默然不语的穆坤,司徒尊用著一种并不咄咄逼人的口吻继续说道。
「其实,爷爷您刻意将小辈们支开,便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那阵法不能困住我等,您亦不想连累到他们!」
「司徒尊,你是说前辈他从一开始便……可是,为何要如此做呢?依方才所见,前辈对你可以说是十分尊敬,对一族亦可谓十分看重!」冷傲竹讶异地接口,但细心一想,他又有多处不明。
「是啊,这一点,我也十分不明白!」驰风也是深表疑惑,「据我所知,八大护卫都乃圣祖大月王之亲信,地位在我族中亦属超然!尽管,八人立誓世世代代守护於此,但倘若後代之中真有人产离心,历代主子们也不会横加罪责!」
「据闻,在曾祖阿泽王之时,锡氏一门,锡斯坦便带同家人离开龙神岛前往中原,当时阿泽王非但未有怪责,更亲自於其往中原,为锡斯坦等安家落户!」对著甚为敬重的老者,驰风坦率地到处心中不解,「穆坤大人,您到底为何如此做啊?」
宛若抵死默认般,纵使众人苦口婆心。
穆坤紧握著手中的拐杖,缓缓阖起苍老的眼眸,始终不再发一语。
见状,急脾气的驰风按耐不住性子大声吼起来。
「穆坤大人,您倒是说句──」
「驰风,穆坤爷爷不愿说,亦无须逼他!」举手挡下冲口的咆哮,司徒尊轻轻柔柔摇摇头。
将手中的龙纹剑还给冷傲竹,再一次回身,来到老者身前,垂著凤眸,司徒尊静静地据高临下俯视著。
「即便您不说,我亦知晓您为何如此视死如归!」
此话一出,果不其然地对上惊诧抬头的老眸,司徒尊幽冷地凤眸中沈静著深邃的寒光。
「起初,您以傲竹身世为饵,带我们来此之时,我曾怀疑是姑姑事先嘱咐!可是,当您支开小辈,孤注一掷催动八门金锁阵,我已然知晓,这绝非仅仅凭借姑姑的威信可办到之事,如若仅是姑姑,您决不会如此不顾一切……」
「主、主子,您、您不会是指──那、啥吧?」话中隐含的深意,令一旁的驰风瞠目结舌地张大了嘴。
无须多加言语的点头,令眼前惊惶且饱含苦衷的苍老眼眸染上水色。
深深凝视著打著哑谜的司徒尊,以及满面天崩之色的驰风,冷傲竹本能地选择静观其变。
「穆坤爷爷,无须过多自责,也不必给自己太多的责任压力!我能明白,若非先王之命,您是绝不会对我动手!」
如同历代先祖一般,司徒尊亦对被百年前一人之誓,自此世世代代便被捆绑在岛上的八大护卫之後,心中也是存著许许多多的感激与愧疚。
眼前步入桑榆之年的老者,早已不复当年之勇,满是皱纹,紧握著拐杖的手,仿佛难以自制般不停颤抖著。
可想而知,重情重义、尽忠职守八个字都眼前而言,可谓重若千斤。
「穆坤爷爷,您已经很好的完成了爹爹之命,今日之果,往日之因,一切皆是定数,绝非您的错!」轻轻地将手覆在紧握著拐杖颤抖不已的手上,司徒尊露出令人胸口温热的甜美淡笑。
有一种仿佛时光转瞬的错觉,眼前的少年人,早已不是往昔牙牙学语之时的孩童,透过水雾的景象,如同夕阳下落日的余晖,怎叫人不得不认老!
「迦王当真是长大了啊,而我……老朽亦也当真老了啊!」带著笑、挂著泪,穆坤老怀安慰的感慨著。
「呵呵,说到老,今次去中原,我倒是学会一句中原人常说的俗语,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俏皮地眨眨眼眸,「所以,穆坤爷爷,您可是我族之宝,万不可──」
“铛铛!铛铛──铛铛!”
