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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疏-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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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没摸到头绪;不过看他的名字本来叫做寅海;寅在地支里面排行为第三;看来他应该就是洄渊宫第三阙的阙主。
寅海的手下只顾着看他们两人争斗;也不管我们这些人了;我们便趁乱逃了出去。
我跑过去;扶起满身是伤的瘦高个;把他放到安全的地方;他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瘸着腿了走了出去。
我转头回去;躲在隐秘的地方看着那两人的对决。
矢车毕竟是尤钰段的右手;还没交手个几十回合;便把那人给踹到了脚下;那些手下们赶紧上去围攻矢车。矢车知道不宜久战;运功到我身边;环住我的腰;便把我给带走。
那些人也不打算多追;看我们跑的远了;也都赶紧撤了。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矢车才把我给放下来;他似乎也知道我有事想问他;自己先把事情给交代了。
却没想到;这些事情说起来还是个很长的故事。
洄渊宫是尤钰段的祖父创立下来的;这些年来一直以邪教自居;在江湖上为人所不齿。但到尤钰段这一代;宫里却有了变故。尤钰段有心要将洄渊宫给洗白;自己也不愿意再干那些血腥的事。
但宫内明显人心不稳;多数人早就习惯了豪取强夺;不愿意走正道。这些矛盾很早之前就埋下了;尤钰段知道硬强的转变是不行的;所以一直没有采取明显的行动;只是慢慢废除了一些有害的邪功;并没有直接和那些人作对;但宫内的关系一直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
萧老那次事件;本来也是他们挑起的;想借此为导火索;使洄渊宫决裂;却不想萧老的牺牲把这件事给抹平了。
我听到这里;心里已经觉得很是震撼了;我没想到;宫内是这种外坚内脆的样子。古来就有圣言云;不惧敲打烧攻;唯惧内乱。
矢车继续讲着;千鸟派的河凃就是早先洄渊宫的人;苦练邪功千鸟拳。两年前;尤钰段想要废除千鸟拳的时候;河凃背叛了宫里;被逐出了宫。却不想他偷出本来被销毁的千鸟拳秘籍;到外面自创了千鸟派。
洄渊宫得知了此事后;两派竟然达到了一致意见;要除掉洄渊宫。所以我们策划了那次大会;目的是吸引对着长生非常感兴趣的河凃来;木材这些事是我办的;但我没有在西台的柱子上做手脚;宫主本来是决定在会后将他们一起绞杀的;那件事是那些人干的。
这些事情却是我没有想到的;洄渊宫看似都在尤钰段的手下;却分了这派人;那派人;而那些人竟然嚣张到连尤钰段的话都不在乎的程度。
我没想到;尤钰段竟然过得这么艰难;一个人要做那么多的事;要考虑那么多;我却那样对待他。
矢车看我的表情有些内疚;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那次大会;上台之前有人告诉了宫主木柱的事情;宫主上台的时候却看见了你也坐在那边;便叫了我找个不显眼的人把你给带走。然后就发生了那件事情。大会结束后宫主对着那些人大发雷霆;那些人心里早有积怨。后来小涣告诉宫主你已经失声的时候;宫主难受地说不出话来;立马抛下我们去找你;但却很久都没有回来。
我本来带着人往零鸠山上走;在这路上;他们叛乱了;于是洄渊宫破裂了。我安顿好其他跟从我们的人马;立即回到临郡去找宫主;后来的事情你也都是知道的;宫主顺着你的性子;不肯随我离开。最后在小阿牛墓前杀了那人也是迫不得已;若这件事暴露出去;对洄渊宫的影响更加不好;所以宫主才。。。。。。
我低着头;默默地听矢车告诉我那些事情;每一件都似乎让我内心如同被针扎了一样。
矢车看了一眼;又说;那些人为了宣扬洄渊宫的恶行;穿着洄渊宫的衣服到处行恶;我们就只好在后面收拾摊子。宫主带着人去击杀丑邕;大概明天就能到江淮。我听说寅海和几个阙主趁着皇太后寿宴在京城作乱;和巫宴提前赶过来;我阻止他们扰民;而巫宴在药店免费为那些受伤的人疗伤。
