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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易做王妃难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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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滩沟撵捞馈�
韩子箫也不嫌脏席地坐下,叶青递了一双筷子,韩子箫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吃了两天牢里头的饭,再吃王府里的厨子做的饭菜,只觉真是世间美味。
叶青从汤盅里倒了一碗汤递给他,“公子,先喝点汤润润。”
韩子箫放下筷子,接过汤碗喝了一口,下意识抬了抬头看了一眼那边站着的褚慕卿,心里百味陈杂。
叶青见到韩子箫后根本顾不得身后还有褚慕卿在,指着那一盘红烧狮子头道:“公子,这个狮子头做的很好吃,你多吃点。”
韩子箫点了点头,“嗯。”随即问:“你饿不饿,要不也一块吃点?”
叶青摇头,“不饿,我都是吃饱了才过来的,公子,你吃。”
韩子箫的余光下意识又扫过那边的褚慕卿,终究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吃着叶青带过来的饭菜。
☆、第54章 牢狱之灾2
韩子箫吃到一半,褚慕卿总算有了动静,对叶青道:“你且在外头等,本王来陪他。”
叶青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占着位置,忙起身应了一声,“是。”扭过头对韩子箫道:“公子,我先出去,你多吃一点。”
“我知道了。”韩子箫回道。
叶青出去后,韩子箫低头扒饭,褚慕卿就要席地而坐,韩子箫忙抬起头,“先别坐。”
褚慕卿动作一僵,韩子箫忙放下饭碗,走到墙边把那一张破席子搬过来,铺在褚慕卿身后,道:“地上脏,王爷坐草席上。”
褚慕卿顿了顿,在草席上坐下。韩子箫坐回原位,依旧低头吃着饭。
“为何不敢看本王?”褚慕卿问。
韩子箫低着头,“下官没脸见王爷。”
“怎会没脸见。”
韩子箫低声道:“下官行贿,给王爷丢了脸,心里头内疚。”
褚慕卿淡然,“但本王并未觉着丢脸。”
韩子箫心里一暖,入狱之后也只有这句话能让他真正感到安慰。褚慕卿道:“你行贿虽有罪,但是入朝为官后并未贪污行贿,反而破刑部贪污案有功,本王会给你争取减轻刑罚。”
“多谢王爷。”
褚慕卿打开食盒的最底层,里头放了几本书,“本王挑了几本书,你要是闷了,便看看。”
“恩恩。”韩子箫扒了几口饭,再吃了几块红烧肉,想起一件事,道:“王爷,下官有一事相求。”
“何事?”
“下官入狱之事,不想让苏州的爹娘知道,虽然迟早会暴露,但瞒得一时是一时,爹娘为下官操心了二十载,下官不愿让他们再为我担心。”
褚慕卿回道:“此事还没传出去,短时间内不会传到他们耳里。”
韩子箫心里放下一块石头,当初行贿并非他一手操办,乃是韩云殷派人打点的。若他不担下罪状,那韩家上下都要遭殃。
韩子箫一下子吃了两碗饭,菜剩下一半,褚慕卿道:“再多吃一点肉。”
韩子箫摇了摇头,“不吃了,饱了。”
韩子箫将食盒的隔层一层一层叠好,褚慕卿握住他的手,他动作极快地缩了回去。褚慕卿一怔,韩子箫道:“下官的手脏,别污了王爷的手。”
褚慕卿再伸手握住他的手,牵着他过来,“坐过来。”
“下官身上一身霉味,还是别……”
“本王不介意,你介意什么?”褚慕卿打断他道。
韩子箫被他牵着坐了过去,褚慕卿揽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身上。韩子箫在牢里呆了两天,身上确实沾染了霉气,但褚慕卿似乎一点也不介意。
韩子箫想,这一辈子他最对不住的也就是褚慕卿了。当初接近他不过是想帮助皇帝除去他的势力,做过许多伤他的事,如今他落魄,他却丝毫不嫌弃。
褚慕卿坐在草席上,静静地半搂着韩子箫将近一刻钟。什么都没说,甚至连别的动作都没有。
褚慕卿走后,韩子箫端起剩下的烧鸡递给了隔壁的徐晃。徐晃啃着鸡腿,看着韩子箫道:“我没记错的话,方才来的那个是摄政王吧?”
