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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罢江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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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队前一身银白长袍的,不正是武子玄吗,那马车里的人必定是那个人了,楚榭语几步跑上前,“臣妾谢过王爷回来救吾王一命。”此刻的她不在是人眼里高高在上的国母,她双膝一曲跪在马车前。
  车内人儿忙走下车,“皇后还是起来吧,他不仅是您的夫君,也是臣的王。”对于眼前的女子,莫罂络有些歉意,当初是自己将夏侯瑾推给他,现在又回来,他低下头。
  “王爷不要多想什么了,还是早点去看望他吧。”
  在元福的带领下,莫罂络快步赶去听政殿,推开殿门时,屋内浓重的药味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御医说,皇上现在只能靠药物续命,能不能好起来,真的没人得知啊。”
  莫罂络眼睛闪烁着泪光,看着床上那个苍白的脸庞,“他这几天有吃过什么东西吗?”
  元福摇摇头,“皇后娘娘送来的粥也不怎么喝,总是喝一些就全吐了。”
  扶着夏侯瑾苍白的脸颊,泪珠再也无法隐忍,跌落在他的脸颊上,床上的人儿睫毛微微颤动,“滴答——”夏侯瑾缓缓睁开双眼,是他,是那个梦里出现的人儿,和每次梦里一样,他就是这样含着热泪看着自己,“这是梦吗?你来看我了?”
  “瑾,我回来了。”
  他叫自己是瑾,不是皇上?!夏侯瑾抚着莫罂络脸颊,他的泪珠在温热着自己的手掌,“是热的,你真的回来了。”
  那一日是北武皇宫这段寒冬中最温暖的一天,当所有人悄悄退去时候,硕大的宫殿留下的是满满的暖意,锦杖中交织的是一对真正相爱的人儿,一对错过太久的爱人。
  驻心殿外的楚榭语遥望着不远处的听政殿,“北武暖了,燕喃冷了。”
  抚着微微凸起的小腹,她的神情有些迷茫。
  燕喃都城内
  楚奕昊觉得自己似乎老了很多,这四日来,他一个人完成了那场世人瞩目的婚礼,一个人从夜里到白天在储君殿坐了四天“皇上,下一步我们怎么做?”渊琉跟了楚奕昊十几年,从未见过他如此。
  楚奕昊从腰间取出那封看了千万次的书信,冷笑着将它丢在烛火中,“整军待发,攻打北武。”
  “是——”
  这一响惊落了园中的花蕊,惊飞了一院南迁来的鸟禽,却惊不起楚奕昊的心。
  “哎呀,皇上吃东西了。”
  “哎呀,皇上下床行走了。”
  “艾叶,皇上和王爷在御花园有说有笑的呢。”
  这几天听的最多的就是他们禀告说夏侯瑾渐渐康复的消息,抚着小腹,楚榭语说不出的欣喜。
  御花园内,这几日天气虽还有些寒冷,雪却停了,如今晴空万里,夏侯瑾偏要拉着莫罂络在园子中转转,“现在日子还有些冷,皇上偏不听臣的,要是再冻出个好歹怎么办。”看着莫罂络嗔怨的目光,夏侯瑾说不出的暖意。
  “我说了,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瑾,怎么偏偏又要叫我皇上?”
  “叫皇上瑾的话,被那些老臣听见,我不被他们烦死啊。”搂着娇羞的的人儿,夏侯瑾笑了,他的笑容似乎温暖了在场所有人,“络,如果可以,就这么拥着你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多少次幻想着可以在这样的园子里拥着他看风景,如今真的实现了,却觉得一切有些不现实,只要再冷的天气,能看见他的笑容都是温暖的,夏侯瑾心里暗暗说道。
  “不好了,皇上”急冲冲跑来的武子玄打破了这片安静。他看了眼夏侯瑾怀中的莫罂络,说道,“刚刚前线接到快报,楚奕昊带着士兵攻打我们。”
  “什么?”握着莫罂络的手略略紧张了些。
  莫罂络也不觉有些惊慌,他没有想到楚奕昊会用这个方式面对他的逃婚,回忆那天楚奕昊的话,他心里顿时沉重了些,难道他真的为了自己哪怕要成为那昏庸之君也无所谓吗?
  “没事的。”身旁的人儿轻拍着他的肩,如今的他们不需要太多言语,许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很多很多。
  微微平息了下心神,夏侯瑾正言道:“我御驾亲征。”
  “皇上,不可!”
  “皇上,不可!”
