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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隐丘山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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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谁小鬼!”安照恨不得扑上去再给他几拳,可是常乐说得没错,自己却是不是这个小子的对手,否则也不会败兴而归了。
“怎么回事?安照,你不是说他逃了吗,怎么又变成你技不如人了?”
燕离陌微微皱眉。
“将军,属下。。。。。。”安照却羞红了脸不知该说什么,方才就是怕丢人才夸张了一些,谁知道这人竟然与将军认识。
常乐狐疑地瞧瞧他,顿时明白过来,捧着肚子滚在地上笑个不停。
“陌陌,你这属下好生奇怪,竟然黑白颠倒吗?明明是他打不过我,原来陌陌手下,也有这么可爱的人啊!”
常乐一边笑一边围着安照转,浑然不觉自己的帽子有些偏了,露出一半明晃晃的头皮。
“你。。。。。。!”
安照心念一动,竟然将他的帽子扯了下来,一下愣在那里,这人竟然是个和尚!
常乐摸摸自己光光的小脑袋,倒是毫不在意,还往安照身边凑近了些,让他看个清楚,瞪着一双骨碌碌的眼,好不单纯无邪。
“你是和尚?!”
安照“你”字你了半天,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表情讶异地不啻见了六月飞雪。
“对啊!你武功不好,眼神也不行吗?这么个光溜溜的脑袋,我是剃着玩的吗?”常乐秉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回答。
“你一个和尚进青楼?”安照还没回过神来,顾不上他的嘲讽。天哪,这鄢都竟然开放到这种地步了吗?
“我进的是青楼,却又不是青楼,这不是你这等凡夫俗子可以明白的佛理,唉,真是难为你了,怎么样,今天那一脚不疼吧,小僧没想到施主那么娇弱,一时力气大了些,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常乐摇头晃脑,双手合十,像模像样地说着玄乎其玄的所谓“佛理”。
安照终于回过神来,目眦尽裂,青筋暴露,撸起袖子就要上去再与他比试一番,他一个七尺男儿,竟然被人说成娇弱,这口气他喝十缸水也咽不下。
常乐自然不会再动手,在厅中四处跑跳闪躲。今日在倾颜阁中,与他争风吃醋,抢着当潇湘馆那几位的入幕之宾,也只不过是一时兴起逗逗他而已,既然他是燕离陌派去的人,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还行?
在常乐从自己眼前第三次蹦过去的时候,燕离陌嘴角一抽,终于忍不住出声阻止这场闹剧了。
“安照!”
“将军,我。。。。。。”安照自然不肯服输。
“你先下去吧,这几日我要去清心寺住着,你和温酒在府中好好练武,暂时不用出去了,外面的事让手下人去做就好。”
燕离陌从座位上起身,竹心竹韵已经捧了包袱出来。
“将军,不用我和温酒随行保护吗?”安照有些冷静下来,瞪了常乐一眼不与他再计较。
“说你傻你还是真笨,你有小僧武功高吗?有小僧在,你家将军一定会平安无事,而且还十分快活的!”
常乐挤眉弄眼地看着安照,说话没轻没重。
“你再胡言一句,我就让老和尚把你关到后山住上半年!不要忘了我有这个能耐。”燕离陌实在忍不下去,侧头看了常乐一眼,言语坚定。
“是,就你燕大少爷厉害!”
常乐撅起小嘴,满脸委屈地回应一句,虽然不甘,却是不再胡闹。这燕离陌就是他天生的克星,从十几年前就是了,从小就把自己克得死死的。
闹了一阵之后,终于可以上路了,从燕府到清心寺庙虽然不远,但是天色晚了再上山,终究是不方便。
温酒和安照一直送到大门口,才看着一大一小两人纠缠不清的离开。
自然,纠缠不清的只有常乐小师父一人,燕离陌实在受不了才瞪他一眼罢了。
之后十日,燕府闭门谢客,任何人来都会被拒之门外。
这理由自然只有燕府中人才知道。每年这个时候,主人不在家,他们便可以偷懒几日,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不过,今年多了两个例外的人就是了,温酒和安照谨记燕离陌的话,日日勤加习武。其实自从陇城入京,他们两人一有空闲就练习燕离陌交给他们的秘笈,两人今日成就,早就远远超出在陇城之时,若是陈戬得见,一定会惊讶半晌。
从京城到清心寺,常乐一张小嘴儿就没有停过,燕离陌黑着一张脸听他东扯西扯,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让他嘴肿得再也说不出话来才好。
行至半山腰,远远地瞧见位于山顶的清心寺,往昔都是庄严肃穆,古朴沉重,今年竟然多了几分热闹,天色已晚仍有身影晃动,人声不息。
“嘿,不会是老和尚算到我们今日回来,特地派了人来接吧,还真有良心,嘻嘻。”
常乐眼神不比燕离陌差,扒开他往上跑了几步看看清楚,一脸兴奋,两眼放光。
燕离陌在他背后翻个白眼,了尘难道还真是神仙不成,什么都算得出来,要他们这些人还有什么用?直接预测一下未来的事不就万事大吉了。再说,就算他知道两人今天上山,也不会有那闲心派人来接,又不是不认得路,闭着眼都能走上去。
更何况,现在明明该是晚课的时间,为何会有人在寺外喧哗呢?
