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顷竹吟-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主公,请恕雪儿直言,我爹他根本不是号令群雄的料,不知……」
「哼,你以为……本座要推你父女二人做代罪羔羊?」俯身轻轻挑起慕容雪芙蓉般娇俏的脸,南宫烈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地淡问。
「雪儿不敢!」小脸一白,慕容雪赶紧补祸道,「纵使主公要我父女一死,我二人亦无怨言!只、只不过……」
「说得倒是很中听!」不屑地松开大手,南宫烈傲然地背手而立,「你们有多少的忠心,本座心中有数!你们也大可放心,本座只是突然有急事要离开几日罢了!」
隐隐松了口气,慕容博两父女暗自交换了个眼神。
「仅只是几日,如此小事,你们应该能办妥,对不对?」缓缓转过身,南宫烈意有所指地轻问。
「是是,主公大可放心,属下定当尽心竭力,决不有负主公之命!」一听才几日,慕容博即刻连连点头。
「……但愿如此!」
长袖拂起,冷风一阵,丢下别有深意地四字,南宫烈伟悍挺拔的身影已然消失於客房之内。
当慕容博再次抬头,眼前早已空空如也。
吐出一口险些窒息的沈气,精神随之松懈,腿软地扶著地面,半爬半走地按在桌面上,挪到凳子上坐下。
然而,相较於慕容博胆小怕事,畏首畏尾的模样,慕容雪却杏眸流转,露出一抹盈满算计的媚笑……
「爹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呀!」
吞下一杯定惊茶,慕容博甚是困惑地回头看向自己明豔照人的女儿。
「雪儿,你的意思是……」
「爹爹,您想想,我们之所以投靠主、不是,应该是南宫烈,我们之所以做那麽多事,都只是为了复兴慕容世家!」
莲步靠近脑子不懂得转弯的爹爹,慕容雪杏眸眯起一丝狐媚。
「此刻,南宫烈令爹爹暂时稳住江湖各派,这还不是大好机会摆在眼前,爹爹大可趁机笼络人心,如此一来,我们无须倚靠南宫烈便可在江湖中建立自己的势力!」
昔日的美梦,被女儿一番修饰,仿佛美梦成真当真近在眼前,慕容博边听边微微点头。
「话虽如此!」可是,静静一思,又觉得有所不妥,「可是……雪儿啊,南宫烈的武功深不可测,若是被他知晓我们……到时候,咱们父女二人可都难逃一死啊!」
「哼,爹爹您忘了麽?」闻言,慕容雪非但未露半点惧色,睨著爹爹茫然的老脸,反而甜甜一笑,「之前南宫烈不是才对我们说……冷傲竹没有死麽?」
「……确实如此说过,但、那事与此事又有何干?」
「爹爹,您当真是老了!」丝巾一甩,慕容雪娇笑著摇头,「您想,为何南宫烈千方百计想要得到冷家的秘笈?冷傲竹他中了我的毒,却还是能从南宫烈手中逃脱……」
女儿暗示性的语言,慕容博豁然开朗地不住点头。
「虽然之前我们对所谓冷家的两套绝世秘笈有所怀疑,但此刻所见可谓当真名不虚传!冷傲竹已然当做他早亡的父母当真为他定下亲事,只要我与他成亲,再加上冷氏一门的威望,冷家的秘笈……」
「那麽从今以後,我就再也不必怕那个南宫烈!哈哈哈!」顺著慕容雪的话,慕容博欣喜地接口。
「正是如此!」掩唇一笑,慕容雪一双杏眸闪闪发光。
「爹爹,我们只需要趁此机会拉拢江湖各派,莫说那南宫烈是南海神宫之人,就算不是,我们亦只需说他乃是邪魔歪道,到时候……一呼百应,还有冷傲竹相助,我们还怕他不成?」
顷竹吟。54
第五十四章
南海神宫禁地又名龙神岛,位於南海最南面一处形状特异,宛若浅海蛟龙的迤逦群岛深处。