韩子箫点头,“正是。”
“哟,你小子不错啊,连摄政王都钓到手了。”
韩子箫哭笑不得,“其实我一点也配不上他,是他错爱罢了。”
“这世上的情爱有时本就不由己,哪有错爱的说法。”徐晃把鸡腿骨头都嚼了个干净,舔了舔手指,道:“不过啊,说句实在话,你人在牢里,他在外头,长此以往,情啊爱啊十分容易就淡了。”
韩子箫点头,“我明白。”
“不过你也别太伤感,既然进来了这里,也早该有心理准备,自己的这一辈子算是毁了一半,万不可再耽误了别人的一辈子。”徐晃感慨道。
韩子箫靠坐在墙边,对于徐晃的话,他颇为赞同。自己在牢里待个十年八年,出去后也就而立之年了。褚慕卿比他大六岁,十年之后,也已将近不惑之年。
不过,也许十年之后,褚慕卿早已有几名妻妾,外加三两个小世子。
过了不久,几名狱卒抱着棉被草席开了锁进来,那张破烂的草席换上了一张新的,被褥也换上了新的,跟在最后的狱卒端着一盆水进来。
“这是……”
带头的狱卒道:“这是王爷吩咐的。”
韩子箫看着狱卒手上的被褥,其实不必问也知道是他吩咐的。韩子箫就着那盆水洗了把脸,从身上扯了一块布下来当做帕子擦了擦身子。
待送东西进来的狱卒走后,隔壁的徐晃指着韩子箫的那张旧草席和旧被褥,“韩兄弟,左右那旧的你也不用了,倒不如便宜我一下。”
徐晃里头的被褥和草席还不如他这边的旧的,韩子箫把旧的都从栅栏缝里塞了过去,徐晃嘿嘿地笑了笑,“谢了。”
韩子箫心里佩服徐晃能随时笑出来,“徐兄身陷囹圄,还能如此乐观,韩某实在叹服。”
徐晃在牢里头整理着自己的床铺,“实不相瞒,我刚进来那会,死的心都有了,但想了想,在哪都是过日子,于是久而久之也就看透了。”
韩子箫坐在新的草席上,“这么想倒也没甚不好。”
晚饭时,饭菜比昨日好了许多,想必也是褚慕卿吩咐的。中午那餐吃得很饱,韩子箫便将自己的饭菜分了徐晃一半。
在天牢里的日子度日如年,好在有褚慕卿带来的几本书,闲暇时读一读书,便又觉着时间快了。偶尔与隔壁的徐晃闲聊几句,一天也就这么过了。
晚上天牢里头漆黑一片,狱卒早早把烛火熄了,大抵是为了节省灯油钱。韩子箫躺在被子里,想着自己未来十年日日都要这样度过,心痛也不甘心。
范府。
林满旭住在范府的地下室已有好些天,范有诚待他不薄,好酒好肉地招待着。林满旭还有些不满,虽然这里好酒好肉,但一天到晚连太阳都见不着,心情也是十分郁闷。
地下室的机关被触动,石门缓缓打开,范有诚从外头进来。林满旭忙笑着迎接,“下官见过大人。”
范有诚瞥了他一眼,“你在这里头日子过得倒是舒坦。”
“日子舒坦是舒坦,但每天就在这么巴掌大的地方,也委实闷得紧。”
范有诚眯起眼,“怎么,你还想出去四处逛?”
林满旭被范有诚这么一看,心里发毛,“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只是觉着,如今韩子箫入了狱,外头的风声也没有那么紧,下官去地面上透透气,总该还是可以的。”
范有诚道:“韩子箫虽然入狱,但刑部的人还在追查,万事还是小心为妙。”
范有诚这人就是太过谨慎,林满旭落得这个境地,如今也只能听他的,“大人,那下官何时能出去?”
“林大人何必着急,你要知道,你在本官这里大鱼大肉,可比韩子箫在天牢里吃剩菜残羹过得舒坦。”
林满旭奉承地笑了笑,“大人大恩大德,下官没齿难忘。”
“本官记得你当初说过,你安排了人握着你我的罪状,如今韩子箫已经入狱,你该不会对本官还有所防范?”
