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桃花彼岸-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怎么办?此时应该如何办?!
  裴齐心如火灼,裴迟猛地咳了一声,竟喷出一口血来,那么鲜艳的颜色,狠狠地,狠狠地刺着所有人的眼。
  “你……咳……你还是我裴迟的儿子吗……”
  你娘死了你知道吗?
  你还记得吗,你娘死的时候叫的是谁的名字,一边咳着一边有气无力地叫着的是谁的名字?
  我同你娘同你,我们离开江南,在别处为生意叹气奔波又是因为什么?
  我们沦落至此,到底是因为什么?!
  你知道吗?你记得住吗?
  那些裴迟对自己说的话,在裴齐周围围绕,围绕,如同铁索,紧紧地缠住自己。
  那些以前梦里缠着自己同那人的绿藻呢?怎么不见了?断了吗?
  断了。
  “你放手。”裴齐平静地说道。
  “……”傅暖玉睁大了眼看裴齐。
  “放开;”裴齐又重复了一遍
  那只戳过自己额头,为自己剥过莲子,替自己擦药的手,就那么,一松而落。
  都平静了。当一切似玉的希望都摔为碎瓦,心,就平静了,如死水一般的平静。
  裴齐想要不是自己咬着嘴唇,大概就已经哭出来了吧。在傅暖玉面前,那是委屈,在傅与之面前哭,那是懦弱,在裴迟面前哭……此时,他不能哭,不能在裴迟面前哭。
  “爹,我跟你回去,我回去,再也不过来了。”
  裴齐扶住裴迟,用袖口为裴迟擦嘴角的血,裴迟狠狠地瞪了眼裴齐,转身往回走。@同傅与之擦肩而过,裴齐感觉裴迟的手在颤动,裴齐轻声道:“爹,我们走吧。”
  没有回头一顾,一顾回头都没有。
  怕的只是一回头便不想走。
  迈出傅府大门的那一刻,那一脚跨出的,不是生离死别,却胜似生离死别。
  桃花何处?桃花何开?桃花桃花为谁摘?桃花何处?桃花何开?桃花桃花谢何哉!
  裴齐看向人来人往的大家,人群往往,不知谁在人群中迷失了谁。
  正此时,庭树后的那道目光收了回来。有人从后闪了出来,晃晃悠悠地往西厢去了。
  那人穿过长廊,廊侧的花草也引不起那人的丝毫兴趣,推开西厢门,在合上,那人头一仰,把门抵在门上。
  屋内发出茶杯落桌的声音,叶翼道:“走了?”
  “走了。”
  叶翼没了下文,傅砚更用力地抵着门,顿了顿,突然问道:“这样真的好么?”
  叶翼看着傅砚,突然哼笑了一声,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道:“至少我认为是好的。”
  也许吧,也许这样对谁都好。
  傅砚想,或许不是,也许对谁都不好,没有谁能真的解脱。自己不是除外,只是得到了发泄。
  作者有话要说: 汗…裴齐就这么走了==


☆、第二十五章 风满楼(三)

  裴齐看着药罐里发着呆,茗烟跑过来,垫着湿布端下药罐。
  “唉呀,再熬就干了。”
  裴齐这才回过神,伸手要端过罐子来看,茗烟的烫字还没有说出口,裴齐已经如针扎般缩回了手。
  茗烟连忙抓过裴齐的手看,手指烫红了一块,气道:“想手连筷子都拿不是了是吧?”
