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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寄人间-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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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寄人间
作者:酥蓝



☆、第 1 章

  龙煜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一共有三件:
  
  第一,下山去看看那个叫徐韶云的家伙长啥样,然后杀了他。
  第二,从徐韶云的身边抢回自己的父母,然后杀了他,
  第三,让徐韶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主动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还回来,然后杀了他。
  
  为了实现这三个毕生宏愿,也为了出一出这口憋了十五年的恶气,龙煜只将万象般若练到第三重就等不及偷跑到了山下,一路来到自己的家乡扬州城。到扬州之后他巴不得立刻冲进徐府把那个叫徐韶云的混蛋砍个稀巴烂,但有句俗语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为了保证这次的“复仇”计划顺利进行,龙煜只得先按捺住熊熊的怒火,先在扬州城里溜达了一圈,随便扯住个人就恶狠狠地威胁他将徐韶云的情况说一遍,由此搜集到了不少有关徐韶云的风流韵事。
  
  有人说徐韶云是个浪荡子,从十岁开始就成了扬州城的混世魔王,学不好好上,天天在城内斗鸡走马,不务正业。到了十三岁上就更是变本加厉,和一帮纨绔子弟厮混在一起,出入烟花之地,夜夜笙歌,醉卧美人膝,日子过得好不逍遥。只可惜了徐家二老就这么一根独苗,徐家小少爷天生体弱多病,好几次差点归西,徐家二老将他宝贝地紧,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只得由着他胡闹。
  
  也有人说徐韶云生得风姿翩然,嗜穿一身红衣,闲暇时喜爱骑在高头大马上绕着扬州城溜达,马脖上挂着满满一篮子的花,马停在哪家门前,他就会下马轻叩柴扉,送一朵篮里的花给那家的姑娘,等到篮子里的花送完了,他也就优哉游哉地回去了。据说扬州城里未出阁的姑娘们纷纷对这个丰神如玉的徐家小少爷芳心暗许,每日晨起梳妆,娇娇怯怯地等候在门内,只盼着有一日会有一名身穿红衣的翩翩公子骑马经过,敲开自家的门,然后微笑着,递一朵带着露水的鲜花到自己的手里。
  
  也有人说徐韶云最爱摘花,他每夜都会包下不同的青楼女子,夜宿香闺,软玉温香抱满怀。传闻他最爱吃鲜嫩的樱桃,而且是美人的柔唇轻抿过的樱桃,曾一掷千金让“醉花荫”里的姑娘们围成一圈,口里含着樱桃一颗颗喂给他。又传闻曾有一次京城来了位富商之子不识好歹和徐韶云抢夺头牌梅香姑娘,两人在绛云楼里展开一场比试,青梅煮酒,以银票为燃料,哪方的酒先煮沸就算哪方胜出。比试那天绛云楼里里外外挤满了围观的人,大家眼睁睁地看着两大车白花花的银票越变越少,那位富家公子的脸色也渐渐发青,直到一大车的银票烧为灰烬,徐韶云面色如常,淡淡地嘱咐家丁再去推一车来,那位富家公子一听脸刷白,扑通往地方一坐,彻底认输了。不过后来据梅香私下里透露,当天晚上徐韶云什么也没有对她做,只是抱着她结结实实地睡了一夜,一夜无事……
  
  听罢扬州城里关于徐韶云的种种传说,龙煜唯一的评价只有一个不屑一顾的:“哼!”外加一个白眼,可是那天傍晚从扬州最大的酒楼窗边看到楼下的徐韶云时,龙煜感到那是对他自尊最大的践踏——
  
  传说中的徐韶云穿着一件红香色交领大袖长袍,披着大红棉绫披风,头戴紫金宝冠,骑着爱马“踏雪”经过护城河旁的斜桥,河面上波光粼粼,浮光跃金,煞是好看。徐家小少爷勒住缰绳,驻足桥边看了一会儿,对面忘乡楼里的姑娘们看到他,冲他热情地挥着衣袖,正是“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此等风度人品,端得是个富贵逼人的浊世佳公子模样,说他是金粉堆出来的,红漆浇出来都不为过。
  