一个兴致勃勃,一个疑惑满肚,两人加快了脚步,不消一炷香的时间,便赶到了山顶。
作者有话要说:
☆、陌陌还是莫莫?
“常乐师兄?”
一个小僧人看到突然冒出来的两人,吓了一跳。所幸天色还不是太暗,他马上认出了常乐。
“对,是我。辛苦你了哈!”
常乐笑眯眯地上前拍了拍小僧人的肩膀,一心以为是了尘方丈派来接他们的人。
“不辛苦,方丈的吩咐,弟子自然谨遵。”
那小僧人乖巧伶俐,双手合十,做了个揖,细声细语地回答。
常乐眼眯得更厉害了,简直对小和尚满意到不行,恨不得也学了尘方丈那样捋着一绺小胡子,慈眉善目地点点头,将一众僧人尊敬钦慕的目光尽收囊中。
可惜,他没有那一撮小胡子,只有一个光溜溜的小下巴,拽了一拽,唉,太滑腻了,一下脱了手。
燕离陌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有些诧异。不是吧,难道了尘大师当真派了人来接他们?这么热情,实在不像那老家伙的作风啊!他平时懒得恨不能天天躲在禅房睡觉,一醒过来就是搬着那些十几斤重的佛书看,从不理会这些琐碎的事情的。
忽然,一股刺鼻的味道袭来,紧接着就是一个脏兮兮的身影朝着这里狂奔而来。常乐早就捂着鼻子躲到一边,一脸嫌恶。燕离陌闪了一闪,那身影径直从他眼前冲过,来不及止步,便一头撞在了寺门前的那棵榕树上。嘭的一声,就摔了个四仰八叉,一阵呼痛的哀嚎顿时响起。
“莫莫施主,您没事吧?”
方才那个与常乐回话的小和尚似乎认得那人,马上跑过去扶起他,询问伤势。
“痛,好痛!”
那人抱着自己脑袋四处转圈,一个劲儿地呼痛,小和尚一个人根本抓不住他。
“无忧,他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
常乐好奇,想过去看看,结果那人身上的酸腐味实在太重,他皱着眉后退几步,远远地问道。
燕离陌也在仔细瞧着这人,方才看他奔跑的样子,呼呼生风,显然是有内力在身的,可是他的姿势步伐却又凌乱至极。如今瞧他的相貌,一头蓬松杂乱的长发下,一张脸恐怖异常,像是被火烧毁的一样,遍布伤痕,根本无法辨清原来模样。
依稀可以辨别他的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可是其举止言语,却像是六七岁小娃,着实怪异。
“他是无极师兄捡回来的一个乞丐,好像无家可归,这儿也有点不正常,就是一身力气极大,师父便将他留在寺里,防着他到街上乱跑,伤了人。”无忧指了指自己脑袋的地方,原来这人果真心智不足,“方才我们正在做晚课,他突然从后院跑了出来,打伤守门的两位师兄就要跑出来,师父吩咐我们几个出来找,就碰到了师兄和燕少爷。”
“你是说。。。。。。”常乐松开手,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盯着无忧,澄如秋水的大眼睛里冒出来丝丝火焰,“哼,还以为那老和尚想我了,特地派人来接我呢,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燕离陌微微勾唇,戏谑地看着常乐,一副就爱看他吃瘪的神色。
“陌陌,你就爱看人家笑话!”常乐摆出一张泫然欲泣的表情,拽着衣袖就一步三扭地要往他这儿凑,“你应该好好安慰一下人家受伤的心,哎,陌陌,你去哪里?”