震若洪锺般地铜铃巨响蓦然自四周传来,毫无预警地打断前言。
「这是……」
耳边的铜铃声回荡不息,连绵不断,驰风警戒地上前摆开架势,护住主子司徒尊。
「穆坤大人,这铃声、可是有事发生吗?」执起长剑,驰风慎重地问道。
「呵呵,驰风,不必如此一惊一乍!」身处於一片震耳欲聋的铃海声中,司徒尊漾著兴味的笑,摇著手中的玉扇。
深深地看了眼功力尚未恢复,行径却异常淡定的司徒尊,冷傲竹下定决心般深吸一口气。
默默地提起手中的佩剑,上前一步与驰风并排而站,将司徒尊护在身後。
噙著冷魅摄魂的淡笑噙,眼前人无言的举动,司徒尊但笑不语,背对著冷傲竹的目光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愁楚。
警戒之中,房门“砰”一声被人推开。
闻声,驰风本能地纵身上前,两道身影几近擦身而过。
毫厘之间,二人各自闪开一步。
看清来人,冷傲竹与穆坤亦同时放松戒备的收起兵器。
「外面发生了何时?」看清来人之後,驰风黑著俊脸劈头就问。
同样收回苗刀的晏菲却充耳不闻般地,举步往内。
冷硬地俊秀脸上有著淡淡地焦急,目光停留在眼眶微红的爷爷身上。
剑眉隐隐一蹙,晏菲脚尖微转,来到穆坤面前。
「爷爷,您怎麽了?为何……」眼尾不甚友善地瞟著其余人。
「没事、没事没事!」穆坤一叠声地挥手,「哈哈哈,老朽会有何事啊?不过是见迦王长大成人,太过高兴,一时感慨罢了!」
以笑声掩盖凌乱的思绪,不过孙儿的这份孝心穆坤亦十分欣慰。
只不过,有些事还是不便多言。
晏菲据高临下地瞧著年迈的爷爷,一副充满怀疑的模样。
感觉到将信将疑的目光,穆坤先发制人地面色一沈,「你这小子,还问爷爷有何事?瞧瞧你那毛毛躁躁的性子,究竟何时才能有所改进,也好让爷爷放心!」
举起老手,指了指大开的房门,不认同地敲著爱孙的脑门。
「迦王在此,你如此成何体统,即便震天铃乍响,亦不可失了尊卑礼仪!爷爷是如何教你 的啊?」
「哎呦!」不躲也不避硬生生接下爷爷的爆栗子,晏菲吃痛地轻皱眉头,「知道了……」
「迦王主子在上,晏菲冒失,望您恕罪!」言不由衷地抱胸行礼,「禀迦王、爷爷,震天铃响,乃是有人擅闯岛上!我四人於往返深水祭坛返回途中已然见到私闯者,未免宝剑被夺,才决定由我先行送回!」
举步往内,晏菲自背後解下一个长长的黑色布包,放置在不远处的桌上,散开露出颜色各异,剑鞘图腾却大同小异的兵器。
「爷爷,剑我可送到了,您可别忘了自己先前所言,莫不要一转身便罚我们面壁!」郑重交代完任务,晏菲仍不忘叮嘱“善忘”的爷爷。
听著震耳欲聋的铃声,眼前的少年突然冒出的这一句,不免让人有些啼笑皆非。
「你这混小子,连爷爷都敢戏弄!」
穆坤忍不住扬起手,想要再给孙儿一个响亮的教训,谁知却被对方灵巧的侧身避过。
「爷爷,您的“教训”孙儿下回再领受了!」抬眸瞧一眼爷爷高高举起的手,晏菲一脸无辜。
「哼!混小子……」穆坤宠溺地瞪著爱孙。
「爷爷,孙儿可要速回岸边!」抽出插在腰际的苗刀,颇为无奈地耸耸肩,「来人武功不凡,孙儿担心禺钧、沅杞他们不敌!」
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一眼皱紧眉头的爷爷,简单地对著司徒尊与爷爷行了个礼。
礼毕转身之间,晏菲不著痕迹地看了眼静默一旁的冷傲竹。
意义不明的一眼,并未多言其他,仅只是留下一句,「迦王、爷爷,请再此稍候片刻……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倾身一纵,薄影烟虚,随即已然消失於小屋内。
顷竹吟。57
第五十七章
海风带著淡淡地咸味吹拂在脸上,温热潮湿的空气溢满沿岸。
尾随前方晏菲飞掠而过如惊鸿般地身影,司徒尊、冷傲竹、驰风,还有年迈的穆坤亦纵身赶至。
越近海岸,耳边便不由地传来清亮地兵器激撞的声响,听来有些杂乱。
撇开那四名面无表情的护卫自相残杀的可能性,驰风紧绷著黝黑的俊脸,嘴也严肃地抿成线。
「主子,听这声……来人恐怕不止一人!」
自从志轩叛变之後,驰风总是草木皆兵,不论是否当真存有危险,他都会如同惊弓之鸟般,全副戒备。
由下往上睨著驰风紧紧握著剑鞘的大手,司徒尊颇为无奈的淡淡勾唇。
「无须如此紧张,你的主子亦不会如此不堪一击!」轻轻以手中玉扇敲敲身边的石头脑袋。
