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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罢江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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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窗户外风大,咱还是进去吧。”扶着她,我小心把她牵到贵妃榻旁坐下。关上门窗,我又点上那炉她最爱的香——
当夜晚,听雪殿那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传来时,我才清楚意识到,我的小主人诞生了。用了晚膳后贵妃就说不舒服差我找来了太医和稳婆,我焦急的等候在殿门外,当明月照亮了整个宫,一个新的生命就这样出生了。
望着乳娘怀里那幼小的身子,我不仅走上前去逗弄下,“是皇子还是公主?”
“回禀公公是皇子。”小家伙小小的身子还带着点奶味,皱着眉头大声哭着,“看我们的小皇子这么大嗓门,以后肯定是将军哈哈。”
“皇上驾到——”急匆匆赶来的皇上,还没换下被雪弄湿的外袍就走了进来,“快,给朕看看朕的孩子。”结果乳娘手上的婴儿,皇上小心抱到贵妃床旁,虽已经不是当爹了,可是他眼角的喜悦却是足足的,“雪儿你看,我们的孩子,是个男孩。”看着他的一脸喜悦,我心里也替娘娘感到欣慰,至少她虽然失去娘家可是她身边的男人很爱她和他们的孩子。
“皇上,又不是第一次当父皇了,怎么道还像个孩子一样。”贵妃刚刚生产完还有些气力不足,但是我看见她的脸的喜悦不比皇上少。
“哈哈。虽然不是第一次,可是对朕来说这就是第一次,他是朕的五皇子,朕以后要封他为太子,让他当皇上,好吗雪儿?”
“皇上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对了皇上,还没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呢。”
“好。朕来取。”仔细看了看那个襁褓里刚刚睡着的小家伙,皇上高兴的说“这小家伙的眼睛和雪儿真是一模一样,雪儿还记得去年集市上,朕看见你第一眼时候读的词吗?”
贵妃清了清嗓子,“臣妾当然记得,那是,曹植的《洛神赋》,当时臣妾还把皇上当成市井小民给骂了,呵呵”
将小皇子交给乳娘,皇上高兴的说,“那他就叫赵洛,朕看这小家伙长大了肯定和他父皇一样风流倜傥,哈哈,到时候朕再给他选个全天下最好的女子做太子妃,朕要给朕的五皇子最好的东西。”
床上的贵妃娘娘欣慰的笑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我第一次感觉到身在皇家唯一的那些许温暖,或者贵妃是不幸的,可是她有了世界上最爱她的两个男人,回想起家里阿娘和我说过的,一个女人一生只有可以和自己的夫君举案齐眉,自己的儿子孝顺体贴与她,这个女人就是幸福的。现在的我当真是明白了这句话。
小皇子真的是继承了贵妃的全部,小小年纪却已经出落的很标致,而从他出生俞相爷也没派人来过,一直到小皇子六岁。听师傅和我说,皇上这几年拔除了俞氏在靖齐的好几条财路,逼得俞相爷在朝堂上顶撞皇上,而后皇上提拔了个和俞家少将军一样年纪的男儿,意在拔除他们的兵权,听说两个将军在前线旗鼓相当逼退好几方敌军,尤其是那位少将军足智多谋,还在沙场救了少将军,听闻皇上想借这件事提拔他好拔除俞氏兵权。
那日,本在院子内与小皇子玩闹的贵妃娘娘被突然出现的俞家少将军——俞叶聪惊住了。“臣见过贵妃娘娘——”
看着已经六年未见面的亲哥哥,贵妃热泪盈眶,“洛儿,快这是你舅舅。”五皇子从小就听说俞氏的作威作福,对这个舅舅也没什么好感,反而一把抱住贵妃的脖子,“母妃骗人,洛儿没有要抢父皇皇位的舅舅。”
安抚着哭泣的皇子,我看见了贵妃脸上的无奈。
一旁的俞叶聪却笑出来声,“呵呵,是啊,臣是乱臣贼子,怎么配的上贵妃娘娘和五皇子这么尊贵的身份,哈哈哈哈。”
“刘寅,你把洛儿带下去。”
牵着皇子的手,我带着所有宫女太监离开了。
我不知道贵妃和俞叶聪说了什么,只知道过了很久很久,她一个人颠颠撞撞的回了宫,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整整一天。
从那天起,皇上对付俞氏的脚步更快了,或许说胜利就快成功了,至到那天,五皇子的七岁诞辰。
虽然是小宴,我也早早开始准备了,挑选礼服,吃食贵妃全交给我一个人做,忙活好一切,我和往常一样准备回宫复命。
“刘公公这是要去哪?”俞叶聪出现在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奴才,见过少将军。”我不敢得罪他,毕竟现在的俞氏还没有真正的倒台。俞叶聪拍拍我的肩,“刘公公是聪明人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奴才。奴才不知将军是什么意思。”我脑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俞叶聪不紧不慢的说,“我想公公已经很久没见过富贵了吧。”
我脑中“懵——”的一响,是的,貌似三个月前师傅染了急症被皇上送出宫治疗后就一直没消息,看着他的笑容,我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还,还不知将军把,把富贵公公送去哪了?”
