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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罢江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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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身长袍,莫罂络梳洗好款款走出内殿,“啧啧,王爷不管穿什么都这般娇艳,真叫我挪不开眼啊。”
莫罂络掩面浅笑,“大人真会说笑,走吧,听闻宫外‘锦瑟楼’的早点不错,正巧本王陪大人去见识一下吧。”
“有王爷陪着,吃什么都是美味的。王爷先请——”莫罂络缓步走出含竹殿,身后的上官奕溪几步赶上他,挽过他的腰道,“我听说王爷上次去过靖齐受了点伤,看您脸色还似有些苍白,不如我扶着您。”
莫罂络佯装平静,媚笑道,“有劳大人了。”
上官奕溪感受着手边那纤弱的腰肢,不觉轻笑,稍稍一用力,怀中的莫罂络贴的更近了。
宫外早早等候着的马车,车夫见二人出来忙迎前,“大人,公主等候多时了。”车帘掀起,露出的是楚榭语娇羞的脸庞,“奕哥哥进宫多时,小妹还以为你掉进美人堆了。”
上官奕溪松开手,笑道,“公主这话说的,臣到不明白了,臣只不过扶着王爷点。”楚榭语莞尔,拉下帘子,上官奕溪攀着莫罂络手,说道,“王爷还是和公主一起乘车吧,免得马惊了佳人。”
“有劳大人了。”见上官奕溪方才挽着自己出宫门,莫罂络本想避开,可却被他一把挽住,只能任由他扶着自己上车。
“慢——不知道上官大人可否带上末将呢。”脚跨枣红马一身银白长袍的武子玄驱马驻足在马车前,他剑眉横扫过惊住的人群,停留在站在车上的莫罂络身上,觉察出来人的敌意,上官奕溪平静的说道,“将军想去,臣自当欢迎,对吧公主?”
车内的萧榭语浅笑点点头。
楚榭语作为一国公主,自是什么都是最好的,就连一小小马车也内藏乾坤,看着车内的摆设,就好比一个小小雅厅,一个小小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此时的楚榭语正靠在靠枕上看着一本讲解天文的,炉子上燃着的也是淡淡的兰花香,使得这小小马车内不仅不闲的寒冷,还沁香满溢,“王爷怎么一直看着本公主,来尝尝我们那的酒吧,暖暖身子。”玉壶侵出的是淡淡幽香,这种酒香闻着就甘甜无比,莫罂络只觉得只闻一口就似乎会醉去,“酒香怡人,真是好酒。”莫罂络细细品尝着杯中的酒,留齿余香。
“这是我们燕喃特有的,皇兄怕我来北武路途遥远会不习惯,便叫人给我带了些。怎么想现在外面冷,暖上一壶酒也是一种惬意。”楚榭语的落落大方映在莫罂络眼中,真是合着她第一才女的身份。
“王爷在想什么?”
莫罂络拉回思绪,浅笑道,“不,臣只是在想,燕喃国主尽然肯让他最宝贝的妹妹出使我们北武,想必必有大事吧?”
“王爷觉得呢?”楚榭语饮下杯中之物,含笑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而马车外的武子玄也在想着什么,方才他刚准备回府,在听政殿外遇见一脸焦急的元福才知道莫罂络准备陪上官奕溪一行人在京都转转,这本没什么事,可他偏偏看见大病初愈的夏侯瑾,那般苍白无力的表情,自幼和夏侯瑾一起长大的他,哪里见得过他这样的神情,就算是在战场上,他也是指挥军马,决策独断的年前帝王,他有雄心抱负,就算身中毒箭,也不会这般神情。似是觉出他的不解,夏侯瑾却也没和他说太多,只叫他去陪同莫罂络一起出宫,保护他,如今想起刚刚还和上官奕溪如此亲密同行的莫罂络,武子玄心中也有了大概。“不知道武将军在想些什么,这么出神?”上官奕溪调侃道。
武子玄正色道,“大人,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末将劝您对于不是自己的别伸手伸的太长。”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马车。
上官奕溪大笑,“哈哈,我不太明白将军的,或许我只知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上官奕溪一甩缰绳,跑到马车前面,看着他嘴角一丝阴冷的笑,武子玄只觉一种不祥油然升起。
“大人,锦瑟楼到了。”一行人停在京都最热闹的酒楼前,车夫停下车,莫罂络掀起帘子准备下来,却被一侧的上官奕溪框住了腰肢,“还是我扶着王爷吧。”莫罂络自觉哪怕见人无数,也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他扭了两下想挣脱去,而腰间的大手更加用力的将自己搂在他怀里,“王爷还是别挣脱了,这里人多,还是我扶着您吧。”见引来来往人群瞩目的眼神,莫罂络只能佯装一丝笑意,靠在上官奕溪怀里缓步走进“锦瑟楼”。
小二是个聪明的人,见来的这群人各个穿着打扮非富即贵,忙迎上来“哎呀,几位是没用早膳吧,巧了,我们厨房的点心刚出锅,您看?”
