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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影雪痕 by 玉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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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清影却害怕得挣脱他的手臂,哀求道:“庄主,请您放过清影吧。清影不会告诉别人的。”
慕容覆水知道自己再做出什么亲近的举动,会让戚清影更加害怕,只得放开戚清影,起身离去。心中祈求上苍希望今晚的事情没人知道,希望自己没有给这孩子造成更大的伤害。
慕容覆水强吻戚清影这一幕,被暗中躲藏在附近本是要监视戚清影的苏天鸿看得一清二楚。苏天鸿听不清两人的对话,但看情形好像是师父意图对戚清影施暴,师父是正人君子怎会做出这等禽兽之事?莫非是自己眼花了?对,一定是戚清影使了什么妖媚之术,引诱师父犯错。想到这层,苏天鸿略微有些宽心。他怕自己的行藏被师父发现,引得不必要的尴尬,确定师父已经走远后,才来到戚清影床前。
戚清影看是苏天鸿,嫣然一笑:“苏少爷,您又来找清影做什么?”
苏天鸿不跟戚清影多说,猛得将他的身子摁倒在床上,掏出匕首抵住他的咽喉:“你刚才使了什么妖术迷惑我师父?”
戚清影没有挣扎,任由苏天鸿将他压在身下,柔声道:“苏少爷可是与庄主一样,也有断袖之癖?若不然怎么压在我的身上,那里却硬了起来?”
“下贱!”苏天鸿口上虽这样骂,却真得感到小腹传来一股热流,下身渐渐坚挺起来,心中不禁羞愧。“不许你玷污师父清誉。”
“庄主一表人材,武功高强,不知有多少侠女愿意以身相许,若他是正常男人,为何至今未娶?”
苏天鸿不知道师父与水娘之间的那段恋情,听戚清影这么一说,心中不免也有些怀疑。这么多年来,他确实没有听说师父与任何女人发生过关系。外间也有传闻,不好听的说庄主有断袖之癖;好一点的说慕容覆水练的是童子功,不能近女色。他知道师父练的不是童子功,难道┅┅他不敢再往下想。
“戚清影,别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苏天鸿把匕首往前送了送,勒进戚清影脖颈的肉中,鲜血溢了出来,“今天我就杀了你,免得你将来为祸武林。”
“你不敢杀我的。你怎能让庄主失信于人?”戚清影泰然自若地道,仿佛那匕首不是卡在自己的脖子上。
苏天鸿咬了咬牙,终是下不去手,恨恨道:“今天就先放过你,如果让我找到你为恶的证据,难保我不会先杀了你,再向师父请罪。”
看着苏天鸿愤愤不平地离去,戚清影突然很想笑,捉弄一个人原来会令自己这样开心。苏天鸿与天龙教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有一天,他爱上了天龙教的人,会是怎样一种情形呢?痛不欲生,悔恨交加,还是义无反顾?
慕容覆水一夜都没有睡好,一大早就听到庄外吵吵嚷嚷的。以为是松鹤堡的人上门挑衅,赶紧叫过管家来询问。
管家禀告道:“老爷,庄子外面有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吵着要见戚清影,还说她是天龙教的人,有重要的口信带给他们少主。小的以为她是个疯婆娘,令家丁将她赶走。谁料她死不肯走硬要闯进庄子,现在已被小的制伏,听候老爷吩咐。”
“先把她带上来吧。”慕容覆水心道,当年放逐关外的天龙教教众多是老幼妇孺,并且人人立下毒誓终生再不返回中原。如有违誓言不仅人人得而诛之,戚清影也要受鞭刑以谢罪。她若真是天龙教之人,应该知道这中厉害,为何还要冒死闯庄呢?
慕容覆水和气地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确实是天龙教的人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女子识得礼仪,见是庄主问话,便跪于堂上据实答道:“小女子叫叶梦痕,是主母水夫人的婢女。今日闯贵庄是为了给我家少主戚清影捎个口信。传完口信,自当以死谢罪。还望庄主通融,让婢子与少主见上一面,婢子也能安心归去了。”
慕容覆水见那少女长得眉清目秀,一身素白头上带着孝,深情举止流露出一种大家闺秀的风范,不似奸恶之徒,又听她这样说,便动了恻隐之心,命人将戚清影叫了过来。
“梦痕,你怎么来了?”戚清影一眼认出叶梦痕,“我娘她还好么?”