相传,龙神岛是供奉大月王的遗体与历代寿终正寝的皇族後裔们的地方,大月族人视之为一族禁地,非但外人擅闯必杀,即便是族人亦不得靠近。
龙神岛自大月氏南迁,便由昔日大月王麾下八大护卫守护。八人世世代代,驻守此岛,守护大月皇族先逝的英灵。
自决定前方禁地,司徒尊便带同冷傲竹与驰风,选走荒凉稀少人烟的山水陆路,再从百越改走水路。
到达百越,三人即刻前往南海神宫位於百越的青龙殿,一来为准备船只出海,二来、则是司徒尊为了方便照料冷傲竹久久痊愈的内伤。
趁著驰风下去准备船只的空闲,司徒尊则命人找来各种珍贵药材。短短两个时辰的张罗,三人便马不停蹄地登上大船,驶入南海境内。
船儿在无边无际的碧海蓝天中,一路尚算顺风顺水,尽管依旧摇摇晃晃、颠簸不止,但到达之期却指日可待。
然而,功力尚未恢复的司徒尊,一路上可谓身心皆疲。
既要劳心照顾冷傲竹,又要伤神往後之事,眼看船只越近龙神岛,他的心情也变得越是沈重。
一切为他决定,但牵涉惊扰先祖亡灵,心中不安亦属难免。
为求解开谜团,这一步险棋,若日後事实并非如他所想,那麽即便是他,恐怕亦难逃罪责。
静默地坐在一旁,脑中千回万转,喟叹消散在空中,龙神岛却已然近在眼前。
船只靠岸之时的震荡尤其强烈,之後的宁静无声亦显沈重,再一次无奈长叹,司徒尊撑起盘坐的身子,噙著冷魅地淡笑,认命似地起身离开船舱。
另一边将一切纳入眼底的冷傲竹,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前路茫茫,前因也知之不详。
看著司徒尊离开,他也只能皱著眉头,拿起佩剑,带著疑惑起身尾随。
「即是我族中人,理应知晓此乃禁地,岂容尔等说闯就闯!」
脑袋才探出船舱,便传来冰冷刻板的年轻男子嗓音。
定睛望去,只见青、白、黑、蓝四色衣衫,四名丰神俊朗的男子,手持苗刀阻在船前。
「不知四位可是卡加、禺氏、沅氏以及阎西的後人?」
面对四人,驰风肃穆地双手交叉胸前,微微颔首,行了个大月族最崇高的礼。
「我乃是护国将军驰苏氏之後,名为驰风,今日陪同主上前来此地,烦请诸位护卫,莫要阻拦!」
肃静空旷地海岸上,回荡著海浪拍打岸面的声响,驰风进退有度的说辞却并未令眼前面无表情的四人作出退让。
仅只是相互看了一眼,四人依旧伫立在原地,目光似是打量著驰风,同时也充满防护外敌的戒备。
窒息般地警戒中,一些极其细微的声响打破沈寂。
听著双脚踏船板发出的“咯吱”声,四人即刻架起武器,银光倒映著灿烂的日光,晃过眼前,驰风亦本能地拔出佩剑。
情势几近一触即发,双双摆开了备战的架势,四人的目光却锁著船沿踏板之处。
「呵呵,老祖宗有如此一班尽忠职守的护卫,也当真是可喜可贺……」背著耀眼的日光,一道清扬的淡笑,司徒尊修长纤细的身影优雅地出现在踏板上,「只不过,你们手上的这些兵器,可是为弑主而存?」
似笑非笑地淡淡一句,一瞬击溃了四人脸上的戒备。
收起手中的兵刃,四人低下满是惊讶愕然的脑袋,齐齐屈膝而跪,恭敬地做了一个与先前驰风相同的动作。
与此同时,另一道苍劲有力的老迈之声从珊瑚密丛中,伴著海风呼呼而来。
「哈哈,四个年轻人自出生便在此岛上,只知尽忠职守却从不曾亲眼见过迦王,还望迦王海量汪涵,恕他们冒犯之罪!」
循声望去,一抹灰白的身影,如风似雾。
「呵呵,穆坤爷爷,好久不见,您还是一样这麽硬朗!」漾起亲切的淡笑,司徒尊单手覆在胸前,简单地行了个问候礼。
「是啊,这把老骨头直至今日还能侍奉先王们,此乃真主赐福,上天恩泽!」一头银霜色的白发,老人家拄著拐杖,眉开眼笑地来到岸边。