  望着异口同声的二人,夏侯瑾浅笑,“没事的,我以前也御驾亲征过,不是第一次了,子玄你不还陪着我一起吗,怎么担心起我了,咳咳。”许是站在御花园太久了,夏侯瑾又开始急咳了起来。
  “就你现在身子,能好好走出都城都不错,还御驾亲征?”一脸担忧的莫罂络深情埋怨着眼前的人儿,他的身子没全好,如果现在去肯定不会是好事。
  “是啊,皇上,您还是听王爷的,好好休息吧,打仗的事,不是有末将吗?”感受到莫罂络感激的眼神,武子玄也微微一笑,自己心里的那点心思或许一辈子他不会知道,可是这样对他,对自己都好。
  “子玄,络,你们都别劝我,这件事是我惹来的,如果我不去,那倒霉的是百姓。到那时候,百姓会怨我,恨我,我不怕。可是,可是络呢?”
  原来他担心的是自己,莫罂络双眸中满满的都是幸福,“如果不能还我北武臣民一个平安盛世,我也要拉着你的手陪你一起接受这个骂名。”
  “你个傻瓜”从决定站在他身边,只有他会给自己那么满满的幸福,靠在他的怀里莫罂络决定不再去阻拦他,反而自己也该和他一样去面度。
  几年没有开战的北武臣民,对于这次燕喃的挑衅,都心知肚明,虽然对于始作俑者会埋怨,可当看见告示中,皇上说要御驾亲征,多的更多的是士气。
  燕喃兵营中,楚奕昊看见士兵手中的告示,大笑道:“好,朕就要会会这个夏侯瑾,不是说他要御驾亲征吗?那朕也给他准备个礼物,渊琉,我们也写个告示贴他们城门上。”
  “是。”
  第二日守城兵士惊奇发现城门上有张告示,忙找了个身手好的揭了去,“他们说什么?”
  “这——末将不敢说”
  “说!”
  小士兵吞吞吐吐的读道,“德武王抢亲唯一,夺人爱唯二,挑起两个争乱唯三,三项为此,何谓德武二字?”
  告示里将夏侯瑾宠爱男色,描述成一个强抢他人爱人,的昏庸之君,在场的将士心里不免升起一股埋怨。
  
  




☆、第二十三回军马千万过琴弦,情丝绿绿眠君陷

  一听说了夏侯瑾的决定,楚榭语就跑来了,“皇上,不可啊,您的身子。”看着这世上最惦记的两个人,夏侯瑾笑了,“皇后,朕知道你是最懂大局的,告示如今都贴满大街小巷,该如何再更改呢?”
  “可是,您?”
  拉着一脸焦急的女子,莫罂络柔声说道:“皇后,您该相信您选的夫君,不是吗?”眼前的男人是与楚奕昊齐名的霸主,他相信这个男人会还他个绝世山河,莫罂络的双眸中是满满的信任。
  夏侯瑾拉过楚榭语的手,道:“皇后,朕也希望你帮我做一件事可以吗?”
  “皇上请说吧。”
  他附耳在她耳边不知轻声说了些什么,楚榭语为难的看着一脸茫然的莫罂络,点点头,“好,皇上您放心,臣妾知道怎么做。”
  军队士兵整装待发,没人知道他们会去多久,也没人知道他们会不会活着回来,但是对于胸怀国家的他们,早已做好马革裹尸的准备了。
  那一日,天色还是一片昏暗,星光还带着寒光,元福小心推开听政殿殿门,“皇上,武将军让奴才禀告您,都准备好了。”
  “知道了。”其实他早在一个时辰前就起身穿戴好一切,他骗了那个人,比预定时日提前了一天,只是为了让自己不会看见他忧伤的眼睛。床上的人儿还在梦里,梦里的他还挂着那样迷人的笑容,轻轻拂过他的眉角,“你们谁都不准吵醒他。”
  他算过当他醒的时候,自己已经远在千万里,那时候自己就不用再面对他为自己满溢出的担忧。轻轻吻在他的唇,是种淡淡的清香,柔弱的让他有些不舍,“等我回来。”
  他转身,带着一片月光和他对自己深深挂念离去了。“滴答——”泪珠顺着莫罂络紧闭的双眸落下,“我等你——”
  黑暗的宫殿久久回荡着,月光惊落了夜的寂寥。
  三个月过去了,前线战事很紧迫,每日一个军报回来,莫罂络做的就是每天陪着楚榭语等着这些消息,因为他不知道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事可以做,“公子,今天军报怎么还没来?”是啊,往日这个时辰肯定到了,莫罂络有些担忧的看着快要落下的太阳。
  看着一个下午茶不思饭不想的莫罂络,莫央诚有些担忧,“公子,搞不好皇后娘娘收去了,我们去驻心殿问问吧?”