“少主!”叶梦痕见到戚清影便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与他抱在了一起放声痛哭,“主母她已于月前病逝了。”
“什么,你说我娘过世了?”戚清影惊闻噩耗,只觉头晕眼花站立不稳跌在地上。
“是的,少主,婢子冒死回中原,就是为了给您带这个消息,还望少主节哀顺便。”叶梦痕扶住戚清影的身子跪在地上哽咽道,“主母临死前托小婢为少主传信,如今小婢亲眼见到少主还在人世,便可安心赴黄泉追随主母了。”说完这番话她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便要自刎。
六 渡绿银霜
戚清影用左手握住叶梦痕的匕首刃:“梦痕,你不能死。”
叶梦痕一愣,便见戚清影的血已经顺着匕首滴在她的衣襟上,一片殷红。她慌忙丢开匕首:“少主,您这是做什么?”
“我舍不得你。”戚清影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敲进叶梦痕的心里,“再说,你能舍得下我么?”
叶梦痕看着戚清影苍白清丽的容颜,单薄的身子,破烂的衣衫遮不住那纵横交错的伤疤,只一年的时间,少主竟被他们折磨成这个样子。别说她早已对少主心存爱慕之情,就算是换成教中旁人,也心有不舍,又怎忍离去留少主一个人在这里受苦?“小婢舍不得,舍不得离开少主啊!”叶梦痕哭诉,泪簌簌如雨,“但是,小婢多活一日,少主便要受一日鞭刑,小婢贱命一条,死不足兮,怎能拖累少主?”
“我娘已经过世,你若再离去,我心之痛,生不如死。”说这句话时,戚清影眼中的哀伤浓得令人绝望,“求你不要弃我而去。”
“就算小婢答应少主不死,还剑山庄的人也不会饶我性命。”
戚清影跪于地上,向慕容覆水深深叩首道:“清影甘愿日受鞭责之苦,只求庄主不杀叶梦痕,让她伴我身旁。倘若庄主网开一面,饶她不死,家母在天有灵亦会感激涕零。”
慕容覆水本已被这主仆深情所动。一个为主传信,不惜拼死闯庄;一个为救人一命,甘愿日受鞭刑。虽然二人是魔教余孽,倒也有情有义。是啊,看在水娘的面子上,就先答应他吧。“叶姑娘,既然戚清影为你求情,你便先留在庄上吧。不过我答应不杀你,外面的人可没答应,倘若你出了还剑山庄,我便保不了你的性命了。”
“多谢庄主。”戚清影与叶梦痕双双叩首谢过慕容覆水。
叶梦痕搀扶着戚清影刚刚回到杂物院的那间小屋,还没有坐定,苏天鸿便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雪依瑶跟在后面,神情甚为担忧。
“哪里来的妖孽,还不快快受死!”苏天鸿挥剑斩向叶梦痕。
叶梦痕慌忙闪身招架,因为手无寸铁,武功又与苏天鸿相差甚远,几个回合下来,就被逼到墙角,眼看要命丧剑下。
雪依瑶出手拨开苏天鸿的剑:“天鸿哥哥,师父答应不杀她的。”
戚清影也跪在地上哀求道:“苏少爷,请您放过她吧。”
苏天鸿没说话把剑收了回来,却猛地刺向戚清影心脏。戚清影眼见利剑刺来,身子只是颤了一下,却没有躲避。
“少主!”叶梦痕惊呼,飞身扑上前想撞开苏天鸿的手臂。无奈她功力微浅,苏天鸿只是手臂一抖,剑尖失了准头,在戚清影的胸前深深划下一道血痕。
“苏天鸿,你给我住手!要不然我叫师父来了!”雪依瑶怒道。
苏天鸿其实并不是存心要杀人,他刚才只是借故试探一下叶梦痕和戚清影的武功。叶梦痕被逼到死路,仍不见戚清影出手相救,反倒是雪依瑶拦下了他的剑;他反手刺戚清影的要害,戚清影连躲都不躲,要不是叶梦痕撞歪了他剑的准头,说不定他真得会这样一剑刺下去结果了他的性命。难道戚清影武功真得已废?亦或是他早已胜券在握?莫非他早已算出雪依瑶会出手相助,他早已知道就算雪依瑶来不及保护他,叶梦痕也会舍身相救?现在戚清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雪依瑶生气了,她居然直呼他的姓名,她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仿佛十几年的情谊,在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烟消云散了。雪依瑶到底还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虽然冰雪聪明,可惜太过善良,善良得容易被利用。
雪依瑶发现苏天鸿的脸色怪怪的,她意识到刚才对他说话的态度太过绝情,但是她真得不忍心再见到戚清影受伤害。她夺过苏天鸿手中的剑道:“请你不要再伤害他了。”
苏天鸿任雪依瑶把剑拿走,他笑了,冷冷地无奈地失望地笑着说出几个字:“你说我伤害他?你认为是我在伤害他?”