“刘公公别怕,本将军对下人一直很好,尤其是那种忠心为主的。富贵不过染了点风寒,本将军正好碰见他,就请他去个特别好的地方养病了,只是现在药还差一味药引,恰好本将军手上有这个药,可是公公知道,这药太珍贵,本将军还在想要是给一个奴才用了到底合算不合算。”
我“啪——”的跪在地上,师傅对于我来说就是父亲,自从我进宫,只有他和贵妃娘娘待我最好,我不能失去他,“将军,将军求求您救救我师傅,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啊。”我朝着俞叶聪不停叩头,因为我想不到该怎么打动他。
“哟,瞧公公说的,快起来快起来,”在他搀扶下我站起身,“公公方向就冲您这样,本将军也会救富贵,只是吧,这买卖买卖,不能我一个人做,公公不下点血本吧。”我知道他这次找我肯定是想要挟我,可是为了师傅我没有办法。
“将军请说,但凡用得上奴才的,奴才自当尽力。”他掏出袖中的瓷瓶,放在我手上,轻声在我耳边说,“只要公公在今日午后贵妃娘娘午憩时,把这个放在她的香炉里就可以了,其他什么都不需要做。”
握着瓷瓶,看着俞叶聪的背影,我不知道如何抉择,难道这就是俞氏的反击吗,可是为什么一定是贵妃娘娘。我很害怕在,脑中思绪千万。
中午,贵妃没吃什么,说是想晚上和五皇子一起多吃点,就早早叫我点香她要休息了。遣退去所以宫女太监,我缓慢挑着香炉内的香料,我该怎么做,看着已经闭眼歇息的贵妃,我闭上双眼将袖中瓷瓶里的香料一并倒了进去,匆匆关上殿门。站在门外,我知道过了多久,想着师傅,想着贵妃,我真的觉得这一刻比千万年还久。
“刘公公这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许是太过紧张,连俞贵人进来我都没发现,看着俞贵人身后跟着的俞穗颜,还有一个低着头的侍卫,我想开口问些什么,也终是没有开口。我不知道他们会对贵妃做什么,因为我知道我已经是他们的帮凶了。
躺在自己的房间内,看着窗外快要落下的残阳,这个下午许是我进宫度过最久最久的午后,“刘公公,刘公公不好了。”小庆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我很怕他说贵妃出事了,可是我能从他表情中看出来,这一切真的来了。
“俞贵人和俞家表小姐,去皇上那揭发贵妃与男子有私情,当皇上气冲冲的赶来时候,贵妃。贵妃真的和一个男子抱在一起啊。”
“嘭——”我跌坐在椅子上,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那,那贵妃现在怎么样?”
