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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寄人间-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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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遥遥死去的瞬间,龙煜感到心中有样东西崩塌了。
小时候他一直觉得师父们很凶,动辄责罚他,总是把他圈禁在山上不让他下山找爹娘,长大以后他多少能体会师父们的用心,当年她们正值青春年华又与他非亲非故,完全不必冒这天大的风险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可是她们却为了一个诺言尽心抚养了他整整十五年。龙煜心中对她们的感恩其实并不比爹娘少,可他天生性子执拗,她们的性子也执拗,她们的关心他不知该如何接受,面对她们很不自在,有时被她们督促武功督促地多了还会觉得她们唠叨,一门心思想要单飞出去。龙煜一直以为以后多的是时间,等他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都可以说,她们随时会倾听,可是直到她们不在了,他才知道这世上不会有人站在原地等你一辈子,一旦错过,便是永远的错过了,现在后悔,又有什么意义呢?……
龙遥遥的指甲缝里藏有毒药,临死前奋力抓破尹灵的皮肤,毒通过血液渗入身体里,这点小把戏尹灵并不放在眼里,及时封住腿上的穴道,可由于毒性压制住需要一段时间,左腿暂时有些麻痹,尹灵嫌恶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衣袖一挥就要将她扫到悬崖之下,龙煜及时出剑嘶啦一声割破了他的袍袖。
尹灵震怒之余扫见了龙煜的表情,脸上滔天的恨意,还有那双眼睛,迸发着血红的凶光,下一秒,两人重新交斗在一起,尹灵发现无论是速度、招式还是杀气龙煜都比方才猛烈了好几倍,他的剑招使得毫无章法可言,可是力量巨大,连尹灵都无法接下,再加上左腿暂时麻痹,交战十多招之后尹灵竟有落下风的趋势。
眼见着这样下去不占优,尹灵驱动蛊虫钻入龙煜的筋脉,龙煜疼得面容扭曲,可手中的剑依旧没有停下,不管不顾地杀来,他这股执着的劲头连尹灵都吃了一惊,两人在山头上斗得天昏地暗,剑风扫过山壁,连岩石都劈地粉碎,从晚霞漫天到天色渐暗,交手过数百来招,两人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尹灵的衣袖破了,手臂上、胸前被划到了几剑,龙煜的伤比他还要惨重许多,整个人已经成了血人,还要忍受着体内筋脉啃噬之苦,若不是强烈的意志支撑着早已倒下了。
有趣,真是有趣,他退隐江湖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碰到过势均力敌的对手了,如果不是他时间有限,可能会很乐意陪他玩玩也说不定……
尹灵耐性已经到了极点,在交战的间隙停住脚步,龙煜正待疑惑他要做什么,只见他微微一笑,捻起一枚碎石凌空一掷,手中的石子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山腰上的那根藤蔓!
徐韶云乘坐的那只大竹篮直直往山下落去,龙煜震惊,猛扑过去抓去不断收紧的藤蔓,竹篮下落的力度太大,他的人也跟着被拖了好几丈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的双手手心已经血肉模糊,汗如雨下,再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大竹篮摇摇欲坠,徐韶云抓住藤蔓,半个身子吊在半空中,情况十分凶险。
“哼,我当是什么功夫,原来是师父的万象般若,雕虫小技。”
尹灵冷哼了一声,将一枚细针刺入龙煜的头顶百会穴,霎时间,真气逆行,全身筋脉都像是要断开一般难受,与虫噬的痛掺杂在一起,龙煜痛苦不堪,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可手依旧死死地抓住藤蔓,一刻也不松懈。徐韶云见他这般辛苦,不忍道:
“大哥,松手吧……”
尹灵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在地上使劲捻,皮开肉绽,地上的泥沙都被鲜血染红了,龙煜咬紧牙关,死不放手,时间长了尹灵觉得折磨他一点成就感也没有,眼皮一抬,将他从悬崖上踢了下去。
当那抹熟悉的身影消失在崖底的那一刻,徐韶云心中所有的颜色都随着那抹红色一起消失了,夕阳落尽,带走了最后一丝余辉。
“大哥!!!”