上官奕溪选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接过小二递来的菜单,随意点了几个点心,小二不经意看了眼莫罂络,眼睛都呆住了。
武子玄轻咳一声,“怎么,这位公子点的点心你们楼里没有吗?”
小二挠挠头,眼神还是不经意的瞟了眼一侧的莫罂络,上官奕溪有些不满的含笑说道:“如果你再看下去,本公子不敢保证你能活着度过下半生。”小二一惊,忙低下头,掩面离去。
而这一切在莫罂络已经习以为常,他低着头饮着手中的茶不说话,看着小二灰溜溜离去的身影,上官奕溪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
锦瑟楼的点心天下闻名,莫罂络记得以前也只是吃过几次,因为这点心每次一出锅都正好被人一抢而空。小二端来刚出炉的桂花糕,瞬间一阵桂花香弥漫了整个厅堂,莫罂络夹起一块放入嘴中,顿时觉得口齿留香。“这香味真是好极了,奕哥哥觉得呢?”萧榭语一脸深意的看着上官奕溪,觉察到她的目光,上官奕溪偏过头看着莫罂络,淡淡一笑。
“哟,这不是以前的小络儿吗,哟喂。”一个身着华丽的男子,打从进门就注意着这个桌子,当确定此人身份,想起以前万凰楼的种种,不觉心生色胆,走了过来,男子见莫罂络不说话,更是放肆,“哎呦,小络儿才一段时间不见,就忘了施公子我啊,来陪公子去乐呵乐呵。”
“哎呦——”男子只觉手腕生疼,原来是武子玄扣住了他的手腕。“你,你是谁啊,这么大胆子敢对本公子无礼。”
“哼,施公子是吗,看你穿着应该也是个达官显贵,不如这样,我和你打个赌怎么样?”上官奕溪饶有趣味的走到男子身边。
男子见他比起武子玄一脸冷冰冰的样子,反而多了些笑意,心里以为是莫罂络哪个恩客,说道,“这位公子是我家小络儿的新恩客吧,怎么打赌啊,你说?”
示意武子玄松开手,上官奕溪端着茶盏,走到他面前,附耳轻声说了几句,便见那人常莽逃出酒楼。“喂,施公子你的点心。”论小二怎么叫,男子都不敢回头,颠颠撞撞的跑了出去。
武子玄见男子如此神情,很是疑惑的看着一脸冷笑的上官奕溪,而一旁的楚榭语却似很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而莫罂络却一直平静的不去理会他们,脑中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双眸痴痴的看着窗外的枯枝。
☆、第十六回寒月论山将必行,冷月品水路崎岖。
一顿早膳,一行人用了一个时辰,一直到厨房开始准备忙碌午膳,几人才发觉时间不早了。用膳时,上官奕溪没少与莫罂络陪乐,一旁的武子玄又不能发作什么,唯有端着茶默默喝着。这一切看在楚榭语眼里却有着不一样的味道,她含笑不语。
早膳后,按照上官奕溪的提议,几人在京都转遍了大街小巷,只要是他觉得适合莫罂络的东西,物件一件不拉的都被他买了,就连几方娟帕听了人家老板的吆喝也被他挑了几块说是给莫罂络擦汗什么用,这一幕直惹得楚榭语抿嘴而笑。
“哟,这位公子,您看看我这的簪花看看。”旁边的老汉见这一群人出手大方,也忙招呼着他们来自己这看看,上官奕溪拾起一支绢花,“公主这支不错吧?”
楚榭语调笑道,“不错是不错,莫不是奕哥哥想要送给哪位佳人吗?”
“哎,这位姑娘说的,你看这位公子身边这位姑娘就很适合公子手上这支绢花啊。”身旁?姑娘?莫罂络环顾四周,上官奕溪身边只有自己啊,再看上官奕溪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他顿时明白了,微怒道,“怎么本王就这么不像男子吗?”