“难道不是吗?”雪依瑶看着叶梦痕小心翼翼地褪下戚清影的上衣,想帮他包扎刚才的剑伤,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那清瘦的身子上爬满道道丑陋的伤口,愈合的没愈合的叠在一起,又岂是能用布条包扎得了的?
叶梦痕唯有抱住戚清影轻轻地哭泣:“少主,您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这么多的伤啊,您是怎么撑过来的?”
戚清影闭上眼,抚着叶梦痕的秀发,淡淡地道:“已经习惯了,不觉得了。”
不知道别人是否看到,苏天鸿总觉得戚清影的唇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于是他狠狠地道:“戚清影,你刚才可曾当着庄主的面说过甘愿日受鞭责之苦,只求庄主不杀叶梦痕?现在我师父既然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你也该兑现你的诺言了吧?”
“苏天鸿,你有没有同情心?他现在伤得这么重,你还要鞭打他?”雪依瑶实在搞不懂天鸿哥哥为什么这样针对戚清影,好像不仅仅是因为他是魔教余孽,难道还因为她维护他,所以心存妒忌?想到这一点,她又补充道,“如果是因为你看不惯我同情魔教余孽,你大可以直说,用不着拿别人出气。”她从没有想过自己的话会给苏天鸿带来什么伤害,当她发现时已经太晚了。说出口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而覆水难收。
“你以为你是谁?雪大小姐。师父当年把戚清影交到我的手上,就是让我好好管束他。至于怎样管束我自有分寸。”苏天鸿本来还想找个机会把自己的想法与雪依瑶讲清楚,但是刚才她的话深深地伤害了他的自尊。雪依瑶原来是这样看他的啊,她居然以为他针对戚清影是为了仇恨和嫉妒,是为了那小小的私人恩怨?算了,既然她已经认定这样,便由着她吧,他知道自己现在解释,只会让她误会更深,与其那样,倒不如让她慢慢觉察真相。他坚信邪不胜正,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想通了这一层,苏天鸿不再理会雪依瑶的言语,分赴下人将戚清影拖到院中,吊在树上。雪依瑶见苏天鸿不听劝阻,一气之下跑去找师父。
戚清影的右腕已经折断还未愈合,如今被绳子勒紧绑在树上,承担身子的重量,只是这样吊着,剧痛便不间断地袭来,令他几欲昏厥。
眼睁睁看着戚清影受折磨,叶梦痕心痛地跪在地上哀求道:“苏少爷,请您饶过我家少主吧,婢子愿代少主受过。”
“当初戚清影可是当着天下英雄的面立过毒誓的,如果一旦发现有天龙教的余孽潜入中原,那人一日不死,他就要挨一日鞭刑以谢罪,否则天打雷劈死无全尸。我想你也不愿他违背誓言,万一他真得遭了天遣,可是你的过错。”苏天鸿的话没有一丝温度,语气强硬。
叶梦痕眼中露出了绝望的神情:“那婢子只能一死保全少主了。”
“梦痕,你答应过我不寻死的。你若真得想死,我便随你而去。”戚清影的声音微弱,但是叶梦痕听得一清二楚。她知道少主心意已决,却仍是舍不得:“可是,可是少主您的武功已经被废,身上又有伤,怎么能承受得了?”
“我既已立下誓言,便要遵守。再说苏少爷也是侠义之辈,断然不会取我性命的。你放心吧。”
“对,我今天不会要你性命的。在你的阴谋没有被揭穿前,我怎有资格杀你呢?但是在我寻找证据的这些天里,我又不能让你活得太自在。”苏天鸿说着挥鞭如雨落在戚清影的背上。
鲜血飞溅,如漫天红雨,洒在叶梦痕的身上,冷冷的没有温度。苏天鸿的鞭子虽然是打在戚清影的身上,便似一刀一刀地割在她的心头,心痛,痛得麻木。她不记得苏天鸿打了多久,只记得戚清影被放下来的时候早已没了知觉。
叶梦痕抱着戚清影回到栖身的那间小屋,轻轻地将他放好在床上。环顾狭小的室内,四壁空空破烂不堪,天寒地冻,漏窗破门,别说有什么家具或火盆,就连一只成水的碗都找不到。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少主就在这种地方生活了一整年,每天还要忍受非人的折磨,是什么力量支持他一直撑到现在的?还有那个苏天鸿,为何处处刁难少主,还说少主在耍什么阴谋,他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他真要对他们天龙教的人斩尽杀绝才能善罢甘休?还是慕容庄主与雪小姐宅心仁厚,有他们在少主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七 寒意袭人
雪依瑶本是要找师父去阻止苏天鸿对戚清影的粗暴行为,却被师父留在屋中。
“瑶儿,为师觉得鸿儿做的虽然有些太过绝情,但是应该有他的理由。他看事情一向很透彻。那日他对陈堡主他们讲的话你也听到了,他分析得很有道理,你就没他想得那么周全。”慕容覆水语重心长地道。
“但是他为什么总刻意为难戚清影?”