我这时才弄懂巫宴对我说的那番话;想起他娇小的身体坐在沓子上;一刻不停地为那些人清洁伤口;细密的汗珠渗了一额头。
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我只是淡漠地让尤钰段滚;我只是自己去潇洒自在。
我忽然异常地想念尤钰段;我想要他温柔地叫我;疏儿。
我慌忙地从怀里掏出纸笔;却没抓出那笔;竟顺溜溜滚了老远。
矢车起来给我拾了那笔;知道我想问关于尤钰段的事情;把笔放在我的手心说;明天晚上;大概就会回来了。但是你自己要小心点;现在局势不一样了;你跟着我们反而不安全;自己小心点。
我明白他的意思;给他写了我住的客栈的名字;便寻了路回去了。
心里莫名地有些兴奋;想着见了尤钰段我要跟他说什么好;忽然想到我现在不能说话;觉得很是沮丧。
回到了客栈;忙活着煮药;甚至一狠心多放了些药;寻思着是不是能好的快点。
跪坐在地上;扇着风;药炉的烟冉冉从里面冒出来;熏得我的眼里直想流泪。
但只要想着我明天就能见到尤钰段;身心就完全兴奋了;更加大力地扇风鼓火。
过了一会;听见井阳回来的声音;看着他却不是很开心;也不说话;坐在我的身边;看着我煮药。
我猜他是有什么心事;本来是想把我的好事告诉他的;却也没说;手指沾了锅灰;在地上写着;怎么了。
他看我关怀地看着他;对着我笑了笑;双手抱在脑后;躺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怎么样能去宴会呢。
我趴过去写道;你想去宴会吗然后用手指敲了敲地板。
井阳帮助了我很多;我这一路来都是因为有他;这忙;我不能不帮。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惧敲打烧攻;唯惧内乱。 自己编的
⊙﹏⊙b汗
☆、当我们都即将相遇
井阳似乎没听见我敲木板的声音;也没看到我写的字;他看起来有些劳累;昏昏沉沉地在地板上睡着了。
我把他扶回了他的房间;自己回到房间;默默地坐着。
想起王爷在我临走时说的话;心里有些沉重。如果不是井阳;我真的不想在即将要见到尤钰段的时候;去见王爷。
睡着了以后;做了很奇怪的梦。
梦里尤钰段躺坐在床榻上;左拥右抱着他的那些男宠。他对着我笑;我猜不出他笑的含义。然后不知怎的;我开始疯狂地跑;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直到跑不动了;瘫坐在地上;看见那些追着我的东西;竟是一串又一串的葡萄;他们长了尖锐的牙齿;把我咬的遍体鳞伤。
我被惊醒的时候;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样光怪陆离的梦境;这几年;我很少再做过了。
以前在王爷府的小院里面;总是梦见有尖牙利爪的妖怪要吃掉我。
那时候我还小;刚刚失去我的父母;做噩梦的时候;总是哭花了脸;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王爷总是抱着我;用他的体温来温暖我因惊吓而苍白发凉的手脚。那时候;我那样迷恋他;迷恋他身上的味道;迷恋他宽大的手掌;这些东西;都是他曾经给我的;也是后来带给我伤害最深的。
知道真相以后;也会做那些噩梦。醒来的时候;摸着自己梦里面流出的眼泪;搬了梯子坐到那株梧桐树上面。无论是什么时辰;都会忍住困意不肯再睡;其实是因为害怕得不得了;担心自己再睡着还会再做噩梦。
看看外面的天;已经有些泛白。穿了衣裳;又烧起药炉;把一味又一味的药慢慢放进去。原本清澈的水;变得越来越浑浊;散发出熟悉的苦味。
井阳今天没有再出去;自己坐在房间里发愣。
我喝了药之后;出了门;顺着记忆的方向往王爷的宅子走。那扇华丽的大门出现在眼前;因为今天就是皇太后的寿宴;那些下人们显得很是忙;到处走动着;那天那位管家眼倒是很尖;一眼看见了我;把手里的活交给其他人;把我带去了王爷的寝室。
王爷也是刚起;一堆丫鬟围着他;给他戴上繁复的衣饰。
管家向他通报了一声;他转过身来看;明显有些吃惊;命令那些丫鬟们退出去;房间里面只留我们两个人。
我不想多说废话;慌忙从口袋里面掏出纸笔来;快速地写着;宴会;我和井阳;要去。
王爷看我是有事求他;眉毛一挑;对着我说;我衣饰都还没穿戴完毕。
我愣了一下;走上前去;替他穿上那些华丽的东西。但我脑子里面全是尤钰段曾经替我穿衣的令人脸红的情景。