松开藤蔓,让身体自由地下坠,随着那人一起落入山谷,可是忽然身体一顿,腰间被树藤子牢牢缚住了,徐韶云抬起头,看到崖顶上尹灵那一抹嚣张的笑容……
☆、第51章
洪珊珊觉得楚昭然变了,自从千叶教被灭以来,他就像变了一个人,再也不是那个会对她笑,对他温柔,一心一意只对她好的楚大哥了。
十月十三那夜之后千叶教死伤惨重,少数没死的教徒也被各大门派抓捕起来,严刑拷打,活活折磨致死。武林正派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驻扎在了千叶教,把幻冥岛翻了个底朝天,大肆搜刮教内的武学典籍还有奇珍异宝,所有贵重物品能拿的就拿,拿不了的就砸掉、烧掉,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各派弟子们为了争抢秘籍或财宝大打出手的情景,甚至还有一群好色之徒将这儿当成了烟花场所,天天聚众喝酒撒疯,□俘虏来的千叶教妇女,致使烈性女子含冤自杀,好好的幻冥岛,成为了一块乌烟瘴气的焦土。
对于这些所谓名门正派的行为楚昭然很是愤慨,他看不惯这些打着“为民除害”的幌子的人却做着比魔教还要凶恶百倍的行径,但是他没有办法阻止,这些人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儿,他试过劝阻,可换来的却是他们不屑的白眼,还有一句阴阳怪气的魔教贱种。楚昭然气得发疯,数次想要一剑砍掉那些人的脑袋泄愤,可理智告诉他只能忍着,受再大的气也只能忍着,林震南和洪定山他们忙着找出长生蛊还有寻找叶闲庭的下落,对这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好不容易才能重新回归正道,这时候不能再出一丝岔子。可是,看着这些人越来越过分的嘴脸,他渐渐开始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怀疑,不止一次,他这样问自己:当初自己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
这些天他几乎夜夜都会梦见叶闲庭,梦里的他时而温柔地笑着,时而浑身是血、疯狂地大笑着问自己:“茗儿,为什么?”,有时梦里会重复一个画面——月下,鲜红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就像那人的血……楚昭然会被梦境所惊醒,辗转反侧,整夜无法入睡,头痛欲裂,他明白只要他还活着一日,这种梦魇就会伴随着自己一日,因为这是他亲手造下的孽,只有用命才能偿还。
楚昭然的情绪很低落,可是在他状态如此差的情况下珊珊还是每天都扒着他不放,缠着他陪她说话,陪她散心,陪她解闷,只要表现出一丝的不耐,珊珊就会发大小姐脾气,久而久之,楚昭然也倦了,烦了,他实在没有心情去哄一个任性的大小姐。他的态度越来越敷衍,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冷漠,他越是这样,珊珊的心就越是敏感、不安,终于有一天,她爆发了,结结实实地发了一通脾气,楚昭然从头到尾沉默不语,他的这副样子更叫珊珊生气,珊珊大声叫道:
“楚昭然我问你!你是不是又爱上了别的人?!”
楚昭然皱眉,他想他真的厌倦了,不想再去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活,他冷冷地留下一句话:“你说是就是吧。”便转身离开。
洪珊珊结结实实地大哭了一场,她之所以小心眼、敏感、多疑、爱吃醋,还不都是因为对这个人爱得太深的缘故吗?他在喜堂上被爹当着众人的面赶出去的这些日子里她不知为他留了多少泪、担了多少心,结果再次见到他他竟变得如此冷漠,与先前截然不同,他的目光再也不专注着她一人,他的笑容再也不对着她展露,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定是移情别恋了,她恨那个狐狸精!她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个狐狸精!
满腔的伤心转化成了灭顶的妒恨,洪珊珊在脑子里排除了好几个情敌的人选,最后把目标锁定在小甲的身上,这个女人她交过一次手,一对勾魂的媚眼还有一双又细又长的腿,一定是她把昭哥的魂勾走了!