  看着烫红的手,裴齐觉得出奇的痛,似乎是痛到了心尖。亦或者是……从心尖痛到了指颠。
  茗烟去拿药还没有出来,裴齐忍了忍痛到出药。
  自几日来似乎自己除了煎药送药以为再也没有干过别的事,裴齐每次看着罐子里的药沸腾,都不清楚自己煎的到底是药还是自己。
  盛好药要端进屋子,裴齐站在门外,顿了一下,踏了进去。
  裴迟依然咳得厉害,只是很努力的忍耐着,咳得肩膀不停地抖动。
  裴齐走到床前,“爹,喝药了。”
  “咳咳!”裴迟咳出声来,脸色苍白如纸。裴齐连忙扶裴迟坐起来,抚着裴迟的胸口,急道:“爹你不再气了,我知道错了,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好得了。”
  “那就,咳,那就死了算了吧!”裴迟突然说道。
  “……爹……”
  裴齐急促地呼吸以缓和眼睛的酸涩,但声音却还是带上哽咽。
  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认错也得不到丝毫谅解,裴迟是那样记恨,至于自己而不顾。
  只好把药凑过去,重复道:“爹,喝药吧……”
  裴迟却突然把头转向窗户,透过窗看外面灰蒙蒙地天,眼神苦涩如药,那脸上的皱纹似乎变成了沟壑,人,突然就老了。
  “他娘,我想去陪你了。”
  落花无情,流水无意,去人已逝,怅然天明。或许,人老了就会这样迷茫吧,裴齐这样想着,或者自己安慰着,心头的弦崩得太紧,一触即断。
  裴齐不说话,放下药碗出了房。
  裴齐觉得重心有些不稳,便靠在院子的墙上。一仰头,就看见了青灰的天。被院子框住的天,四四方方。
  娘……
  还来不及再想,看见茗烟找了药从屋里出来,裴齐站直了身,对茗烟低声说道:“我出去走走。”
  茗烟从过来,皱眉道:“那也得上了药再走吧。”
  裴齐看看手,道:“不用了,就这个样子吧。”
  说完不等茗烟拉住他,已经出门去。
  在大街小巷来来回回地走,似乎是有所去处,却又在左右徘徊,像是迷了路一般。裴齐兜兜转转,等抬头之时,傅府两个字已跃入眼前。
  怎么不知不觉就走过来了?还是……就想着这个地方所以过来的?
  裴齐也说不清楚。
  但现在看着眼前熟悉的宅府,裴齐心生畏惧。那府似乎是海市蜃楼般的存在,看似有的,可是进不去,也摸不到。而里面的人呢……就更是不可想了。
  一切都是可远观而不可触摸。
  裴齐向后退了一步,却似乎撞到了人。
  一回头,裴齐看着傅砚一阵吃惊,他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
  傅砚扶助裴迟,抱怨似的道:“真是,退步也不打个招呼。”
  我也没跪下来求你站在我身后。话是这么想的,但裴齐说不出来,什么都说不出来,挣脱了傅砚扶住自己的手,看着傅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傅家的人,看见就觉得不安。
  傅砚也不在意,瞅了眼府,道:“是要进去?”
  裴齐摇摇头。
  “那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我家宅子修得好看?”
  裴齐点点头。
  “那我带你进去看吧。”
  裴齐摇摇头。
  “你……是想见傅暖玉吧?”
  裴齐便呆了,也不摇头亦不点头。
  傅砚轻松似的地挑眉,唏嘘道:“怎么?猜中了?”
  裴齐不说话,只是又后退了一步,想要离开。傅砚却快他一步一把抓住裴齐的衣袖。
  “你,你放开……”
  傅砚不理会,自顾道:“你这些天都没个人影,我想你总是要过来偷偷看的,结果我太高估我的料想,你现在才过来。你就这么讨厌我?”
  裴齐用力的摆手想要挣脱,急道:“不是,是我爹要我照顾,你,你放开!”况且傅砚说的话其实是没有道理的,自己之所以不过来,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傅暖玉……
  挣脱手实在是徒劳,反而被抓得更紧。傅砚看着裴齐,气不打一处来,“你别总装好人模样!”
  “那是因为你才是坏人!”裴齐脱口而出。
  傅砚一愣,想是真的把裴齐逼急了,顿了顿,松了手。
  “我哥不在府上。”傅砚说道。
  “我又不是要见他……”
  “那你过来做什么?”
  “我……”
  裴齐咬咬嘴唇,怯怯道:“我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出奇地傅砚也没有拦他,只是走了几步听见傅砚在背后说道:“我爹让我哥去周庄办事了,暂时回不来的,你若有事,尽管来天德茶楼找我。”
  裴齐急急走掉了。
  当天夜里,果然下起细雨。
  裴齐缩在被窝里,风从敞开的窗户灌了进来,竟然有些冷。裴齐也不打算起来把窗户关上,干脆用被子捂住头,似乎这样子能与外界隔绝。
  但一闭眼,全是那个人的影子。
  只不过是十多天没见罢了,为何感觉像
  是十多年没有见了?
  越是想不想,记忆越涌得厉害。
  那人在笑,目光如三月阳春,神色如桃花淡雅,他伸手,撇开柳枝,笑容浅浅,说道,我们去游湖吧。
  游湖?可是江上没有船啊,我们去不了的。
  不用,踩着荷叶便可以过去。
  荷叶?