王爷似乎也联想到了什么;回忆着说;那时候;你总是一直哭;每天都是我去替你穿衣洗漱;逗你开心。
我的联想被他打断;记起他说的我父母刚死的时候。
往事不可忆;已失当年人。王爷自己吟了几句;止了我的动作;自己穿戴起来;吩咐管家;把大夫给叫过来。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等他的回复。
老头不一会就过来了;替我把了脉;眼睛里簇满笑意;说我这几日确实有按时吃药。
王爷听了他的话后;对着我说;午后三刻;自己吃了药;我会派人去接你们。
我听完正准备走;他的声音又从后面幽幽飘过来;这是为了奖励你有按时吃药。
我顿时面色黑青;装作没听见;走了出去。
回到客栈的时候;井阳正欲出门;我拉住他;写道;你去哪里。
他看了看我;似乎不愿说不口。
我大概能够猜到;他想自己入宫;这样对他很危险;我知道井阳的武功并不高深;不为人知潜进皇宫对于他来说几乎不可能。
我硬把他拉回去;在纸上写着;我有办法让你进去。
井阳打量了我一下;似乎是不太相信我。
我让他去准备午饭;自己回了屋又开始往药炉里面添柴火;把那些新鲜的木头堆积起来;引了火;慢慢燃烧起来。
井阳吩咐了小二去准备午饭;回到我房间却看见我蹲在炉子前面用力地扇着蒲扇;问道;你这样;如何让我参加宴会。
我懒得再给他写下来解释原因;招呼他过来跟着我一起鼓火。我以前并不知道井阳煮药竟然也这么熟练;浸泡;用水;火候;复煎;甚至连滤取都做的很像样子。
我一边看着他煮药;一边想着我今晚见到尤钰段的时候应该怎样做;我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衅着要跟他走。
我瞥眼看了看井阳;心里有些话说不出来。
我在纸上写了几句给他看;你有过发了疯的想要跟某人走的时候吗。
他身形一晃;苦笑着说;哪怕你时时刻刻都这样发疯;你也都会有那么一个理由使你不能这样做。
我听言看了他一眼;他正瞅着炉子里面的炉火;跳跃的火焰映在他的眼瞳里;却燃不起他的激情。
吃了午饭;灌了药;我和井阳坐在客栈大堂里面;我写了一张纸条给他;哪怕你有千千万万正当的理由;都不能阻挡你的思念的向往。
井阳一直看着我写的话;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我大概能知道绝不会少了慕华这个人的名字。
我踏出客栈;看见王爷派来的轿子已经在门口停着了;来接我的竟然是给我送药的张渚;他穿着正经的侍卫衣服;跨刀站在前面;看见我;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转身拉了井阳来;一起坐到轿子里面;他没料想到我真的可以带他进宫;坐在轿子里面有些兴奋。
轿子被带去和王爷汇合;在宫外登记以后;大队人马一同入宫。
皇宫里热闹非凡;同时也加强了警戒;不多远就能遇见一队巡逻的官兵。
宴会还没开始;官员们几乎都已经到了皇宫;王爷要先前去莞华宫给皇太后贺喜;我们便被安置在一旁。
宴会早已准备好;花团锦簇;红喜似火;桌子全是雕花锦木打造而成;高雅舒适。我和井阳被命令不准随意走动;只好四处打探着;周围都是皇亲国戚的仆人丫鬟们;热热闹闹在一起讨论着。
这种场合;送礼便是一件大事了。送的礼又要贵重又不能显得过于显赫;一来显示自己的身份地位;二来显示自己的忠心程度。古来有人因礼品备受喜爱而升官加爵的;也有不慎触怒龙颜满门抄斩的。
所以每当快到这种时候;各大官家都开始了大肆寻宝的动作。此时;他们的礼品都在一些专门人员那里进行统计登记;等到宴会开始后;也会有人向众人报告。
这时候;听着那些丫鬟们谈论着他们的主人所送的礼品;颇有些炫耀之意;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太阳刚要落山的时候;宴会才有要开始之意;王爷带着我们进去;皇上和皇太后已经入座;皇太后贵容仍在;身穿贵凤霞披;青丝弄华发;珍珠拥翠玉;年老但仍有威慑之感。
但我的视线却被皇上给引去;那人青丝如瀑;乖巧地被缚着;漆黑的眼里射出的精光让人浑身一震;确实华美异常;但这人同我当初见尤钰段的感觉又不同;尤钰段一举一动间总是流露出一种邪魅;而皇上确是略显深邃沉静。
尤钰段的唇异常的薄;仿若两片柳叶;张合之间总吐出温柔的话来。但皇上的却不同;饱满的唇间吐露的就是动摇山河的话语。