  “好,走。”
  拉着莫央诚,莫罂络急速跑去驻心殿。
  如今身子重了些的楚榭语每日都只待在寝殿内,不能像以前一样去听政点帮夏侯瑾处理那些奏本了,“报——军报。”楚榭语有些好奇,本以为今日军报会送到听政殿,怎么会送到她这。
  接过军报,里面短短四个字却惊了她的心,一个踉跄,楚榭语身子重重倒在前来扶她的宫女身上,“娘娘,娘娘怎么了?”
  “不许告诉络王爷今日有军报,听见没?”她威严的声音不容人否定
  “是——”
  可是有些东西却真的是不能瞒住的,正巧此时刚踏进殿门的莫罂络看见地上的军报,“皇后娘娘,什么事不能告诉本王?”
  “我——”
  她的吞吞吐吐让莫罂络觉察出一丝丝不祥,他捡起军报,上面四个大字也同样刺痛了他,“皇上被围”那一刻的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重重跌在一旁莫央诚身上。
  原来这一个多月来,楚奕昊没有明着进攻,只是派出一股股小部队给他们偷袭,诱使夏侯瑾出城与他战斗,结果,那日夏侯瑾中计被诱使在一个险要地方,不管武子玄怎么带兵冲进去救他,因为地势问题总是没能成功。
  沉默了很久的驻心殿,让人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莫罂络看着那个面色苍白的人儿,“皇后娘娘,让臣去前线看看吧?”
  “不,不行,皇上临行前和本宫说过一定不可以让你去的。”
  “可是,可是,我们不能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啊?”他做不到就在这等着那个人消息。
  缓慢坐下,楚榭语说道,“王爷,你该和本宫一样相信他,不是吗?”
  “相信?十年前我也相信母妃不会丢下我,可是她最后还是离开了,皇后娘娘,我只请求能够去看他一眼就可以。”他真的害怕,那种失去的感觉让他一辈子难以释怀。
  楚榭语起身走到他身侧,将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王爷,本宫和你一样担心他,您该明白的,可是他在临行前把你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全交给了我。”五个月的身孕让她的小腹凸起的更为明显,莫罂络甚至可以清楚感觉到那个小生命的心跳,注意到楚榭语眸角划过的无奈,他没再说下去,转身离去了。
  连续三天的晚上,他都梦见那个人一身鲜血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甚至有一夜他惊吓起来,发现枕畔已经湿透了,莫罂络蜷缩在角落里,他害怕入眠后看见他受伤的样子。
  听见殿内惊叫声的莫央诚,几步走上前,看着蜷缩的莫罂络他叹了口气,“公子,天色还早,还是再睡会吧。”
  “不,我睡不着,梦里都是皇上受伤的样子,央儿我怕,我怕。”
  他紧紧抱住墨央诚,似乎溺水的人拉着一个救命稻草,这个夜静的可怕,让他真的做不到可以平静的入眠,拍着他的背,莫央诚吞吐道:“如果,如果公子真的挂念皇上,央儿陪您去前线,好吗?”
  前线?是的,他的心早就飞了过去,望着莫央诚温柔的目光,他点点头,“好,我们连夜出发。”
  夜色掩藏他们奔跑的身影,莫罂络二人披着星月离开了这座还在梦中的皇城,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只留下一封信,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离开了。
  一大早看见莫罂络留下的书信,楚榭语一个踉跄,夏侯瑾临行前她曾经答应过他一定会把莫罂络照顾好,如今他留书前去找他,楚榭语不敢想象如果出了什么事自己该如何面对夏侯瑾,“元福你速速差人去拦截住络王爷。”
  “是,娘娘。”
  此时,莫罂络二人已经赶了一夜的路,“公子,我们去前面的城镇休息下吧,毕竟您也赶了一夜的路了。”莫央诚看着满脸疲惫的莫罂络说。
  这一夜他什么都没吃过,连水也只是喝了几口,莫罂络明显觉得身体有些无力,他点点头,驱马与莫央诚进入了不远处的城镇。相比都城,这里要显得落魄些,因为距离前线近的缘故,这里家家闭着们,街道上流窜的是衣衫不整的难民,莫罂络二人的出现明显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公子,这群人好像很怕你。”连莫央诚也觉察出,只要莫罂络走过的地方,难民们都怯弱的避开,那一双双带着恐惧仇恨的眼睛,让莫罂络透不过气。
  “哟,这两位公子是都城来的吧?”一个衣着还算干净的中年男子,走上前。
  “你是谁?”