这句话一出,老汉才知道把龙看成凤了,刚刚他见莫罂络长相如此妖娆,以为是哪家小姐女扮男装呢,“哎呀,公子,是老汉的错,您别气啊。”
“哈哈,得了,不怪老汉,只怪王爷太惹眼,哎,看来该想个办法把王爷还是永远放在身边才放心啊。”这句话说起来或许有些平淡,却惊起了武子玄的警觉,他锐利的双眸观望着一脸笑意的上官奕溪。吸取了早上的教训,再叫上官奕溪和莫罂络出门,上官奕溪第一个反对,拉着莫罂络吵着要回驿馆,说让他尝尝他们燕喃厨子的水平。
这件驿站本没怎么用过,这次因为楚榭语一行人坚持要住在这,夏侯瑾才找人重新里外打扫整修了一遍,相比于皇宫这里虽显得小了点,但是里面布置也很雅致,上官奕溪住在客厢房,楚榭语主厢房,而上官奕溪又特意将自己厢房不远处一间房差人打扫了让莫罂络居住,“怎么样王爷,我选的房间不错吧?”厢房旁边就是小园子,窗后是一片静静的湖。莫罂络站在窗前,感受着那片静怡。
“王爷觉得我挑的厢房怎么样?”
“很不错,很幽静。”
“那武将军觉得呢?”武子玄撇过头,轻哼一声,“末将还有些事,先走了,告辞。”
看着武子玄离去背影莫罂络似乎有万千,屋内只留下上官奕溪和莫罂络。“王爷今日一整天也没怎么说话?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之事?”
莫罂络娇笑,“大人多虑了,本王只是很久没出来有些不熟悉罢了。”
“是吗,王爷。”上官奕溪起身站在莫罂络身后,脸颊轻轻靠在他的肩,莫罂络一惊忙闪到一边,“大人不觉得这样做有些失了礼仪吗?”
“礼仪?哈哈”他凑到莫罂络耳边,轻声说道,“夏侯瑾太知道礼仪了,倒是得罪了美人,我只知道美人在怀,礼仪就是空气,对吧,小络儿。”
觉察出腰间的手有些许不规矩,莫罂络微微皱起眉,厉声道,“大人,怎么说本王也是一国王爷,您先前众目之下如此本王也不说什么,现在这样,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啧啧,看来是我太心急,唐突了佳人。”上官奕溪抱拳道,“不过王爷,总有一天您会心甘情愿的陪着我,您信吗,哈哈。”
上官奕溪的笑带着些许冷峻,莫罂络身子不觉颤了下,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话语让他有些害怕,每当对上这个男人炙热的目光,自己总是那么不知所措,脚步声渐远,蜷缩在角落里的莫罂络心里翻起了千万,忽然他有些后悔答应在这住三天,为什么心中总是觉得三天后会有大事发生。
三日来,上官奕溪天天会来陪着莫罂络随处转转,只是这次没有再叫上楚榭语,武子玄依旧在他身旁保护着他,因为他总是觉得上官奕溪不是好人,有时候他会带着莫罂络去爬山或者在外园堆起个火堆说亲自给他做吃的,结果没有一次成功的,看着他一脸黑炭样,逗得莫罂络咯咯的笑。最终这一切也只能由武子玄这个大厨收场。
虽然表面很开心,可是莫罂络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去想念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儿,回想自己和他争吵的时候,其实他想去解释,可是心里却总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要,他不懂爱是什么,所以把自己包的紧紧的,让他只当自己是没心没肺的或许对谁都好,热上一壶酒,莫罂络长叹一口气。
天气越来越冷了,有时候夜里还会落雪,莫罂络会有些想念他送自己的暖炉,“吱——”
“王爷,不知道我可以进来吗?”裹着件毛裘的上官奕溪推开房门,如今天色已经暗了,莫罂络的厢房却没有点灯,靠着屋外月光,他寻到正在贵妃榻上养神的他,银光素裹,屋内还带着淡淡酒香,踏上的人儿,细长的睫毛白肌胜雪,真不觉让人会以为是哪个不明世事的狐妖儿。“大人深夜来寻本王有何事吗?”
妖儿坐起身,一双灵动的双眸上下打量着上官奕溪,拾起还留着佳人唇印的酒杯,上官奕溪饮起了酒,“也没什么,只是找王爷有些事说不知道可以吗?”
“哦?大人请说?”
端起酒杯,上官奕溪坐到榻旁,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明日王爷不是要走了吗,来找王爷叙叙旧。”
“叙旧?”