“这件事为师也仔细想过了。从怒蜂针失窃,到松鹤堡三堡主、二堡主相继离奇死亡,这一系列事情说不定真的与戚清影有关。在他房里找到怒蜂针时他也承认是受人指使,虽然他武功被废,但是他在庄中住了一年熟悉情况,若是有人利用他探听消息,再设下圈套,杀死陈家两兄弟也非难事。”慕容覆水顿了一下,发现雪依瑶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又解释道,“那幕后操纵之人或许是天龙教余孽,亦或是某个妄图称霸武林的魔头,多少都会与戚清影有点关系。我想鸿儿他为难戚清影,多半是为了逼幕后之人现身。”
“戚清影是天龙教教主之子,现在他父母都死了,还有谁能指使他?”
“是啊,或者他根本就是阴谋的策划者。”
“师父,您会错瑶儿的意思了。戚清影根本是无辜的。”雪依瑶不明白为什么师父也和天鸿哥哥一样,认为坏事都是戚清影做的。不管怎样,她今天一定要为戚清影辩护,她决定向师父说明她所知的一切。
“瑶儿,你这么说有什么根据?”
“先从搜出怒蜂针的那晚说起。我当时也问过戚清影,他仍不肯说出是谁指使的,他不说并不是因为害怕丢了性命,而是怕说出来会引起庄中内乱,奸人乘虚而入兴风作浪。可见此人乃庄内之人,且在武林中有一定地位。另外据徒儿所知,戚清影之所以当年提出以己之命换天龙教教众不死,完全出于善意,并不是为了混进还剑山庄图谋复教。因为他患有不治之症,活不过二十岁的,他只是想在有生的日子里尽量赎清罪孽。”
“戚清影患有不治之症,你从何处得知?”慕容覆水奇道。
“他经常咳血不止,那晚被我发现,被逼无奈才向我说出病情。他还求我一定不要告诉师父和天鸿哥哥。他说您们都是侠义中人,知道实情后,难免会心有不忍,手下留情。他留在庄中为奴为仆,只希望以这条残命承受所有仇恨,能在有生之年化解天龙教与中原武林的恩怨。如此善良之人,怎会去策划什么阴谋?”雪依瑶真情流露,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看着雪依瑶声泪俱下地讲完这番话,慕容覆水不得不推翻刚才的结论,重新考虑事情的经过。如果雪依瑶所说属实,戚清影真的与这一系列事情无关,那么到底是什么人栽赃陷害还剑山庄,到底出于何种目的呢?难道真的是还剑山庄中的自己人所为?的确,只有自己人才能如此知根知底。思前想后,倒觉得苏天鸿最有嫌疑。一开始怒蜂针是他从戚清影房里搜出来的,他借口怀疑是戚清影偷了他房里藏着的那盒怒蜂针,主动提出来搜查戚清影的住所。难道他真得那么好运气一搜便找到?况且找到的并不是他保管的那一盒,而他那一盒是否真的丢失还有待查证。接着他与瑶儿出外散步,就偏巧发现了陈云虎的尸体。让他护送陈云鹤回堡,陈云鹤一行都死于非命,他却毫发未伤。天鸿尽得自己真传,如果模仿“冰雪泣”行凶,简直易如反掌。他确实也有机会杀人行凶,如果真是如此,那他是为了什么呢?