“贵妃是百口莫辩,只说是自己昏昏睡着,醒来就发现这个男人在身边。”
“那,那皇上呢——”
小庆子叹了口气,“不知道俞贵人从哪找来个太医,先证明贵妃没有任何被毒害的情形,现在,现在又在那说咱五皇子身上流的不是皇上的血啊。”这一刻我明白了俞氏的阴谋,没想到,俞相爷为了皇位当真连自己的亲女儿也可以出卖,想着现在在宫内哭泣的贵妃,我只觉得天旋地转。看着我的双手,我觉得很可怜,呵呵,今天我尽然出卖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我打开房门,冲着听雪殿方向“嘭”的跪下,“贵妃娘娘,是刘寅对不起你啊——”我知道现在就算我说什么都晚了,我不敢再去听雪殿见那个可怜的女人,因为。我怕我自己会疯。
皇上将贵妃关在了听雪殿,而他自己也再未踏足这里一步。
很快就到了年关,曾经辉煌一时的听雪殿变成了冷宫,所有宫女太监有了新的地方,而我自动请言,只想呆在这听雪殿做一个扫落叶的内监。我没有胆子去见她,因为这一切真的是我一手造成的,春节那日,出宫救治三个月的师傅回来了,只是他不再愿和我多说什么,我知道这件事他定也是知道的,每次见到我,也只是远远摇头,不肯多说一句。
看着宫里的烟花和欢笑声,我突然想去看看那个人,或许只当是过个年吧。带着食盒,我来到殿门外,却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雪儿,难道到现在,你还不肯和爹爹认个错吗?”我扒开窗口一角,而那3个月未见面的女子一身缟素,素颜坐在贵妃榻上。此时的听雪殿内到处是蜘蛛网,灰尘,连一根烛火都没有。“认错?我没有错,为什么要认错,有错的是你和爹爹,你们图谋造反,你们是乱臣贼子。”
看清说话男子,我摇摇头,才三个月未见没想到少将军也“老”了,“他们赵家从他赵瑞的爷爷开始,哪一代江山不是我们守着的,边关朝堂,没有我们俞氏他们怎么坐稳这江山。而他们怎么报答我们的?哼,天下本就是有能者居之,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月光照在贵妃脸上,此时的她虽然没施粉黛,却更是清纯美丽,她掩面而笑,“有能者?哥哥,难道天下就真的这么重要?”
俞叶聪低着头,“重要?自从那个赵瑞把你从我身边带走那一刻,我就知道,这天下真的很重要,只要我拿到这天下,我就能拥有所有东西,包括你。”
我惊住了,这一刻我明白为什么大典那天俞叶聪看着贵妃娘娘的眼神就像对着自己的恋人。“雪儿,你该知道,从小到大我都喜欢你,那是一种超越兄妹的感情啊。”贵妃颤抖着身子,惊讶的看着俞叶聪,“哥哥,你疯了吗,我是你亲妹妹,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啊。”俞叶聪一把抱住贵妃,“不,我没疯,我爱你,真的爱你,只要我帮助爹爹当时国君,我就是第一功臣,到那个时候我求爹爹把你嫁给我,肯定可以的,毕竟爹爹也舍不得你嫁出去,不是吗?”
贵妃推开他,怒喝道:“你疯了,你真的疯了,我是你亲妹妹,你怎么可以喜欢上我。”
“对,我是疯了,从小到大都是在你身边保护你关心你,凭什么他赵瑞一出现就带走你,就凭一封圣旨?雪儿你睁开眼睛看看吧,你现在在冷宫,他哪里还会惦记你,只有我,只有我,你的亲哥哥才是真的爱你的。”俞叶聪不顾贵妃的嘶喊,拼命抱住她,我想上前。可是怯弱再次在心里出现,我转过头不去看屋内的一切,直到那阵丝缎被扯裂的声响变成一阵阵娇喘。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屋内声音变小了,开门声后一个脚步声渐远,我才敢推开门走进去。贵妃衣衫不整的躺在贵妃榻上,双眼空洞的看着屋顶,“娘娘——”她没有理我,我走上前,拾起地上一件纱裙盖在她身上。“滴答——”一滴温热的泪水滑落在我的手侧,“娘娘——”
她坐起身,拉了拉身上披着的衣衫,“刘寅其实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她,“娘娘,是刘寅的错,要不是刘寅,您不会”
她拉起我,微微一笑,“不怪,我真的不怪,只怪自己命不好会做俞氏的女儿。”
“娘娘——”,她拢了拢凌乱的发髻,“刘寅我这宫冷的很火折子借我好吗?”
我取出盒子内的火折子递给她,她点起房内唯一一根残烛,烛光下的她笑的依旧那么美,“刘寅帮本宫最后一个忙可以吗?”
“娘娘请说,奴才定当竭尽全力。”她笑着从绣床上抱来了已经熟睡的五皇子,“洛儿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遗憾,你帮我把他带出宫可以吗?”