  嗯,荷叶。
  我不敢。
  来,我拉着你,你就不怕了。
  手感触到淡淡地温度,被那人拉起手,真向荷叶上踏去,那荷叶如玉欲滴。顿了一下,看着那人踏了上去,好好地端立在上面,吸了口气,亦抬脚,一步跨了上去。
  不待立稳,叶片蓦地沉没。
  冰凉的江水瞬间将人灭顶。
  抬头望去,那人却踩在另一片荷叶上看着自己,目光直直地看着自己被江水灭顶。而手,早已松开。
  裴齐突然睁开双眼,却感觉心是怦怦跳着的。
  而屋外,雨似乎下大了,听得到哗哗的雨声,树枝被风吹得唰唰作响。裴齐裹紧了被子,移动到窗前,才发现窗片的被子已被雨打湿了一片,于是伸手要关上窗子。
  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裴齐一惊,竟然打雷了。又想起不知裴迟那边会不会有事,连忙关了窗子去了裴迟的房里。
  幸好一夜无事。
  只是翌日,雨并无停。
  茗烟一大早就带着洗好的衣服过来,看到裴齐撑着伞在收拾院子里被淋湿的草药,喊道:“裴齐。”
  裴齐回头,道:“这就过来。”
  说完端起盛药的竹箕回了屋檐下。
  合上伞,裴齐喃喃,“这雨应该停了。”
  茗烟道:“是啊,这季节里下这么大的雨真是不常见。''说完把衣服递给裴齐,又随意道:“听说因为这雨,回来的几辆商人的马车在路上被坡上滑落的泥土冲得车毁人亡呢,唉。”
  裴齐惊愕道:“可雨势并没有大到那个地步。”
  “是没有,只是周庄那里正逢修水堤,才修了不到一半,这雨一下,自然就松了……”
  “茗烟你刚才说哪儿?”裴齐突然打断茗烟的话问道。
  茗烟错鄂地重复了一道:“我说周庄啊……”
  周庄……
  不会是……
  不,不一定,回来的商人那么多,不一定是……
  如果要是……
  裴齐的心突然跳得厉害,呼吸变得不顺畅,心里如一团乱麻再搅。
  茗烟推推裴齐,道:“你怎么了?”
  裴齐不说话,发呆地盯着雨看,那雨一丝一缕,砸下来,重重地穿向青石板,但漏了个洞的,好像是胸口的某个地方。
  屋里传来裴迟咳嗽的声音,茗烟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裴齐,
  快步进了屋,留下裴齐一人还在呆呆地看着雨。
  痴痴地想着人。
  因下雨的缘由,天一直是阴暗的,估计不到时辰,风吹得倒是比夜里的还凉了,坐在门口,裴齐不由地紧了紧衣裳,再看看雨,不曾小。
  坐了多久裴齐也不清楚了,只是看着茗烟来来往往了好几回。或是端着药或是送着热水。而裴齐就只是看着。@“你到底怎么了?”@茗烟在裴齐旁边坐下小声问道。
  裴齐顿了顿,道:“没什么。”
  “可你明明魂不守舍的。”
  “真没有……”
  茗烟看着裴齐,看了一阵,小心问道:“是傅公子的事吧?”
  “……不是的……”
  裴齐说完,茗烟似乎一下子有了底气,“分明就是了。你同我说说吧。”
  裴齐还是否认,“不是的。”
  “好吧,”茗烟别过头,看着挂屋檐上的一排水帘,似乎自言自语道:“傅公子我还是有点印象,他小时候不喜欢笑,我记得,不过好像只有你在他旁边的时候他才不会板着脸,像一块冰一样。现在的傅公子却总是笑着的,我一直不明白,傅公子以前笑是因为你在他旁边,而你不在的时候他又是为什么笑的,我听街边上那个解签的说一个人的心是很难变的,而模样是容易变的,所以为了掩饰自己没有改变的心,常常会选择改变模样,你说……”
  “我不知道,”裴齐突然说道,“茗烟你也不用问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暖玉他……他待我是好,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一直都好,只是若是放在以前,我总觉得他对我好是理所当然的,现在就不一样了,我似乎有些怕,怕他对我好。他越是对我好,我越是怕。”
  茗烟问道:“为什么?”
  裴齐摇头,“不知道。不过感我真的不知道。”
  “暖玉他……他待我是好,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一直都好,只是若是放在以前,我总觉得他对我好是理所当然的,现在就不一样了,我似乎有些怕,怕他对我好。他越是对我好,我越是怕。”
  茗烟问道:“为什么?”