林满旭脸上的笑意不变,“大人放心,只要下官还活着,那人便不会做出对大人不利的事。”
范有诚脸色阴沉,用余光斜了林满旭一眼,“看来你是想一辈子都用这个来要挟本官。”
“怎敢,待风声松了,下官远走他乡,自然会把证据销毁。”
“那林大人在远走他乡之前,还是最好老老实实呆在这,免得出了意外怪罪在本官头上。”范有诚轻哼一声便出了去。
“多谢大人提点。”林满旭对着他的背影拱了拱手道。
隔了两天,叶青提着食盒过来天牢探韩子箫,但褚慕卿并没有来。
叶青道:“王爷他在皇上面前为公子求情,说是你破案有功,应当减轻刑罚,但是国舅爷一口咬定王爷是为了私心包庇,还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了王爷假公济私。”
“你怎么晓得这些事?”韩子箫问。
“是秦霄秦大人说的。”
韩子箫脸色沉重,范有诚此举分明就是要借口打压褚慕卿。按照范有诚的脾性,这一次抓住褚慕卿的软肋,必定还会变本加厉。
韩子箫再问:“你还知道什么?”
“王爷这些天回到府上后极少说话,饭菜也吃得少,我想他可能是心里记挂着公子。”
褚慕卿那人喜怒哀乐少有溢于言表,所以素日里也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怎么想。韩子箫脸上极为苦涩,“我哪值得他记挂。”
叶青道:“公子,你别这么说。”
“不是么,自我与他相识以来,便没做过一件对他好的事,伤他的事倒是做过无数。”韩子箫唇边勾起一抹志超的笑,“他心里还有我,只是因为他并不知道我暗地里做了多少伤他害他的事,要是他知道了,或许就会恨我。”
叶青摇了摇头,“不会,我看出来了,王爷是喜欢你的。今天我能进来探你,全靠王爷给我的令牌。”
韩子箫看了看叶青,不语。褚慕卿喜欢他,但并不代表知道真相后不会由爱转恨。
☆、第55章 坦白
皇宫。
自韩子箫入狱,褚瑞宏曾不止一次起了冲动要去天牢,但想到韩子箫为了褚慕卿背叛了自己,便又放弃了。
韩子箫是他最知心的朋友,曾经无话不说,亲密无间。他以为这份情谊能维持一辈子,所以收起了自己对他的爱慕,允许他成家立业,但并没有想到韩子箫最后为了褚慕卿而背叛他。可气、可恨,气他的背叛,恨他爱上了别人。
正好范有诚来御书房面圣,褚瑞宏问:“舅舅,你说朕该不该去天牢探他?”
范有诚沉吟片刻,道:“臣觉着,不该。”
“为何不该?”
“一则天牢阴气太重,皇上要是去了伤龙体。二则,韩子箫的心已经偏向了摄政王,皇上要是见了他只会心烦,倒不如不见。”范有诚道。
褚瑞宏若有所思,良久不出声。
范有诚善于察言观色,道:“不过,若是皇上想见,去一趟也无妨。”
“不必了,舅舅说得对,他的心早已经不在朕这里,如今看到他,朕只会心烦。”
范有诚勾起唇角。
殿外太监来报,摄政王求见,褚瑞宏道:“传。”
褚慕卿进来后睨了范有诚一眼,才拱手行了礼,褚瑞宏道了一声不必多礼,问:“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皇叔为何事而来。”
褚瑞宏还以为褚慕卿是来替韩子箫求情的,没想到褚慕卿说得是政事,“朝中御史中丞一职暂缺,不知皇上可想好擢升哪一位官员?”
原本有两位御史中丞,刘庆和已不在人世,韩子箫身在囹圄,如今御史中丞一职空着,褚瑞宏道:“朕也在物色人选,待物色好了,自会下旨。”
褚慕卿道:“臣有一人选想要举荐。”
“谁?”
“大理寺左寺丞贺阳源近年来侦破不少奇案,多智多谋且为人公正耿直,任御史中丞一职再适合不过。”
褚瑞宏看向范有诚,问:“范爱卿意下如何?”