我接过五皇子,他的全身滚烫,看来是高烧不退很久,也难怪一直迷迷糊糊屋内发生什么也不知道,“奴才,自当肝脑涂地也把皇子带出宫去。”
她笑了笑,轻轻吻着五皇子的额头,轻声说“洛儿乖,母妃不能再陪着你了,要好好长大,帮你父皇祛灭乱臣啊。”昏睡中的五皇子,小眼睛微微睁开,看了看贵妃,“母妃——”又合上了双眼。“滴答——”她的泪滚落在五皇子额前,“刘公公多谢了——”她用力将我推到一旁,拿起烛火点燃了整个绣床,“娘娘——”
看着她一身是火我想上前就她,可是怀里的五皇子还在发着高烧,“刘公公,帮我把他带出宫去,就算是帮我俞叶雪最大的忙了。”火中的她微微一笑,就好像仙子一样,我抱着五皇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没有理会跑了多久,没有理会身后他们喊着“走水”的声音——脑海中却只留下她在火堆中那一莞尔。
☆、第七回 梦醒知来俗世寒,惊变今日黄粱恨
刘寅悔恨的说完了自己的故事,他看着身旁一言不语的莫罂络,“王爷,——”
莫罂络平静的看着他,嘴角却不自觉的弯起“刘公公和本王说了这个故事,就不怕本王把这个告诉第三个人吗?”
刘寅摇摇头,“奴才不怕,奴才当年要不是贵人相救,怕也是早已经是一副白骨了。今日奴才在王爷身上似乎又见到了贵人的影子,只当是与贵人在续一场缘分吧。”他无奈的望着天空,这个秘密他坚守的太久太久,说出来的那一刻,他才觉得自己轻松了。
莫罂络站起身,走到刘寅身旁,莞尔一笑,“既然刘公公相信本王这个外人,那本王也和刘公公说个故事,怎样?”
“奴才洗耳恭听。”莫罂络坐在石凳上,浅笑,“有个男孩,在他7岁的时候离开了自己最爱的母亲,他想过死。可是记起母亲临死前再自己耳边说的,他一直苦苦寻找一个机会可以为母亲报仇,杀光那群畜生。于是…。哈哈…于是他跑到邻国,把自己卖给那边最有名的妓院,用了十年功夫,艳名在外,哈哈。,可是只有他知道,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从那些只想着把他当胯下娈童的高官显贵身上得来的机会。于是,他学会了很多东西,终于在前不久机会来了,他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哈哈哈哈。”
骄阳下莫罂络笑的格外美艳,阳光映在他玲珑的脸庞边,闪烁着琉璃般的弧线。刘寅低着头,双脚曲下,整个人跪伏在莫罂络脚下,“滴答——”眼角的泪珠顺着脸颊,落在泥土里,消逝——
玉客苑
莫罂络独自回来了,此时的他虽嘴角还带着笑意,思绪却早已一片混乱。“王爷怎回来这么晚,莫不是被哪个达官显贵当是谁家的小公子了吧?”武子玄坐在苑中,打趣这莫罂络。
莫罂络走上前,取过武子玄手中的茶盏,一口饮下,“将军觉得呢?”甩袖离去,原地却只留下还带着他唇角余香的茶盏和思绪万千的武子玄。
内室里
黑衣男子望着满园春色和天边快要落下的残阳不言不语,“吱——”门外一个白衣男子端着一托案走了进来,“王爷自回来就什么都没吃,刚刚刘公公托人给您送来点饭菜,您先用吧。”武子玄摆好饭菜,却见窗前的莫罂络依旧没有反应,“王爷不是想末将喂您吧,那貌似是皇上的事。”
“武将军,你有恨的人吗?”