  男子微笑,指着不远处酒楼道,“小的姓李,是酒楼老板,不远处就见二位神色匆匆,怕是赶了很多路吧,不如去小的的酒楼吃点东西休息片刻?”
  小二缓缓打开酒楼大门,虽然酒楼也显得简单些,此时怕也没别的地方可以休息吃点东西,莫罂络点点头带着莫央诚跟随老板走了进去。
  另一边,元福找了两天没有人知道莫罂络的行踪,有个侍卫回报在一个小城镇中曾经有几个难民见过他们,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他甚至带信给过前线监官可都没有他们行踪,他焦虑的看着亦是一脸担忧的楚榭语,“皇后娘娘,怎么办?”
  “皇上那有消息吗?”
  元福摇摇头,“刘监官说皇上还被困在那,所以消息暂时传不过去。”
  楚榭语揉着有些酸疼的太阳穴,她想不出莫罂络会去哪,按照行程哪怕元福截不到他们,也应该到了,难道真的出事了?她的心不觉一惊,“元福,本宫写封信,你帮我想办法送给我皇兄。”
  “是——”想不出结果的楚榭语,第一个怀疑和莫罂络失踪有关的人,只有楚奕昊。
  与此同时昏睡两天的莫罂络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公子,公子你醒了?”看着身旁被绑着的莫央诚,莫罂络不觉一惊,“这是哪?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被绑起来了?”他不记得到底发生什么,只记得和那个老板进入酒楼后喝了些水就晕倒了,如今看着周围的陈设,他肯定现在自己还在那个酒楼里。
  “公子,我也不知道这是哪,我也是刚醒。”莫央诚努力想睁开绳子,却发现自己全身一点力气都没。
  “哟喂,王爷醒了,真是不错啊。”觅着声音,莫罂络看清楚来人一怔,说话的人他简直太熟悉了,“怎么,长公主把臣绑起来所谓何意?不怕皇上知道吗?”
  俞嫣娇笑,“哈哈,现在天下皆知,王爷的好手段,竟然能挑起两国争乱,本公主想,就算放了王爷出了这个门,你也一定不会活着见到皇上吧。”
  莫罂络微微低下头,“就算如此,那也是臣的事,和公主无关吗?如今公主将臣绑在这,就不怕挑起三国争乱吗?”
  俞嫣惊慌了片刻,莫罂络说的戳中了她的心,如今把他绑在这,无非就是定时炸弹,被谁知道这件事和她有关系,那都是让靖齐吃不了兜着走的。不过思考了会,她又恢复了平静,娇笑道,“多谢王爷的担忧,不过太后娘娘比你想的周全,过了今晚这世上怕再没人知道这件事会和本公主有关系,来人,带他上车。”
  “是——”
  俞嫣身后几名小厮,迅速取出黑布蒙住了莫罂络和莫央诚的双眼。
  
  




☆、第二十四回退却三世姻缘,浮生人界此恋

  马车摇摇晃晃的不知行驶到什么地方,二人被几个人拽下车,丢在一破庙中。取下蒙面的黑布,莫罂络注意到周围都是干枯的草木,再看俞嫣那不怀好意的笑容,他心里已猜出七八分,“这里周围荒芜,长公主把臣主仆二人带来这,看来是想让臣永远不开口说出一些对您还有太后不利的话?”