范有诚道:“臣以为不妥,臣没记错的话,贺阳源半年前才被擢升为大理寺左寺丞,如今又再升为御史中丞,朝中其他官员必定有异议。”
褚慕卿道:“贤能者升官加爵乃是情理之中,若是有官员私下里抱怨,那也只得是怪自己无能。”
“朝中臣子大多数为朝廷尽心尽力,只是王爷并未看到罢了。”
褚瑞宏与范有诚一搭一唱,“范爱卿说得对,朝中许多官员都在为朝廷鞠躬尽瘁,只是没能引起皇叔注意。所以,御史中丞一职的空缺还有待考虑,否则失了公正,难免会让其他官员的不满。”
“臣不过是向皇上举荐,若是皇上觉着不妥,另安排人便是。”褚慕卿道。
褚慕卿从皇宫回到府上,看着时辰快到黄昏,便提着一早吩咐厨房做的菜,在书架子上抽了几本圣贤书放进食盒最底层,带着叶青便去了天牢。
韩子箫见到褚慕卿那一刻心里是欣喜的,但掩不住的还有心虚内疚的,自己干过那么多的混账事,哪值得褚慕卿对他好。
褚慕卿与他一块坐在那张新的草席上,把带过来的饭菜一碟一碟地摆出来。韩子箫道:“王爷不需要待我这么好,我实在不值得王爷这么做。”
“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与本王成亲将近半年,早就不止百日恩。”
褚慕卿的这番话让韩子箫很是愧疚,“我有一事想求王爷。”
“说。”
“如今我身陷囹圄,三年五载出不去,所以,我想请王爷废去我王妃头衔。”
褚慕卿摆弄食盒的动作一顿,沉默了半响,韩子箫继续道:“王爷年岁不小,该娶一名女子作为王妃,一来为王爷延绵子嗣,二来也好帮王爷打理王府。”
“在决定要娶你进门那一刻,本王便不曾想过子嗣之事。”
韩子箫道:“王爷乃是天潢贵胄,怎能没有子嗣。”
褚慕卿偏着头看着他,“韩子箫,无论你信不信,本王这辈子就是不会再娶任何人。”
韩子箫鼻尖一酸,褚慕卿这话里的意思明显是要等他。
褚慕卿把木筷递给韩子箫,轻描淡写道:“十年罢了,很快就能过去。”
韩子箫握住筷子,却久久没有动,褚慕卿给他倒了半碗参汤,“要是不想吃,先喝点汤。”
“王爷。”韩子箫突然道,“我真的不值得你对我好。”
褚慕卿把手上的碗放下,“本王的意思已经很明了,难道你还不明白?”
“不是,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才内疚,下官做了许多对王爷不利的事,实在不配王爷待我好。”
褚慕卿看着他蹙起眉,“你做过什么?”
韩子箫不想再对他有所保留,他该把所有的真相告诉他,让他明白他韩子箫根本不值得他这么做,“我曾是皇上身边伴读,与他情同手足,皇上想要掌管朝政大权与兵权,我便尽心尽力帮他。当初接近王爷,目的不过是为了帮他监视王爷的一举一动。在江南遇险时,王爷中了毒,我本无心救王爷,恨不得王爷永远回不去京城。”
“那为何最后还是救了?”
“救王爷不过是怕你活了下来,回到京城后怪罪于我。”韩子箫继续道:“当初王爷上门提亲,我内心千万个不愿意,但那时不敢得罪王爷,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下来,入了王府后,我便充当奸细,将王爷的动静禀报给皇上。望着有一日你的势力被除,我也有个解脱。”
褚慕卿听着韩子箫说着这番话,脸上虽然风平浪静,但心里却起了波澜,“为什么要说出来?”
“我说出来,不过是想告诉王爷,我对王爷的一切皆是虚情假意,接近王爷的目的是为了陷王爷于不利,所以根本不值得你待我好。”
褚慕卿盯着韩子箫一字一句问道:“那本王问你,你可有爱过本王,哪怕一丝一毫?”
韩子箫勉强挤出一抹轻薄的笑,“我只喜欢女子,从来都只想与女子结为连理,生儿育女,不曾对男子动过心。我总说喜欢王爷放下头发的模样,不过是觉着王爷在放下头发时,与女子有六七分相像。”
韩子箫话音刚落,一个响亮的巴掌在牢里响起,韩子箫脸上火辣辣地疼,他记得这是褚慕卿第二次打他,第一次是因为他酒后说了大不敬的话。
韩子箫看着放在草地上的食盒,余光里是褚慕卿离开的背影,过了不久,酸涩的眼眶终于忍不住流下一滴眼泪,落在那张草席上。
这样才是最好的,他韩子箫对褚慕卿再无隐瞒,而褚慕卿再也不会为他放弃子嗣,不会再等他。
夜幕降临后,狱卒点上了外头的两盏油灯,黄豆大小的火苗也只能照到轮廓。韩子箫维持褚慕卿离开时的动作许久都没动过,一旁的饭菜早已凉透。
隔壁的徐晃道:“韩兄弟,你没事吧?”