  龙煜在楼上看得青筋暴跳,窗上的红木雕镂都要被他抠烂了,只听他大吒一声:“徐韶云!站着不准动!”,拔出手里的宝剑跃出窗台,飞檐走壁直冲过去。
  
  高高的楼顶上突然飞出一人来,底下的人惊叫着四散逃开,慌乱的人群里唯有徐韶云不慌不忙,眯缝起眼睛,瞥见金灿灿的暮霭之中一道剑光劈空刺来,只闲闲地伸了个懒腰,身形略微朝右偏了几寸,龙煜笔直冲来失了准头,心里一乱,脚下没注意绊在河边的护栏上,“扑通!”一声重重地跌进了身后的河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龙煜自幼在山上长大,旱鸭子一只,身体一落进水中就一个劲地往下沉,一连灌了好几口污泥水,呛地他直咳嗽,可即便如此,嘴上仍旧忘不了破口大骂:
  
  “徐韶云!我杀了你!咕噜噜……”
  
  “你等着!我……咕噜噜……”
  
  “咕噜噜……”
  
  在水里挣扎了半饷,眼看着就要沉下去,精疲力尽的龙煜看到头顶上伸来一条马鞭,赶忙像抓住救命稻草似地抓地死紧,视线顺着马鞭往上,看到一张卓雅的脸庞,被艳红的夕阳衬得愈加鲜明,叫龙煜愣了一下神。
  
  “这位大哥,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恨我,不过你这么土气的发型上顶条鱼倒是挺别致的。”
  徐韶云的表情笑眯眯地,像个调皮的小鬼头,让龙煜感到无比地……欠扁!
  
  一把抓下头上那条活蹦乱跳的鱼,龙煜操起手里的剑就朝徐韶云刺去,口中喊着:“我杀了你!”,徐韶云避也不避,仗着他刺不到,任由他胡挥乱砍一气,临了还冲他嬉皮笑脸,看得龙煜好不气恨,使了个坏心,把手里鞭子向下狠狠一拽,把站在岸边上的徐韶云也拽进了河里。
  
  两个少年双双落水,龙煜一把扯掉他头上那只碍眼的紫金冠,按住他的头往水里摁:“我我叫你横!我叫你横!”,徐韶云也不是吃素的,使劲挣扎,扑腾中不知用手肘在龙煜肚子上撞了几记,在水里剑和马鞭都成了废物,两个人就跟半大孩子似地扭打在一块儿,这个在你脸上抓一道,那个在你手背上咬一口,踢踢打打、浮浮沉沉,衣服破了,头发也散了,谁也没占着便宜。
  
  最后还是徐家家丁用竹竿把两人都捞了上来,到地面上还谁也不肯放开谁,互相把对方掐地死紧,家丁们费了好大的劲才分开他们缠在一起的手手脚脚,两人这才精疲力尽了,狼狈地瘫倒在岸边上直喘气,身上滴滴答答全是水,看上去活像两只掉河里的小狗儿。
  
  “啊……啊嚏!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小爷是欠你钱了还是杀你全家了?你敢这么消遣小爷?!”
  
  刚喘匀气的徐韶云被家丁搀起来,恨恨地朝躺在地上的龙煜踢了一脚,只听龙煜哼唧一声,张开眼睛,迷迷糊糊仍不忘骂上几句:“徐韶云,你这王八蛋……”
  
  徐韶云越听越气,愣是没搞明白究竟是哪儿惹到这家伙了,翻身上马,手中马鞭一挥,套中龙煜的一只脚,拖在马屁股后头往徐府的方向走。他觉得今天真是人生中最倒霉的一天了,想他徐家小少爷风流倜傥,什么时候被人看到过那么狼狈的样子,何况岸边还围了那么多指指点点的人,想想就愤慨!心里暗暗盘算了无数遍等回府之后要如何如何整治这个人的方法,这才勉强舒服了一点,在马上笑得意气风发。
  
  龙煜后背被地上的小石子硌地生疼,只能看到一个马上的红影子在眼前晃啊晃,又没力气把他拽下来狠狠踩上几脚,气得牙痒痒,心不甘情不愿地昏过去了,就算是进徐府大门的时候脑袋在门槛上磕地咚咚响都没有惊醒他,直到耳边听到一个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声音,他才重新张开眼睛。
  
  “小宝,你这孩子又跑哪儿去了,身上怎么湿答答地?快点去擦干净换件衣服。你这孩子真是的,明知自己身子骨弱,还不好好爱惜身体。春梅,冬香,还不快去为少爷准备热水!”
  
  “娘,我没事,就刚才在街上碰到个疯子,孩儿被他拖到水里去才弄湿的,不过孩儿和他打了一架,不算吃亏,嘿嘿。”
  
  “疯子?哪来的疯子?不会是你平时胡闹,惹到了什么人吧?快给娘看看,伤到哪里没有?”
  