  裴齐摇头,“不知道。不过那种感觉似乎是怕我以后还不了。”
  雨似乎小了,屋檐的水帘已经变成了珠帘,水珠一颗一颗的滚落,发出细微的嘀嗒嘀嗒的声音。茗烟想了一下,说道:“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裴齐问:“什么?”
  “你不是是怕你还不了,你是怕他对你越好,你越喜欢他。”
  “……”裴齐呆住了,那样沉重的字眼,就被茗烟这样轻松地说了出来,让自己倒吸了口凉气。
  裴齐按捺住想起身离开的情绪
  ,憋红了脸说道:“可是茗烟,我……我当初是想让我爹同你提亲事的……”
  茗烟吃惊地张了张嘴,不过片刻又淡淡地笑了笑,脸却依然泛着桃红,道:“你也说了,是当初不是?你现在……唉,以前在裴家的时候老爷和你一直对我很好,我很感激了,别的……不说了。”
  裴齐嗯了一声,也觉得奇怪,茗烟这样说也就是拒绝了,自己却没有失落,反而有一种轻松感。 
  是因为……心里面有了另一个人的缘故吗?
  接着又听茗烟说道:“你还是去找傅公子谈谈吧,老爷那儿我替你瞒着。”
  裴齐惊道:“茗烟你……”
  茗烟笑了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难过,傅公子是好人,你也是好人,虽然男人和男人……但书上不是总说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吗?有情不能在一起,会痛一辈子的。况且,上辈子的恩怨,没有必要让你们偿还。”
  裴齐吃惊地看着茗烟,自己从不会想到,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要将自己同傅暖玉拉来的,还有那么一个,却足以其燎原之势。
  茗烟扯扯裴齐的衣服,催促道:“现在去吧,老爷那儿我替你蛮着。”
  “可……”裴齐低声道,“暖玉不在府上……”
  “那在哪儿?”
  “……周庄……”
  茗烟恍然,急道:“不会是……那怎么办?”
  裴齐攥紧衣衫,看着滴下的水滴,如大珠小珠一般杂杂碎碎砸了下来,在青石板上四散蹦开,然后混为一滩,那水里,有一个人的倒影,在看着自己,在对着自已笑。
  裴齐站起身来,决然道:“我要去周庄。”
  又对茗烟道:“无论是与不是,我去了才安心,我从水路过去,也就半日行程,最迟后天回来,你爹茗烟你帮我想些办法瞒着。”      
  作者有话要说:出发!杀啊!


☆、第二十六章 风满楼(四)

  暮雨万丈,江波千叠,蓑衣滴珠滩船板,长竿划水翻浮萍。雨,愈下愈大。这样的天气,坐船的人甚少,一只渡船也不过乘了六七人,裴齐坐在船中,看着周围的人或是打瞌睡或是闲聊,却有些坐不住了。
  忍不住,还是拿了把伞走出了船蓬。
  一江烟雨一伞开。裴齐望向江面,穿透雨雾,两岸青山湿遍,云雾缭绕缠上山腰,似白玉之镯环秀丽之手,又倒映于水面,被急急细雨打得千点万圈,散开散开,顺水而走。这也算得好景,只是,景好,需人好。 
  裴齐听着四周沙沙地雨声,想着这雨何时才停,这船何时才到。
  裴齐转头对船夫道:“能不能再快些?”
  船夫划着橹,“已经不能再快了,去周庄本来就是逆流,这天还下雨呢,更不好走。”
  “哦……”裴齐紧捏了捏伞柄。
  船夫看了看裴齐,问道:“是有什么急事吧?” 
  “啊,是有……”裴齐抿抿嘴唇,改口道,“是急事,要急的事!”
  “这样啊,”船夫点点头,“你也莫急,急事总有个消停的时候,事越是急人越是急不得。这些天下雨,周庄有好几处因而决了堤积了水,你下了船要干什么先想好了,仔细着不好的去处,这样事情才办得快。”
  裴齐点点头,感激道:“谢谢了。”
  船夫嘿嘿一笑,把雨笠正了正,笑道:“干我们这行的,江湖上飘泊惯了,啥没见过,也就照着说两句。那好,你进去吧,外面雨大,划快嘞…………”
  心就稍稍安稳了些。裴齐看着水面,那些雨砸开的细小波浪,一圈圈地散开,如同心里的一个念头,亦一圈圈荡开。
  暖玉,不管你在或者不在那里,我都要去那里,也许见不到了,但我似乎开始离你更近。
  ·下船后裴齐急急出了码头,到了街上,街上果然积了水,只是不深,不过一寸左右。裴齐望望四周,街上没有什么行人,店铺多也关了门,不知从何去找。思来想去,觉得若是傅暖玉还没有离开周庄那一定住在客栈里,只要自己一间客栈一间客栈的问,兴许就能找到,就是找不到多少也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主意敲定,裴齐撑着伞沿街去寻客栈。
  这样的急雨天,客栈都没有什么旅人。
  “劳烦问一下,你们店里有住过一位姓傅的商人吗?”