小甲被关在千叶教的密室里,洪珊珊当夜怀揣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一根鲛筋软鞭,还有一包蒙汗药来到了密室。由于千叶教的人差不多死绝了,不必担心会有人劫囚,因此那些看守的门派弟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还在牢门外喝酒掷骰子,洪珊珊只用了一包蒙汗药就将这帮子人迷晕了。为怕药力不强,珊珊点了他们的昏睡穴,就算是天崩地裂他们也未必能醒地过来,从他们身上翻出钥匙打开牢门,洪珊珊看到小甲被严严实实绑在中间的一根木桩子上,身上的外伤并不是很多,她在千叶教中地位较高,可能知道的秘密也最多,因此林震南他们对她的拷问也格外重视,暂时没有施加大刑,只是不准给她食物,待遇较一般的千叶教囚徒算是比较好的。
“哎哟,我当是谁……原来是这位绿衣服的小妹子,真是好久不见啊。”小甲三四天未进食,看到珊珊气势汹汹地闯进来非但没有惧怕,反而出声调侃。
珊珊一进门便直奔主题,大骂道:“你这该死的狐狸精勾引我的昭哥!看我怎么跟你算账!”
小甲听后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这小妹子真会诬赖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你的昭哥?”
珊珊柳眉倒竖:“不是你还是谁?你们千叶教就数你最风骚!肯定是你勾引的昭哥!”
小甲笑个不停:“你的昭哥有什么好?送给我我都瞧不上,你去勾引他作甚?”
珊珊怒道:“不是你还是谁?昭哥从来没有这样对我过,他的魂一定被狐狸精勾去了!”
小甲有意戏耍她:“我告诉你你的昭哥喜欢的是谁,早在教中我就发现他看教主的眼神很不一样,那眼神充满了爱慕,连我这个女人看了都脸红,你说你的昭哥该不会看上我们教主了吧?”
珊珊浑身一颤,一脸的惊诧:“胡、胡说!昭哥怎么会看上一个男人?他才不会做出那么恶心的事!”
小甲嗤笑道:“只可惜你家昭哥就是这么恶心,我们教主才貌绝佳,武功又高,你家昭哥根本就配不上,可他却还是心心念念地单恋我们教主。哈哈,小妹子,我真为你感到可怜,你家昭哥宁愿看上一个男人也不愿看上你,他宁愿去做‘恶心’的事也不愿喜欢你,为了甩开你,他连自己的亲哥哥都惦记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不可能……不可能!”
珊珊嘴里不停嚷嚷,可是心却越来越冷,联想到提起叶闲庭此人时楚昭然眼里的闪躲,想起喜堂之上叶闲庭看楚昭然的眼神,想起围攻千叶教那晚楚昭然刺了叶闲庭一剑后楚昭然眼里的痛悔,心里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可她不愿相信,不敢相信,偏偏这时候小甲的声音回荡着,一下又一下地刺激着她的内心:
“哈哈哈,你的昭哥根本看不上你。”
“你的昭哥宁愿喜欢男人也不喜欢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闭嘴!!”、“闭嘴!!!”
被愤怒与嫉妒的火焰淹没了理智,洪珊珊掏出匕首往小甲的脸上划去,一刀、两刀、三刀……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那张魅惑人心的脸蛋顷刻间被划花,小甲还在笑,笑声回响在她的心间,洪珊珊紧接着又刺向了她的肩膀、她的手臂、胸脯、大腿……
第二天,看守的人发现小甲死了,且死得很惨,是被人用匕首划烂了全身的皮肉再残忍地砍去了绞光了头发,砍去了四肢、挖去了双眼,剪去舌头,最后鲜血流干而死的。
当楚昭然听说这个消息,他当下跑到洪珊珊的房间,推开门,问的第一句话便是:“是不是你做的?”
洪珊珊坐在椅子上看书,闻言眼皮也不抬,漫不经心地问:“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楚昭然冲到桌前一把抓起她的手腕,肃容道:“昨晚我经过你的房间看到灯还亮着就想进去看看你,可是房内空无一人,我坐在房里等了一夜都不见你的身影,不是你做的还会是谁?”
洪珊珊看到他沉冷的目光,只觉一阵心寒:“是我做的,那又怎样?我就是嫉妒她!嫉妒她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嫉妒她那双勾魂的眼睛,嫉妒她的轻轻松松就能迷惑男人,谁叫她那么嚣张来惹我?是她活该找死!”