握住司徒尊伸出搀扶他的手,老人家苍老的眼眸中闪烁著激动的泪光。
「才一眨眼,迦王都已长大成人!」上下打量著眼前俊美绝伦的青年,老人家欣慰地不住点头,「好,不愧为大月王之血脉,如同历代先王一般,气度不凡呐!在我这把老头子百年之前,有幸能再见迦王一面,当也可放心追随诸位先王去了!」
「爷爷!」老人家如此说道想,司徒尊都未及开口,跪在一边四名青年中黑色衣衫的男子,即刻不认同地仰头轻唤了声。
「男子汉,怎可露出如此不中用的表情!」穆坤转头面色一沈,严厉地指责道,「自太祖爷爷开始,八个兄弟便立誓世世代代守护先祖英灵,每一代都尽忠职守,爷爷是如此,你们也要一样!」
闻言,四人冷峻的脸上隐隐有些黯然,但依旧郑重地点头表示明白。
「嗯,现在先过来向迦王殿下请罪,求殿下饶恕你们方才不敬之罪!」拐杖指著跪地的四人,老人家面色严厉刻板,与先前面对司徒尊时的和颜悦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瞧著低著脑袋,乖乖听命对著司徒尊再次行大礼的四人,就连一贯恪守尊卑的驰风都有些望尘莫及之感。
「穆坤爷爷,他们虽有错,但不知者不罪,就让他们起来吧!」未免越帮越忙,司徒尊只得颇为无奈地摇摇头,巧妙地避重就轻。
「好,既然迦王也如此说,那麽此次就如此作罢,你们都起来吧!」老人家皇恩大赦般点著头,在见到众人起身之後,亦不忘加上一句,「切记下不为例,知道吗?」
「是,爷爷!」以黑衣青年为首,四人恭敬地回道。
解决完小辈们的鲁莽,老人家这才发现司徒尊身後,还有一名颇为眼熟的男子。
上前几步,抬著头仔细打量著眼前人,不由地脸色微微一变。
呆呆站在一边,看著眼前莫名情景,冷傲竹被眼前的老人看得有些心底发毛。
「穆坤大人,他是主子的……主子的好友,父母亲多年前“因故”离岛前往中原定局,而後却被人杀害,他本身亦也是我族後人,所以主子才带同他前来!」
以为老人家将冷傲竹当成外人,又想到龙神岛外人不可踏足,於是驰风挺身开口解释,可万没想到,驰风的好心,恰好说中穆坤心中的疑惑。
绕著眼前英挺的青年仔细打量,穆坤神色凝重,眉头紧蹙,盯著冷傲竹身侧的佩剑,眼眸中掠过一丝莫名的锐光。
「穆坤爷爷,您如此盯著傲竹,可是他有何不妥之处麽?」
傲慢地语调透著酸味,抬起布满皱纹的脸,正好对上保护者似地将人揽在身後的司徒尊,穆坤显得有些错愕。
「喔唷,迦王您都能带这位小兄弟上岸了,还不能让老朽看不成?」
逗著又敬又爱又万般疼惜的小主子,穆坤慈祥地咯咯笑著,目光却始终在冷傲竹身上打转。
「这位小兄弟,初次见面,不知老朽可否问你几个问题?」
早已察觉落在身上的目光似乎别有深意,面对提问,冷傲竹恭敬地拱手。
「前辈无须客气,请赐教!」
冷傲竹落落大方的举动,坦荡无遮的心胸,赢得穆坤赞赏地频频点头。
「方才听闻,小兄弟的父母亲亦也是我族中人,但不知……姓甚名谁,小兄弟可否告知老朽?」
不带丝毫恶意的提问,不止令冷傲竹为之一愣,连一旁的驰风等人都诧异地瞪大眼眸,甚为不解。
而细细思量著老人家疑问,司徒尊含著幽冷的凤眸,来回看著穆坤与冷傲竹,静守一旁,默然不语。
「有劳前辈问!」短暂的错愕之後,冷傲竹再一拱手,「在下先父姓冷,名为冷暮生,先慈姓蓝,闺名一个玥字!」
「喔……冷暮生、冷墓生,好名字啊!」反复咀嚼著口中的名讳,穆坤若有所思地捋著霜白如雪的胡子,「那不知小兄弟手中的佩剑,又是从何得来呢?」
下意识地低头,看著手中已故的父亲留给自己的唯一遗物,冷傲竹只觉得心中微微一震。
再一次抬头,对上苍老干练的眼眸,呼吸不明所以地有些轻颤。