常乐眼睁睁地看着燕离陌躲开自己往那个乞丐那儿走去。放着自己这么香喷喷软乎乎的小身躯不抱,偏要去看那个臭烘烘的老乞丐,难道陌陌脑子也傻了不成?常乐撅着一张小嘴儿,跳起来往寺门口的石狮子脚底下一座,抱着胳膊自个儿生闷气。
燕离陌缓缓靠近正在转圈的那人,常乐刚好喊自己那一声,那乞丐忽然抬起头来看了常乐那一眼,却又继续捂着脑袋蹲下去了。方才那一下,撞得确实不轻。
“我就说“莫莫”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熟悉,原来是燕少爷也叫“陌陌”啊!”无忧一拍脑瓜子,恍然大悟道,“这位施主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刚到寺院的那几日众位师兄弟问他的名字,他说来说去只会说个莫字,大家商量了一番,便叫他莫莫施主。无极师兄说这样亲切,我一直觉得这名字好熟悉,敢情是常乐师兄这样叫燕少爷的。”
无忧一番解释,让燕离陌尴尬不得,懊恼不成。常乐那鬼叫法自己可没准过,只是又不能一直堵着他的嘴。所幸一年之中也见不了他几次,魔音入耳的时间也少些,便随他去了,没想到竟然又跑出来个傻乞丐也叫这个名字,真是造化多端。
伸手握住那人细瘦的手腕,燕离陌微微用力,制住了他的反抗,另一手掀开脏乱的头发去看,确实是面目全非,只额头上一片光滑完整的肌肤,方才撞了一个大包,乌青红肿。
“带他进去抹一些药吧。”
燕离陌将他手腕递到无忧手里,方才被燕离陌捏得有些痛,莫莫不敢反抗,呜咽着随无忧进去了。
“你还不进去?”
燕离陌上了石阶,发现常乐仍然坐在那里板着个脸不动,止步回头,冷声问了一句。
“哼,不进去,老和尚不派人来接门口迎我,我今天就不进去,坐死在这里!”
常乐的表情在石狮的阴影下晦暗难明,尖细任性的嗓音却是一贯的高亢。他一席话说完,山门前安静了片刻。久久等不到回音,常乐忍不住探出脑袋去看,结果这儿除他之外哪里还有半个人影,燕离陌早走得背影都不见了。
“燕离陌!”一声高呼,直入山林,传遍寺庙。
只是,回应他的只有愈发沉寂的山门和两座石狮子罢了。
进了庄严肃穆的正殿,灯火通明,一派沉重,满室僧侣正潜心念佛。燕离陌瞧了片刻大殿正中高达十几丈的佛祖雕像,金碧辉煌,气势迫人,果然是香火鼎盛之处。腹中一阵咕噜声,他有些赧然,随意揪了旁边的一个小和尚出来。
小和尚正在认真做晚课,突然被人提留了出来,本就是一脸不满,燕离陌却是视若无睹,淡淡吩咐了让他去伙房那些吃的到后院禅房,便准备先行过去。
小和尚刚进寺庙没多久,不认得燕离陌,绕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满腹狐疑:
“施主,现在已经闭寺了,你怎么进来的?”
燕离陌已经挪动脚步了,闻言止住:“走进来的。”
小和尚眼珠一转,这人虽然相貌堂堂,但衣裳朴素,不会是来打劫的吧。清心寺虽然地处山顶,但是向来香客如云,供奉也是极多的,偶尔也会引得小毛贼光顾。
一念至此,他上前拉住燕离陌的袖子,大声质疑道:“胡说,门口有师兄守着,你怎地会一个人走进来?说实话,你是不是来偷东西的小贼?”
燕离陌脸色一僵,今日真是诸事不顺。
“不说话就是承认了哦,我先带你去后院绑起来,明日再带你下山见官,真是的,看着一表人才的,怎么做这种勾当?佛祖面前,真是罪过,罪过呀!”
小和尚拉得他更紧了,一手施礼念个佛号,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燕离陌冷眼瞧着这小和尚自作聪明,自说自话,当真是不知该如何计较。
“惠清!”
一道稳重的声音响起,小和尚转头去看,燕离陌也抬眼看过去,果然是熟人。
“无极师叔!”被叫做惠清的小和尚叫了一声,满是欢喜,“你快来看,我抓住一个小贼!”