  “王爷果然聪明,不错,只有死人才会让本公主安心。”俞嫣的话证实了莫罂络的猜测,如今他们身处偏地,楚榭语虽然知道他已经来找夏侯瑾,可是她就算再怎么想,也不会才到自己会在她们手里,莫罂络紧咬着嘴唇,“看来公主和太后早有准备。”
  俞嫣大笑,自己得知莫罂络离宫也只是比楚榭语早了点,所以早早做了准备,“不错,王爷该问的你也问了,该知道的你也知道了,来人,点火,送王爷。”
  俞嫣一声令下,身后几个男子用手里的火把点燃了周围的干草,火势伴随着呛鼻的烟味瞬间就将莫罂络二人包围了。
  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他还没去救出夏侯瑾,没有灭了俞氏,身旁的莫央诚缓缓挪动到他身旁,“公子,我帮您咬开绳子,您先跑吧。”
  “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了公子,再不解开绳子真的我们谁都跑不掉了。”
  莫央诚转身用嘴艰难的咬开莫罂络手后的绳结,大火越来越凶,莫罂络活动开手腕,焦急的说道,“我帮你解开吧,央儿。”
  “不,您先出去吧,不然真的谁都走不了了。”
  “央儿”此时房梁带着火焰掉落在他们身侧,莫央诚用尽全身力气将莫罂络撞倒在一边,“啊——”又一还在燃烧的木梁正正的打在他的背上,“央儿——”熊熊大火将二人分开了,莫罂络努力想上帮助莫央诚,可是却寸步难行
  “公,公子,央,央儿5岁跟着您,早,早已把您,当成哥哥一般,如今,如今,您快逃出去吧,快——”咬着疼痛,莫央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痛苦的说着。呆呆望着这一切的莫罂络,似乎在他脸上看见了母妃离去时的笑容,他推开破庙中唯一的一扇窗,下面是万丈悬崖,“公子,不管那是哪,您快跳啊。”
  烈火中莫央诚的双眸闪烁着星星的光芒,莫罂络撇过头,纵身跃下,唯留下眼角一滴泪随着风飘落。
  没人知道为什么,燕喃怎么会突然退兵,还放了被困围了半个多月的德武王,更没人知道又会是什么样的原因让这两位刚刚还打的热火朝天的帝王握手言和讨论同一件事。距离莫罂络失踪整整三个月了,这三个月来,无论燕喃还是北武没有间断的去找过他的踪影,燕喃都城内,楚奕昊看着三个月前楚榭语亲笔写的信,愣愣的出神,“要不是夏侯瑾自己保护不好小络儿,他会不见吗?哼,等朕找到小络儿,再踏平他北武。”
  渊琉正神问道,“皇上,您不是和德武王言和了吗?”
  “是,是言和,不过是因为相比他北武,朕更在乎小络儿,哼,朕把夏侯瑾困在那也是为了引小络儿来,却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现在朕需要很多人手去找他,至于北武?哈哈,等到朕比他夏侯瑾先找到小络儿,朕会新帐旧账一块算。”楚奕昊双眸中溢满了愤恨,从接到楚榭语信来说,他就开始不断寻找莫罂络行踪,可都无济于事,看着天,他叹了口气,不知道夏侯瑾手上有没有他的消息了?
  而现在的北武,大街小巷都是张贴找寻莫罂络的告示,无论什么穷乡僻壤,还是富贵豪镇,而这悬赏的金额也在一天天的增加。
  这三个月来,武子玄日日陪着夏侯瑾,他真真明白眼前的帝王对那个人的爱到底有多深,几日几日的不合眼,只要探子说哪有个和他年龄相仿的男子,他都会马不停蹄的赶去一看究竟,每次落寞的无功而返,让这个年轻人头上徒增了几根斑白。
  “皇上,您几日没休息了,还是休息下吧。”
  听政殿内,夏侯瑾撑着头看着今天几个州县上报来的信件,“今天找的人,也没有一个是他,子玄,你说他会去哪?”
  他哆哆嗦嗦的从袖内取出莫罂络留给楚榭语的信件,上面的秀字还在,只是伊人不知在哪。武子玄叹了口气,“皇上,您就算不为自己好好的,也该想想您快要出生的皇子,不是吗?”
  还两个月就是楚榭语生子的日子了,这段日子来,夏侯瑾心力交瘁,顽疾复发无心朝政,却都是楚榭语挺着大肚子给他处理那些递来的奏本,每日还要来听政殿告诉他今天州县关于莫罂络的消息,想到这,夏侯瑾心中有丝丝歉意。
  “还没进来,就听见武将军在和皇上讨论着什么?”挺着八个多月的大肚子,楚榭语缓步走了进来,她听说夏侯瑾今日又没吃什么东西,就自己下厨做了点粥送来,看着他鬓角的几根斑白,心里说不出的伤感,她微微收拾起心情,浅笑道,“您今日又没吃东西,臣妾下厨做了点粥您也吃点吧,正巧让武将军回府看看,听说今天你那副将武凌云将军怕是回来了,你也好去看看。”
  看着夏侯瑾略微吃了几口楚榭语抵到嘴边的粥,武子玄放下心来,点点头,“嗯,那末将去看看,正巧凌云的妹妹听说游历各国也回来了。末将顺道去看看有没有络王爷的消息。”
  “嗯。”
  为了找到莫罂络,武子玄将自己身边的几个得力干将都派出去寻找,如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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