楚昭然松开她,他看着珊珊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眼前这个可怕的女人真的是他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师妹吗?他所看到的那些东西,究竟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强忍住胃部的不适,楚昭然摇着头,冷冷地说:“你疯了。”
洪珊珊觉得很想笑:“是,我疯了,可再怎么疯,也疯不过你,一个喜欢男人的疯子。”
楚昭然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你说什么?!”
洪珊珊冷笑道:“我说的就是你!一个喜欢男人的疯子,一个喜欢亲哥哥的变态!那个叶闲庭究竟有什么好?阴险毒辣的大魔头,妖里妖气的魔鬼!你居然会去喜欢他?你真让我感到恶心……你们两个都让我感到恶心!”
洪珊珊的话像一柄柄尖利的刀子刺进心窝,把内心深处最隐秘的地方撕扯地鲜血淋漓,楚昭然气得浑身发抖,不知是因为心底深处的禁忌被打开的害怕,还是因为那个男人被侮辱的气愤,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冲动,抬手打了珊珊一个巴掌。
“啪!”这一下的力道很重,珊珊摔倒在地,额头磕在桌脚上,破了一个大口子。
出手之后的一秒,楚昭然就后悔了,他刚才实在是气到糊涂了,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的珊珊,想要开口,但一时又无法说出任何温言软语。
这一巴掌彻底打灭了珊珊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打消了珊珊对他的最后一丝爱恋,珊珊捂着脸,泪水一颗颗掉下来,凝视他的目光之中有痴,有情,有怨,有恨,凝结成了心碎,与泪水一起滚落下来。
“你以前对我百般宠爱,惯着我,讨好我,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现在你竟然为了一个魔头打我?呵呵,如今我算是知道了,你们男人有多绝情,我把你当成爱人,可你把我当成什么?……楚昭然,我发誓,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而后悔的!”
洪珊珊冲出门去,楚昭然怔怔地立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满心踌躇。
话说洪珊珊一路飞奔,边哭边跑,没有注意前路,一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那人哎哟叫了一声,刚要发火,但看到撞他的人是洪珊珊,立马改了口气,嬉笑着问:“原来是师妹啊,师妹这么慌慌张张地是要上哪儿去?”原来此人正是陈金荣。
洪珊珊不欲让他瞧见自己哭过,赶忙悄悄拭去泪水,平复情绪,做出一副高傲的样子:“我上哪儿去关你何事?”
陈金荣又想嬉皮笑脸讨好她,但转念想起有任务在身,只得悻悻然道:“我还有要事要向师父禀告,等会儿再来找师妹。”
洪珊珊见他风尘仆仆,便问:“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爹?”
陈金荣小心翼翼地瞧见四下无人,这才神神秘秘地凑在洪珊珊耳边说:“派去的探子来报,有叶闲庭的下落了,师妹绝对不要说出去,要是被林震南的人知道了我们抢占不了先机了。”
一听到叶闲庭三个字,洪珊珊心中的妒恨像潮水一般涌来,她的面容阴沉,咬牙切齿地问:“叶闲庭在哪里?!”
陈金荣急忙摆手:“师妹,这可是机密,我可不能随便说啊。”
洪珊珊恶狠狠地瞪着他:“说!”
陈金荣被她眼睛里的阴狠震到,语气软了一大截,唯唯诺诺地说:“师妹,你这……这不是为难师兄我嘛……”
洪珊珊见威逼不成,灵机一动,目光瞬间柔情似水,波光流转,柔声笑道:“陈师兄,如果你告诉我,我就去跟爹说,让你做我的夫婿,可好?”
天大的好事砸在头上,陈金荣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猿意马,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师妹说的可是真的?你和楚昭然有婚约在身,就不怕他生气?”
洪珊珊叹了口气,失落地垂下眼睑,语气三分带恨,七分带怨,半真半假地说:“还提起他做什么?拜堂中途被打断,算不得礼成,更何况他都被我爹当众逐出师门了,我总不能嫁给一个魔教余孽吧?这说出去像什么话?这些天他对我不理不睬地,肯定是在外面又招惹了什么女人了,正好他甩了我,我也甩了他,从此我和他一刀两断了。”
陈金荣听得喜笑颜开,迫不及待地去搂珊珊的腰肢,一副死乞白赖的猴急样:“师妹,我的好师妹,既然你选择了师兄我,师兄以后一定好好待你,你要知道什么师兄自然都会告诉你。”
陈金荣在洪珊珊的耳边悄声说出叶闲庭下落,洪珊珊听罢默默记下,只见她大眼睛一转,忽然指着一个地方对陈金荣说:“陈师兄快看,那棵朵花上的蝴蝶真好看,你去抓一只给我好不好?”