夜色下,莫罂络看着上官奕溪,脸颊逐渐贴近他的唇,“王爷可记得靖齐五皇子?”
莫罂络一惊,上官奕溪见他神情惊讶,自知自己猜的没错,含笑道,“看来我猜的不错,那看来我可以和王爷谈一笔交易了。”
对上上官奕溪冷清的双眸,莫罂络浅笑,“行,本王也想听听大人和本王做什么交易。”
这一夜过的很长,长的莫罂络在他走后也一夜没睡,上官奕溪临走时点起的烛火在窗前摇摆,烛火里映出的是莫罂络心里久久不能平复的回忆。
收拾好长袍,莫罂络早早起身,驿站外等候着的武子玄骑着马,而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帘子拉起一条缝,露出夏侯瑾还有些苍白的面孔,“怎么皇上亲自来接王爷回宫吗?”上官奕溪打趣道,他的目光似有深意的看着莫罂络。
夏侯瑾正了正衣襟道,“正巧今日随着武将军去点将台,顺便一起接络王爷。”车内人小心牵着莫罂络手,扶他上车,三日不见,为什么莫罂络看着他的眼睛却愈加躲避,夏侯瑾有些害怕的看着车外一脸笑意的上官奕溪,“大人有空陪同公主来宫里转转吧,朕有些事想和大人说?”
“正巧了,臣也有事和皇上您说,不如就今晚吧。”
“好,朕会在宫里设宴款待使臣。子玄,走。”
“恭送皇上——”马车缓慢的从上官奕溪面前驶过,望着远去的车子,他嘴角微微上扬,喃喃自语道,“夏侯瑾,我们是该好好聊聊了。”
马车内的夏侯瑾,看着一直默默无语的莫罂络,很是疑惑,难道他还在为上次那件事怪自己?想想认识这么久以来,自己真没和他发火发那么大,“络,我?”
“皇上还是称自己为朕吧,唤臣王爷。”
夏侯瑾心颤了,他果真还在怪自己,还是自己到现在都没有住在他心里,可为什么以前的他还愿意和自己笑,现在却连看见他的笑都是那么奢侈?回想起御花园中看见的,还有刚才上官奕溪满有深意的笑,夏侯瑾双眸沉沦了,“呵呵,是啊,你是朕亲封的王爷,朕怎么差点忘了。”他的笑很牵强很苍白,看在莫罂络眼中是那么孤单,或许莫罂络这一生见过太多人,他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利用眼前这个人,可是为什么心里对他会多了丝感动。
马车前的武子玄不知道车内发生什么,他有些担忧夏侯瑾的身子,早上元福还和他说,夏侯瑾最近最好静养,以前头痛就是顽疾,现在又受风寒,哎——
点将台,是历来北武帝王点阅兵士的地方,这里的兵士是直接授命与帝王,不受将军的命令,“皇上小心”小心扶着下车的夏侯瑾,武子玄转身准备扶着莫罂络被他遣退了,现在有些寒冷,地面也有些结冰,莫罂络刚落地,没站稳,脚底一划。
二人不觉惊呼,“小心——”
“小心——”
夏侯瑾一伸手最快的抱住了他,感受到莫罂络整个人重重摔在他身上,本就身子刚好的夏侯瑾不觉重咳起来,“皇上——”武子玄惊呼,转身扶起夏侯瑾。急切的莫罂络此刻也觉察出他的不妥,问道,“皇上有不妥吗,快看看吧。”
“不,朕没有不妥,王爷担心了。”他的急切在夏侯瑾眼里是深深的关心,握着莫罂络冰冷的手,夏侯瑾很开心,因为这一刻他终于在他眼中看见了自己。
“皇上没事就好,武将军你扶着皇上吧。”他多开夏侯瑾炙热的目光,一瘸一拐的走上点将台。寒风中,只留下夏侯瑾落寞的神情,本还握在手中的温暖,也只剩下空荡荡的寒风,他佯装释然的微笑,攀着武子玄的手,缓步跟上,此时冷风肆虐的或许不再是面前的景色,还有他的心。
☆、第十七回舞罢江山落君心,琴比天下负将意。
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夏侯瑾显得有些神游太虚,一双眸子低垂着,那一刻他闲的的多少冷寂,“皇上——”
他的一个踉跄引起武子玄的注意,他摆摆手,正色道,“今日朕可能看士兵操练了,子玄你替朕吧。”
“皇上——”夏侯瑾示意他别再说下去,攀着元福的手,他揉着有些疼痛的额头,一双剑眉微微皱起,神情十分痛苦。看了眼一直面无表情的莫罂络,夏侯瑾再也坚持不了了,他附耳在元福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就将身体全部依靠在他的身上,“皇上,皇上——”武子玄有些担忧他的这幅模样,“朕没事,元福回宫,朕累了。”
“是。”小心搀扶着夏侯瑾上了车,元福转身对武子玄说道,“将军,皇上说还要麻烦你送王爷回宫,皇上身子刚好不能再收风寒了。”
“嗯,元公公先陪皇上回去吧。”
元福深意的看着莫罂络,无奈的摇摇头。
目送着马车渐渐远去,武子玄来到莫罂络,轻轻派去他肩头落下的雪花,“为什么王爷在末将眼里变得越来越不真实?”