这时想起了尤钰段;便一发不可收拾了;想着那人拥搂着我的模样;恨不得立即飞到他的面前。心想着;等到宴会开了一会儿;井阳找到了慕华;我就趁机让张渚送我出去。
此时大家都已经坐到了位置上;官家们也都开始奉承谄媚。
井阳四处打量着武当的坐处;
有个清亮的嗓子一一报诵着官家所送的礼品;内阁学士王宇;西域断环折纹布缎十匹。大理寺卿李堡;霜华碎玉簪一对。。。。。。
这些东西我虽然没有听过;但只是听了名字;就觉得非常华贵。
那人接着报诵;贵溪巡抚张量;祭辕族纯血脉九段锦一卷。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常常将自己贬低的一文不值
第二十五章
我猛然回头看向献礼的那边;那巡抚似乎很是得意地站起来;对着皇太后拱手跪下;尊敬地喊道;祝皇太后芳容永存;千岁长生。
众人讶然地看向他;纷纷在下面私语。
井阳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掩住嘴偷笑。
这种东西放到一般场合;人们定然不肯信;自会嘲笑那人的无知;但到了这种场合;即使是有些不信的也都要让自己相信了。这是什么地方;若不是经过仔细挑选;谁会干这般罪可杀头的傻事。
皇太后还好也没对这件礼物太过上心;估摸着她本来也都不信这种东西;还好让那巡抚逃过一劫。那人不知自己已是鬼门关走了一遭;得意洋洋地坐回位置。
我觉得王爷一直盯着我看;身上总觉得不舒服;总是躲避他的眼神;当他听到那九段锦的时候;嘴角也咧出了笑容;估计是猜到了这事是我干的。
井阳看到了武当所在;隔着中间献舞的一群女子;定定地看着那人;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江午道长坐在前面;和其他人笑谈;慕华安静地坐在江午的右后方;抿着唇不说话。在这样柔和的灯光照射下;那人的脸上显示出别样的柔情;与这纷嚣的场面形成鲜明的对比。过了一会儿;慕华似乎有些受不了这里的气氛;跟江午说了些什么;江午虽然看起来有些生气;但还是摆摆手准许了他。
慕华恭敬地起了身;不着痕迹地退了席。
井阳也瞅准了时机;跟我打了招呼;赶紧退出席位。
我此时已经有些焦躁了;时不时瞅瞅王爷;恨不得插了翅膀飞去尤钰段面前。
但王爷却一直看着我;让我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开口。
他自己其实也是知道;我之所以来这场合;无非是为了井阳;此刻井阳走了;我也再没有想留下来的理由;自然是看紧了我。
我估摸着逃是逃不了;索性上前去;王爷没料到我竟会主动上前来;心里暗喜了一阵。我却抛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想回去。
王爷知道那人的心思;以为他会偷偷地逃跑;却不料他直接就提出来了。本来也没有要逼他的意思;看他越来越不抵触他了;心里也是觉得欢喜;只想着自己再对他好一点;日后那人也能对自己乖巧听话;哪会想到那人出去是要见他日思夜想的情人;吩咐了张渚送我出宫。
没想到王爷如此好说话;我顿时喜上眉梢;跟着张渚就出去了。
出宫的时候;守卫也盘查的很紧;在名册上寻到我俩的名字;记录上已经出宫;便放我们出去了。不知道王爷出去的时候不要忘带了井阳才好。
兴冲冲地朝着客栈的方向跑去;却没想到张渚竟然还跟着我。
我收了脚步停下来;示意他不要跟着我。
他有些左右两难的样子;愣愣地看着我。
我推了他几下;装做生气的模样;他才知趣地后退了几步。
我继续跑着;转身看他没有再跟上来;心里放了心;但心跳却愈来愈快;脸色也开始涨地通红。
不知道井阳有没有把客栈的地址给了尤钰段;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江淮的;会不会已经等急了。心里想了许多可能;脚步却一刻都不肯停。
气喘喘地跑到了客栈门口;却意外地没有看到人影。进了客栈在大堂里面仔细搜寻;里面坐满了客人;喝酒吃肉的好不热闹;但那人却不在里面。
心头就像被浇了凉水;蹲坐在客栈旁边;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在发抖。
自己有多在乎那人;知道此刻才清清楚楚地知道;那人哪怕别人有多么惧怕;哪怕做过多少伤害我的事情;哪怕我曾经那样恐惧他;真的看不到时;我却离不开他。