「此剑……乃是先父遗物,自先父亡故之後,在下便一直随身携带,从此剑不离身!」
「果然如此啊……」闻言,穆坤阖起满是皱纹的眼眸,感慨而叹。
「穆坤爷爷,您如此问,可是识得傲竹的父母?此剑、莫非另有蹊跷?」邪魅灵黠地笑在唇角绽放,司徒尊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大胆假设在耳边炸开。
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眸,转头看著笑吟吟的司徒尊,冷傲竹惊讶地合不拢嘴。
「是、是真的吗?前辈、您……认得我的父母亲?」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冷傲竹急切地一把抓住老者的手臂,不停地摇晃著追问。
「放手!休得伤我爷爷!」眼看著对方动作粗暴,一旁黑衣的清秀男子厉声喝止。
「无妨无妨,晏菲,不得如此无礼!」
叱责著孙子,穆坤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手臂上紧紧握著却略微有些的颤抖手上,苍老地眼中闪烁著近乎喜悦地泪光。
「天意啊,当真是天意,是真主的指引吧!」胸口一阵灼热的动容,穆坤透过水幕凝著近在眼前的熟悉容貌,「孩子啊,这些年、你独自在外流离浪荡……日子过得可辛苦?」
老者的垂问,冷傲竹无言以对,他混沌的大脑,根本无法理解此刻的情景转变。
抹去老泪,穆坤看著呆呆愣愣的冷傲竹,再看看饶有兴趣睨著自己的小主子,他了然地摇头轻叹。
「迦王,还有……孩子,你心中也定有许多疑问想问老朽吧?」
司徒尊邪黠地勾唇,冷傲竹却怔怔地点点头,在场其余众人亦也是满脸困惑。
「哈哈,既然如此,迦王,不如先随老朽去清斋稍作歇息,有些陈年往事……老朽也可慢慢道来!」
备注:
迦腻色伽王──历史上曾经存在过的大月氏国王之一
文中虚设为司徒尊的封号,与历史无关,仅只是借用名号
百越──秦前,广西一带称为百越
顷竹吟。55
第五十五章
越过绮丽美幻的珊瑚群,众人尾随穆坤来到一排八间并行而设的简陋小屋前。
推开其中一间,内里并不像外表看来那麽陈旧,干净清雅,摆设独特,以及随处可见的一些形态各异、令人印象深刻地红、白、青、黑色的珊瑚盆饰。
「中原之地甚少见到此种血珊瑚吧?」
请小主子司徒尊落座最上,穆坤看著停留在巨型珊瑚便,久久不曾移步的冷傲竹,别有深意地柔声轻问。
「嗯……不、中原确实不多见……可是,我见过这种、血珊瑚!」
童年的记忆中,在爹娘的房间中,有一株爹爹最珍视的血红色珊瑚,就连“血珊瑚”这种名词,也是爹爹告诉他的。
然而此刻,面对满目似曾相识的珊瑚,冷傲竹甚至不敢去假设,就算是他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语,都显得十分怪异。
可是,为何他从不曾思考过,既然中原之地并不盛产珊瑚,听闻只有帝王家才有的珍宝,为何会出现在他家中?
如此珍贵稀有的血珊瑚,爹爹究竟是从何处得来?
「血珊瑚?真是别树一帜的名字,就是指这种殷红如血的珊瑚麽,穆坤爷爷?」挑眉打量著面色凝重,眉宇间充满矛盾与困惑的冷傲竹,司徒尊修长地指尖滑过冰冷润泽的珊瑚摆饰。
「迦王猜得没错!」穆坤捋著银须,呵呵一笑,「只不过,“血珊瑚”此名……乃是老朽一个兄弟的随性之作!」
轻描淡写地一句妙言,在场众人无一不是目瞪口呆,惊讶不已,驰风更是瞠目结舌地讶然惊呼。
「啊──穆坤大人,您的兄弟?」那岂不是起码也七老八十,白发苍苍了?