“变了?将军,这样才是真实的莫罂络。”雪下的他媚笑万千,雪花落在他的脚畔似乎没有激起一起涟漪,却冰封了他眼中的落寞。
这场雪不知下了多久,莫罂络静静注视着台上的武子玄,却没有听进他说的一个字,或许自从那个人离去的时候自己的心就不安静的,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手中的雪花很快消逝去,“或许我真的只有这么做吧。”
早早布置好的朝堂显得更加金碧辉煌,武子玄陪同莫罂络早早的回来了,宫女点起几炉炭火,显得硕大的朝堂更加暖意,朝臣早已落座好,莫罂络环顾着四周。“王爷来了,不妨来我这坐?”
上官奕溪指着身边的位置,宝座上的夏侯瑾冷笑的扫过这边,“络王爷就先坐那吧。”
“是,皇上——”
莫罂络款款落坐在上官奕溪身旁。
看着一脸笑意的上官奕溪,夏侯瑾撇过头,独自饮着杯中的酒,落寞的神情倒映在杯中,显得十分孤单。宴席中舞女的水袖在席间上下曼舞,妙美的身姿看的人眼花缭乱,宫乐篇篇,却始终勾不起他的笑。
“皇上,臣有一是启禀。”上官奕溪似有些酒醉的离开宴席,走到夏侯瑾身前。
“大人请说?”
“皇上和众位朝臣觉得我燕喃如何?”
夏侯瑾大笑,“数如今天下,燕喃王治国有方,堪称枭雄,朕有幸能与他并称双雄。”
上官奕溪又到处一杯酒,问道,“那皇上觉得我燕喃与北武可配?”
丝乐声顿时鸦止,朝臣纷纷窃窃私语,“朕不太明白上官爱卿的意思?”
“我燕喃使臣,以百年修好做嫁妆,共同平定天下作为和亲之礼。奉我燕喃国主之意,特来与德武王说亲。”
夏侯瑾微微皱起眉,看来自己猜的没错,席间的楚榭语也款款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皇上,俗语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榭语不以为,心怀天下者,但非一定是男儿,榭语帮皇兄,平内乱,治天下,创盛世,件件数来也比的上任何一个男儿,如今皇兄念我佳龄已到,为我择婿。而在榭语眼中,这夫婿定也要是与我皇兄一般具有雄才英德的好男子。榭语不怕有人会出来说榭语不懂礼法,当众提婚,因为榭语觉得我也定是可以帮助德武王治理这北武的才人。”楚榭语的话字字落地如擂鼓般震撼人的耳朵,是的,古往今来还真没有一个公主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自己提亲,可是她不同,她的贤德,英才等等都是女子之首。更何况她句句都是关乎北武命运的话,朝臣中不管是新入职的新臣,还是已经年迈的老臣都不觉深思了下,谁都知道能娶到她就等于娶了个“诸葛”,不觉都暗自点头。
夏侯瑾对于她的话却显得有些苍白,握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他望着就在自己右边的莫罂络,柔情的问道,“不知道络王爷觉得公主的话如何?”
看不清表情,莫罂络低着头站起身,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气,等着他的答复,“臣,自是觉得公主话字字深意,在公主言语中臣不难看出,能与燕喃国主一样有雄才之人,定是我北武国君德武王无疑,臣请旨皇上,答应燕喃和亲之说,封公主为后。”
莫罂络的话将这片议论声变为了平静,夏侯瑾呆呆的看着他,“王爷把最后一句话再重复一遍。”
“请皇上,与燕喃和亲,封燕喃榭语公主为后。”他跪在地上,头却不敢抬起来,他可以想象的到高坐上那个人的神情。
夏侯瑾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地上,“嘭——”,朝堂内静的出奇,他缓缓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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