燕离陌微微扬手,不动声色地从惠清手中抽出衣袖,他一惊之下还想来抓,就被走了过来的无极捉住了手臂:
“这是燕少爷,是方丈的友人。”无极向惠清解释,小和尚还是一脸怀疑,这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怎么能是方丈的朋友?
“你先回去继续做晚课吧,这里有我就行。”
“可是。。。。。。”
惠清踟躇着不想离去,仍然用一副看小偷的神色盯着燕离陌。
“无极,清心寺还真是什么和尚都收吗?这脑子笨的都成木头了,本少爷真为清心寺的未来担忧!”
燕离陌抱臂而立,半是嫌弃半是惆怅地说道。
无极失笑,正要回答,惠清已经跳了起来:“你说谁笨,小僧三岁认字,五岁能诗,是四乡五村公认的神童!”
燕离陌讥笑一声:“小时了了,难怪大了变成笨蛋!”
惠清涨红了脸还要跟他理论,无极及时拉住:“惠清,师兄弟们还在做晚课,你别大呼小叫的,燕少爷是逗你玩呢。”
惠清一步三扭头地进去了,恨不得把燕离陌身上瞪个窟窿出来。
“你也真是的,刚到寺里就戏耍小孩子,怎么?这段时间心情不错?”无极走了过来,手上一串佛珠颗颗莹润。
燕离陌面色一变,却又避而不谈,径直向后院走去:
“本少爷饿了,你去拿吃的来。”走了片刻,他又止步:“对了,常乐在寺门口坐着,说是了尘方丈不派人去迎他,他今晚就不进来了。”
无极愣愣地看着燕离陌消失的背影,半晌才回过神来,摇头一笑,他赶紧先去门外把人弄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每个寺庙都会有的大师。
燕离陌回到自己住惯了的那件禅房,果然是干净整洁,显然这几天一直有人打扫。他刚刚洗漱一番,换件衣服,就听到常乐和无极的声音在房外响起。
无极提了个饭盒进来,常乐跟在后面仍然是一副不虞的神色,像是谁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不知道你们今日回来,也没准备什么你喜欢吃的,先将就一晚吧。”无极一边拿出饭菜摆好,一边说道。燕离陌看了看,果然都是青菜豆腐。
“无妨,能填饱肚子就好,吃白菜和雪莲又有什么两样?”在桌边坐下,他对饭菜一向不挑,拿起筷子吃了几口米饭,总算不饿了些。
无极笑一笑:“燕施主果然是有慧根之人,难怪能与方丈相交。”
燕离陌不理会他话里的取笑之意,看向一边撅嘴坐着的常乐:“无极都去接你回来了,你还摆个脸子是给谁看,了尘方丈现在应该在佛堂,要不你去他面前坐着,省得在这儿影响我吃饭。”
常乐眼眶一红,倏然起身:“是,我讨嫌行了吧,我这就走,不碍你们的事!”
话一说完,他就夺门跑了出去,瘦小的身影转瞬即逝,无极喊了一声却来不及拉住。
“常乐师弟是小孩心性,燕少爷何必跟他计较呢?他这一生气,寺里又要闹好几天了。”无极叹一口气,显然是这么些年被常乐折磨得不轻。
“他一直这么任性,将来离了寺里,外面的人可不像你们这样包容他。”燕离陌一边挑着几棵青菜,一边语气自若地回答。
无极顿了片刻,才悠悠接口:“未来的事如何说得清,或者他真能如方丈师叔所言,此生与佛门有缘,能一直留在清心寺呢。”
燕离陌不置可否,一口一口地吃着碗里的饭。无论什么事情,先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燕大公子这一点是身体力行,笃信至深。
第二日,燕离陌起了个大早,在后山练武。清心寺的后山是一处天然峭壁,有清泉流下,泉水激石,泠泠作响 ,周围栽了些符合时令的花草,清雅脱俗,是个别致自然的世外仙境。
山顶不比山脚,温度要低些,燕离陌一身单衣,未免觉得露重,所以一直在温习剑招,不曾歇息,饱满光滑的额上已有细汗浸出。一直到他感觉有急促的呼吸声在身后响起,似乎有人偷窥。微顿片刻,反手一剑,他向石块后方刺去。
“诶哟!”