武子玄皱眉,“恨?末将是一国的将军,不会那么小肚鸡肠。”
“哪怕那个人杀了将军的父母,毁了您的家园?”莫罂络回头见武子玄低着头不说话,大笑,“呵,本王忘了,武将军恨的是本王吧。”带着些许落寞,莫罂络坐在桌前独自吃着。武子玄愣愣的看着他,今日自从他回来就觉察出他神情的落寞,回想起自己的,自己自小和夏侯瑾兄弟情深,父母虽早逝,却也享受过一段幸福的家庭时光,可现在眼前的这个人人儿,说道家,却如此伤感,或许是自从他踏进这个靖齐开始吧。他往日的风情不见,留下的是让人心疼的伤感和落寞。武子玄紧握拳头,愤恨自己先前与他话语中的挖苦。
莫罂络觉察出他的神情,“将军不需要同情本王什么,因为本王本就是祸水。”莞尔一笑,他的风情又回来了,莫罂络放下碗筷,推门离去。他不知道房内的武子玄正在想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不需要任何同情,抬头望着不远处的听雪殿,他微微一笑,那一刻的他似是颠倒了众生,似是飞舞了花蝶。
独自走在铺满银光的长廊,莫罂络寻着梦里的步子走着,他记得幼时的自己曾经在这和母妃玩躲猫猫,玩的满头大汗,他就趴在刘寅的背上睡着了。坐在长廊边,他仰头看着皎洁的圆月,映出的是母妃慈爱的脸庞。
“奴才,奴才见过王爷。”下午和莫罂络才见过的刘寅因为心里烦闷也出来散步,却不想在这见过了他,月光下的莫罂络若不是穿着王爷朝服,怕真的会以为是俞叶雪。
“刘公公起来吧,现在的您可是皇上面前红人,怎么可以对我这个异帮王爷行跪拜之礼。”扶起刘寅,莫罂络浅笑的看着他。刘寅低着头,怯弱的站着,“奴才,奴才始终都是贵妃的人。”
莫罂络轻蔑的看着他,转头看着月亮。
“噗通——”刘寅又跪下身,“王爷,奴才不求您原谅,只求,只求您能让奴才为您做些什么,可以弥补贵妃在天之灵就好。”
莫罂络靠着身后的木柱,闭上双眼,而嘴角依旧挂着那一弯笑容。
“王爷,奴才知道您不好受,您骂奴才,哪怕,您现在杀了奴才,奴才也无怨无悔。”
“本王从未怪过你。”莫罂络依旧紧闭双眼,“本王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本王恨的,只有那群人罢了。”
看着莫罂络眼中闪烁的恨意,刘寅心里更不是滋味,这几年他天天受着良心谴责,今夜见到莫罂络只愿他给自己一痛快,怕也好过些。“刘公公,本王听闻俞将军,哦不,皇上在破关时候没有杀了先皇,是真的吗?”
刘寅点点头,“回禀王爷,是真的,皇上逼迫先皇禅让了皇位后,将先皇的公主皇子都暗杀了,却独独留下先皇,但也不许任何人传言先皇还活着。”
“知道了。”莫罂络又闭上双眼,他不用问刘寅赵瑞现在在哪,因为他已经猜到了,十年了,该找一天去见见那个老头子了。月光洒在长廊,黑衣男子就好似一朵月下蔷薇吐露着自己的优雅,没人知道男子在想什么,因为他们眼中只有他那一丝浅浅的笑。
一夜未眠
莫罂络坐在桌案前,俞叶聪昨日在朝堂说过今日要为他们使臣接风设宴,或许今夜他可以去见见那个人了。品味着新进贡的香茶,莫罂络的脑海中飞舞过千万,“王爷,刘公公在门外等候多时了,末将以为我们该去赴宴了吧。”
跟在刘寅,武子玄身后,莫罂络缓步走着。
大殿内,早已落座好的朝臣,都在等候二人。莫罂络淡淡扫过人群,“臣见过靖齐国主。”
“末将见过靖齐国主。”俞叶聪捋着胡子,看着施礼的莫罂络点头,“络王爷和武将军就别多礼了,来,赐座。”
按照礼仪,因为这次莫罂络和武子玄是使臣,他们的座就距离皇位更近一些。
酒暖菜香,一群素纱裙的宫娥在宴席中穿梭。莫罂络独自饮着酒,他觉察到从高位投来的炽热的眼神,“咳咳——”俞叶聪身旁的珍妃觉察出他的不对,瞪了眼俞叶聪。不知过了多久,莫罂络找了个借口,早早离开了宴席。
沿着小路,莫罂络佯装着醉意慢步走向——听雪殿。宫里设宴,这侍卫也少了很多,莫罂络凭着记忆来到了眼前早已杂草重生的宫门外。
“吱—”推开沉重的殿门,莫罂络打量着殿内的一切,那石桌还在,却也早已被落叶覆盖了。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内殿内一曲《洛神赋》引了莫罂络兴趣。他轻声推门殿门,房内一蓬头乱发的中年男人,背对着他跳舞。他手形兰指,身子曲着。“想不到先皇还有这等舞姿?哈哈,本王算见识到了。”男子觉察出他,慌乱的回过头,对上莫罂络的双眸,一把上前,“你是朕的雪儿?”
莫罂络打落他想要抱住他的手,“不好意思,本王是男的。”
呆呆的看着他,苦笑道:“哈哈对,雪儿怎么还会来见我,是我,是我逼死她的。是我”
莫罂络记得这,是母妃死的地方,房内还留着火烧的印记,而伊人已经不在了,“没想到,现在的皇上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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