慕容覆水简直不敢再往下想。如果天鸿真是心术不正之人,他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先除掉仇人戚清影,再诬指自己的师父与天龙教的人勾结杀害武林同道,然后替天行道大义灭师,顺理成章地接管还剑山庄,成就一世英名。这样看来天鸿一直残酷地折磨戚清影,无非是想把戚清影逼上绝路,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他好有借口杀他。幸好戚清影一直忍着不反抗,不过这样也迟早会死在天鸿鞭下。
慕容覆水想着想着冷汗涔涔,他沮丧地吩咐道:“阿瑶,你先回去,为师要冷静一下。”瑶儿她太善良太单纯,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是怎么想地,她一定无法接受,或许又惹出什么乱子来。还好她的武功不差,如果山庄里真的发生什么变故,她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雪依瑶哪里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慕容覆水思考了那么多复杂的问题,她问道:“师父不去戚清影那里瞧瞧?”
慕容覆水想现在去阻止反而会打草惊蛇,苏天鸿机警,可能从他的言谈中察觉什么。反正戚清影对他应该还有用处,他不会这么早就让他死的,于是道:“为师不用去了。鸿儿他现在还不会杀戚清影的。现在戚清影有了叶姑娘照顾,你也不用太亲近他了,你应该知道鸿儿对你的感情,你去照顾戚清影不是帮他反而会害了他。”
雪依瑶知道师父说的有理,但仍是放心不下,偷偷跑过去看到叶梦痕已经把戚清影抱回屋中,才略微松了口气返回自己的房间。
寒月皎皎,如同白昼。寒风吹来,叶子落尽的秃树在含霜的夜空中摇曳,地上的树影也随之舞动。
叶梦痕被冻得瑟瑟发抖,却仍是把毯子、被单和自己的外衣全都盖在戚清影的身上,舍不得自己披上一件御寒。
由于戚清影背上有伤,他是脸向外侧卧在床上,半夜迷迷糊糊痛醒过来,一眼便看见叶梦痕守在床边,冷得直打哆嗦。他心有不忍道:“梦痕,你若不嫌我身上脏,便和我一起睡吧。毯子和床还够大,两个人挤一挤应该没问题。”
叶梦痕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少主自己受到那么大的伤害,还在为别人找想,能跟在这样的主人身边,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少主,小婢怎么会嫌弃少主?只是主仆有别,小婢怎能于少主同床共枕?”
戚清影淡淡一笑:“我早已不是什么天龙教的少主,只是还剑山庄中最低等的奴仆。你留在山庄中,免遭人非议就不应再叫我少主,日后唤我清影便可以了。既然大家身份一样,除了男女有别,便没有什么顾忌的了。你若不愿与我同床,那毯子就给你盖好了。反正以前我也是没有毯子盖的。”他说着就要把毯子从身上扯下来。
“少主,不,清影,”叶梦痕紧张地阻止道,“您不要掀毯子,会受凉的。好吧,我今晚就先和您一起睡。”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钻进毯子,面对着戚清影,侧着身子躺好。
“其实两个人睡会更暖和的。”戚清影轻轻地笑着对她说。
叶梦痕沉醉在戚清影的笑容中,那样美丽那样哀伤,她深爱的人啊,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幸福?她并不奢望自己能像现在这样一辈子躺在戚清影的怀里,看着他对她笑;只今天一晚就足够了,她已经满足了。如果能有一种方法让戚清影逃脱苦难,过上真正快乐的日子,她愿意不惜一切代价,甚至赔上性命,也要去尝试。
戚清影用左手把她向怀里搂了搂:“再靠近一些吧,床窄你会掉下去的。”
“清影,这样就可以了,再近会碰到你的伤口的。”叶梦痕本能地推拒,手却不小心地碰到戚清影胸前的那道剑伤,湿湿的,可能又裂开了,“对不起,弄疼你了吧?”
戚清影略微皱了一下眉,然后很轻松地道:“没关系的,碰不碰都会痛的。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再痛苦都挺得过去的。因为我只有你了。”
戚清影的最后一句话深深烙在叶梦痕的心上,像一道魔咒,永世都无法解开。
第二天上午,慕容覆水接到松鹤堡发出的英雄贴,他把苏天鸿和雪依瑶叫到堂上。
雪依瑶看完贴子,气得把它狠狠丢在地上道:“师父,这分明是在挑衅。陈云松遍邀天下英雄去松鹤堡开武林大会,请少林方丈空远大师出面主持大会,叫咱们去一定是兴师问罪的。到时问起二堡主和三堡主的死因,定会赖在咱们还剑山庄头上,咱们找不出凶手,又没有证据洗脱罪名,岂不是要当着天下英雄颜面扫地。”
“我看到不尽然。”苏天鸿冷静地道,“师父,徒儿以为咱们还有扳回败局的机会。武林大会要下月初八召开,咱们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调查真相,虽然时间并不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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