陈金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师妹,在哪儿呢?”
洪珊珊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从袖间抽出匕首,寒光闪过,陈金荣的头颅已经掉在了地上,在地上滚了三圈方才停下,一脸惊恐的表情,一双眼睛瞪得有如铜铃一般,直勾勾地看着她,像是在质问她为何下此狠手。
俯视着陈金荣软倒的身体,洪珊珊不屑地啐了一口:“就凭你也配!”
脱去染血的外衣,把陈金荣的身体和头颅踢进草丛里,洪珊珊刚想离开,就听见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是谁?!”,洪珊珊一把揪出那个躲在草丛里的身影,原来是她身边的一个小丫鬟,来找她的时候无意中撞见她和陈金荣的谈话,谁知就看到了这幅血腥的场面,吓得她瑟瑟发抖,缩在地上害怕地直哭。
洪珊珊把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说!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小丫鬟涕泪纵横,牙齿咯咯打颤:“我……我……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洪珊珊冷声道:“要是敢把刚才事情说出去就不得好死!”
小丫鬟急忙点头:“我保证不会说!”
洪珊珊一把松开她,小丫鬟滑倒在地上嘤嘤抽泣,正待离去,走了几步灵犀一现,忽然回眸道:“若是楚大哥问起我,就说我去了泰山山脚下的暮沉客栈,听见了没有?”
小丫鬟忙不迭地说:“听见了!听见了!”
洪珊珊这才安心离开。
叶闲庭,等着吧……就算是死,她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第52章
珊珊走后,楚昭然独自一人回到房间里,枯坐了一整夜。
他觉得他是应该着急的,因为若是从今以后珊珊都不再理会他,那等于把他在远山派、在武林正派间唯一的一条路都断送掉了,毕竟一纸婚约在手,他原本可以借着和珊珊的婚事登上远山派掌门之位,然后再凭着自身的奋斗在江湖中闯出一片天,慢慢地把“贱种”,把“魔教余孽”的标记清洗干净。也许经过十几年,二十年的打拼之后,他在江湖上占有了一席之地,等到所有人都敬仰他、畏惧他的时候,这件事就有如过眼云烟,被人自动遗忘了。
但是他并不着急,一点也不着急,因为他发现他已经连着急的力气也没有了……
相反的,他觉得很悲凉,十几年、二十年……就像他的师父一样,汲汲营营,处心积虑,勉强出人头地,可是到了一把年纪却还要挤破脑袋去争、去抢,甚至为了一朝攻入魔教把杀子仇人的儿子养在身边十五年,这就是他将来要过的人生,这样做真的值得吗?如果值得,他为何一点也没有期待?如果不值得,他又该怎么做呢……
脑袋很乱很乱,脑海里回想起很多很多的东西,想起小时候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被师父罚跪,师兄师弟们奚落他,那时还是一个孩子的珊珊跑过来拿石子丢他们把他们赶走,后来天上下起了雨,珊珊从房里拿来雨伞为他撑在头顶上,他劝珊珊走,珊珊不听,两个人推来让去一起淋成了落汤鸡,回去还一块儿发高烧,被师父结结实实地骂了一顿。他现在还记得他俩跪在地上,师父在上面训,珊珊趁师父不注意偷偷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既俏皮又可爱,像是故事里天真善良的小仙女。
想起师父对他的疾言厉色,对他冷嘲热讽,印象里师父总是对他非打即骂,可是唯有一次,仅有的一次,师父对他露出过笑容。那是十岁那年师父的寿辰,远山派一班年幼的徒弟们排练了一出戏目为师父贺寿,他穿上戏服,画上花脸,扮演最后那只献桃的小猴子,当红彤彤的大寿桃献到师父面前时,师父没有认出化装后的他,接下寿桃,对他笑了,笑容前所未有的和善。甚至在那一刻他心想:如果他有父亲,他的父亲一定也会对他露出那样和善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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