  “嗯,长得挺高的,而且很好看。”
  “穿的……大概是白色的衣服。”
  “哦……那打扰了,谢谢……”
  “掌柜,麻烦问一下,你们这里有没有住过一位姓傅的公子……”
  ……
  就这样的挨家挨家的问,哪
  怕问了千遍万次,都不怕累,只怕这客栈太少,很快就问道了尽头。
  暖玉……
  裴齐喘着气,望着长街。鞋子早就已经湿透了,衣裳被雨打湿了半边,贴在身上,冷风一吹,凉飕飕的,从坐船到周庄,再在周庄寻寻觅觅,期中滴水未进,但裴齐并不觉得饿,能感觉到的只是头开始变得沉沉地像灌进了铅,以及怦怦的心跳。
  一间又一间,进去又出来。
  是离开了?还是已经回去了?还是……
  裴齐不能想象,看着长街打消不好的想法,想着还没有找完所有的客栈。还有希望,就不能失望。
  迈着重沉的步子踏进不知道第多少见客栈,终于有了眉目。
  “小二,你这里有住过一位姓傅的公子吗?”
  小二擦着桌子,“姓傅?好像是有那么一位。”
  裴齐心里瞬间一紧,连忙问道:“长像是不是很俊美?”
  “是是是,是好看,”小二点头,把擦了桌子的毛巾往肩上一搭,突然伸手往裴齐身后一指道:“我说的就是你身后那位公子。”
  裴齐一惊,蓦地回头。
  那人,就在萧萧凉雨后。
  白衣湿边,青伞染透,一丝一缕,哪怕一根头发,都是原来的模样。
  他分明好好的!
  但看着那人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本应平静下来的心却比任何时候躁动的厉害,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要同这雨一起融入秋色,渲染整条长街。
  裴齐咬咬嘴唇,奔了出门去,不开伞,冲进雨中,一把拽过傅暖玉的脖子,吻了上去。
  醒来的时候天似乎黑了。裴齐迷迷糊糊地眯开眼睛,看见一丝烛光在晃动,床幔被从小窗灌进来的风吹得飘飘洒洒。而窗外,依旧有雨声并且似乎没有减小反而大了。
  这里……是哪里?
  裴齐想伸手揉揉眼睛,微微一动才发现手被什么拉住,抽不出来。
  侧头一看,裴齐倒吸了口气,是傅暖玉。
  只是这轻轻一抽,躺在床边的傅暖玉便睁开了眼,坐直了身子看了看自己,道:“齐儿醒了?”
  “……嗯……”裴齐扭了扭身子,看着傅暖玉突然记起自己站在是在周庄,是为了找傅暖玉才来的周庄,然后找到了,结果……裴齐不由地觉得有些尴尬。
  想要坐起来,发现竟然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傅暖玉笑笑,扶起裴齐,再端过一杯水送了过来。
  温热的水划过喉咙,裴齐才觉得舒服了一点,小声问道:“我怎么睡着了?”
  傅暖玉收了茶杯,笑道:“你是晕过去了。”
  “……”
  裴齐揉了揉被角,不知道该说什么。傅暖玉坐到床边,看着自己
  ,道:“齐儿你过来做什么?”
  “……”应该怎么说?裴齐不知道,自己不想承认自己是所谓的“相思成疾”,头脑一发热,就跑过来找人了。
  见裴齐不开口,傅暖玉眉梢微翘,笑道:“不会一身泥泞赶来周庄只是为了吻我那一下吧?”
  裴齐脸一红,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我只是听说周庄因为下雨有商旅出了事,才过来的!”鬼知道自己为什么找了到人被雷劈了一般见到就,就亲了……
  傅暖玉点点头,然后看着裴齐有些慌张的眼睛,轻声道:“你之所以过来……是怕那个出事的商旅是我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