愣愣地在客栈面前坐着;不知如何是好;找了许多借口;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他或许是还没到;还没到。哪怕想到一点点或许那人不要我了;心都会疼的要命。哪里知道;此刻对那个人的依恋已经到达了一种疯狂的地步;为那个人卑贱到如此地步;却甘之如饴。
落落失失地在一旁转悠着;街上的人们也都出来游逛;由于今天是皇太后的寿辰;皇帝特下指令;与民同乐;街上早已挂满了花灯;柔和明亮的光彩照到每一个人的脸上。
会有种错觉;以为这天下真是安乐祥和。
我忽然想到巫宴所在的药店;想着尤钰段回来的话;或许会到那去;慌张地往那边跑。
这样的奔跑在人群里很是突兀;大家纷纷朝我这边看;我却对自己的形象不管不顾。
好不容易到了药店;却发现门被关的紧紧的;我用尽全力敲打着门;却无人应声。
药店里安静地让我绝望;巫宴走了;尤钰段走了;他们肯定都走了;真的都不要我了。冰凉的眼泪从我的眼睛里面涌出来;在衣襟上晕染出一圈圈的水痕。
想起梦里面的场景;尤钰段抱着木檀;优雅安适地躺在床上;木檀温顺地像只小猫;用头使劲蹭着尤钰段的胸膛。
想到这;胸腔内两肺之间偏左的位置;第二根肋骨到第五根肋骨之间;那块博博跳动的肉块如同被撕裂了一般;将这种难耐的疼痛传递给经过它的每一滴血液;感染传达到我的全身。
我从没思考过;我在尤钰段心中的位置;不及萧老;不及矢车;甚至真的比不上;木檀。
当初我凭什么就这么笃定;矢车给了尤钰段我客栈的位置;他就一定回来。他说不定冷笑一声;撕掉那张纸条。
越是觉得绝望;心中那些想法就越觉得可能;全身都像冲了凉水。萧老死的时候;尤钰段在小阿牛墓前杀死那人的时候;我全身都没有这般冰凉。
失神地在人群中乱逛着;时不时冲撞了某些人;那人本想追究;看着我发白的脸色;慌忙远离我。
花灯上烛火雀跃;欢声笑语尽显喜庆;茫然抬头看向天空;灰蒙蒙一片一片的云彩;远处皇宫方向开始灼放烟花;那些鲜艳的色彩顿时在天空涂抹开来;氤氲了半边天;人们纷纷抬头看向那边;惊叹之声不绝于耳。
有些没见过烟花的小孩;此时更是惊诧地拍手跳跃;他们兴奋地拉扯着大人的衣襟;想要再靠近一点看看。
我心里依旧满是凄凉;暗暗叹了一口气;心想;纵使夺目绚丽的东西;不是你的;你奔跑也追不上。
那小孩自然听不到我悲切的心声;叫唤大人;再近一点去看看吧;这时候;若是许愿的话;天上的人一定会看见的。大人抚摸着孩子的头;跟着他往前凑。
我被这孩子天真的话语愣住;转过身去却看见远处桥上一抹身影;那人如入定般看着天空中异样的色彩;仿佛在虔诚地许愿。
我的呼吸都像被扼住;久久没有缓过神来;我如何都不会认错;那抹身影是谁。
远远地看见尤钰段的身影;在灯影中摇晃着;但他理我很远;我甚至看不清他的脸;他的表情。
我朝着他的方向走去;但我被埋没在人群里;他看不到我。
有人在他身旁耳语了几句;他却开始照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我们之间;这样的距离却如何都无法缩短;我扒开人群尽力奔跑;还是追不上他。
街上人还很多;我跑起来便什么也不顾;推搡了很多人;不小心被绊了一脚;狠狠地摔在地上;街上的行人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全当我是个疯子。
我看着尤钰段在我眼前;我想他;我想念他的名字;我想告诉他;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我想告诉他;我能够原谅他。
可他理我越来越远;远到甚至连他的身影都隐隐在灯光夜色中模糊。
我张开我的嘴唇;喉咙里使出全身的力气;肺里涌出的空气竟将我的喉咙割得生疼;我甚至面色发白;但我知道我要喊出那三个字。
尤…钰…段。
作者有话要说:
☆、却不知有人爱我们深入骨髓
第二十六章
声音真的喊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没想到;那声音嘶哑的不得了;不像一个年轻人;反而像一个七八十的老头子。
但隔着那么远;这样嘶哑微弱的声音还是被那人听到了;他顿了顿脚步;摇了摇头;又继续走。
此刻我什么都不顾了;张开嘴;任凭那凶猛的气流;让我的喉咙备受煎熬。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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