  “哎呀,娘,都说了我没事了,不用大惊小怪,那疯子我已经带来了,就在廊下,那边阿贵他们押着的就是他。”
  
  龙煜的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名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努力将眼前这个两鬓斑白,眼角缕缕皱纹的她与记忆中那个面容模糊,对他露出好看笑容的人重叠在一块儿,可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真正重合。因为此时此刻,她的笑容是对着另外一个人绽放的,她眼神里的慈爱与关切是投注在另外一个人身上的,面对十七年没见的他,她的眼里有的只是陌生的打量,仿佛在看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龙煜心里有恨,但更多的满溢出来的酸楚,几欲落下泪来,但理智告诉他不能流泪,不能示弱,于是他选择用冰冷掩盖住了眼底流转的渴望,眼神定定注视着她,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变得刻板,可依旧忍不住泄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感情:
  
  “娘……”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又开新坑了……囧……心情复杂……我只担心它到底要填到啥时候才能填完,泪TAT……




☆、第 2 章

  “啪——!”
  
  手里盛着莲子羹的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徐夫人怔怔地望向龙煜,用颤巍巍的手指拨开他额前海藻一般的湿发,露出原本那张脸来,星目剑眉,俊逸英挺,依稀能看出幼时的影子来。
  
  “云……云儿……”
  
  哽咽的呼唤之中夹杂着思念、愧疚、心虚,还有五千多个日日夜夜里割舍不下的血肉之情。
  
  当天夜里,当徐老爷迈入家中客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徐夫人看着多年未见的儿子,默默地抹眼泪,徐韶云站在娘亲身边,看看拭泪的娘亲,又看看不为所动的龙煜,表情稍带疑惑,而龙煜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抱着双臂挺立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傲气,视线笔直地射向刚进门的徐老爷,目光锐利,烁如寒星。
  
  “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徐老爷开口对十五年没见的儿子说的第一句话。
  
  饶是心里做过几千几万遍的设想,也没有料到血脉相连的父亲对他的问候竟是这样冷漠疏离,心脏像是被狠狠地撞了一下,龙煜冷笑道:“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谁料,徐老爷严肃地斥责道:“是哪个准你现在就下山?你不好好跟你师父在天绝山上学艺,跑到扬州城来做什么?回去!快给我回去!”
  
  十五年锥心刻骨的思念,就只换来这些?只可惜龙煜看不见父亲严厉的外表之下那担忧到微微颤抖的手指,此时此刻的他只感到愤怒,还有心寒,但越是受挫,他就越是要顽抗到底,只见他挺直脊梁,表情倨傲:
  
  “你叫我回去就回去,还当我是十五年前那个三岁小孩吗?小爷我今天来到这里,就没那么容易把我赶走。”
  
  “胡闹!”,徐老爷一拍桌子,语气也跟着激动了起来:“你在天绝山上这些年就只学到了口出狂言顶撞长辈吗?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武功也没学好,愈发蛮横无理,徐家容不下你尊大佛,你快走,给我回到天绝山上去!”
  
  龙煜故意跟他对着干,一字一句地强调,语气中满是不容辩驳的坚定:“我——不——走!”
  
  “走!快走!回天绝山!”
  
  “我、不、走!”
  
  “走!”
  
  “我不走!”
  
  徐老爷气极了,高高地举起手臂,一对上龙煜倔强的眼神,久久也挥不下去,父子之间僵持着,谁也不让谁,后来还是徐夫人冲上前抱住龙煜,哭得不能自已:
  
  “十五年前你把他送走了一次,现在你又要赶他走!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爹?云儿这些年来在天绝山上吃了那么多的苦,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我怎么忍心再放他离开我?不走了,这次说也不走了,哪怕是死,我也要留他在我的身边!”
  
  徐老爷沉痛地说:“夫人,你怎么这般糊涂!不能留他在身边,这回说什么也要听我的,让他走!”
  