瞧著穆坤那银须白发,驰风不由心中暗忖。
然则,当感受到主子司徒尊投向他的冷冷地斜视,驰风赶紧识相地闭上嘴,乖乖地退到一边。
「穆坤爷爷您的意思是说……傲竹他、很有可能是你们八大护卫之後麽?」收回瞪视驰风的目光,掠过处於震惊中尚未回身的冷傲竹,司徒尊直接切入重点的问道。
「迦王果然聪慧过人啊,一点则明!」穆坤引以为荣地点头称赞著,转头看向并排站在他身後,眉头紧蹙地孙子晏菲等四人,「晏菲,你们几个去祭坛将七把龙纹剑取来!」
「咦?」四人不约而同发出诧异的惊呼,充满怀疑地瞅著穆坤。
「怎麽,没听清老朽方才所言吗?」在众人的注视下,穆坤威严地面色一沈。
「听到听到!不止听到,孙儿还听得很清楚!」一叠声应道,晏菲在其余三人的目光注视下,硬著头皮上前一步,「只不过……爷爷,莫非您忘记先祖遗训了麽?往日,可是您老自己千叮万嘱,祭坛所供奉之七把龙纹剑,乃是大月王赐予先祖之物,此剑代表一族荣耀,神圣不可侵犯!」
话中有话、语带双关的说辞,用得依旧是那种不带一丝起伏的刻板嗓音。
略显卑谦的收著下颚,晏菲微微瞟了眼盯著手中佩剑发呆的冷傲竹,一贯面无表情的俊脸上,浮现著极淡的兴味。
冲著正座之上面色铁青的爷爷穆坤,以及轻摇著玉扇但笑不语的迦王司徒尊,晏菲单手抱胸行以敬礼,身侧的其余三人,亦极有默契地随之抬起握苗刀的手覆在胸前。
「爷爷,孙儿们并非有心忤逆,只是怕有违祖训!先祖之物须珍而重之,万不可随意轻之!您老所教之先祖遗训,孙儿们时刻铭记,莫不敢忘!」
义正言辞的一番话,配上无可挑剔的恭敬,尽管言谈间透著显而易闻的嘲弄戏谑,也令人无以驳斥。
後生晚辈如此铿锵有力地抢辩,穆坤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面色青白交替,简直气得牙痒痒。
但眼下又碍於司徒尊在场,就算再难忍,穆坤亦只能先哑忍。
「咳、咳嗯!」轻轻咳几声,硬是将满腹恼怒咽回肚中。
瞪一眼专挑这时候跟他耍嘴皮子的孙子,穆坤拄著拐杖来到四人面前。
一抬手,迅雷不及掩耳地“叩叩叩叩!”,以晏菲为首,从左至右,一个不差地送出四个清脆响亮的爆栗子。
「哼!你们这几只小猴子啊,竟敢用爷爷往日教训你们之言,强词夺理!」瞧著四人吃痛地皱眉,穆坤中气十足地重哼一声,「你们那些小心思都可省下,爷爷还不至於如此健忘,自当不会事後罪责小辈!」
尽管,随著年岁越长,自身的体力、脑力、记忆力皆大不如前,近些年,更是偶尔会连前一刻所说之言都记不清。
可是,有些事深入骨髓,铭刻於心中十多年,即便性命武功皆可弃,却惟独此之承诺,除非他身死随湮灭,否则决不会忘记!
「先祖遗训,此八把神剑至高无上,神圣不可侵,然而凡事自当要懂得权衡轻重,随机应变。」穆坤面色凝重地嘱咐道,「八剑齐聚,兹事体大,牵连甚广!尔等莫要再胡乱嬉戏,赶紧去深水祭坛将其余七剑取来,听清楚了吗?」
许久未见爷爷如此慎重之模样,晏菲等人沈於眼底地那一丝兴味玩意,顿时烟消云散。
「是,孙儿(我们)立刻就去!」异口同声之言尚且回荡在小屋之内,话音未落,晏菲等四人的身影已然消失於眼前。
独留下一阵人去楼空的清风划过,小屋内蓦地只剩下神情各异地司徒尊、冷傲竹、驰风、穆坤四人。
面向微微开启的门堂,穆坤满是皱纹的手紧握著拐杖,空对著晏菲等离去方向,无声地沈沈一叹。
而呈现呆滞状态,早已无暇顾及身边一切的冷傲竹,一直紧蹙著眉头,低著头,定定地凝视著手中早已看过千遍万遍,父亲曾经的佩剑。
心中有太多的疑惑和震撼,但同时也有许多许多难以言明的矛盾。
一方面,他十分渴望了解父母亲往日的一切,包括为何窃取一族圣物,私自离开。
可是另一边,他又有些畏惧知晓太多,深怕经不起真相的摧残,不想涉足太多父母亲的阴暗面,他真的不想将自己的父母当成恶人。
静看著低头沈默的冷傲竹,不免深受感染,让一直守在司徒尊身侧的驰风都不禁为即将揭开的“真实”,开始好奇与紧张起来。
然而,将一切纳入眼底,缓缓轻摇著凉风,司徒尊却邪气妖魅地勾著唇角,但笑不语,睨著穆坤背影地凤眸中沈淀著暗夜寒星般幽蓝的光芒。
「来去深水祭坛纵是依晏菲的脚程,取剑亦也须时,趁此机会……老朽可将知晓之事,慢慢道来。」
转过年迈的身子,穆坤满是皱纹的手,不停交握著拐杖,看向司徒尊的眼神显得有些闪烁不定,似是谈及往事多有不便之处。
「迦王,您带来的这位小兄弟,倘若老朽没有看错,他应当是八大护卫之首,阎西一氏的末裔!」
「阎西……末裔?」冷傲竹抬起头,木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