咕噜一下,一个脏兮兮的身影从石块后面滚了出来。燕离陌撤去剑势,剑尖堪堪在那人身前停住。
“好看,嘻嘻,真好看!”那人也不觉疼,从地上爬起来坐在那儿不住拍手,声音含混不清,却极为高兴,也不知他是在称赞人还是剑法。
燕离陌靠近了些,将他扶起来,竟然和颜悦色地问道:
“你看得懂这流风剑法?”
那人自然不会搭腔,仍然不停地说着好看。一张满是瘢痕的脸因为笑意而胡乱颤动,好不惊悚。
“无忧怎么回事,帮你擦了药,为何不帮你洗个澡,就让你一直这么臭烘烘的吗?”
燕离陌松开握他的手,毕竟他身上味道难闻,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污渍,皱眉道。
这个叫“莫莫”的傻子自然不会回答他,倒是一道苍劲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内力强劲,虽然不懂运用,但也是一身蛮力,无忧有心帮他洗澡,又怎么近得了他的身?”
“那你为何不帮他洗?”
燕离陌看一眼走过来的了尘,转身把放在一边的剑拾起,插入剑鞘中放好,坐到旁边的亭中休息饮茶。
“和尚,老和尚!”莫莫也瞧见了了尘,跑到他身边围着他打转,看上去倒是极为待见亲近的样子。
了尘被燕离陌呛了一句在先,又被莫莫缠着在后,嘴角一抽,山羊胡不住颤动,胸前举着的手都举不稳了。
“莫莫施主,你先去一边玩儿会,无忧抓了一只蚂蚱,你不要去看看吗?”
半晌,他才出声对莫莫说了一句,果然,心智如孩童一般的莫莫欢呼着找无忧去了。而他自己则往燕离陌那边走去。
进得亭中,燕离陌正在煮茶,用的正是冬日储存下来的这山间的冰雪,茶味凛冽清爽。
“燕施主又不问自取了,老衲放在地窖中许久都不曾用,原来竟是为燕施主准备的。”
燕离陌嘴角一勾,端起第一杯倒入了尘面前的闻香杯中:
“放心,离陌不至于独享,这第一杯是为大师准备的。”
了尘端起闻香杯,倒入自己的杯中,嗅了嗅闻香杯中的余香,又望着碧绿澄澈的茶汤,晃一晃表面微微聚起的一层茶末,他放下茶杯,念了一句佛号,继续转动着手中的佛珠,一点也没有要喝茶的打算。
“怎么,还不满意?”
燕离陌三指拈起自己面前的茶碗,轻啜一口,苦而不涩,口齿留香。
“茶道正如佛道,燕施主觉得自己佛道如何,这茶艺便如何。”
了尘自顾自地高深莫测,还真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不过,燕大公子买不买账就是另说了。
“哼,煮个茶而已,能解渴便罢,偏要这么多讲究。放心,等你圆寂了,本少爷一定烧一副上好的茶具给你。”
了尘淡淡一笑,不言不语。
“对了,刚刚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燕离陌再怎么也叫不出莫莫的名字,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问了一句。
“你是说莫莫施主啊,一个与这里有缘的过客罢了,时间到了,自然会有他的去处。”
了尘仍然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说话云里雾里,让人似懂非懂。
燕离陌却没有再损他,反而默默品着杯中的茶,若有所思。
“这串暖石。。。。。。”了尘抬眸,忽然看到燕离陌细白手腕上的石串,就是沈珩之前送的那一串。
“怎么?大师见过?”
燕离陌摘了下来,递到了尘面前,让他仔细看个清楚。
了尘细细端详了一番,触手温热细腻,纹理别致自然,一看便是天生灵物,非同一般。
“早些年游历天下,老衲似乎在一个草原部落里见过这种东西。”
燕离陌眼神一变,端着茶碗的手顿在嘴边,半晌,才语气极轻地问了句:
“大师还真是行万里路,见多识广,不知是哪个部落?”
了尘看他一眼,似乎一直看到他的心底,伸手将石串还给他,却淡淡一笑,避开问题:
“人老健忘,记不清了。”
燕离陌将石串重新带回手上,不屑老和尚的故弄玄虚。身体的暖意,似乎可以驱散一切不愉快的情绪。
一盏茶喝完,燕离陌拿着桌上的剑起身,离开之前又回头撂下一句话:
“对了,本少爷还是觉得这茶挺好喝的。”说完就信步悠悠地回去吃早饭了。
“阿弥陀佛。”
燕离陌在清心寺过得闲适轻松,还能练练剑喝喝茶,而尚璟在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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