  徐夫人爱子心切,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只要能留下他,要她跪在地上磕一百个响头都心甘情愿:“老爷……求求你了老爷,我已经一大把年纪了,云儿是我唯一的希望,我舍不得他,你扪心自问,难道你就舍得让他在外头吃苦挨冻吗?老爷,不要赶他走,求求你了老爷,求求你……”
  
  眼见跟随自己几十年的妻子对自己声声哀求,在自己面前哭得肝肠寸断的样子,徐老爷再是铁石心肠,也敌不过内心的纠结与矛盾,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儿,徐老爷颓然地放下手,不停摇着头,无奈地叹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你这是害了他……你这是害了他呀……”
  
  龙煜绝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出现会带给这个家如此的轩然大波,诚然他对父母是有怨的,他怨他们为何狠心将年仅三岁的他送到与世隔绝的天绝山,一去就是十五年,在山上每一个寂寞的夜里,他在月下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找这一家子报仇。可是真正再见他们,他才明白血缘的羁绊有多深,看着面前这两个沧桑憔悴,像是一夜里老了十岁的老人,心里对他们就只剩下爱恨交织。
  
  “爹、娘,你们哭好了没有啊?谁来跟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他到底是谁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进来,仿佛在表达着主人被晾在一边很久的不满。
  
  徐韶云已经无聊到在编扇坠子垂下的流苏了,辫到第三个小辫儿的时候,徐夫人和徐老爷才想起还有一个儿子在旁边,连忙擦干泪水,徐夫人拉住他的手,又拉住一旁龙煜的手,犹豫了半饷,这才温言道:
  
  “小宝,他是我……他是你死去的三舅的儿子,自小就在天绝山上学武,今日学成归来,你应当叫他一声大哥才是。”
  
  龙煜一诧,用质问的眼神望向徐夫人,可是一对上母亲那带着哀求的目光,再大的怒火也只得压下了,忿忿地别过头,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哦,可我刚刚明明听见他叫你娘啊。”
  
  徐韶云可半点也没给娘亲面子,轻轻松松地就拆穿了她。徐夫人一时尴尬,支吾着解释道:“……小宝,你也知道你三舅死得早,你大哥自小父母双亡,小时候寄养在我们家,视我们为亲生父母,所以一时情急,叫错了……”
  
  徐韶云的视线在龙煜的身上好奇地梭巡了一圈,缓缓道:“可我还听见娘亲刚才还叫他云儿呢……”,话音里竟有一丝吃味。
  
  “这……这……”,徐夫人踌躇良久,脸都憋红了,后来还是徐老爷烦躁地一挥手,教训道:“小孩子家哪来那么多问题?给我回房更衣净手,回来用晚膳!”
  
  爹还是头一回用那么严厉的语气跟他说话呢……徐韶云悻悻然地吐吐舌头,也就没再多问了,只是打量的目光仍旧没法从龙煜身上移开,将这个突如其来的外来者从头到脚审视了好几遍,龙煜是过来人,哪会看不出他眼睛里隐隐透出来的敌意?他毫不示弱地回瞪回去,两人大眼瞪小眼,在外人没有察觉的时候早已用目光厮杀了几千几百遍,连带着空气里都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当天晚上的晚宴上气氛格外微妙,徐老爷独坐席首,神情滞闷,自斟自酌,似是满怀心事,徐夫人见到多年不见的儿子,原是有满腹关爱要倾诉,但碍于徐老爷,只得压抑下来,面容愁苦,偶尔给龙煜夹筷菜,大多数时间则注视儿子的脸庞默默发呆。只有徐韶云是席上最活跃的,像是为了刻意讨好父母似地,他装作和龙煜极其亲昵的样子,不停地给他斟酒夹菜,缠着他问东问西,一口一个大哥,叫地那叫得心应手,不知道的人还当他们青梅竹马感情多好。
  
  “大哥,我早听说天绝二老武功可高了,我缠着爹娘送我去,可爹娘就是不肯,说我身体太弱了,怕我吃不消。”
  
  “大哥,你有那么厉害的师父,武功一定也很强吧,以后可要指点指点小弟才是啊。”
  
  “大哥……”
  
  “大哥……”
  
  哼!虚伪!
  
  对于他殷勤的奉承,龙煜理都懒得理他,就当有只巨型的苍蝇在耳边嗡嗡吵个不停,他夹的菜龙煜碰也不碰,他来倒酒龙煜就毫不客气地翻白眼,可惜某人脸皮厚如城墙,面对如此白眼冷遇竟能脸不红心不跳,继续淡定地装乖宝宝。
  
  酒过半巡,徐韶云举起手中的酒杯,向龙煜敬酒:“大哥,我俩真是有缘,这就叫不打不相识吧,大哥若是原谅小弟白天的鲁莽,就请喝下这杯酒,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是啊,有缘,孽缘!
  