韩子箫声音低哑,“没事。”
徐晃叹了一息,“你这是何必,明明在乎就不要说得不在乎似的,伤人不说,也是伤了自己。”
韩子箫低头看着褚慕卿带来的那几本书,“徐兄不是说过,自己的这辈子已经毁了一半,万不能再耽误别人。”
徐晃想了想,懒懒地靠在墙上,“说得也是,我们这类人,最忌讳就是有牵挂,有了牵挂,日子可就难过喽。”
韩子箫闭了闭眼睛,要是有褚慕卿这个牵挂,不光是他自己难过,褚慕卿也要一块受苦。
褚慕卿回到府上,宋伯迎面过来,问:“王妃一切还好罢?”
褚慕卿板着脸,“日后,莫要在本王面前提他。”
宋伯一头雾水,王爷这是怎么了。但他不过是个下人,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宋伯再道:“晚膳已经备好,请王爷去膳厅用膳。”
“撤了,本王今日没胃口。”说完,便径直回了房。
宋伯看着跟着褚慕卿的叶青,小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晓得,王爷进去看了公子,不一会儿就出来了,出来后脸色十分难看。”
褚慕卿回房后,取下玉冠上的和田玉簪,这玉簪是韩子箫送给他,先前他一直戴着。
本要将这玉簪子扔了,但犹豫了片刻,打开了高几上的一个锦盒,把玉簪子放了进去。瞥到铜镜里披散着头发的自己,褚慕卿眉头一蹙,移开了视线,再唤了丫鬟进来为他束发。
束了发,褚慕卿径直去了书房看公文,往常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能很快静下心来,但偏偏今日精神无法集中。
韩子箫在牢里又过了几日,从进来开始算,这已经是第十二天。自从与褚慕卿坦白,心里面既难受又释然,复杂得很。
狱卒还不知情褚慕卿与他决裂,每日准时按照褚慕卿先前的吩咐给韩子箫送盆干净的水洗脸擦身子,饭菜也比别人好一些。
不过,这种特殊待遇想必也维持不久,这些个狱卒向来懂得看情势做事,要是褚慕卿好长一段时日都不过来看他,他们也不会那么上心。
褚慕卿带过来的那几本书,韩子箫已经倒背如流,实在闲得慌便抓起地上的稻草梗,在地上练字。
☆、第56章 恶有恶报1
又是好几天后,才看到叶青的影子。
“公子,你同王爷是怎么一回事,那天他来看了你之后,便黑着脸,这些天一点也没提起要来看你的事,还是我求他给的令牌才能来的。”叶青道。
褚慕卿原来并没有把叶青赶出王府,还肯把自己的令牌给叶青。韩子箫望向叶青道:“王爷近日如何?”
叶青撇着嘴,“不如何,一天到晚都是一个表情,在府上话都不多说一句。”
韩子箫了然,褚慕卿本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这倒也不奇怪。
“公子,我看王爷是最近心情不好,等过些日子心情好了,就会来看你的。”叶青安抚道。
“不会了。”韩子箫苦笑。
“怎么不会,王爷心里可是一直记挂着你。”
“我已经把当初在他身边做奸细的事情告诉他,他现下恨我还来不及,又怎会记挂着我。”
叶青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
韩子箫睨了一眼叶青,“我在这里头的日子还长,他应该另外娶一名贤良淑德的王妃,为自己延绵子嗣。再说了,我对他做过的亏心事,隐瞒得了一时,也隐瞒不了一世。”
“公子虽然做了对不住王爷的事,后来也喜欢王爷了不是么?”
韩子箫沉吟半响,“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不愿看他为我傻傻苦等。”
叶青紧抿着唇看着韩子箫,韩子箫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也别呆在王府了,收拾收拾,尽快回苏州去。”
“要是我回苏州,就不能常来看公子了。”
“别傻,我在这里过得还算好,你不用来看也不打紧。”韩子箫顿了顿,“回到苏州后,与爹娘说是我让你回来的,我入狱之事你别走漏了口风。”
“我不想回去。”叶青道。
“我与王爷已经算是恩断义绝,你再住在王府也没甚意义,倒不如回苏州去,你也年岁不小,是时候考虑娶妻生子。”
“但我还是不想回去。”叶青坚持道。
韩子箫叹了一口气,“你要是不听话,只会让我心里多一份牵挂。你只管放心,我在这里头不会有事。”
叶青扁起嘴红着眼眶看着韩子箫,韩子箫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话。”
叶青在牢里待了一个多时辰,直到狱卒来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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