虽不知究竟何人胆敢擅闯龙神岛,但仔细想来,假如他日前的猜测并未寻错方向,那麽此刻会出现在此处之人,应该是……
「蓝、蓝志轩──」
司徒尊心中所想,被一道惊天怒吼打断。
惊愕之余,未来得及阻止。
只见驰风乍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伴著强烈凌厉的剑气,硬生生横入混战的六人之中。
“锵”一声巨响,银光折射著耀眼的日光,晃得众人几乎睁不开双眼。
两两相触的剑身,互不相让的纠缠在一起,迸出激绽地绚丽火花。
「驰、风!」
突如其来的意料介入,足令众人为之一怔,强行接下後背一击的志轩更是震撼无比。
然而,耳边不断回荡的恶言怒骂,亦同时震地理性苏醒。
「蓝志轩,你这个叛徒,背叛主子在先,背弃誓言在後,现在居然还胆敢私自带人擅闯我族禁地……混蛋……你这个混蛋!」忘情的怒吼,伴著海浪的声响,更显气势磅礴。
恶狠狠地瞪著眼前熟悉却也陌生地令人惊讶的身影,这张可恨、可恼、不可饶恕的脸孔,直叫人恨极怒极!
一瞬映入眼帘,当志轩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驰风只觉得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全部被这可恨的身影占据,忿恨同时惊涛骇浪般淹没了他断线的理智。
狰狞的表情爬满冷峻的脸,咬牙切齿也难解的恨,难以言喻的悲与怒,难以割舍的痛楚,全部全部焚烧著他的心。
「护国上将军,右使蓝志轩,你一再背叛我主,今日──」催动全身劲力,驰风以剑身压制对方手中,与他的佩剑如出一撤的剑,「今日就由我这个左使来为主子清理门户!」
感受著自剑上传来千斤压迫,志轩抬头迎上充满忿恨的怒眸。
架在他佩剑之上的剑隐隐发颤,可想而知,眼前人对他的恨已经达到极限。
不去理会身边其余人的震惊,志轩勾起一抹淡然的浅笑,漆黑如墨,深幽如海的眼瞳中掠过一丝黯然。
「对於主子的敬、爱之心,驰左使真是义无反顾、当仁不让!实在是令蓝某敬佩不已!」
恭维的话都透著丝丝酸涩,脸上惯有的儒雅浅笑,掩不住挂在嘴角的自嘲。
「只不过,驰左使莫要忘了,你我的武功,仅在伯仲之间,若是交起手来,难保有个万一!」
缓缓垂下深幽地眼眸,志轩冷漠地长臂一扬,架开沈重的剑。
「若是,你输了,那麽谁来保护对你而言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的主子?」志轩无畏地将佩剑收回鞘中。
面红耳赤地难以叱驳,向来不善言词的驰风只能愤怒著扬著剑。
「你、你这个──」
「混蛋吗?」轻嘲地冷笑,「这一句,在下已经听了无数次了!」
轻笑著转身,志轩淡淡扫视著众人,目光与但笑不语的司徒尊交汇之时,略微顿了顿。
转为面对驰风之时,脸上优雅的从容再次变得尖锐轻蔑。
「莽撞、冲动、不思後果,哼,想不到多日不见,驰左使你依旧未有丝毫长进!还是那样遇事不问因由,只凭一股血气,任意为之,既不瞻前亦不顾後……」
连贬带踩的讥讽,恼羞了驰风黝黑的俊脸,恨得牙痒痒,却也只能死盯著谈笑风生的志轩,无言以对。
「你可知,就是因为你如此模样,才会让人──有机可乘!」
正中红心的挑衅,激地驰风抡起手中冷光骤显的长剑,「蓝志轩,你以为我不敢杀你?还是以为我当真杀不了你?」
剑气逼人的寒剑轻轻架在颈项边,志轩侧头垂眸看了眼肩上的剑。
沿著剑身银光,一路往上,直到对上愤怒中的俊脸,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
「你当然可以杀……」不顾颈上剑气凌厉的宝剑,志轩无畏地往前一步。
看著突然欺近的脸孔,驰风反到心中一惊。
「但不是现在!」
轻轻钻入耳中的低语,震动了手中的宝剑,银白的剑刃在白皙的脖子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沿著细痕,赤红的鲜血触目惊心,隐隐渗出,不明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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