  隔着大老远他就看到徐韶云悄悄将藏在衣袖里的巴豆粉放进酒杯,这等三流的把戏也敢在他面前卖弄,真是连拆穿他的兴趣都没有。龙煜扫他一眼,偏这徐韶云还不自知,笑吟吟地对他说:“大哥,不喝就是不给小弟面子哦。”,一旁的徐夫人见他们兄友弟恭霎是欣慰,也劝他道:“云……煜儿,既然小宝敬酒,你就喝了吧。”
  
  看在母亲的面上龙煜接过酒杯,在徐韶云的一脸坏笑之中将手一扬,满满一杯酒悉数泼在了徐韶云的脸上,坏事做完,龙煜把酒杯往桌上一放,面无表情地说:“抱歉,手滑了。”,可他的语气却完全没有抱歉的意思,眼里满是得意之色,好像在说:‘我就是故意的,怎么样?’
  
  徐韶云气闷无比,不止被泼了一脸水,身上这件上好的水红湖锻也毁了,可他刚想拍案而起,徐老爷忽地将碗筷往桌上重重一扣,劈头盖脸地训斥他:“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回去把脸洗了,换件衣服,要再敢胡闹,这个月就别想再出这家门了!”,很显然,刚才那一幕的始末他看得清清楚楚。
  
  徐韶云顿时就软了,垂头丧气,像只斗败了的小公鸡,忿忿地朝龙煜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一看更是可气,只见龙煜高高地抬起下巴,俨然是副胜利者的嘴脸,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差点没叫徐韶云气得吐血,用手里的筷子搅在饭里想象成对方的脸使劲戳呀戳,这才勉强出了口气。
  
  气氛古怪的一顿晚宴结束以后,龙煜被徐夫人带去住宿的房间,她带着龙煜来到东苑的一间房间,亲自为他整理床铺被褥,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细致,整理完之后久久都没有离去,后来又拉着他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龙煜见这个长子才能居住的东面的房间陈设大气精致,吃穿用具样样不缺,床头和柜台上还放着一些小孩的衣服和玩具,被心中的那一分猜想击中了,龙煜对那抹比记忆之中苍老了许多的身影喊了一声:
  
  “娘……”
  声音里有急切,但更多的是渴望,像孩子一般。
  
  徐夫人缓缓回过头,认真地看着他、望着他,像是要把他的容颜刻在心里,好几次欲言又止,良久,她终于叹息一声,开口说了两个字:“睡吧。”,便转身离去。
  
  一如幼时刚到天绝山上第一晚幼小的他吵着喊着要随他们回家,娘亲轻柔地拍抚着他,给他唱好听的童谣,在他的耳朵轻轻地吐出这两个温柔的字:“睡吧。”,他永远记得,娘亲那时候是哭着的……
  
  那天夜里,龙煜翻来覆去也无法入睡,爹的冷漠,还有娘的欲说还休,他们现在的面容和记忆中的面容在脑海里不停交叠着,久久挥之不去。深秋的天气到了深夜有些寒冷,龙煜睡不着,索性坐起来擦拭青锋宝剑,擦了没一会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细细的笛声,像是被秋风吹送到了这里,笛声断断续续地,带着一抹哀伤。
  
  龙煜带上剑,推开门,循着笛声来到徐府的后院,此时万籁俱寂,下人们都已歇下了,偌大的院子静悄悄地,院中央有一口深潭,黑夜里散发出深色琥珀一般的幽光,潭边栽种着一颗玉兰树,树旁站着一抹红色的背影,手持玉笛,专注地吹奏着,如水的月光倾泻下来,在鲜红的衣料上浇上一片惨白,看上去颇有几分寂寥。
  
  龙煜用危险的目光观测着徐韶云的一举一动,按紧手里的佩剑,亦步亦趋地上前,每走一步,心跳就会快上一分,每靠近一寸,青锋剑便会出鞘一分,就只等着时机成熟,拔出剑来一剑砍上去!谁知就在此时,笛声戛然而止,徐韶云突然回过头,冲他微微一笑,叫了他一声:“大哥。”
  
  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手足无措,龙煜握着拔出了一半的剑保持随时准备出击的姿势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眼瞪地跟铜铃似地,就差没弹出来。
  
  “嘿嘿,大哥果真不同常人,不仅欢迎仪式别致,连玩的游戏都别开生面,有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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